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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556章 我不吃,你们也不能吃

    玄奘这一生,持戒精严,不食荤腥,不伤性命。

    他吃的是五谷,是素菜瓜果,是那些在泥土中生长、在阳光下成熟、最终落入他碗中的东西。

    他从未想过,那些被端上桌的果实,是否也有自己的一生,

    是否也有自己的感受,是否也有不愿被吃掉的。

    他可以不食荤腥,但若连素也不吃,他还能吃什么?

    玄奘想起了那些在寺庙中吃过的饭食,

    想起了路上化缘时得到过的一捧野果,想起了那些在集市上买来的干粮与菜蔬。

    他从未知道那些东西愿不愿意被吃掉,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可此刻,他面前有两个会说话的果子。

    它们正用细嫩的声音告诉他——它们不想被吃,它们想继续活着。

    玄奘合上双眼,将那一声叹息轻轻咽了回去。

    当他睁开眼时,他的目光中已经不再有犹豫了。

    他看向那两只蜷卧在玉盘中的金色果子,声音带着一种经过斟酌与沉淀之后的坚定:

    贫僧明白了。

    他像是在对那两个小小的生命做出一个承诺:

    贫僧虽无法改变这世间所有果实的命运——但至少,你们两个,贫僧会尽力保全。贫僧会想办法让你们继续活着。

    玉盘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两枚果子像是同时轻轻颤动了一瞬,然后那两个声音一起响了起来,

    一个带着哭腔,一个带着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感激的颤抖:

    真的吗……?大师……您说的是真的吗?

    大师,您不骗我们?

    玄奘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看到两个孩子才会有的笑意:

    出家人不打妄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是猪八戒那像敲锣一样的嗓门:

    师父!您睡了没?俺老猪给您带好东西来了!

    玄奘伸手将那方素帕重新盖好,转头对那两个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出声。

    那两个声音乖巧地安静了下来。

    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了。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一手稳稳地端着那只白玉托盘,

    盘中四枚金灿灿的人参果并排卧着,在灯焰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有好东西跟您分享的得意与神气,

    大步跨进门来,将那玉盘往桌上一放,扬起下巴朝玄奘说道:

    师父,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好东西啊!我们师兄弟几个特地弄来,给您尝尝鲜的。

    猪八戒跟在他身后,挺着肚子,咧着嘴笑,一副咱们干的这事儿漂亮吧的表情。

    沙悟净站在最后,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中也有几分期待——他们费了不小的周折才弄到这几枚果子。

    玄奘看向那只玉盘。

    四枚人参果静静地卧在洁白的盘面上,金色的流光在果皮上缓缓游走,

    形状依旧如同蜷卧的婴孩,安静而温润。

    可在玄奘的目光触及它们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那四枚果子的内心,正像方才那两枚一样,发出了一种带着恐惧的颤抖。

    它们虽没有说话,却像是正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瑟瑟发抖。

    玄奘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又是人参果——

    猪八戒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师父,你居然知道?

    玄奘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掀开了自己旁边那只玉盘上覆着的丝帕——

    两枚同样金灿灿的人参果露了出来。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猪八戒的目光从玄奘面前那两枚果子上移到自己面前这四枚果子上,

    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作了一句干巴巴的嘟囔:

    师父……您、您这儿怎么也有啊?

    沙悟净也愣了愣,目光在那两只玉盘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迟疑地说道:

    看来那两个道童……已经给师父送过了?

    孙悟空倒是没有露出太多的意外之色。

    他看了看玄奘面前那两枚果子,往门框边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般的悠然:

    看来咱们这一趟,是白忙活了啊。不过那镇元大仙也真是不地道啊。只给师父送,不给我们送。

    玄奘看着桌上那六枚在灯光下泛着金色光泽的人参果,沉默了片刻,

    最后轻轻说了一句:

    这人参果,贫僧不能吃。你们也不能吃

    猪八戒正迫不及待打算拿起一个啃,听到玄奘的话,愣了一瞬,转过头看向玄奘非常不理解:

    为什么啊师父?这只是果子而已——又不是荤腥!俺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来的,您不吃也就算了,怎么还不让俺们吃?

    孙悟空目光在玄奘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琢磨什么。

    沙悟净虽然没有说话,但非常听话的没有动那人参果。

    玄奘看着三个徒弟的神情,知道若不把话说明白,他们心里终究会存着疙瘩。

    他轻轻叹了口气,和他们说了自己之前听到了人参果心声的事,

    ”这种有灵智的果实,吃它和吃活物没什么区别,所以不能吃。”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孙悟空火眼金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用意念细细地感知那两枚果子内部的气息。

    他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他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灵智的波动。

    在他眼中,那些果子确实比寻常果实多了几分灵气,

    但也仅此而已,与他在天庭见过的那些仙果灵株并无本质区别。

    他抬起头看向玄奘,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质疑:

    师父,您是不是连日赶路,太累了?我没听到这果子有什么动静。灵气是有一点,但要说它能说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猪八戒也赶紧附和:

    是啊师父!这果子要真会说话,那镇元大仙种了这么多年,他还能不知道?

    沙悟净迟疑了一下,也轻声说道:

    师父,弟子方才仔细感知了一下,确实没有察觉到任何灵识的痕迹……

    玄奘没有辩解。

    他抬起眼,看向三个徒弟:

    或许你们听不到。但贫僧确实听到了。而且贫僧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几个微弱的心声一点无声的安慰:

    它们有灵,有生,有畏死之心。既如此,食之便与杀生无异。

    他抬起头,目光从猪八戒、孙悟空、沙悟净的脸上一一扫过:

    取经之路,修的是一颗慈悲心。若连这能开口说话的果子都忍心吃下去,那这一路走来的风霜雨雪、持戒修行,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