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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满级面板,单手推青铜门 第4章 邪的试探?直接看破你的局

    陆晏的手搭在黑瞎子肩膀上。

    一声轻响。

    在这破败的仓库里,这动静不大。但落在几人耳朵里,却像一滴冷水砸进了滚烫的油锅。

    整个仓库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黑瞎子的背脊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硬弓。皮夹克在肌肉的膨胀下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刀柄。手指死死卡住刀鞘边缘。

    “黑子。”

    吴邪出声了。

    声音极度干涩。带着气流穿过受损声带的杂音。

    黑瞎子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他没转头。慢慢把手从后腰挪开,举过肩膀随意晃了两下。

    吴邪手里的格洛克手枪没放下。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着陆晏的胸口。没有一丝晃动。

    吴邪隔着满地狼藉,重新打量这个靠着承重柱的年轻人。

    太快了。快得完全不讲道理。

    双手被粗尼龙绳死死反绑。这种情况下不仅卸了王盟的胳膊,还能完美跟上黑瞎子那种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极限步法。

    吴邪夹着半截烟的手指用力压了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起青白。

    陆晏把手从黑瞎子肩膀上收回来。

    双臂依然背在身后。他重重喘了口气。

    胸腔里像咽下了一把碎玻璃。吸进来的冷空气割着气管生疼。

    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差。

    刚刚那几十秒的极限推演和爆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体力。两条小腿肚子在裤管里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

    麻绳勒进了手腕的皮肉深处。粘稠的鲜血顺着指甲缝往下滴。

    啪嗒。血珠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血腥味混着急救箱里打翻的碘伏味,直冲鼻腔。

    陆晏往后退了半步。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靠在冰凉的水泥柱上。这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吴邪手里的枪,没说话。

    吴邪持枪的手腕往下压了压。

    枪口垂向地面。但手指依然搭在扳机上,没插回风衣兜里。

    “身手确实不错。”吴邪把烟塞进嘴里吸了一口。

    烟头在昏暗中亮起红光。浓白的烟雾吐出来,短暂遮住了吴邪脖颈上那道骇人的割喉疤。

    “混哪条道上的。刚才下手够绝。”

    陆晏靠着柱子滑下去一点,让酸痛的后腰能有个借力点。

    “路过的。”陆晏嗓子也哑得厉害,“没必要拐弯抹角。”

    吴邪点点头。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他踩着满地碎玻璃往前走了两步。厚重的军靴底把玻璃碴子碾得粉碎。嘎吱作响。

    “不管你是不是路过,现在你已经看见了不该看的。”

    吴邪指了指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黎簇。

    “这高中生背上有我要的地图。我们接下来得去趟沙漠。”

    吴邪语气放缓。带上了一种地下盘口老板招揽亡命徒的惯用口吻。

    “夹喇嘛,规矩懂吧。我看上你的身手了。”

    “阿拉善那边有个大斗。埋在沙子底下的肥缺。油水厚得你下半辈子都不用愁。”

    “你跟着我的队伍走。进去当个探路的前锋。包吃包住。”

    吴邪停顿了一下。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瘪瘪的烟盒。

    “五百万。出发前先让人打两百万到你账上。剩下的钱,活着出来结清。”

    很诱人的条件。

    换作道上任何一个缺钱的土夫子,面对吴邪这种身份的人开出的价码,早该顺坡下驴了。

    这是吴邪在抛诱饵。

    他需要先用利益和谎言把这个变数稳住。等到了沙漠,进了自己的地盘,再慢慢弄清楚这人的底细。

    陆晏垂着头。安静地听完吴邪画的大饼。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牵动了胸腹的肌肉。笑声立刻变成了一阵剧烈的闷咳。

    咳得眼角泛红。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往旁边吐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吴老板。”陆晏抬起眼皮。

    “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来混的雏儿。还是觉得你自己这出戏唱得毫无破绽?”

    吴邪夹烟的手指一顿。

    一直背对着陆晏的黑瞎子终于转过了身。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得干干净净。墨镜反着惨白的灯光。

    “去阿拉善倒斗?”

    陆晏背靠着柱子。用绑在背后的手用力蹭了蹭粗糙的墙面,缓解手腕那钻心的酸麻感。

    “那是去古潼京吧。”

    古潼京三个字一出。

    仓库门缝外猛地刮进来一阵冷风。卷起地上的脱脂棉球。

    吴邪眼皮狠狠一跳。

    躺在地上捂着胳膊的王盟,硬生生抬起头死死盯着陆晏。连疼都忘了。

    “倒什么斗啊。”陆晏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吴邪绷紧的神经上。

    “找大笔资金,拉起几支庞大的队伍。带着一帮不知死活的人往沙海里填。”

    “就为了去挖那几条埋在地下建筑里的黑毛蛇?”

    “就为了去闻那些蛇身上的费洛蒙?”

    吴邪没动。

    他整个人像变成了一尊生铁浇筑的雕像。只有手里的烟头在缓慢燃烧。

    陆晏看他不说话,继续往下戳。

    “地上这小子。就是你的钥匙吧。他的背被你硬生生拿来当记事本了。”

    “你想用这把钥匙。把九门那帮吃白饭的老家伙全拖下水。”

    陆晏冷笑了一声。满眼嘲弄。

    “借着沙漠这个局。把九门里那些不听话的堂口彻底清洗一遍。”

    “顺便……”

    陆晏故意拉长了声音。

    他盯着吴邪的脖子。吴邪脖颈侧面的青筋已经一条条鼓了起来。

    “顺便。引汪家的人上钩。”

    汪家。

    这两个字在这个破仓库里炸开,威力比烈性炸药还要猛烈十倍。

    吴邪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

    黑洞洞的枪口再次死死对准了陆晏的眉心。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大拇指直接压下,保险咔哒一声清脆弹开。

    吴邪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肺里那股受损的杂音大得吓人。

    “你再说一遍。”吴邪声音嘶哑得几乎咬不清字音。

    浓烈的杀气铺天盖地压过来。

    黑瞎子也从侧面快速包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纯黑色的军用短刀。刀刃贴着小臂。

    陆晏被枪指着脑袋。反倒不咳了。

    “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陆晏把后脑勺靠在冰凉的柱子上。

    “我还想跟你好好聊聊。汪家运算部门的具体细节呢。”

    吴邪拿着枪的手开始发抖。

    运算部门。

    那是汪家最深层、最核心的机密。是吴邪花了整整十年心血,填了无数条人命才勉强摸到的一点皮毛。

    眼前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年轻人,竟然像拉家常一样把底牌全掀了。

    不仅知道他的计划。连他计划最终要摧毁的那个庞然大物,都一清二楚。

    吴邪大脑嗡嗡作响。

    十年的筹谋。从藏海花雪山到如今的沙海。

    无数个日夜的疯狂算计。把自己逼成这种人鬼不分的模样。

    就为了在暗中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现在。这张网刚撒下去。还没来得及收网。就被一个陌生的过路人直接撕烂了。

    而且对方连这张网是用什么线织的,都摸得透透的。

    吴邪感觉后背窜起一股极其冰冷的寒意。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衬衫。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盘大棋里唯一的执棋人。

    但现在。棋盘被陆晏直接掀飞了。

    仓库里安静得让人发疯。

    只能听见地上的黎簇偶尔发出两声无意识的虚弱呻吟。

    还有吴邪粗重狂乱的呼吸声。

    黑瞎子握着短刀的手背上青筋暴突。他在等吴邪扣动扳机的信号。

    只要枪一响,他的刀就会立刻跟上,彻底切断陆晏的颈动脉。

    陆晏被两股致命的杀气死死锁定。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他知道。自己赢了。

    吴邪越是紧张恐惧,就越是不敢轻易开枪。因为陆晏抛出的信息量太庞大。

    庞大到吴邪必须留活口。必须把陆晏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吴邪死死盯着陆晏的脸。

    想要在那张苍白疲惫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找出一丝受人指使的伪装痕迹。

    没有。

    陆晏就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坦然。甚至带着点看戏的慵懒。

    吴邪夹着烟的那只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那截烧得长长的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力。扑簌簌掉落下来。

    砸在带血的军靴鞋面上。碎成一滩灰白的粉末。

    吴邪眼底深处的杀意像是在沸腾。那是一种被人逼到悬崖边缘、随时会拉着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往前重重迈了一步。

    枪口几乎要戳进陆晏的皮肤里。金属枪管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到底。”吴邪咬着牙。声音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反复摩擦。

    “是谁派来的?”

    枪管在陆晏眼前放大。只要吴邪手指一抖,子弹就会掀开他的头盖骨。

    陆晏盯着那枪口。叹了口气。

    他身子慢慢离开承重柱。

    顶着吴邪的枪。一步步走向旁边那张翻倒在地的折叠桌。

    吴邪没开枪。枪口顺着陆晏的移动轨迹死死跟着。

    陆晏走到桌子边。

    那里倒着一把生锈的铁皮折叠椅。

    他转过身。用被反绑在背后的双手。有些笨拙地摸索到椅背边缘。

    然后手臂发力,用力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拉正。

    生锈的椅子腿摩擦着水泥地。发出一长串刺耳的嘎吱声。

    陆晏双腿一弯。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街边摊排队等一碗面条。

    后背结结实实靠在铁皮椅背上。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吴邪。

    “别紧张。”

    陆晏随意地开口。声音很平。带着一丝因为极度疲惫而产生的慵懒。

    “我只是个想去沙漠进货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