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552章 心乱的玄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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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他还在天庭做齐天大圣的时候，就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时他整日东游西荡，结交各路神仙，自然是听说过这位地仙之祖的大名
——修为通天，辈分极高，却又不拘泥于道佛之别，三界之中朋友众多。
只是他当年心气正高，忙着结交那些星君神仙、巡游各处仙山，
还没来得及去拜访这位大仙，便被佛祖压在了五行山下。
一压五百年，再出来时，便已是取经人的大徒弟了。
用过斋饭之后，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
五庄观的夜格外安静，只有月光从庭院中那些松柏的枝叶间漏下来，在青砖地上铺成一地碎银。
两个道童领着师徒四人各自去了客房安歇。
玄奘盘膝坐在床上，指尖捻动佛珠，低声诵着晚课。
可他的心，却并不安定。
那些经文念着念着，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了——不是字句断了，是心绪断了。
他嘴上还在继续诵着，可脑海里一幅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茅草屋中篝火跳动。
橘红色的光晕填满了他全部的视野，然后将那团光聚焦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看见自己的手托住了她的脸，看见两张脸缓缓靠近，
看见她的睫毛在火光中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唇齿相接。
那瞬间的触感、温度、气息，像是被烙进了他记忆的最深处，
无论他念多少经文、转多少遍佛珠，都无法将它冲刷干净。
玄奘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他用力合上眼，将那画面压下去，加快了诵经的速度，试图用更快的节奏将那幅画面从脑海中挤走。
可那画面并没有消失。
它像是长在了他的脑海深处，像一根生了根的藤蔓，越缠越紧。
火光、暖意、她的脸、那片刻的温存——细节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过的。
他甚至能回忆起那一刻她指尖的温度，那微微发烫的触感。
玄奘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重新定住心神——手中的佛珠却在这一刻，的一声，断开了。
那些被他的指尖磨得光滑圆润的菩提子，一颗一颗地从他手中崩落开来，滚落在青砖地上，四散开去。
玄奘睁开眼。
他的额发被汗浸湿了几缕，呼吸比方才稍稍重了一些。
他看着地上散落的佛珠，怔怔地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手，
将空荡荡的线绳握在掌心里，垂下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心……乱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玄奘大师，您可歇下了？
是道童清风那清脆而灵秀的声音。
玄奘微微回过神来，伸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才应了一声：
……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
清风明月两道童并肩站在门口，依旧是一人持拂尘、一人端玉盘。
他们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佛珠时，都微微顿了一下。
可两个道童谁也没有多问。
明月将白玉托盘轻轻放在矮几上：
玄奘大师，我们按照师父的吩咐，给您送来两个人参果。此果乃五庄观独有的灵根所结。师父说，大师远道而来，特命我们摘了这两枚，请大师尝鲜品鉴。
玄奘低头看去——那两只果子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形状如婴孩蜷卧，
隐隐有灵光流转，仿佛还带着一丝生息。
他看了片刻，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双手合十，道了一声谢：
二位童子辛苦了。贫僧……会好好品鉴的。
玄奘的声音还带着方才那段心绪留下的余温，显得有些低沉。他伸手接过那只白玉托盘。
清风明月也正要转身退下——就在这时，玄奘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稚嫩，像是两个孩童：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玄奘猛地怔住了。
他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僵，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盘中的那两枚人参果上
——金色的光泽在烛火中流转，蜷卧的形状依旧温润如玉，
可那声音，分明就是从那两枚果子上传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正要出门的清风明月：
二位童子，你们……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清风和明月同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清风眼睛里满是迷茫：
声音？没有啊。大师，这院子夜里一向安静，连虫鸣都少。没听到什么声音啊。
明月也跟着摇了摇头：
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大师莫不是连日赶路，太累了，听岔了？
玄奘还没来得及开口——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比方才更清楚了一些，像是两个小小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带着哭腔，
一个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却都掩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与哀求：
求求大师……不要吃我们……
这次玄奘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两枚人参果上。
那蜷缩的形状在玄奘的注视中，忽然不再像是一枚果子了。
他仿佛看到了两个小小的身体正蜷在壳中，用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怯怯地望向他，
像是两个孩子被端到了陌生人的餐桌上，不知道该怎样求救才好。
玄奘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他凑近了些，仔细端详。
人参果依旧是人参果，可那声音却无比清晰，像是就在他的耳畔。
玄奘转向清风明月，语气认真：
贫僧确确实实听到了。有声音在向贫僧求救，就在这果子里。
清风和明月面面相觑，两张小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大师莫不是真的有病的困惑与无奈。
明月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玄奘大师……人参果是我们师父园中的灵根所结，这三界之中，从来没有人说过人参果会说话啊。您若是不想食用，大可直接推辞，我们不会强求。可您说这果子会说话……
他顿了顿，才委婉地接了一句：
我们服侍师父多年，当真从未听过这般说法。
玄奘看着他们，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向盘中那两枚人参果，像是两个孩子蜷缩着等待结局的沉默。
玄奘将白玉托盘轻轻放回矮几上，用一方素帕盖住了那两枚果子，
像是为它们遮住了什么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贫僧知道了。劳烦二位童子回去禀报镇元大仙，就说——玄奘领了他的好意。
清风明月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满是不解，却也没有再多问。清风躬身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我们便回去复命了。大师好生休息。
门重新合上。
玄奘坐在床沿，那方素帕盖着的玉盘就放在他手边。
他的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仿佛能感觉到微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传上来。
那时他整日东游西荡，结交各路神仙，自然是听说过这位地仙之祖的大名
——修为通天，辈分极高，却又不拘泥于道佛之别，三界之中朋友众多。
只是他当年心气正高，忙着结交那些星君神仙、巡游各处仙山，
还没来得及去拜访这位大仙，便被佛祖压在了五行山下。
一压五百年，再出来时，便已是取经人的大徒弟了。
用过斋饭之后，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
五庄观的夜格外安静，只有月光从庭院中那些松柏的枝叶间漏下来，在青砖地上铺成一地碎银。
两个道童领着师徒四人各自去了客房安歇。
玄奘盘膝坐在床上，指尖捻动佛珠，低声诵着晚课。
可他的心，却并不安定。
那些经文念着念着，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了——不是字句断了，是心绪断了。
他嘴上还在继续诵着，可脑海里一幅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茅草屋中篝火跳动。
橘红色的光晕填满了他全部的视野，然后将那团光聚焦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看见自己的手托住了她的脸，看见两张脸缓缓靠近，
看见她的睫毛在火光中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唇齿相接。
那瞬间的触感、温度、气息，像是被烙进了他记忆的最深处，
无论他念多少经文、转多少遍佛珠，都无法将它冲刷干净。
玄奘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他用力合上眼，将那画面压下去，加快了诵经的速度，试图用更快的节奏将那幅画面从脑海中挤走。
可那画面并没有消失。
它像是长在了他的脑海深处，像一根生了根的藤蔓，越缠越紧。
火光、暖意、她的脸、那片刻的温存——细节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过的。
他甚至能回忆起那一刻她指尖的温度，那微微发烫的触感。
玄奘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重新定住心神——手中的佛珠却在这一刻，的一声，断开了。
那些被他的指尖磨得光滑圆润的菩提子，一颗一颗地从他手中崩落开来，滚落在青砖地上，四散开去。
玄奘睁开眼。
他的额发被汗浸湿了几缕，呼吸比方才稍稍重了一些。
他看着地上散落的佛珠，怔怔地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手，
将空荡荡的线绳握在掌心里，垂下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心……乱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玄奘大师，您可歇下了？
是道童清风那清脆而灵秀的声音。
玄奘微微回过神来，伸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才应了一声：
……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
清风明月两道童并肩站在门口，依旧是一人持拂尘、一人端玉盘。
他们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佛珠时，都微微顿了一下。
可两个道童谁也没有多问。
明月将白玉托盘轻轻放在矮几上：
玄奘大师，我们按照师父的吩咐，给您送来两个人参果。此果乃五庄观独有的灵根所结。师父说，大师远道而来，特命我们摘了这两枚，请大师尝鲜品鉴。
玄奘低头看去——那两只果子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形状如婴孩蜷卧，
隐隐有灵光流转，仿佛还带着一丝生息。
他看了片刻，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双手合十，道了一声谢：
二位童子辛苦了。贫僧……会好好品鉴的。
玄奘的声音还带着方才那段心绪留下的余温，显得有些低沉。他伸手接过那只白玉托盘。
清风明月也正要转身退下——就在这时，玄奘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稚嫩，像是两个孩童：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玄奘猛地怔住了。
他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僵，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盘中的那两枚人参果上
——金色的光泽在烛火中流转，蜷卧的形状依旧温润如玉，
可那声音，分明就是从那两枚果子上传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正要出门的清风明月：
二位童子，你们……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清风和明月同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清风眼睛里满是迷茫：
声音？没有啊。大师，这院子夜里一向安静，连虫鸣都少。没听到什么声音啊。
明月也跟着摇了摇头：
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大师莫不是连日赶路，太累了，听岔了？
玄奘还没来得及开口——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比方才更清楚了一些，像是两个小小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带着哭腔，
一个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却都掩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与哀求：
求求大师……不要吃我们……
这次玄奘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两枚人参果上。
那蜷缩的形状在玄奘的注视中，忽然不再像是一枚果子了。
他仿佛看到了两个小小的身体正蜷在壳中，用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怯怯地望向他，
像是两个孩子被端到了陌生人的餐桌上，不知道该怎样求救才好。
玄奘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他凑近了些，仔细端详。
人参果依旧是人参果，可那声音却无比清晰，像是就在他的耳畔。
玄奘转向清风明月，语气认真：
贫僧确确实实听到了。有声音在向贫僧求救，就在这果子里。
清风和明月面面相觑，两张小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大师莫不是真的有病的困惑与无奈。
明月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玄奘大师……人参果是我们师父园中的灵根所结，这三界之中，从来没有人说过人参果会说话啊。您若是不想食用，大可直接推辞，我们不会强求。可您说这果子会说话……
他顿了顿，才委婉地接了一句：
我们服侍师父多年，当真从未听过这般说法。
玄奘看着他们，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向盘中那两枚人参果，像是两个孩子蜷缩着等待结局的沉默。
玄奘将白玉托盘轻轻放回矮几上，用一方素帕盖住了那两枚果子，
像是为它们遮住了什么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贫僧知道了。劳烦二位童子回去禀报镇元大仙，就说——玄奘领了他的好意。
清风明月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满是不解，却也没有再多问。清风躬身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我们便回去复命了。大师好生休息。
门重新合上。
玄奘坐在床沿，那方素帕盖着的玉盘就放在他手边。
他的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仿佛能感觉到微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