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541章 风雪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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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奴红着脸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妖毒在她体内翻涌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咬着牙忍着痛苦，一声不吭。
可此刻，那份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热意，比妖毒更让她手足无措。
她甚至连看都不敢看玄奘一眼，只是攥着衣角，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可嘴角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意。
然后她像是怕被什么人瞧见似的，整个人往灶房方向跑了过去，
缩在门框后面，只露出一小块灰扑扑的衣角。
玄奘坐在原地，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微微垂下目光，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指，似乎比平时慢了那么几拍。
过了一会儿，他收敛心神，站起身，整了整袈裟。
今天雪已经停了，天空放晴。
可天晴归天晴，寒气却比昨日更甚了几分，像是被雪洗过的空气里每一口都带着细碎的冰凌。
丑奴又从灶房后面冒了出来，肩上搭着那根粗麻绳，手里提着竹筐。
她看了玄奘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我今天……还是得出门去捡些柴火。不然今晚又没得烧了。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拦她，又补了一句：我会多穿一些的。
玄奘却没有拦她。
他走到她面前，将袈裟的袖口拢了拢：
贫僧与你同去。
丑奴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有些别的什么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
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竹筐递了一只给他。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院门，沿着那条被雪掩埋了大半的土路，朝村后那片山林走去。
山林里的雪积得很厚。
整个世界静得像一幅被冻住的画，白茫茫一片。
没有柴刀，他们只能靠捡拾那些枯枝断木。
可这种天气，能落在地上的枯枝大多早已被风雪浸泡得湿透了，能用的寥寥无几。
花了大半天的工夫，他们才勉强凑了一小捆。
玄奘蹲下身，将那捆柴用麻绳仔细地扎紧，站起身来时，腰背酸痛得像是刚翻过了一座山。
他转回头，却看见丑奴正靠在一棵树旁，身体颤抖的捂着嘴。
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很用力，仿佛要把肺腑都咳出来才能舒服一些。
那灰扑扑的麻布上，又晕开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这一次比前几日更多，甚至有几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下来，落在雪地上。
玄奘站在原地，手中的麻绳微微收紧。
看着丑奴，他能感觉出来。
她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走向尽头，撑不了多久了。
玄奘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手中的佛珠，心中却不再像平日那般平静如水。
他在面临一个选择。
是期望丑奴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到悟空他们找过来？
可她那副模样，真的能等到吗？寒夜、风雪、连日的虚弱——每一件都在加速她生命的流逝。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就在今夜，她就会倒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那若是由他来救呢？
王朗说过，唯一的法子是以纯阳之身将妖毒引入自己体内。玄奘知道，自己是纯阳之身。
可他也知道，如果真要施救，自己势必违反佛门戒律。
他从小修佛，为的就是那一个。
若在此处破了佛门戒律——是否会影响他的取经大业？
是否会让这一路的修行功亏一篑？
可另一边——
他抬起头，望着那个正扶着树干的瘦弱身影。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转过头来，朝他勉强挤出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可那双眼睛里的虚弱，已经藏都藏不住了。
玄奘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那些关于的词句，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遥远了。
他只看见了一个快要被妖毒吞噬的姑娘，在这冰天雪地里，还在努力地挺直腰杆。
丑奴用尽全力缓了过来，胸膛的起伏慢慢变得平稳，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血丝，也有一丝倔强的光亮。
她没说什么，只是弯下腰，继续捡起地上的枯枝。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他们总算收集够了足够的柴火。
两人收拾好行当，准备沿原路返回——
但这时，突然变天了。
世界一下子暗了下来。
紧接着，大片的雪花开始从云层中倾泻而下，不是方才那种飘飘洒洒的细雪，
而是真正的鹅毛大雪，密得像一面白色的帘幕，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风卷着雪，雪裹着风，在树梢和林间横冲直撞，发出呜呜的啸声。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几步之外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玄奘和丑奴试图赶回村子，可他们走了没多久便发现——
他们在风雪中迷失了方向。
丑奴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了拉玄奘的袖口，朝左手边指了指：
那边……我记得好像有个茅草屋，是猎人们偶尔歇脚用的。
玄奘没有犹豫，跟着她朝那个方向走去。
雪越下越大，每一脚踩下去都没过了脚踝。
两个人顶着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终于在被雪压弯的几棵老松后面，看到了一个低矮的轮廓。
一间简陋的茅草屋。
门是虚掩着的，推开来一股陈年的干草木屑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角落里堆着几张破旧的兽皮，墙边靠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叉，
另一侧有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矮榻，榻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
虽然简陋，却足以遮风挡雪。
两人赶紧进了屋，将门重新关好。
风雪被挡在了门外，呼啸声立刻变得沉闷而遥远。
丑奴在屋角翻找了一下，竟然找到了一块半截的火石。
她握在手中试了试——的一声，火星溅落在干草上，燃起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
她小心翼翼地将枯枝架上去，那火苗便一点一点地壮大了，终于成了一团小小的篝火，
在屋中央噼啪地跳动着，散发出一圈温暖的橘红色光芒。
两人围着火堆坐下。
屋外的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风声在屋顶上方呜呜地打着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外面耐心地等待着。
风雪困住了他们，却也给了他们一段无处可去的时间。
沉默在他们之间流淌了好一会儿。
玄奘看着丑奴，问出了一个他最近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丑奴姑娘——你怕死吗？
茅草屋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篝火噼啪的声响，和屋外风雪低沉的呜咽。
丑奴愣了一下，那双干净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像是被这个问题问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妖毒在她体内翻涌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咬着牙忍着痛苦，一声不吭。
可此刻，那份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热意，比妖毒更让她手足无措。
她甚至连看都不敢看玄奘一眼，只是攥着衣角，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可嘴角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意。
然后她像是怕被什么人瞧见似的，整个人往灶房方向跑了过去，
缩在门框后面，只露出一小块灰扑扑的衣角。
玄奘坐在原地，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微微垂下目光，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指，似乎比平时慢了那么几拍。
过了一会儿，他收敛心神，站起身，整了整袈裟。
今天雪已经停了，天空放晴。
可天晴归天晴，寒气却比昨日更甚了几分，像是被雪洗过的空气里每一口都带着细碎的冰凌。
丑奴又从灶房后面冒了出来，肩上搭着那根粗麻绳，手里提着竹筐。
她看了玄奘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我今天……还是得出门去捡些柴火。不然今晚又没得烧了。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拦她，又补了一句：我会多穿一些的。
玄奘却没有拦她。
他走到她面前，将袈裟的袖口拢了拢：
贫僧与你同去。
丑奴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有些别的什么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
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竹筐递了一只给他。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院门，沿着那条被雪掩埋了大半的土路，朝村后那片山林走去。
山林里的雪积得很厚。
整个世界静得像一幅被冻住的画，白茫茫一片。
没有柴刀，他们只能靠捡拾那些枯枝断木。
可这种天气，能落在地上的枯枝大多早已被风雪浸泡得湿透了，能用的寥寥无几。
花了大半天的工夫，他们才勉强凑了一小捆。
玄奘蹲下身，将那捆柴用麻绳仔细地扎紧，站起身来时，腰背酸痛得像是刚翻过了一座山。
他转回头，却看见丑奴正靠在一棵树旁，身体颤抖的捂着嘴。
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很用力，仿佛要把肺腑都咳出来才能舒服一些。
那灰扑扑的麻布上，又晕开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这一次比前几日更多，甚至有几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下来，落在雪地上。
玄奘站在原地，手中的麻绳微微收紧。
看着丑奴，他能感觉出来。
她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走向尽头，撑不了多久了。
玄奘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手中的佛珠，心中却不再像平日那般平静如水。
他在面临一个选择。
是期望丑奴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到悟空他们找过来？
可她那副模样，真的能等到吗？寒夜、风雪、连日的虚弱——每一件都在加速她生命的流逝。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就在今夜，她就会倒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那若是由他来救呢？
王朗说过，唯一的法子是以纯阳之身将妖毒引入自己体内。玄奘知道，自己是纯阳之身。
可他也知道，如果真要施救，自己势必违反佛门戒律。
他从小修佛，为的就是那一个。
若在此处破了佛门戒律——是否会影响他的取经大业？
是否会让这一路的修行功亏一篑？
可另一边——
他抬起头，望着那个正扶着树干的瘦弱身影。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转过头来，朝他勉强挤出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可那双眼睛里的虚弱，已经藏都藏不住了。
玄奘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那些关于的词句，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遥远了。
他只看见了一个快要被妖毒吞噬的姑娘，在这冰天雪地里，还在努力地挺直腰杆。
丑奴用尽全力缓了过来，胸膛的起伏慢慢变得平稳，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血丝，也有一丝倔强的光亮。
她没说什么，只是弯下腰，继续捡起地上的枯枝。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他们总算收集够了足够的柴火。
两人收拾好行当，准备沿原路返回——
但这时，突然变天了。
世界一下子暗了下来。
紧接着，大片的雪花开始从云层中倾泻而下，不是方才那种飘飘洒洒的细雪，
而是真正的鹅毛大雪，密得像一面白色的帘幕，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风卷着雪，雪裹着风，在树梢和林间横冲直撞，发出呜呜的啸声。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几步之外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玄奘和丑奴试图赶回村子，可他们走了没多久便发现——
他们在风雪中迷失了方向。
丑奴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了拉玄奘的袖口，朝左手边指了指：
那边……我记得好像有个茅草屋，是猎人们偶尔歇脚用的。
玄奘没有犹豫，跟着她朝那个方向走去。
雪越下越大，每一脚踩下去都没过了脚踝。
两个人顶着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终于在被雪压弯的几棵老松后面，看到了一个低矮的轮廓。
一间简陋的茅草屋。
门是虚掩着的，推开来一股陈年的干草木屑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角落里堆着几张破旧的兽皮，墙边靠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叉，
另一侧有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矮榻，榻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
虽然简陋，却足以遮风挡雪。
两人赶紧进了屋，将门重新关好。
风雪被挡在了门外，呼啸声立刻变得沉闷而遥远。
丑奴在屋角翻找了一下，竟然找到了一块半截的火石。
她握在手中试了试——的一声，火星溅落在干草上，燃起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
她小心翼翼地将枯枝架上去，那火苗便一点一点地壮大了，终于成了一团小小的篝火，
在屋中央噼啪地跳动着，散发出一圈温暖的橘红色光芒。
两人围着火堆坐下。
屋外的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风声在屋顶上方呜呜地打着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外面耐心地等待着。
风雪困住了他们，却也给了他们一段无处可去的时间。
沉默在他们之间流淌了好一会儿。
玄奘看着丑奴，问出了一个他最近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丑奴姑娘——你怕死吗？
茅草屋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篝火噼啪的声响，和屋外风雪低沉的呜咽。
丑奴愣了一下，那双干净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像是被这个问题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