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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废太子被贬北凉,签到赵子龙 第25章 深夜抄家

    深夜。

    风刮过巷口,带着点刺骨的凉。

    忽然间,地面微微发颤。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主街一路蔓延到各个胡同。

    百姓们睡得浅,一听这动静,立马从炕上爬起来。

    一双双眼睛贴着门缝往外看。

    火把连成一条火龙,在黑夜里蜿蜒前行。

    没人说话,只有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闷响。

    “这是咋了?打仗了?”

    “小声点!听着像是城卫军……”

    “前儿个郡守家公子被抓,今晚又闹这么大……”

    “别说话,别看热闹,惹祸上身。”

    百姓们压低声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北凉城,好久没这么大动静了。

    张府门口。

    火把骤然亮起,把偌大的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城卫军潮水般涌来,眨眼工夫,就将张家围得水泄不通。

    围墙、角门、侧巷,全是兵。

    连一只老鼠都钻不出去。

    张家守门的两个护卫刚打了个哈欠,一抬头,魂都吓飞了。

    他们提着刀冲出来,色厉内荏地吼:

    “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敢围郡尉大人的府邸?!

    大晚上闯过来,是找死不成!

    知道这是谁家吗?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们还在拿张龙的名头压人。

    还以为北凉城,依旧是张龙说了算。

    为首的校尉面无表情,往前踏出一步。

    “奉北凉王令!

    原郡尉张龙,藐视王威,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已被就地正法!

    即刻起,对张家满门抄家查办!府内所有人,一律不许乱动!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话像一道炸雷,劈在张府上空。

    门口两个护卫当场僵住,刀“哐当”掉在地上。

    人傻了,腿软了,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郡尉大人……死了?

    被北凉王杀了?

    前院的仆役、丫鬟吓得尖叫。

    后院女眷被惊醒,衣裳都没穿整齐,披头散发跑出来。

    张家的子弟、亲戚、账房、管事,乌泱泱挤在院子里,一脸茫然。

    有人刚赌钱回来,酒还没醒。

    有人刚搂着小妾睡下。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谁在外面喊?”

    “张龙大人死了?开什么玩笑!”

    “抄家?凭什么抄家!我们是郡尉家的人!”

    “北凉王算个什么东西!刚来几天就敢动张家?”

    人群里一个穿锦袍的年轻子弟,是张龙的侄子,平时嚣张惯了。

    他酒劲一冲,推开护卫就要往外闯,指着校尉破口大骂:

    “你们谁敢动!我叔叔是郡尉!手握城卫军!

    你们敢抄家,我让你们全部掉脑袋!

    赶紧滚!”

    校尉眼皮都没抬。

    “动手。”

    两个士兵上前,二话不说,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咔嚓一声,铁链直接锁上。

    那子弟疼得嗷嗷叫,酒瞬间醒了,只剩下恐惧。

    士兵们不再废话。

    他们只认命令,只认北凉王。

    冲门,撞锁,闯院。

    “全都出来!抱头蹲下!”

    “不许收拾东西!不许藏钱!不许传信!”

    “反抗的,直接打死!”

    张家彻底乱了。

    丫鬟哭,仆役跑,女眷尖叫,男的跳墙。

    跳墙的刚爬上墙头,被墙外士兵一枪托砸下来,捂着腰哀嚎。

    账房想烧账本,火折子刚打着,就被人按在地上,账本抢走。

    鸡飞狗跳,人喊马嘶。

    平日里高高在上、横行霸道的张家,今夜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乱成一团。

    没人再敢嚣张。

    没人再提郡尉的威风。

    在冰冷的刀枪面前,所有的权势,一夜之间成了笑话。

    一个个被铁链锁着,从大门里推出来。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主子,奴才,亲戚。

    全都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脸色惨白。

    有人哭,有人抖,有人瘫在地上走不动,被士兵拖着走。

    铁链拖地,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另一边。

    马家大宅的动静比张家还要大。

    马德做了这么多年郡守,府大人多,平日里在北凉城横着走,嚣张惯了。

    此刻被城卫军团团围住,非但不怕,反倒先炸了毛。

    火把把马府照得通明,院墙四角全是明晃晃的刀枪,士兵一列列排开,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门房里几个护院出来查看,一看这阵仗,先是一愣,随即把腰一叉,破口大骂。

    “哪儿来的丘八!敢围咱们马府?活腻歪了是不是!”

    “知道这是谁家吗?郡守大人的府邸!你们敢往前迈一步,打断你们的腿!”

    这些护院平日里仗着马德的势,在街上欺负百姓、打砸店铺,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刻面对士兵,依旧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压根没把命令放在眼里。

    他们甚至撸起袖子,拎起门口的棍棒,就要动手驱赶士兵。

    带队的校尉冷着脸,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

    “奉北凉王令,马德贪赃枉法、藐视王威,已伏诛。马家满门抄拿,反抗者,杀无赦。”

    这话一落,护院们脸色骤变。

    郡守死了?

    怎么可能!

    人群里立刻冲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是马府的护院头领,也是马德的远房亲戚,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

    他指着校尉鼻子吼:“放屁!我家大人是朝廷命官,谁敢动他?你们这是假传命令,造反不成!”

    说着挥手就喊,“弟兄们,抄家伙!把这群人打出去!出了事有老爷顶着!”

    几个护院顿时胆气一壮,举着棍棒就朝士兵冲过去,嘴里骂骂咧咧,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校尉眼神一冷。

    “拒捕,格杀勿论。”

    前排武者立刻上前,刀鞘一甩,反手就是一记重击。

    “嘭!”

    冲在最前面的护院头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砸中胸口,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胸口狂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其余护院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棍棒“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被掐灭得干干净净。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士兵们不再犹豫,蜂拥而入。

    “所有人出来!抱头蹲下!”

    “敢藏人、藏物、烧账本,一律按同党处置!”

    马府内顿时炸开了锅。

    马德的夫人、小妾、儿子女儿、亲戚旁支,一大家子几十口人,从被窝里被拖出来,衣衫不整,哭喊声一片。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此刻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傲慢模样。

    整个马府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前院、后院、厢房、库房,全被士兵控制。

    值钱的东西被一一登记,田地契约、商铺账本、私藏的兵器、贪腐的银两,一件不落,全部被抄出。

    平日里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马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没有人能救他们。

    没有人敢救他们。

    马德的夫人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白天还意气风发去赴宴的夫君,晚上就成了刀下鬼,偌大的家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士兵们动作麻利,铁链哗啦作响。

    将马家上上下下所有人,不分主仆,不分老少,一个个锁起来,像赶牲口一样,从大门里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