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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带我穿万界 我在江湖乐逍遥16

    东辰国的皇城正值暮春,长街两旁的槐树抽出新绿,风里裹着淡淡的槐花香气。

    赢楹牵着轩辕澈的小手,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轩辕瑾和姚灵溪跟在身后,一家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旅途劳顿。

    轩辕澈今年刚满五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一会儿指着街边的糖画摊子嚷嚷着要看,虽然他在哪个城池都能看见,但是每次都要看看。

    因为糖吃得多了,他牙疼,现在他也只看不要了。

    一会儿又拽着赢楹的袖子问:“娘,那个叔叔为什么挑着担子走?”赢楹耐心答着,眼角余光扫过街角,忽然顿住了脚步。

    几十米外,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呆呆地望着她。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脸上沟壑纵横,明明瞧着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却像六十多岁的老者般沧桑。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赢楹,眼眶通红,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喊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赢楹心里“咯噔”一下。

    她穿越过那么多世界,经历过那么多事,早已练就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可此刻,一种莫名的感应从心底升起——那是血缘的牵引,是这个世界亲生父亲的气息。

    她认得这张脸。

    二十多年前,她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婴儿身体里时,曾短暂地见过这个男人。

    那个时候的他,总是抱着婴儿时期的她哄睡,唱着儿歌,轻轻地哄着,抱着,像抱着稀世珍宝那样。

    那时他还是蓝翔山庄意气风发的少庄主韩向宇,剑眉星目,英姿飒爽,抱着刚出生的她,笑得合不拢嘴。

    逢人就要炫耀一下,他当爹了,他有女儿了。

    他的友人经常说他要变成女儿奴了,他也笑着说自己乐意。

    后来她被南宫乐命人扔出去,再醒来时,身边已是另一个“家”。

    如今,这个男人老了,老得让她几乎认不出来。

    韩向宇也认出了她。

    从第一眼看见那个牵着孩子、眉眼间带着七分自己影子的女子时,他就知道,这是他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那双丹凤眼,那对笑起来若隐若现的梨涡,还有说话时微微露出的小虎牙——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和蓝翔山庄祖传的画像上一模一样。

    他的女儿韩悦莹,这个名字是女儿没出生前他就取好的。

    “莹……莹儿?”韩向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他迈开腿想往前走,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赢楹下意识地上前扶住他。

    触到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时,她心里一酸。

    这双手,曾经握剑能横扫江湖,如今却连站稳都费劲。

    “爹。”她轻轻喊了一声。

    这一声“爹”,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韩向宇心里积压了二十多年的闸门。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赢楹的胳膊,嚎啕大哭起来:“莹儿……我的莹儿……爹找你找得好苦啊……”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有人认出了韩向宇——蓝翔山庄的少庄主,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些年为了找女儿走遍大江南北,早已成了江湖上的一段传奇。

    有人小声议论:“那就是他女儿?难怪少庄主哭成这样……”

    “听说找了二十多年,头发都白了……”

    “造孽啊,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丢了呢……”

    “哪是丢的,听说是有人故意偷的。”

    “杀千刀的,偷人家孩子。”

    姚灵溪和轩辕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容。

    轩辕澈被外祖父的哭声吓了一跳,小嘴一撇,“哇”地也跟着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指着韩向宇喊:“娘,这个爷爷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啊?他是不是饿了?”

    童言童语让围观的人群忍不住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赢楹蹲下身,把儿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澈儿乖,这是你外祖父,他见到娘太高兴了。”

    轩辕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替韩向宇擦了擦眼泪:“外祖父不哭,澈儿给你糖吃。”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糖,塞进韩向宇手里。

    韩向宇握着那颗糖,哭得更凶了。

    轩辕瑾上前一步,扶起韩向宇:“岳父大人,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我们先去酒楼,坐下来慢慢说。”

    韩向宇这才回过神来,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好,好……”

    一行人去了街边最大的“醉仙楼”,要了个雅间。

    小二上了茶水和几样精致的点心,轩辕澈立刻被点心吸引了注意力,捧着桂花糕吃得满嘴都是,韩向宇看着外孙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赢楹给韩向宇倒了杯茶,轻声道:“爹,您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她没有扭扭捏捏的不去认亲,或者仇恨什么的 ,左右她也得到过很多次父爱母爱了。

    更何况韩向宇本身就是无辜的,她当年没有直接回去,也是因为觉得回去后要面对狠毒的亲生母亲,她不知道是怎么做,更何况她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索性就在外面了。

    韩向宇捧着茶杯,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女儿,又看了看女婿和外孙,心里百感交集。

    他本想把当年的真相告诉女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爹没事,就是……就是太想你了。”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当年你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人偷走了。爹和你娘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后来……后来你娘她……”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赢楹心里明白。她穿越过来时就已经带着记忆,从婴儿时期就知道南宫乐那个毒妇做了什么。

    当年南宫乐嫉妒韩向宇对她这个女儿太过宠爱,又对韩向宇心里积怨已久,竟趁韩向宇外出办事时,命婆子将刚出生不久的她扔去了承恩寺。

    后来韩向宇的母亲——也就是赢楹的祖母,查到了此事,逼问南宫乐孩子的下落,南宫乐却死活不说,甚至还杀人灭口,把那个婆子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