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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带我穿万界 冤种师父逃跑了1?

    “嗯。”赢楹把领口又拢紧了些,“所以不是某处塌方,也不是某件东西在响。”

    “那是?”溯光放下被他啃了一身口水的开心果问道。

    “不知道。”她说得很干脆,“但能确定一件事——越靠近,越乱。”

    非常的乱。

    路上的妖兽也在往那个方向聚。

    它们或飞或跑,速度都极快,从她身侧掠过时带起一阵腥风。

    有的体型庞大,四足踏雪如擂鼓;有的身形细长,贴着雪面疾掠,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沟痕。

    赢楹没有拦,也没有追,只是把路线往旁边偏了偏。

    偶尔还是有几只不长眼的扑过来。

    最近的一次是一只形似棕熊的妖兽。它只是长相有几分类似棕熊,个头却足有十五米高,单是一条胳膊就有她腰那么粗。

    那妖兽一记横扫,旁边一棵腰粗的树“咔嚓”一声拦腰折断,断口处木屑飞溅,砸在雪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赢楹侧身避开,精神力同时铺开,把对方的下一次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左边,压右肩。”溯光像个看热闹的解说员一样提醒。

    虽然赢楹并不需要。

    符箓在她指间亮起,一道,两道,第三道贴上去的时候,那妖兽的动作明显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够了。

    “这雪太厚了。”她收手时轻声说了一句,“功法施展不开,全靠精神力和符箓硬撑。”

    “咋不用灵力呢?”溯光还以为她故意的,在玩这些妖兽呢。

    “断的。”赢楹活动了一下手腕,“明明这么浓,浓得都快凝成雾了,可一调动就跟抽丝似的,一段一段,不连贯。像是……不太愿意给我用。”

    溯光沉默了两秒:“也可能不是不愿意,是这里本身的规则就不太对。”

    赢楹没接话,只是把那妖兽的尸体一挥手收进了空间。

    她刚闪身进去,就听见溯光在那边喊:“来了来了!我看看——”

    那庞大的躯体往空间里一落,甚至激起一片空间灵气的涟漪。

    毕竟那大妖兽还没有完全的死透。

    溯光这个只有一块豆腐糕大小的小不点儿,立刻蹦了上去,在那厚实的皮毛上又蹦又跳,把整张兽皮当成了蹦蹦床。

    “主人!”他一边跳一边喊,“我觉得这妖兽皮好软!给我做床吧,好不好?”

    赢楹走过去,一手指头把他按倒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她说,“还给你做床?这皮就是给我做床,都够做好几张了。要是做成皮草大衣,估摸着能做十几件。”

    溯光被按得不服气,一屁股坐进那皮毛里。

    这妖兽的毛是为了过冬取暖长的,又厚又密,他这一坐下去,直接就被埋了,只剩一小撮头发尖在外面。

    赢楹把他提溜出来,放到手心里:“就这么喜欢?”

    溯光撅着小嘴:“嗯嗯嗯!可喜欢了,又厚又软,主人~给人家嘛~”

    赢楹一个激灵,差点把他甩出去:“你那些ipad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卸载了。少看这些不健康的玩意儿。”

    她一向把溯光当小孩子养,偶尔就要教育两句。

    溯光立刻感受到了她的想法,一屁股坐在她手心里,气鼓鼓的:“哼,我比你年龄还大好不好!别总把我当小屁孩儿,讨厌!”

    那小模样把赢楹逗得哈哈大笑。笑够了,她才起身去处理那张皮。

    先去脂——用温水加少量碱性灵液浸泡,把皮下脂肪和残肉刮净,这一步不能急,急了就伤毛根;再鞣制——用树皮熬的汁液反复浸揉,让皮质定型不发硬;之后是梳毛,顺着一个方向,把缠结的、板结的逐步梳开;最后阴干,忌暴晒,晒久了毛会脆,一折就断。

    “记住啊,”她一边操作一边对溯光说,“阴干。你要是又偷偷拿去晒太阳,这床做出来就是给你自己坐个寂寞。”

    “我才没有!”溯光立刻否认,声音明显虚了半截。

    又走了五天。

    陆陆续续开始遇到人了。

    这边的雪也渐渐小了,从没过膝,到只到脚踝,再到最后,脚下变成了裸露的、带着薄霜的冻土。

    温度甚至回升到了零上,呼吸时不再有那么明显的白气。

    遇到的人彼此都警惕着。

    有人远远看见就绕道,有人装作没看见,也有人手已经按在了兵器上,眼神在对方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才慢慢松开。

    谁也不主动搭话,谁也不主动靠近。

    赢楹没理会任何人。

    她现在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面容做了调整,身形也压矮了些,走路时特意让重心偏一点,连呼吸的节奏都改了。

    哪怕傲晟剑宗的人迎面遇上,也未必认得出她。

    一直到一个冰川谷,人群才终于停下了。

    这地方很怪。

    冰川谷外围一点雪都没有,地面是干的,甚至有几处裸露的岩石。

    可只要往谷口里看,就是一片白得刺眼的冰雪世界,像是有人拿刀在中间切了一刀,两边完全不是一个季节。

    妖兽也多了起来。

    人和妖兽不一样——人饿了还能忍,妖兽饿了是真会吃人的。

    北风大陆的妖兽本身体型就大,食量自然也惊人。

    有的已经好几天没觅到食,这会儿忽然遇见这么多人,那眼神里的东西,藏都藏不住。

    于是谷口附近很快就乱了。

    喊叫声、兵刃碰撞声、妖兽的嘶吼声混成一片。

    有人被扑倒,有人拖着同伴往回撤,还有人干脆不管不顾地往谷里冲,像是觉得里面反而更安全。

    赢楹杀了几只靠得太近的妖兽,趁着最乱的那一阵,悄然进了谷。

    她一身白衣,帽子是白的,鞋也是白的,往雪里一站,轮廓就淡了大半。再加上她刻意压着气息走,几步之外就几乎看不出人形。

    进谷的第一感觉,是冷。

    不是那种慢慢渗进来的冷,是直接往骨头里扎的。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彻骨的寒意。

    她粗略估了一下,这里的气温大概在零下八十度左右。

    她立刻给自己贴了一叠升温的符箓,又在身上布了个小型的聚暖阵法,阵法不大,但足够把体表那一层维持住。

    “恒温衣到这儿怕是也顶不住。”溯光说。

    “嗯。”赢楹点头,“那些暖宝宝、暖宝贴,更别提了,估计贴上去没多久就冻成硬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