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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 第4章 先立个威

    王进转向沈默,拱了拱手,笑容和煦:沈站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在下明白,沈兄也是尽忠职守。对这一点,在下是佩服的。”

    “说到底,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大夏,为了剿匪。

    既然目标一致,那很多事,就可以商量着来嘛。

    沈默抬眼看他,不置可否。

    王进见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您说胡军他们干的那些个走私、贪墨的事儿,有没有?肯定有,这一点我们不护短。”

    “该怎么查怎么查,该怎么判怎么判,按律法来,司令部绝无二话。

    但要说通敌....王进连连摆手,沈兄,这就严重了。”

    “胡军是什么人?27师参谋长,汪议长的门生,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前途无量。”

    “你说这样的人去通匪?图什么?说不通嘛!

    依在下看,多半是底下人乱咬,又或者……有人想借沈兄的刀,办自己的事。

    沈兄,你看这事,咱们是不是……再斟酌斟酌?

    一番话,软的硬的,全裹在棉花里。

    沈默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微微一眯。

    王副官。他缓缓开口,我这样跟你说吧。

    胡军本人就是党匪,这一点,已经确认了。

    不是嫌疑,是确认。

    王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背在身后的右手,用力捏了捏,指节泛白。

    沈站长,他干笑两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乱不乱说,一会就知道了。

    沈默打断他,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人,我是不会放的。”

    “王副官这是要替他们作保?可以先说说,你能保什么。

    好了!徐英猛地一挥手,把王进拨到一边,重新盯住沈默。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沉声说道:沈默,本司令最后问你一次。

    你知道胡军是什么人吗?

    沈默平静道:知道。

    知道?徐英气极反笑,手指头几乎戳到沈默脸上,

    好!就算他胡军真是党匪,你抓了他,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

    知道你还敢抓!徐英额角青筋暴起,

    就是你们局长芳子佩在这儿,要动胡军,也得掂量掂量!你一个昌州站站长,谁给你的胆子?!

    沈默闻言,忽然冷笑一声。

    徐司令这话说得有意思。他慢条斯理道,胡军要掂量掂量——那是不是还有您那位堂侄徐德,卑职也得掂量掂量?

    徐英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默!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有什么权力,敢乱抓人?!老子告诉你!

    在这昌州,是老子说了算!

    话音未落,

    一声轻笑,从大厅门口传来。

    徐司令,好大的官威啊!

    声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满厅人齐齐一激灵!

    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大厅门口,一个身着深黑色元帅服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

    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冷金色的边。

    正是镇国公,苏立!

    镇国公!!!

    大厅之内的众人,哗啦一声齐齐立正行礼。

    徐英脸色一变,再顾不得沈默,慌忙转身立正,抬手:卑职徐英,参见镇国公!

    苏立没说话。

    他甚至没看徐英一眼。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走到大厅中央的主位前。

    转身。

    落座。

    苏二子、燕回雪一左一右,侍立两侧。

    整个过程,厅内落针可闻。只有军靴踏在青砖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敲在人心口上。

    落座之后,苏立还是不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接过燕回雪递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

    众人都静静地保持着立正的军姿,看着苏立。

    苏立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我现在该怎么办?刚才进门那句,是电视剧小说看多了的条件反射,接下来该怎么说?

    哦,对了,以势压人!权谋小说里都这么写!先晾着他,晾到他心慌!

    对,就晾着。

    一盏茶,喝了小半盏。

    苏立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这才放下茶盏,抬起眼皮,淡淡扫了徐英一眼。

    徐司令。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本公方才在门外,听见一句话。

    你说……这昌州,是你说了算?

    徐英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唰就下来了。

    下官....

    苏立拖长了音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心里发毛的冷笑,

    本公怎么记得……

    这天下兵马大元帅,是本公?

    督战昌州的中枢谕令上,写的也是本公的名字?

    徐司令,你给本公说说。

    这昌州....

    到底,谁说了算?

    最后一个字落地,满厅死寂。

    徐英心中暗骂一声,连忙说道:国公明鉴!下官绝无此意!

    只是这沈默胡乱抓人、扰乱军心,下官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下官失言!下官失言!

    失言?

    苏立心里冷笑。

    刚才那副天王老子的架势,可不像失言。

    这老小子,欺软怕硬四个字,算是刻在脸上了。

    不过火候差不多就行了,真把徐英逼急了,狗急跳墙,对谁都没好处。

    现在打了一巴掌,立了威,该给个台阶了。

    嗯,也是。苏立淡淡道,徐司令也是心急军务,本公理解。

    徐英如蒙大赦,刚要开口。

    不过。苏立话锋一转。

    徐英只好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徐司令说沈站长胡乱抓人、扰乱军心,这罪名可不轻。苏立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沈默,

    沈站长。

    卑职在。沈默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你抓的人,有证据吗?苏立直接问道。

    回国公,证据确凿。

    沈默抬起头,声音清晰:昨夜抓捕之后,卑职连夜突审。

    27师参谋长胡军,已招认——他就是民主党潜伏在我军内部的乱党,代号。

    三个月前,我军围剿的作战计划,就是他亲手誊抄,经昌州城内的交通线,送进了党匪指挥部。

    那一仗,我军两个师扑空,反遭伏击,伤亡三千七百人。

    苏立的瞳孔微微一缩。

    怪不得前线打成这个鬼样子。

    仗还没打,底牌先被人掀了,神仙来指挥也得输!

    沈默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疾不徐,胡军已在供状上画押。”

    “人证、物证、来往密信,一应卷宗,国公可随时调阅。

    至于31师一团团长徐德。

    说到这里,他看了徐英一眼。

    徐英的脸色铁青。

    徐德虽未承认是乱党。沈默缓缓道,但据查,近半年间,他累计十二次向敌占区贩运食盐、铁料、药材等军管物资。

    所用的车船,挂的全是剿匪总司令部的通行旗令。

    押运兵丁的口供一致,他们都说是奉了徐司令的名头办的差。

    你胡说!!

    徐英脸色骤变,厉声暴喝:沈默!你血口喷人!构陷!这是赤裸裸的构陷!

    他猛地转向苏立,高声说道:国公!下官戎马三十年,对陛下、对大夏忠心耿耿!”

    “这沈默为了立功,屈打成招,如今竟敢攀诬到本司令头上!

    下官恳请国公做主!

    下官要上报总理、上报议长,请政府派员,彻查他沈默诬告构陷、祸乱前线之罪!!

    一番话吼得声嘶力竭,正气凛然。

    苏立心中暗自骂道:

    好家伙,还对大夏忠心耿耿,要说这徐德所做之事,他徐英一点不知情,鬼都不信。

    先喊冤,再喊彻查,看着硬气,其实胡军的供状他一个字不敢辩,就揪着两个字打滚。

    心虚了。

    徐司令,急什么。

    苏立淡淡开口,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是不是构陷,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国公!

    本公把话放这儿。苏立打断他,目光落在徐英脸上,

    真要是沈默屈打成招、构陷忠良,本公第一个办他,调查局也护不住他。

    可要是不是构陷....

    苏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英张着嘴,一个字都接不上来。

    国公!沈默忽然上前一步,朗声道,人犯现下就押在厅外!

    徐司令若是不服。

    可当场询问,当面对质!

    苏立眉毛一扬。

    好家伙,人犯直接押到门口了。

    这沈默,是早把今天的戏台子搭好了,就等着唱这一出。

    证据在手,还拉上了本公这面大旗,看来这事儿没跑了。

    不过……本公喜欢。

    苏立缓缓靠回椅背。

    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