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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美后,室友们的对象都变心了 第220章 机会

    “沈先生,先生在里面等你。”

    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对着沈知韫行了一个礼之后说道。

    沈知韫没有说话,而是抬头在萧索的中式园林里望了一圈。

    这样的季节,不适合在这里居住。

    他忽然想到之前去墨斋接俞安,她问起自己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当时他回答她,他有个朋友住在这里疗养。

    而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如今过来,却是在等他。

    沈知韫抬脚,轻车熟路走了进去。

    这座中式园林很大,但聿昭度会在的园子,永远只有那一个。

    硕大的梧桐树依旧安静的伫立在院落中央,金黄的叶片挂满了枝头,地上也落了浅浅的一层。

    梧桐树,忠贞爱情的象征,可冬日里却多了一股化不开的落寞。

    摇椅、木桌、清茶,再加一条厚实的毛毯。

    沈知韫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几样。

    二十年如一日,简单得不像是聿昭度这个身份会用的东西。

    他似乎从未窥见过聿昭度的欲望,他一度以为聿昭度是没有欲望的。

    “来了。”淡淡的两个字。

    沈知韫看到原本闭目休息的聿昭度,睁开了眼睛。

    眼底清明,不像是刚小憩过的样子。

    他的睡眠一直不好,旧梦不断,安眠反倒成了奢望。

    “嗯。”沈知韫应了一声,缓步走到他的跟前。

    两人对视,彼此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沈知韫先耐不住性子。

    “阿昭,乐怡的事情,当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

    开了口,沈知韫的语气就显露出几分急切。

    聿昭度没有立刻回他,而是拿了另一个杯子,沏了茶。

    “喝茶吗?”他问。

    但显然,沈知韫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喝茶上。

    “阿昭,就不能给乐怡一个机会吗?她还小,也知道错了。”

    “25年太长了!等她出来都50岁了,人生最美好的二十年全都耗在了里面,你也是见过她的,就忍心看着她这样被毁掉吗?!”

    听到声音,聿昭度放下了茶盏。

    他坐直身子,视线落到沈知韫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瞳,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从很小的时候,聿昭度的眼睛就是这样。

    看不透看不清,天生的掌权者。

    每每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哪怕此时此刻,沈知韫站着,聿昭度坐着,他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低人一头的人。

    聿昭度的一只手搭在摇椅扶手上,食指就那么不轻不重地点着。

    “机会?”

    他重复一遍这个词,然后慢悠悠道。

    “我给杨乐怡机会,那杨乐怡给别人机会了吗?”

    话音落下,沈知韫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似乎是终究不忍沈知韫如此,聿昭度叹了口气,再说话,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度。

    “阿韫,我早就提醒过你,疼爱并不代表纵容,她自小就比旁人跋扈,小时候的那件事之后,我让你好好教导她,可你呢?”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说,还一次次的为她收拾残局,让她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人替她顶着。”

    “阿韫,是你的无条件维护滋养了她的恶。”

    “如今恶有恶报,她怨不得别人。”

    聿昭度语气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像是对好友的劝诫。

    沈知韫却忽然激动起来,“我教了!阿昭,我教乐怡了的。”

    “那件事之后,她再也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那时候她也是真的小,不懂事。”

    “这一次如果不是受了刺激,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我不好,知道她在意自己,还不停的骂她指责她,是我没有教好她。”

    “但这一次她真的知道错了,也知道悔改了,我会把她送出国,此生绝不会再回国,也不会再伤害其他人。”

    “阿昭,就这一次好不好,你就帮我这一次,这次之后,我再不会用乐怡的事情麻烦你。”

    “而且、而且,你都帮了那么多次了,难道......还差这一次吗?”

    说这话的时候,沈知韫眼神恳切地看着聿昭度。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但太清的水,鱼儿是无法存活的。

    他们两人在名利场这么多年,黑的白的都见过不少。

    有时候能不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说直白点,这次如果不是聿昭度插手,光凭萧熠和景砚初,根本抓不到实质性的证据,就算有,最后怎么样也不好说。

    做善人,永远比做恶人难。

    宁做被告不做原告,虽然是句调笑的话,但不无道理。

    聿昭度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那双原本还染了点温情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温度。

    黑沉沉的,如同终年不化的寒冰。

    “不行。”

    沈知韫清清楚楚地听到聿昭度这样说道。

    “阿韫,你想护着杨乐怡,而我......想护着俞安。”

    话音落下,沈知韫的眼睛一瞬间瞪得极大。

    他想过种种可能,以及应对办法,但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杨乐怡对俞安来说是威胁,她不能再留下去。”

    “25年,是我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否则,以她做过的事情,还可以再重判。”

    撕开朋友情谊的表象,聿昭度对于沈知韫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上位者。

    两人名义上是朋友,可真实的关系谁都清楚。

    而聿昭度做下的决定,沈知韫从来没有资格驳斥。

    “接受,或者再议,我给你选择,但选择之后的结果,你要一力承担。”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聿昭度冷声道。

    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人说话,因为没必要。

    一切都有规章制度,真正能让他生气的事情,少之又少。

    沈知韫的眼珠动了动,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

    但他,却没有回答聿昭度的问题,而是问他。

    “俞安......她是那个人是吗?”

    沈知韫说得隐晦,但在场的两人都明白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聿昭度定定看了沈知韫一会儿,最后说了一个字。

    “是。”

    闻言,沈知韫闭了闭眼,肩膀塌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不必,不用做选择,一切就按原本的来。”

    说完,他转过身,在即将离开前,他说了一句话。

    “你说的没错,所有的行为都要付出代价,而我......”

    “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