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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美后,室友们的对象都变心了 第188章 无法回答

    上了一天课,俞安去墨斋兼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总觉得芸姐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有诧异,有了然,还有许多俞安看不懂的细小情绪,其中的复杂,她还是第一次从芸姐身上见到。

    作为墨斋的管事,平日里她都是处变不惊的。

    其他人包括俞安在内,遇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芸姐。

    她也总是不负所望,能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哪里像现在这样,仿佛俞安是道多么难解的数学题一样。

    可等俞安仔细去看的时候,刚才的复杂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俞安的一个错觉。

    “身体好些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不舒服可以在家多待几天,工资照发。”芸姐笑着说道。

    见芸姐恢复正常,俞安也就没有再揪着那点异常非要弄个明白。

    说到底,她就是在这里做个兼职,干不了多久,没必要对某个人了解得太清楚。

    “这么好啊~”俞安冲着芸姐笑,“兼职请假还给发工资的,我怕是独一份了。”

    “那可不,谁让老板大气。”芸姐接了一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神态和从前并没有任何区别,但俞安就是察觉到了。

    她此前的种种,怕不是都和这个‘老板’有关系。

    而墨斋的老板,是景砚初。

    景砚初和萧熠是好友,萧熠清楚俞安受伤的全过程,那么景砚初应该也了解得差不多。

    所以,与其说是芸姐让俞安休息到康复,不如说是景砚初在借芸姐的口,让俞安休息到完全恢复。

    那么芸姐呢?

    听到这样的吩咐会怎么想?又会怎样看待俞安和景砚初之间的关系?

    才这么一想,脑海里就闪过了十七八个念头,都快能拍好几部电视剧了。

    俞安忙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没有用的东西甩掉。

    少看少听少想,这话,不仅对于那些‘贵人’适用,对于平时相处的人也适用。

    既然无法给出答案,也不准备做什么,那么该装聋作哑的时候就装聋作哑。

    打定了主意,俞安只笑着附和了两句,其他一句都没有多说。

    芸姐比她聪明的多,也知道的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俞安也不用担心,她和景砚初的关系会在墨斋里被乱传。

    相反,比起芸姐,景砚初这个当事人,反而让俞安更不放心。

    从之前两人在墨斋的相遇就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几乎是在打直球了。

    也不知道他和乔婉馨后来怎么样了?

    这个想法刚浮现出来,俞安就险些给自己的脑袋瓜子来一拳。

    她这么在意这两人干嘛?

    真是死性不改!

    俞安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只能通过加倍努力干活来转移注意力。

    就像萧熠一样,景砚初也是个大忙人,从俞安来墨斋快半年都没遇到过他一次就能看出来。

    如果不是景砚初自己过来,俞安怕是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

    可景砚初找俞安,却是一找一个准。

    临近下班,俞安正在库房清点东西呢,一人穿着白色的中式唐装走了进来。

    今天,是松鹤纹样。

    景砚初容貌清隽,他站在门口,长身玉立,昏暗的库房,也因为他的出现,一瞬间有了光华。

    他的身体似乎大好了,脸色不似之前苍白,也因此,容颜越发盛了。

    俞安感觉自己的心脏不争气的快跳了两下,还是及时转过身,深呼吸了两口气才恢复了正常。

    哪知,就这样的一个小动作还是被景砚初捕捉到了。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景砚初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俞安身边,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俞安摇了摇头,又想到对着老板光摇头不行,就说了一句。

    “没事,就是库房里有些闷,先生怎么过来了?”

    景砚初没有立刻说话,他的视线在俞安脸颊上扫过,发现脸色如常之后,才回答她。

    “我来寻你,知道你在这里,就过来了?”

    听到是来找自己的,俞安这才将游移的目光落到景砚初身上。

    在那之前,她连看一眼景砚初的脸都不敢,怕自己把持不住。

    俞安觉得,景砚初对她,就像一朵开到极致的罂粟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也有着等同的危害性。

    “先生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俞安问,景砚初弯起眉眼笑了起来,那种即将展示什么宝贝似的开心的笑。

    “你不是喜欢油画吗?我给你画了一幅,希望你能喜欢。”

    听到这,俞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等她做出反应,景砚初已经拿了刚才放在边上的东西过来。

    和唐梦婷送给她的那幅画很像,都有黄色的牛皮纸包着。

    但大小,只有那幅画的三分之一,是可以放在床头柜的小画。

    “之前看你挑了一幅牡丹,我画的也是牡丹,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景砚初说着,将手中的画递给俞安。

    按理说,有过之前沈知韫、萧熠的经验,她应该直接接过来才对。

    这是最轻松最省事的选择。

    可俞安的第一反应,是推拒。

    她几乎是抵着坚硬的画框给拦了回去。

    “不、不用。”说完这两个字,似乎是意识到太生硬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先生,之前买的那幅画已经够了,家里已经没有其他地方摆放了。”

    “而且,先生的画价值连城,怎么能白送给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俞安全程不敢抬头。

    她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多不给面子。

    这是景砚初专门为她画的,却连外封都没有拆开就急忙拒绝。

    换做是俞安自己,一定会伤心很久。

    但她能怎么办?她也没有办法!

    衣柜里的那条围巾,被她团了又团,塞在了最里面,可即便如此,每次见到其他的围巾,她还总是会想到它。

    若是收了画回去,即便俞安将它藏好。

    每次见到唐梦婷送她的画作时,她也还是会记、忆起这幅来自景砚初的画。

    这是联想,又不完全是。

    它是俞安那颗无法抑制,蠢蠢欲动的心。

    只要收了这幅画,那么就会在俞安的心底埋下一颗种子。

    看啊,这是景砚初特地为她画的画,她是如此重要。

    而她的欲念,也会随之越发涨大。

    所以她可以收任何人的礼物,唯独景砚初的不行。

    她不敢。

    库房里很安静,安静到俞安以为景砚初或许会直接转身就走。

    可他没有,当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俞安甚至产生了一丝后悔。

    “就这么不想要我的东西吗?”

    没有指责,没有质问,有的只是一句茫然中带着无限委屈的一声低语。

    有那么一瞬间,俞安差点失声喊出来。

    不是不想,是不敢。

    但......又有什么区别呢?

    结果都一样。

    所以,俞安没有回答他,她依旧沉默着。

    她似乎每次都是这样,对于景砚初,她总是沉默多过回答。

    他是唯一一个让她无法回答的人。

    俞安不能像严词拒绝祁宥那样拒绝景砚初,她怕自己说到一半会说不下去,会丢盔弃甲。

    但她也不能像面对沈知韫一样欺骗他,他并不欠自己什么。

    可要俞安接受他吗?俞安做不到。

    做不到,忘不了,就只能沉默。

    不知过去了多久,景砚初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了。”

    很平静的四个字,俞安听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脚步声响起,俞安抬起头,正看到景砚初一步一步离开的身影。

    明明没有相处多久,也没有说上几句话,可当景砚初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自己面前之后,俞安却险些站立不稳。

    她背靠着身后的架子,只有不停地深呼吸,才能压下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情绪。

    就在她感觉情绪好了一些的时候,手机传来消息的提醒。

    来自沈知韫的一条消息。

    沈知韫:【下班了吗?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