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163章 刘秀和刘演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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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气氛比营中更加凝滞。
炭盆中的火苗无声跳跃，映照着悬挂在侧的巨幅山川地势图，
也照亮了两位主帅沉凝的面容。
刘秀一身半旧戎装，未着甲胄，负手立于地图前，眉头却微微锁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代表敌我双方兵力部署的密密麻麻的标记，
最终停留在那代表敌军主力、如同厚重乌云般压向己方营盘的一大片红色区域上。
二十万对五万，这不是纸面上的数字，而是即将扑面而来的洪流。
他沉默着，忧思如暗流涌动。
“不能再犹豫了！”
站在一旁的兄长刘演，性格更为刚毅果决，此刻一手按在剑柄上，语气焦灼。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敌军核心的一个位置，
“瞧这里，王邑、王寻的中军大营。敌军虽众，但成分复杂，指挥枢纽便在此处！只要此处一乱，全军必溃！”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刘秀：
“我意已决，当效仿昔日项羽巨鹿破釜沉舟之志！可将我们从陈家村跟出来的那些猛士，组成一支尖刀锐锋！由我亲自率领，趁夜色或敌军不备，舍命突进，直插其心脏！
只要能斩杀王邑、王寻，群龙无首之下，二十万大军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届时我军趁势掩杀，未必不能创造奇迹！”
刘演的计划充满豪勇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帐中几位心腹部将闻言，有的面露激昂，跃跃欲试；
有的则眉头紧锁，显然觉得太过危险。
刘秀终于从地图上收回目光，看向兄长，缓缓摇头：
“此计太险。敌军势大，戒备森严，中军更是重兵拱卫。尖兵突袭，成功之机渺茫，一旦失手，折损精锐事小，动摇全军士气、陷我军于绝境事大。五万将士的身家性命，不能系于如此孤注一掷。”
他走到案几前，思虑更为周全：
“当务之急，是打破我军孤军之势。绿林军王凤等人虽与我们有隙，但大敌当前，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公孙述远在巴蜀，暂且不论。
或许可以去请来一两万援军，或使其在侧翼牵制部分新军，我军压力便可大减，届时再寻机决战，方有胜算。”
刘演闻言，眉头拧得更紧：
“求援？且不说王凤是否会真心来援，即便肯来，等信使往返、各方扯皮、援军抵达，黄花菜都凉了！王邑大军旦夕可至，我们没有时间了！”
兄弟二人的战略分歧，在这生死存亡的压力下，显得格外尖锐。
帐内一时间只剩下炭火轻微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军营嘈杂。
是行险一搏，斩首擒王？还是稳住阵脚，四方求援？
这关乎刘家军乃至整个反莽事业命运的决定，沉重地压在每个决策者的心头。
平原上的风，似乎更急了些。
与此同时，平原另一端，规模远超刘家军数倍的新朝大营中，
核心区域一座最为高大坚固的牛皮帅帐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帐中灯火通明。
新军主帅大司空王邑与副帅大司徒王寻，
并未如对面刘氏兄弟那般焦灼。二人神情虽严肃，眉宇间却透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二十万对五万，装备精良对疲惫之师，后方稳固对孤军深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这都是一场几乎注定了结局的战役。
他们更多的思虑，或许在于如何赢得更漂亮，
如何最大程度地减少己方损失，以及战后如何获取最大的功勋与政治资本。
此刻，让他们更带一丝期待的，是帐中第三位客人。
此人身穿一袭深青色道袍，面容约莫四十许，肤色白皙，
三缕长髯垂于胸前，颇有些仙风道骨之相。
只是那双眼睛，精光隐现，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姿态闲适，与军营环境格格不入，却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因为他是当朝国师金持的弟子，道号“鹰真人”。
此番前来，是奉了国师与朝廷密令，专为协助大军彻底剿灭刘家军这支心腹大患而来。
“二位将军运筹帷幄，大军压境，胜局已定，贫道本不该置喙。”
鹰真人声音平和，看着对面的两人
“然兵战凶危，纵有十分胜算，交锋之下，难免折损精锐，亦非朝廷之福，更非二位将军所愿见。”
王邑放下酒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哦？听真人之意，莫非有妙策，可令我大军少些伤亡，早定乾坤？”
鹰真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擒贼先擒王，蛇无头不行。刘演、刘秀兄弟，便是这刘家军的魂魄所在。若能将其一举剪除，则五万贼军不战自溃，届时大军掩杀，或可传檄而定，岂不胜过阵前血肉搏杀？”
王寻捋须沉吟：
“真人此言虽善，然刘氏兄弟身处万军之中，护卫森严，想要行刺，谈何容易？即便派遣军中死士，成功率亦是渺茫。”
“寻常死士，自然不行。”
鹰真人眼中精光一闪，语气中透着自信，
“但贫道既受师命而来，自有非常手段。可于月黑风高之夜，行那斩首之事。取刘演、刘秀性命，于贫道而言，易如反掌。只要二位将军能抓住合适的时机……”
“好！”
王邑不等他说完，已是大喜过望，拍案而起，眼中放出光来，
“若得真人相助，兵不血刃除去此二獠，则此战首功，非真人莫属！本王定向朝廷、向国师为真人请功！不知真人何时可以动手？”
帐中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仿佛刘氏兄弟的首级已是囊中之物。
……
然而，刘家军大营辕门之外。
午后的阳光下，一道青衫身影，由远及近。
陈玄来到辕门前停下，抬头望了望那“刘”字大旗。
守门士兵手握刀柄，上前一步，厉声喝问：
“来者何人？！”
陈玄开口道：
“烦请通传刘秀、刘演二位将军，故人陈玄，特来拜访。”
刘秀，刘演……昔日的旧识。
还有那些自陈家村出来的乡亲，
不知这些年过去，乱世烽火，他们可还安好？
是否还有人记得，当年那个村子里的少年？
中军大帐内，当亲兵将陈玄来的消息禀报给刘秀、刘演时。
“陈玄？”
刘秀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炭盆中的火苗无声跳跃，映照着悬挂在侧的巨幅山川地势图，
也照亮了两位主帅沉凝的面容。
刘秀一身半旧戎装，未着甲胄，负手立于地图前，眉头却微微锁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代表敌我双方兵力部署的密密麻麻的标记，
最终停留在那代表敌军主力、如同厚重乌云般压向己方营盘的一大片红色区域上。
二十万对五万，这不是纸面上的数字，而是即将扑面而来的洪流。
他沉默着，忧思如暗流涌动。
“不能再犹豫了！”
站在一旁的兄长刘演，性格更为刚毅果决，此刻一手按在剑柄上，语气焦灼。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敌军核心的一个位置，
“瞧这里，王邑、王寻的中军大营。敌军虽众，但成分复杂，指挥枢纽便在此处！只要此处一乱，全军必溃！”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刘秀：
“我意已决，当效仿昔日项羽巨鹿破釜沉舟之志！可将我们从陈家村跟出来的那些猛士，组成一支尖刀锐锋！由我亲自率领，趁夜色或敌军不备，舍命突进，直插其心脏！
只要能斩杀王邑、王寻，群龙无首之下，二十万大军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届时我军趁势掩杀，未必不能创造奇迹！”
刘演的计划充满豪勇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帐中几位心腹部将闻言，有的面露激昂，跃跃欲试；
有的则眉头紧锁，显然觉得太过危险。
刘秀终于从地图上收回目光，看向兄长，缓缓摇头：
“此计太险。敌军势大，戒备森严，中军更是重兵拱卫。尖兵突袭，成功之机渺茫，一旦失手，折损精锐事小，动摇全军士气、陷我军于绝境事大。五万将士的身家性命，不能系于如此孤注一掷。”
他走到案几前，思虑更为周全：
“当务之急，是打破我军孤军之势。绿林军王凤等人虽与我们有隙，但大敌当前，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公孙述远在巴蜀，暂且不论。
或许可以去请来一两万援军，或使其在侧翼牵制部分新军，我军压力便可大减，届时再寻机决战，方有胜算。”
刘演闻言，眉头拧得更紧：
“求援？且不说王凤是否会真心来援，即便肯来，等信使往返、各方扯皮、援军抵达，黄花菜都凉了！王邑大军旦夕可至，我们没有时间了！”
兄弟二人的战略分歧，在这生死存亡的压力下，显得格外尖锐。
帐内一时间只剩下炭火轻微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军营嘈杂。
是行险一搏，斩首擒王？还是稳住阵脚，四方求援？
这关乎刘家军乃至整个反莽事业命运的决定，沉重地压在每个决策者的心头。
平原上的风，似乎更急了些。
与此同时，平原另一端，规模远超刘家军数倍的新朝大营中，
核心区域一座最为高大坚固的牛皮帅帐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帐中灯火通明。
新军主帅大司空王邑与副帅大司徒王寻，
并未如对面刘氏兄弟那般焦灼。二人神情虽严肃，眉宇间却透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二十万对五万，装备精良对疲惫之师，后方稳固对孤军深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这都是一场几乎注定了结局的战役。
他们更多的思虑，或许在于如何赢得更漂亮，
如何最大程度地减少己方损失，以及战后如何获取最大的功勋与政治资本。
此刻，让他们更带一丝期待的，是帐中第三位客人。
此人身穿一袭深青色道袍，面容约莫四十许，肤色白皙，
三缕长髯垂于胸前，颇有些仙风道骨之相。
只是那双眼睛，精光隐现，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姿态闲适，与军营环境格格不入，却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因为他是当朝国师金持的弟子，道号“鹰真人”。
此番前来，是奉了国师与朝廷密令，专为协助大军彻底剿灭刘家军这支心腹大患而来。
“二位将军运筹帷幄，大军压境，胜局已定，贫道本不该置喙。”
鹰真人声音平和，看着对面的两人
“然兵战凶危，纵有十分胜算，交锋之下，难免折损精锐，亦非朝廷之福，更非二位将军所愿见。”
王邑放下酒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哦？听真人之意，莫非有妙策，可令我大军少些伤亡，早定乾坤？”
鹰真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擒贼先擒王，蛇无头不行。刘演、刘秀兄弟，便是这刘家军的魂魄所在。若能将其一举剪除，则五万贼军不战自溃，届时大军掩杀，或可传檄而定，岂不胜过阵前血肉搏杀？”
王寻捋须沉吟：
“真人此言虽善，然刘氏兄弟身处万军之中，护卫森严，想要行刺，谈何容易？即便派遣军中死士，成功率亦是渺茫。”
“寻常死士，自然不行。”
鹰真人眼中精光一闪，语气中透着自信，
“但贫道既受师命而来，自有非常手段。可于月黑风高之夜，行那斩首之事。取刘演、刘秀性命，于贫道而言，易如反掌。只要二位将军能抓住合适的时机……”
“好！”
王邑不等他说完，已是大喜过望，拍案而起，眼中放出光来，
“若得真人相助，兵不血刃除去此二獠，则此战首功，非真人莫属！本王定向朝廷、向国师为真人请功！不知真人何时可以动手？”
帐中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仿佛刘氏兄弟的首级已是囊中之物。
……
然而，刘家军大营辕门之外。
午后的阳光下，一道青衫身影，由远及近。
陈玄来到辕门前停下，抬头望了望那“刘”字大旗。
守门士兵手握刀柄，上前一步，厉声喝问：
“来者何人？！”
陈玄开口道：
“烦请通传刘秀、刘演二位将军，故人陈玄，特来拜访。”
刘秀，刘演……昔日的旧识。
还有那些自陈家村出来的乡亲，
不知这些年过去，乱世烽火，他们可还安好？
是否还有人记得，当年那个村子里的少年？
中军大帐内，当亲兵将陈玄来的消息禀报给刘秀、刘演时。
“陈玄？”
刘秀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