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空间带我穿万界 > 我在江湖乐逍遥10

空间带我穿万界 我在江湖乐逍遥10

    她踢翻茶桶,桶底朝上,像一面盾牌挡在身前,同时左手一扬,一把石灰粉撒了出去。

    赢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我可真棒啊,终于学业有成了。”

    “竟然用下三滥的招数!”台下有正派弟子怒骂。

    “无耻!”

    “她是哪个门派的?”

    “真不像话,怎么可以这样做。”

    阴九幽却不敢硬接。

    石灰粉里掺了铁砂,看似粗鄙,实则每一粒铁砂都磨得极尖,沾上衣物便往里钻。

    他屏住呼吸,双掌齐出,掌风卷起一股旋风,将石灰铁砂尽数吹散。

    可赢楹要的就是这股风。

    她借着风势,整个人贴在擂台立柱上,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绕到阴九幽身后。

    短刀出鞘,刀身窄而薄,在日光下几乎透明。

    这一刀,直取后心。

    阴九幽背脊一寒,多年生死搏杀的本能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半寸。

    “嗤——”

    刀锋划破黑袍,在他左肩留下一道血痕。

    不深,却足以让全场哗然。

    魔教教主,受伤了。

    被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不着调的小姑娘,伤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甚至还有人揉了揉眼睛,不相信自己看见的。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伤了阴九幽。

    哦,倒也不是没人伤得了阴九幽,而是伤得了阴九幽的人,都已经在地下和祖宗喝茶了。

    阴九幽低头看了看肩上的血,又抬头看向赢楹,眼神终于变了。

    从轻蔑,变成审视,再变成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你不是来看热闹的。”他声音低沉。

    赢楹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笑嘻嘻道:“我确实是来看热闹的。但老头你太凶了,我怕你把我热闹砸了,只好先把你放倒。”

    “放倒我?”阴九幽忽然笑了,“小丫头,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鬼门教主阴九幽,绰号‘九幽索命’,擅长九幽掌和摄魂大法,杀过三任武林盟主座下弟子,欠下的血债能填满雁门山脚下的湖。”赢楹掰着手指头数,“对了,你还喜欢穿黑袍,戴半张青铜面具,据说是因为年轻时被火烧过半边脸,丑得不敢见人。”

    阴九幽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些事,江湖上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你到底是谁?”阴九幽眼眸幽深冷声道。

    心里都在想,这个小丫头,不管是谁都死定了。

    赢楹没有回答。

    她忽然收起短刀,从怀里又摸出一串东西——不是暗器,是一串糖葫芦。

    她咬下一颗,含糊道:“老头,你左肩那刀,划破的不是皮肉,是‘鬼门’的命脉。你体内那口九幽真气,现在是不是开始逆流了?”

    她爆出了一个大雷,是江湖上所有想杀阴九幽的人都想知道的秘密。

    阴九幽脸色骤变。

    他运功一查,顿时心头大骇——左肩伤口处,一股极细的寒意正顺着经脉往心口钻,所过之处,九幽真气竟像遇到克星一般节节败退。

    “你……”

    “刀上涂了点小玩意儿。”赢楹舔了舔糖葫芦上的糖渣,“不是什么毒药,是‘寒潭雪’。你们鬼门的人练九幽掌,至阴至寒,最怕的就是寒上加寒。再过半盏茶功夫,你丹田里的真气就会冻成冰碴子。到时候别说争盟主,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看似胡闹的比试,从第一把瓜子开始,就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茶水藏针,是为了逼阴九幽退到茶桶位置;踢翻茶桶,是为了借风势撒石灰;石灰铁砂,是为了逼阴九幽用掌风;而掌风一起,赢楹便有了绕到他身后的机会。

    每一步,都算死了。

    轩辕瑾在台下轻轻吹了声口哨:“这丫头,藏得够深。”

    姚灵溪嚼着瓜子,眯起眼:“她什么时候准备的寒潭雪?”

    “昨晚。”轩辕瑾淡淡道,“她半夜溜出去,我跟着的。她去了一趟流动帮的暗哨,从那儿拿了点东西。”

    姚灵溪一愣:“她和流动帮有交情?”

    “不知道。”轩辕瑾看着台上的赢楹,“但她知道的事,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

    其实赢楹昨晚出去也是为了凑热闹,至于那什么寒潭雪?她想弄个毒还用和别人弄?不过是做给轩辕瑾看的。

    擂台上,阴九幽强提真气,试图逼出体内的寒意。可他每运一次功,寒意便往心口钻深一分。他额角渗出冷汗,青铜面具下的脸已经扭曲。

    “你究竟想怎样?”他咬牙问。

    赢楹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下来,竹签随手一扔:“我不想怎样。我就想告诉你——武林盟主这位置,你坐不上。十大家族想借你的手搅黄大会,你也别想借十大家族的势当武林之主。大家都别玩了,散了吧。”

    阴九幽盯着她,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凄厉,震得擂台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好!好一个黄毛丫头!老夫纵横江湖四十年,今日竟栽在你手里!”他猛地扯下青铜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狰狞如鬼,“但你以为这样就能制住老夫?老夫还有最后一招——”

    他双手结印,周身黑气暴涨,竟是要引爆丹田,与赢楹同归于尽。

    台下众人脸色大变。

    萧天昶正要冲上去,却被一道玄色身影拦住。

    轩辕瑾不知何时已站在擂台边缘,手里把玩着那枚铜钱,懒洋洋道:“萧掌门,别急。她既然敢动手,就有后手。”

    话音刚落,赢楹忽然打了个哈欠。

    “老头,你真要爆丹田?”她歪头,“那你爆吧。不过我提醒你,寒潭雪遇热则散,你丹田一爆,寒气瞬间散遍全身经脉,你会死得更快。而且——”

    她顿了顿,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

    “解药在我这儿。你不爆,我心情好,或许给你。你一爆,解药我当场摔碎。”

    阴九幽的手僵在半空。

    爆,死得更快。不爆,任人宰割。

    他纵横一生,从未被人逼到这般境地。

    而逼他的,是一个吃着糖葫芦、看起来还没他孙女大的小姑娘。

    “你……”他声音颤抖,“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