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587章 极阴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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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玄奘身后，两道身影正从一片凸起的岩壁阴影中无声地浮现出来。
孙悟空蹲在一块灰黑色的岩石上，他没有说话，
可他微抽的嘴角，已经足以说明他此刻正在消化一段让他颇为意外的新信息。
陈玄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了眼孟婆殿，也没有解释什么。
两人沉默着，气氛有点尴尬。
这种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孙悟空才转过头来，看向陈玄：
你老婆？
陈玄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才用一种尽量平淡的语气说道：
……严格来说，算是前妻。那是我当年渡红尘劫的时候遇到的一段缘分。人间的几十年，对她来说是一生，对我来说是一段需要经历的因果。我以为陪她走到寿终正寝，那因果便算了结了。
孙悟空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玄奘消失的方向，
像是正在用那个方向作为背景来消化方才那段信息。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用那种带着某种过来人式的判断的语气问了一句：
渡完劫之后，你没有收尾吗？
陈玄沉默了一下，还是无奈道：
我以为陪她走到寿终正寝，就已经是收尾了。她在人间的那几十年，我没有辜负过她——琴瑟和鸣、白头偕老，样样都做到了。我在她床前看她合上了眼，以为那便是我们之间最后一面。
他顿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宁愿选择不投胎，留在地府当孟婆。更没想到，她会等了这么久，只是为了再见我一面。
孙悟空蹲在岩石上，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语气比方才正经了几分：
这种事情最好尽快处理好。拖久了，容易出麻烦。人家等你等了那么久，你若一直躲着不见，那根刺只会越扎越深。到最后——不光她不好过，你自己心里也会有个疙瘩。
陈玄听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玄奘消失的方向，
又收回目光看了看前方那片正在雾气边缘若隐若现的荒原轮廓，
然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就见她一面。把事情说清楚，这桩因果也该彻底了结了。
孙悟空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
走吧。师父已经走远了。
两道身影便再次无声地融入了冥界的阴影之中。
而在他们前方，玄奘已经彻底走出了那片雾气的覆盖范围。
脚下的地面在那一步跨出之后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再是那种灰白色路面，
而是一片更加开阔的荒原。
泥土的颜色偏暗，像是被风干了很久的深褐色土壤，
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裂缝，如同龟裂的旧陶。
低矮的枯草覆盖着地面，在微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像是无数根干燥的手指正在轻轻摩擦。
天空在那片荒原上方显得更低了一些，如同一面被压低了的天花板，
灰蒙蒙的穹顶与地面之间的距离像是被压缩到了某个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弯腰的程度。
远处的地平线模糊而绵延，没有明显的起伏，
只有一种单调到几乎让人失去距离感的平坦。
而在那片荒原之上，玄奘能看到一些正在缓慢移动的阴影。
那些阴影像是从地面渗出来的，轮廓模糊而不稳定，
有的如同人形，有的如同某种无法辨认的兽形，有的只是像是被风吹皱了的烟影。
它们在这片荒原上游荡着，没有固定的方向，没有明显的目标，
只是在漫无目的地移动着。
玄奘停在了荒原的边缘，握紧了手中的金箍棒，
感受着体内金身正在以一种沉稳而平缓的节奏运转。
他没有急于踏入那片荒原，而是先站在边缘观察了一会儿
——那些阴影似乎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它们只是安静地移动着，
像是在这片荒原上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流浪。
可玄奘也能感觉到，那片荒原之中有一种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气息，
底下那种深沉而古老的存在感，在以一种缓慢的方式从缝隙中渗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握紧了金箍棒，朝着那片游荡着阴影的荒原，迈出了步伐。
那些正在向他方向移动的阴影，在他真正踏入荒原之后，
反而像是失去了对他的兴趣一般，在他周身约莫十丈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水墨般，无声地消融回了地面之中。
玄奘没有深究原因，只是继续朝南前行。
荒原的尽头，天地仿佛在这里被撕开了一道灰白色的裂隙。
裂隙之间，一池死水横陈，无边无际，
水面凝固如老旧的骨瓷，不见波澜，亦不见倒影。
那是极阴莲池，水色苍白，像千万年不曾见过日光。
莲池里盛满了黑色的莲花。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岸边一直铺展到视野尽头。
每一朵都开得极盛，花瓣却如同刀刃，边缘泛着幽冷的铁光，
在灰白的水面上齐齐指向天空，如同一座倒插的刀林。
丑奴就在这片刀林之中。
她正一步一步朝池心挪动。
不是她不想快，而是快不了。
池水冰冷得近乎恶毒，每迈出一步，
碎冰便攀上她的脚踝、小腿、腰际，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把她往深处拖。
她浑身挂满了薄薄的冰壳，行走时发出细碎而刺耳的裂响，
仿佛每一步都在踏碎自己的骨节。
而那些密不透风的黑莲——在她经过时毫不留情地划开她的皮肉。
花瓣掠过之处，衣袍撕裂，肌肤绽开，鲜血沿着花瓣的弧度滑落，
滴进灰白的池水里，像一缕缕红墨，缓缓洇开，又迅速被寒意吞没。
她的脸上、手臂、脖颈，几乎无处不带着细长的伤口，
血珠一串串滚落，在冰面上凝成暗红色的珠子。
可她不曾停下。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莲池的正中心，一朵极其突兀的莲花静静绽放。
那是整片池中唯一的异色：花瓣白金交织，像日光与月光同时降落在同一朵花上，
通体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柔光，在水天皆灰的荒原尽头，如同遗世独立的一点余温。
丑奴朝着那道光，一步一步，一步也不停。
莲池四周，黑压压地围满了地狱恶鬼。
它们匍匐在岸边，伏在枯石之间，有的半身沉入淤泥，有的悬吊在倒生的枯枝上，
千百双眼睛一同泛着贪婪的绿光，死死盯着池中那个缓慢移动的身影。
它们不动，不叫，只是在等——等她精疲力竭，等她血流殆尽，
等她倒下去的那一瞬，便如潮水般涌上，将她撕碎分食。
可丑奴还在走。
水没过她的胸口，碎冰爬上她的下颌。
她抬起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拨开挡在面前的一朵黑莲，
花瓣在她掌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她眉头微微皱一下。
那朵白金莲花的光，越来越近了。
孙悟空蹲在一块灰黑色的岩石上，他没有说话，
可他微抽的嘴角，已经足以说明他此刻正在消化一段让他颇为意外的新信息。
陈玄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了眼孟婆殿，也没有解释什么。
两人沉默着，气氛有点尴尬。
这种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孙悟空才转过头来，看向陈玄：
你老婆？
陈玄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才用一种尽量平淡的语气说道：
……严格来说，算是前妻。那是我当年渡红尘劫的时候遇到的一段缘分。人间的几十年，对她来说是一生，对我来说是一段需要经历的因果。我以为陪她走到寿终正寝，那因果便算了结了。
孙悟空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玄奘消失的方向，
像是正在用那个方向作为背景来消化方才那段信息。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用那种带着某种过来人式的判断的语气问了一句：
渡完劫之后，你没有收尾吗？
陈玄沉默了一下，还是无奈道：
我以为陪她走到寿终正寝，就已经是收尾了。她在人间的那几十年，我没有辜负过她——琴瑟和鸣、白头偕老，样样都做到了。我在她床前看她合上了眼，以为那便是我们之间最后一面。
他顿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宁愿选择不投胎，留在地府当孟婆。更没想到，她会等了这么久，只是为了再见我一面。
孙悟空蹲在岩石上，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语气比方才正经了几分：
这种事情最好尽快处理好。拖久了，容易出麻烦。人家等你等了那么久，你若一直躲着不见，那根刺只会越扎越深。到最后——不光她不好过，你自己心里也会有个疙瘩。
陈玄听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玄奘消失的方向，
又收回目光看了看前方那片正在雾气边缘若隐若现的荒原轮廓，
然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就见她一面。把事情说清楚，这桩因果也该彻底了结了。
孙悟空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
走吧。师父已经走远了。
两道身影便再次无声地融入了冥界的阴影之中。
而在他们前方，玄奘已经彻底走出了那片雾气的覆盖范围。
脚下的地面在那一步跨出之后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再是那种灰白色路面，
而是一片更加开阔的荒原。
泥土的颜色偏暗，像是被风干了很久的深褐色土壤，
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裂缝，如同龟裂的旧陶。
低矮的枯草覆盖着地面，在微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像是无数根干燥的手指正在轻轻摩擦。
天空在那片荒原上方显得更低了一些，如同一面被压低了的天花板，
灰蒙蒙的穹顶与地面之间的距离像是被压缩到了某个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弯腰的程度。
远处的地平线模糊而绵延，没有明显的起伏，
只有一种单调到几乎让人失去距离感的平坦。
而在那片荒原之上，玄奘能看到一些正在缓慢移动的阴影。
那些阴影像是从地面渗出来的，轮廓模糊而不稳定，
有的如同人形，有的如同某种无法辨认的兽形，有的只是像是被风吹皱了的烟影。
它们在这片荒原上游荡着，没有固定的方向，没有明显的目标，
只是在漫无目的地移动着。
玄奘停在了荒原的边缘，握紧了手中的金箍棒，
感受着体内金身正在以一种沉稳而平缓的节奏运转。
他没有急于踏入那片荒原，而是先站在边缘观察了一会儿
——那些阴影似乎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它们只是安静地移动着，
像是在这片荒原上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流浪。
可玄奘也能感觉到，那片荒原之中有一种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气息，
底下那种深沉而古老的存在感，在以一种缓慢的方式从缝隙中渗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握紧了金箍棒，朝着那片游荡着阴影的荒原，迈出了步伐。
那些正在向他方向移动的阴影，在他真正踏入荒原之后，
反而像是失去了对他的兴趣一般，在他周身约莫十丈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水墨般，无声地消融回了地面之中。
玄奘没有深究原因，只是继续朝南前行。
荒原的尽头，天地仿佛在这里被撕开了一道灰白色的裂隙。
裂隙之间，一池死水横陈，无边无际，
水面凝固如老旧的骨瓷，不见波澜，亦不见倒影。
那是极阴莲池，水色苍白，像千万年不曾见过日光。
莲池里盛满了黑色的莲花。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岸边一直铺展到视野尽头。
每一朵都开得极盛，花瓣却如同刀刃，边缘泛着幽冷的铁光，
在灰白的水面上齐齐指向天空，如同一座倒插的刀林。
丑奴就在这片刀林之中。
她正一步一步朝池心挪动。
不是她不想快，而是快不了。
池水冰冷得近乎恶毒，每迈出一步，
碎冰便攀上她的脚踝、小腿、腰际，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把她往深处拖。
她浑身挂满了薄薄的冰壳，行走时发出细碎而刺耳的裂响，
仿佛每一步都在踏碎自己的骨节。
而那些密不透风的黑莲——在她经过时毫不留情地划开她的皮肉。
花瓣掠过之处，衣袍撕裂，肌肤绽开，鲜血沿着花瓣的弧度滑落，
滴进灰白的池水里，像一缕缕红墨，缓缓洇开，又迅速被寒意吞没。
她的脸上、手臂、脖颈，几乎无处不带着细长的伤口，
血珠一串串滚落，在冰面上凝成暗红色的珠子。
可她不曾停下。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莲池的正中心，一朵极其突兀的莲花静静绽放。
那是整片池中唯一的异色：花瓣白金交织，像日光与月光同时降落在同一朵花上，
通体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柔光，在水天皆灰的荒原尽头，如同遗世独立的一点余温。
丑奴朝着那道光，一步一步，一步也不停。
莲池四周，黑压压地围满了地狱恶鬼。
它们匍匐在岸边，伏在枯石之间，有的半身沉入淤泥，有的悬吊在倒生的枯枝上，
千百双眼睛一同泛着贪婪的绿光，死死盯着池中那个缓慢移动的身影。
它们不动，不叫，只是在等——等她精疲力竭，等她血流殆尽，
等她倒下去的那一瞬，便如潮水般涌上，将她撕碎分食。
可丑奴还在走。
水没过她的胸口，碎冰爬上她的下颌。
她抬起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拨开挡在面前的一朵黑莲，
花瓣在她掌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她眉头微微皱一下。
那朵白金莲花的光，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