楚香帅传奇 第7章 楚留香传奇之甲贺忍者?
佛诞法会，天晴。
寒山寺里人山人海。香客挤满了大殿。有老太太挎着篮子。有商人带着家眷。有小孩骑在爹脖子上。香火味混着人汗味，熏得人头晕。
楚留香站在后殿门口。他穿了一身灰布僧袍。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像个打杂的和尚。胡铁花站在他旁边。光头上戴了顶帽子。胡子刮了。看起来像个卖布的。
“我这样像不像和尚？”胡铁花摸了摸帽子。
“像杀猪的。”
“你嘴真损。”
铜塔前面摆了一张供桌。桌上放着金匣。金匣里就是舍利子。慧静方丈站在供桌旁边。他身后站着两个和尚。都是海大通的人。穿了僧袍。里面藏着刀。
楚留香看了看天色。巳时。法会开始了。慧静方丈走到佛前。他开口念经。声音很沉。殿里殿外的人都跪了下来。跟着他念。
楚留香没有跪。他站在后殿门口。眼睛扫着人群。他看见了竹竿。竹竿扮成香客。站在大雄宝殿左边。他看见了冬瓜。冬瓜扮成卖香的小贩。蹲在殿门外。他看见了钱眼。钱眼扮成瞎子。坐在门槛上拉二胡。
海大通的人在围墙外面。看不见。但楚留香知道他们在。
法会进行到一半。慧静方丈站起来。他走到供桌前。伸手打开金匣。金光一闪。殿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
“舍利子！”有人喊了一声。
慧静把舍利子捧出来。放在佛前。让大家看。楚留香远远看了一眼。那颗舍利子是真的。他昨天让慧静换的。假的那颗还在金匣里。真的已经藏起来了。
香客们磕头。念经。没有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楚留香往后退了一步。他站在后殿的阴影里。等着。
等了半柱香。什么都没发生。
又等了一炷香。慧静方丈念完了经。舍利子被收回金匣里。香客们开始散了。
胡铁花凑过来。
“他们没来？”
“来了。”
“在哪？”
楚留香指了指殿外。胡铁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殿外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槐树上挂着一串灯笼。灯笼是红的。但最上面那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黑的。
“黑灯笼。”楚留香说，“一只。撤退。”
胡铁花皱眉。
“他们撤了？不抢了？”
“不是撤。”楚留香说，“是等。”
“等什么？”
楚留香没有回答。他走出后殿。站在院子里。他抬头看着那只黑灯笼。
“蜘蛛来过。但她没有动手。她在等什么？”
正想着，一个和尚从外面跑进来。是海大通的人。
“楚香帅！码头出事了！”
“什么事？”
“仓库烧起来了！三号仓库！”
楚留香转身往后殿跑。他跑到后殿门口。推开小窗。往外一看。竹林里站着一个人。白衣服。蒙着脸。手里提着一只黑灯笼。
蜘蛛。
楚留香没有动。他看着蜘蛛。蜘蛛也看着他。两人隔着一扇窗。
“你没有吃。”蜘蛛开口了。她的声音很细。像女人。
“吃了。”楚留香说。
“你没吃。”蜘蛛说，“我给你的药丸。吃了会睡觉。你没睡。”
楚留香笑了笑。
“我嚼碎了。咽了。但我不咽。”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嚼完了，吐在手里。然后换了一颗真的糖丸咽下去。”楚留香说，“你给的药丸，我留着呢。要不要还你？”
蜘蛛的眼睛眯了起来。
“楚留香。你比我想的狡猾。”
“你比我想的笨。”楚留香说，“你烧仓库，是想引我去码头。但码头我早就布了人。你的人刚点火，就被我的人围住了。三十个忍者。一个都跑不掉。”
蜘蛛的手指微微一紧。
“你以为你赢了？”
“没有。”楚留香说，“但你的手下没了。你一个人。你能干什么？”
蜘蛛笑了。她抬起手。她的手心里有一只小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爬出一只虫子。很小。红色。像蜘蛛。
“你知道这是什么？”
“蛊虫。”
“对。”蜘蛛说，“这只蛊虫，认我的血。我把血滴在谁身上，它就爬到谁身上。爬到谁身上，谁就得听我的话。”
楚留香看着她。
“你要滴在谁身上？”
“你。”
蜘蛛把手指伸进嘴里。咬破。血滴下来。滴在蛊虫身上。蛊虫跳起来。朝楚留香飞过去。楚留香没有躲。他伸出手。一把抓住蛊虫。攥在手心。
蜘蛛笑了。
“你用手抓？好。蛊虫会咬你。你一中毒，就听我的。”
楚留香张开手。蛊虫躺在他手心。已经死了。蜷成一团。
“你忘了。”楚留香说，“我刚才嚼了芥末。手上全是芥末汁。你的蛊虫怕辣。一沾芥末就死了。”
蜘蛛的笑僵住了。
楚留香从窗户里翻出去。落在竹林里。他站在蜘蛛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三步。
“你输了。”
蜘蛛退了一步。她的手又伸进怀里。但楚留香没给她机会。他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探出。食中二指并拢。点在蜘蛛的手腕上。蜘蛛的手腕一麻。手缩了回去。
“你的骨指练到第几层了？”楚留香问。
蜘蛛没有说话。
“我猜第七层。”楚留香说，“因为你的小指翘着。收不回来。甲贺骨指练到第七层，小指就废了。对敌的时候，你只能用九根指头。九根指头对十根。你比我少一根。”
蜘蛛咬牙。
“你——”
“别你你你了。”楚留香说，“你带来的人被围了。你的蛊虫死了。你一个人打不过我。放下灯笼。跟我走。”
蜘蛛站在竹林里。她看着楚留香。很久。
然后她笑了。她把手伸进嘴里。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出来。血雾在空中散开。楚留香退了一步。血雾散开的地方。蜘蛛不见了。只留下地上一只黑灯笼。
楚留香蹲下来。他摸了摸地上的泥土。泥土是湿的。有一道很细的痕迹。往竹林深处去了。
“又是遁术。”
他站起来。往竹林深处追。追了十几步，看见地上有一只鞋。白布鞋。蜘蛛的鞋。鞋尖朝东。但脚印往西。
“声东击西。”
楚留香往西追。追到竹林尽头。是一片悬崖。崖下是运河。他站在崖边往下看。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但水边有一行湿脚印。往上游走了。
楚留香没有追。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寺门口。胡铁花跑过来。
“抓住了？那个穿白衣服的？”
“没有。”楚留香说，“她跑了。”
“跑了？”
“跑了。”楚留香说，“但她跑不远。她受了伤。她咬了舌尖。舌尖血喷出来。她自己也会中毒。蛊术反噬。她跑不了多远。三天之内，她会回来。”
“回来？回来干什么？”
“回来找解药。”楚留香说，“她自己的蛊虫。她自己解不了。”
他走进寺里。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只黑灯笼。灯笼还在槐树上挂着。风一吹。晃了晃。
“来人。”
海大通跑过来。
“楚香帅。”
“派人沿着运河往上找。找穿白衣服的女人。受伤的。舌头疼。她跑不快。”
海大通点头。带着人走了。
楚留香站在院子里。他揉了揉鼻子。然后他笑了。
“蜘蛛。你跑吧。三天。我给你三天。”
寒山寺里人山人海。香客挤满了大殿。有老太太挎着篮子。有商人带着家眷。有小孩骑在爹脖子上。香火味混着人汗味，熏得人头晕。
楚留香站在后殿门口。他穿了一身灰布僧袍。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像个打杂的和尚。胡铁花站在他旁边。光头上戴了顶帽子。胡子刮了。看起来像个卖布的。
“我这样像不像和尚？”胡铁花摸了摸帽子。
“像杀猪的。”
“你嘴真损。”
铜塔前面摆了一张供桌。桌上放着金匣。金匣里就是舍利子。慧静方丈站在供桌旁边。他身后站着两个和尚。都是海大通的人。穿了僧袍。里面藏着刀。
楚留香看了看天色。巳时。法会开始了。慧静方丈走到佛前。他开口念经。声音很沉。殿里殿外的人都跪了下来。跟着他念。
楚留香没有跪。他站在后殿门口。眼睛扫着人群。他看见了竹竿。竹竿扮成香客。站在大雄宝殿左边。他看见了冬瓜。冬瓜扮成卖香的小贩。蹲在殿门外。他看见了钱眼。钱眼扮成瞎子。坐在门槛上拉二胡。
海大通的人在围墙外面。看不见。但楚留香知道他们在。
法会进行到一半。慧静方丈站起来。他走到供桌前。伸手打开金匣。金光一闪。殿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
“舍利子！”有人喊了一声。
慧静把舍利子捧出来。放在佛前。让大家看。楚留香远远看了一眼。那颗舍利子是真的。他昨天让慧静换的。假的那颗还在金匣里。真的已经藏起来了。
香客们磕头。念经。没有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楚留香往后退了一步。他站在后殿的阴影里。等着。
等了半柱香。什么都没发生。
又等了一炷香。慧静方丈念完了经。舍利子被收回金匣里。香客们开始散了。
胡铁花凑过来。
“他们没来？”
“来了。”
“在哪？”
楚留香指了指殿外。胡铁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殿外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槐树上挂着一串灯笼。灯笼是红的。但最上面那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黑的。
“黑灯笼。”楚留香说，“一只。撤退。”
胡铁花皱眉。
“他们撤了？不抢了？”
“不是撤。”楚留香说，“是等。”
“等什么？”
楚留香没有回答。他走出后殿。站在院子里。他抬头看着那只黑灯笼。
“蜘蛛来过。但她没有动手。她在等什么？”
正想着，一个和尚从外面跑进来。是海大通的人。
“楚香帅！码头出事了！”
“什么事？”
“仓库烧起来了！三号仓库！”
楚留香转身往后殿跑。他跑到后殿门口。推开小窗。往外一看。竹林里站着一个人。白衣服。蒙着脸。手里提着一只黑灯笼。
蜘蛛。
楚留香没有动。他看着蜘蛛。蜘蛛也看着他。两人隔着一扇窗。
“你没有吃。”蜘蛛开口了。她的声音很细。像女人。
“吃了。”楚留香说。
“你没吃。”蜘蛛说，“我给你的药丸。吃了会睡觉。你没睡。”
楚留香笑了笑。
“我嚼碎了。咽了。但我不咽。”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嚼完了，吐在手里。然后换了一颗真的糖丸咽下去。”楚留香说，“你给的药丸，我留着呢。要不要还你？”
蜘蛛的眼睛眯了起来。
“楚留香。你比我想的狡猾。”
“你比我想的笨。”楚留香说，“你烧仓库，是想引我去码头。但码头我早就布了人。你的人刚点火，就被我的人围住了。三十个忍者。一个都跑不掉。”
蜘蛛的手指微微一紧。
“你以为你赢了？”
“没有。”楚留香说，“但你的手下没了。你一个人。你能干什么？”
蜘蛛笑了。她抬起手。她的手心里有一只小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爬出一只虫子。很小。红色。像蜘蛛。
“你知道这是什么？”
“蛊虫。”
“对。”蜘蛛说，“这只蛊虫，认我的血。我把血滴在谁身上，它就爬到谁身上。爬到谁身上，谁就得听我的话。”
楚留香看着她。
“你要滴在谁身上？”
“你。”
蜘蛛把手指伸进嘴里。咬破。血滴下来。滴在蛊虫身上。蛊虫跳起来。朝楚留香飞过去。楚留香没有躲。他伸出手。一把抓住蛊虫。攥在手心。
蜘蛛笑了。
“你用手抓？好。蛊虫会咬你。你一中毒，就听我的。”
楚留香张开手。蛊虫躺在他手心。已经死了。蜷成一团。
“你忘了。”楚留香说，“我刚才嚼了芥末。手上全是芥末汁。你的蛊虫怕辣。一沾芥末就死了。”
蜘蛛的笑僵住了。
楚留香从窗户里翻出去。落在竹林里。他站在蜘蛛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三步。
“你输了。”
蜘蛛退了一步。她的手又伸进怀里。但楚留香没给她机会。他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探出。食中二指并拢。点在蜘蛛的手腕上。蜘蛛的手腕一麻。手缩了回去。
“你的骨指练到第几层了？”楚留香问。
蜘蛛没有说话。
“我猜第七层。”楚留香说，“因为你的小指翘着。收不回来。甲贺骨指练到第七层，小指就废了。对敌的时候，你只能用九根指头。九根指头对十根。你比我少一根。”
蜘蛛咬牙。
“你——”
“别你你你了。”楚留香说，“你带来的人被围了。你的蛊虫死了。你一个人打不过我。放下灯笼。跟我走。”
蜘蛛站在竹林里。她看着楚留香。很久。
然后她笑了。她把手伸进嘴里。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出来。血雾在空中散开。楚留香退了一步。血雾散开的地方。蜘蛛不见了。只留下地上一只黑灯笼。
楚留香蹲下来。他摸了摸地上的泥土。泥土是湿的。有一道很细的痕迹。往竹林深处去了。
“又是遁术。”
他站起来。往竹林深处追。追了十几步，看见地上有一只鞋。白布鞋。蜘蛛的鞋。鞋尖朝东。但脚印往西。
“声东击西。”
楚留香往西追。追到竹林尽头。是一片悬崖。崖下是运河。他站在崖边往下看。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但水边有一行湿脚印。往上游走了。
楚留香没有追。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寺门口。胡铁花跑过来。
“抓住了？那个穿白衣服的？”
“没有。”楚留香说，“她跑了。”
“跑了？”
“跑了。”楚留香说，“但她跑不远。她受了伤。她咬了舌尖。舌尖血喷出来。她自己也会中毒。蛊术反噬。她跑不了多远。三天之内，她会回来。”
“回来？回来干什么？”
“回来找解药。”楚留香说，“她自己的蛊虫。她自己解不了。”
他走进寺里。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只黑灯笼。灯笼还在槐树上挂着。风一吹。晃了晃。
“来人。”
海大通跑过来。
“楚香帅。”
“派人沿着运河往上找。找穿白衣服的女人。受伤的。舌头疼。她跑不快。”
海大通点头。带着人走了。
楚留香站在院子里。他揉了揉鼻子。然后他笑了。
“蜘蛛。你跑吧。三天。我给你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