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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带我穿万界 我在江湖乐逍遥13

    第五年,轩辕瑾向她提亲。

    没有花轿,没有喜堂,没有宾客。

    姚灵溪用轩辕瑾从外面买回来的红布,给两个人做了喜服。

    姚灵溪看着他们,忽然说:“以后吵架,不许用毒。”

    赢楹笑嘻嘻的举了一根手指发誓:“我保证。”

    轩辕瑾忍俊不禁,但是也跟着调皮的补了一句:“她保证不用毒,我没保证不挨毒。”

    姚灵溪看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翻了个白眼:“那你活该。”

    婚后日子说不上富贵,却热闹。

    赢楹仍旧爱胡闹,轩辕瑾仍旧嘴上嫌弃、手里护着她,姚灵溪则从“追兵眼里的高人”变成了“家里最会骂人的长辈”。

    谁能想到啊,那个长相温柔甜美的姚灵溪骂起人来居然是像个泼妇骂街一样。

    荒原谷里没有江湖规矩,只有谁起得早谁做饭、谁砍柴谁洗碗、谁惹姚灵溪生气谁去喂蛇。

    第七年,孩子出生了。

    是个儿子,哭声嘹亮,把谷口的乌鸦都惊飞了一片。

    轩辕瑾抱着孩子,看了很久,最后说:“叫轩辕澈吧。”

    赢楹问:“澈?”

    “水清为澈。”轩辕瑾低头看孩子,“外面太浑了,希望他眼里能清一点。”

    赢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脸:“那就叫轩辕澈。”

    姚灵溪在旁边哼了一声:“名字挺好。就是别像你爹,清着清着就被你娘带歪。”

    轩辕澈五岁那年,已经能在谷里认全十二种毒蛇,会帮姚灵溪剥蒜,也会趁赢楹不注意,把毒花种子藏进轩辕瑾的剑鞘里。

    那天,轩辕瑾拔剑练功,剑鞘里掉出一把种子。

    全场安静。

    赢楹背着手,吹口哨。

    轩辕澈仰着小脸,认真解释:“爹,花也想看剑法。”

    轩辕瑾看着儿子,又看向赢楹,最后长长叹了口气:“这家里,我是真没地位了。”

    也就是那一年,他们开始认真谈“出去”。

    轩辕澈会在谷口坐很久,望着荆棘外面的天。

    他没见过市集,没听过说书,没见过五大门派的高背椅,也没见过萧天昶站在主坛上的样子。

    他只知道娘亲很厉害,爹爹剑很快,奶奶骂人很准,而外面的世界,像一本被合上的书。

    赢楹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发酸。

    她可以给孩子布一道毒障保证孩子安全,却没法给他布一个完整的人间。

    夜里,四人围坐在火堆旁。

    姚灵溪先开口:“该出去了。”

    轩辕瑾看她:“娘,外面还有药王谷和药丸谷。”

    “那就让他们找。”姚灵溪把瓜子壳丢进火里,“躲十年,够久了。孩子不能一辈子长在毒虫窝里。”

    赢楹低头拨火:“荒原谷呢?”

    “留着。”轩辕瑾说,“这里是你布下的屏障,也是我们最后的退路。等外头浪够了,还能回来养老。”

    赢楹笑了:“谁跟你养老。”

    轩辕瑾看她:“你不去?”

    “去啊。”赢楹把一颗石子丢进火堆,火星噼啪飞起来,“不过我得先看看,萧天昶把江湖收拾成什么样了。要是收拾得不好,我可能还得再泼他一桶茶水。”

    姚灵溪笑出声:“你可别。人家现在是武林盟主。”

    “盟主怎么了?”赢楹歪头,“盟主也不能耽误我吃杏仁豆腐。”

    第二天清晨,荒原谷的毒障第一次被主动打开。

    荆棘被劈开一条窄路,阳光从缝隙里落进来,照在轩辕澈脸上。

    孩子睁大眼睛,看见外面有风,有远山,有从未见过的鸟。

    赢楹牵着他的手,轩辕瑾背着行囊,姚灵溪走在最后,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

    谷口风很大。

    赢楹回头看了一眼荒原谷。那里有她十多年的毒障、十多年的花、十多年的安稳,也有她从江湖逃开又重新长出来的日子。

    她没有伤感太久。

    因为她知道,荒原谷不会消失。

    它藏在荆棘深处,藏在毒虫与花香之间,藏在她亲手布下的屏障里。等哪天江湖又变得太吵、太脏、太累,他们还可以回来。

    可现在,该带孩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轩辕澈仰头问:“娘,外面真的有武林盟主吗?”

    赢楹想了想:“有。”

    “他很厉害吗?”轩辕澈奶声奶气的继续询问。

    “还行吧。”赢楹笑,“不过没你娘厉害。”

    轩辕瑾在旁边淡淡接了一句:“这话别当着萧天昶说。”

    赢楹挑眉:“为什么?”

    “我怕他真让你赔杏仁豆腐。”

    姚灵溪哈哈大笑,笑声惊起谷口一群鸟。

    四人沿着山道往下走,身影渐渐没入晨光里。

    荒原谷重新合拢,荆棘垂落,毒虫归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江湖不知道,十年前那个在擂台上吃糖葫芦的姑娘,已经带着她的家人,从荒原深处回来了。

    从荒原谷出来后,三大一小用了十几日才从深山里走到官道上。

    头三天,轩辕澈走得比谁都欢实,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会儿蹲下去捡块形状奇怪的石头,一会儿追着蝴蝶跑出老远,嘴里还嚷嚷着“娘你看这个!”

    “爹你看那个!”

    赢楹起初还耐着性子回应,到第四天就开始敷衍了,第五天干脆连嘴都懒得张——因为轩辕澈不跑了。

    他蔫了。

    小短腿迈得越来越慢,像灌了铅似的,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小脸看赢楹,眼睛湿漉漉的:“娘,我腿疼。”

    赢楹叉腰逗小孩:“你才走了几步就腿疼?荒原谷里追毒蛇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累?”

    “那不一样。”轩辕澈嘟着嘴理直气壮,“毒蛇跑得快,我追它不用走路,我跑就行。现在这个路,它不跑,我得一直走。”

    赢楹被这歪理噎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反驳,轩辕澈已经张开双臂扑过来,挂在她腿上不肯撒手:“娘,抱。”

    赢楹嘴上嫌弃:“多大的人了还让人抱,羞不羞?”手却已经弯下去,稳稳托住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

    轩辕澈立刻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小胳膊搂得紧紧的,没两分钟就睡着了,口水还蹭了她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