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592章 佛门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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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傩与迦叶对视了一眼，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玄奘会这样反问。
对他们而言，此行不过是奉法旨、传口谕，如来怎么说，他们便怎么做，
至于其中曲折缘由，根本不在他们关心的范畴之内。
那朵极阳金莲被摘便摘了，一个凡人成仙便成仙了，
左右不过是地府一隅的变动，于灵山无碍，于佛法无损。
在他们眼中，那个刚刚褪去凡胎、周身还萦绕着金光的女子，
不过是一个踩了狗屎运才侥幸入仙籍的贱命凡胎罢了，
牺牲她一个，换玄奘继续西行取经，
这笔账怎么算都合情合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甚至懒得回答玄奘的问题。
迦叶微微侧身，朝玄奘靠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我这是为你好”的熟稔语气：
“师兄，你何必较真呢？”
他抬眼朝阿茶的方向飞快地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不就是一个刚刚成仙的凡人而已嘛。她留下，正好还能给你之前犯的错赎些罪过。更何况——”
他嘴角浮起一丝自以为通情达理的笑意，
“让她留下，不也是她心甘情愿的么？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取你的经，两全其美。你多嘴讲那些道理做什么？”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仿佛那句“让她留下”不过是在说“把一盆花从窗台挪到墙角”那样简单。
阿傩站在一旁没有插话，神色淡然，像是根本不觉得这番话说得有什么不妥。
玄奘站在那里，听着迦叶的话，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可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从他心底升起。
他看着面前这两位来自灵山的僧人，看着他们合十的双手、绣着梵文的袈裟、
眉宇间那份与生俱来般的从容与倨傲，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这就是如来座下灵山的和尚？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我佛慈悲”，说着“普度众生”，
可在那慈悲的外衣之下，藏着的却是对凡人的这般轻慢。
一个凡人成仙了，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踩了狗屎运”；
一个凡人的去留，在他们口中不过是“牺牲就牺牲了”的无谓小事。
他们提起阿茶时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漠然，比恶鬼的利爪更让人心寒。
恶鬼至少坦坦荡荡地流露贪婪，
而他们却将这份轻贱包装在彬彬有礼的合十与“阿弥陀佛”之中，连自己都不觉得有愧。
玄奘心中那一丝怒意便这样涌了上来。
既然看不起凡人，为何要声称渡他们？
既然视他们的性命如草芥，为何要口口声声说“众生平等”？
这佛音之下藏着的傲慢，竟比极阴莲池的寒冰还要刺骨。
阿茶站在他身后，虽听不清迦叶那压低了的声音，
却能从玄奘微僵的脊背中读出一些异样的东西。
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向前挪了半步，站得更近了一些。
玄奘看向迦叶，目光沉静如渊：
“两位大师，贫僧斗胆问一句——这‘心甘情愿’，究竟是她心甘情愿，还是二位替她心甘情愿？”
迦叶听到玄奘那一问，嘴角微微一扯，浮起一道近乎敷衍的笑意。
他连看都没有看阿茶一眼，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描淡写：
“有什么区别吗？无论是不是心甘情愿，都得留下。”
他顿了顿，声调微微上扬，像是在陈述一道三岁孩童都该明白的道理，
“她一个没有根脚的凡仙，没有资格决定什么。这既是佛祖的法旨，也是为了大义。”
玄奘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而站在迦叶身后的阿傩也走上前来，他看着玄奘，
目光里多了一层隐隐的压迫，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沉重，似锤似刃：
“师兄，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难道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违抗如来法旨吗？”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一分：
“那这个女人，就更该死了。居然引诱取经人。”
阿茶站在玄奘身后，瞳孔微微一缩。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被人用如此堂皇的理由，将她的存在本身定义为一种罪过。
她甚至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
因为她知道，在这两个灵山来使的眼中，她的辩解根本不值一听。
听到这话，玄奘心中那克制愤怒的弦终于断了。
就在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股一直笼罩在他周身的佛门气息，忽然向内猛地一收，
连空气都跟着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紧接着，凌厉的气息如出鞘的寒刃，弥漫开来。
那根原本已经收起的金箍棒，不知何时又重新出现在他掌中，
棒身泛着幽冷的金光，从掌心一路延伸到地面，棒尖轻轻点着龟裂的荒土。
迦叶一眼瞥见那金箍棒，面色顿时变了。他后退半步，声音陡然拔高：
“师兄！你要做什么！？你忘了佛门戒律了吗？”
戒律。杀戒。嗔戒。
那一条条刻在贝叶经上的戒文，玄奘背得比任何人都熟。
可此刻，他体内那具金身的力量正在重新涌起，
金色的佛光从丹田深处涌向四肢百骸，像沉睡多年的火山在胸腔中缓缓苏醒。
那些戒律的经文在他脑海中一字一句地闪现，
像满天星斗——可他却觉得，今夜这些星光都太冷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迦叶惊愕的面孔，又越过他，
落在阿傩那张毫无温度的脸上：
“佛门戒律，是为了专注修行的。”
玄奘将金箍棒缓缓举至身侧，棒身上的金光沿着他握棒的纹路一节一节亮起，
映着他低垂的眉目。他顿了顿，声音比方才更沉：
“而我现在不是为了修行。是为了——抗争。”
那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来时，荒原上的风忽然大了，
吹起他袈裟的下摆，猎猎作响，像一面撕开夜色的旗。
他站在阿茶身前，金箍棒横在胸前，
光芒在阴气未散的灰白天地间划出一道灼热的界线，
将他身后那个刚刚找回名字的女子，与他面前那两位来自灵山的使者，
隔成了两个世界。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玄奘会这样反问。
对他们而言，此行不过是奉法旨、传口谕，如来怎么说，他们便怎么做，
至于其中曲折缘由，根本不在他们关心的范畴之内。
那朵极阳金莲被摘便摘了，一个凡人成仙便成仙了，
左右不过是地府一隅的变动，于灵山无碍，于佛法无损。
在他们眼中，那个刚刚褪去凡胎、周身还萦绕着金光的女子，
不过是一个踩了狗屎运才侥幸入仙籍的贱命凡胎罢了，
牺牲她一个，换玄奘继续西行取经，
这笔账怎么算都合情合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甚至懒得回答玄奘的问题。
迦叶微微侧身，朝玄奘靠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我这是为你好”的熟稔语气：
“师兄，你何必较真呢？”
他抬眼朝阿茶的方向飞快地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不就是一个刚刚成仙的凡人而已嘛。她留下，正好还能给你之前犯的错赎些罪过。更何况——”
他嘴角浮起一丝自以为通情达理的笑意，
“让她留下，不也是她心甘情愿的么？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取你的经，两全其美。你多嘴讲那些道理做什么？”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仿佛那句“让她留下”不过是在说“把一盆花从窗台挪到墙角”那样简单。
阿傩站在一旁没有插话，神色淡然，像是根本不觉得这番话说得有什么不妥。
玄奘站在那里，听着迦叶的话，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可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从他心底升起。
他看着面前这两位来自灵山的僧人，看着他们合十的双手、绣着梵文的袈裟、
眉宇间那份与生俱来般的从容与倨傲，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这就是如来座下灵山的和尚？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我佛慈悲”，说着“普度众生”，
可在那慈悲的外衣之下，藏着的却是对凡人的这般轻慢。
一个凡人成仙了，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踩了狗屎运”；
一个凡人的去留，在他们口中不过是“牺牲就牺牲了”的无谓小事。
他们提起阿茶时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漠然，比恶鬼的利爪更让人心寒。
恶鬼至少坦坦荡荡地流露贪婪，
而他们却将这份轻贱包装在彬彬有礼的合十与“阿弥陀佛”之中，连自己都不觉得有愧。
玄奘心中那一丝怒意便这样涌了上来。
既然看不起凡人，为何要声称渡他们？
既然视他们的性命如草芥，为何要口口声声说“众生平等”？
这佛音之下藏着的傲慢，竟比极阴莲池的寒冰还要刺骨。
阿茶站在他身后，虽听不清迦叶那压低了的声音，
却能从玄奘微僵的脊背中读出一些异样的东西。
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向前挪了半步，站得更近了一些。
玄奘看向迦叶，目光沉静如渊：
“两位大师，贫僧斗胆问一句——这‘心甘情愿’，究竟是她心甘情愿，还是二位替她心甘情愿？”
迦叶听到玄奘那一问，嘴角微微一扯，浮起一道近乎敷衍的笑意。
他连看都没有看阿茶一眼，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描淡写：
“有什么区别吗？无论是不是心甘情愿，都得留下。”
他顿了顿，声调微微上扬，像是在陈述一道三岁孩童都该明白的道理，
“她一个没有根脚的凡仙，没有资格决定什么。这既是佛祖的法旨，也是为了大义。”
玄奘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而站在迦叶身后的阿傩也走上前来，他看着玄奘，
目光里多了一层隐隐的压迫，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沉重，似锤似刃：
“师兄，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难道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违抗如来法旨吗？”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一分：
“那这个女人，就更该死了。居然引诱取经人。”
阿茶站在玄奘身后，瞳孔微微一缩。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被人用如此堂皇的理由，将她的存在本身定义为一种罪过。
她甚至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
因为她知道，在这两个灵山来使的眼中，她的辩解根本不值一听。
听到这话，玄奘心中那克制愤怒的弦终于断了。
就在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股一直笼罩在他周身的佛门气息，忽然向内猛地一收，
连空气都跟着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紧接着，凌厉的气息如出鞘的寒刃，弥漫开来。
那根原本已经收起的金箍棒，不知何时又重新出现在他掌中，
棒身泛着幽冷的金光，从掌心一路延伸到地面，棒尖轻轻点着龟裂的荒土。
迦叶一眼瞥见那金箍棒，面色顿时变了。他后退半步，声音陡然拔高：
“师兄！你要做什么！？你忘了佛门戒律了吗？”
戒律。杀戒。嗔戒。
那一条条刻在贝叶经上的戒文，玄奘背得比任何人都熟。
可此刻，他体内那具金身的力量正在重新涌起，
金色的佛光从丹田深处涌向四肢百骸，像沉睡多年的火山在胸腔中缓缓苏醒。
那些戒律的经文在他脑海中一字一句地闪现，
像满天星斗——可他却觉得，今夜这些星光都太冷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迦叶惊愕的面孔，又越过他，
落在阿傩那张毫无温度的脸上：
“佛门戒律，是为了专注修行的。”
玄奘将金箍棒缓缓举至身侧，棒身上的金光沿着他握棒的纹路一节一节亮起，
映着他低垂的眉目。他顿了顿，声音比方才更沉：
“而我现在不是为了修行。是为了——抗争。”
那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来时，荒原上的风忽然大了，
吹起他袈裟的下摆，猎猎作响，像一面撕开夜色的旗。
他站在阿茶身前，金箍棒横在胸前，
光芒在阴气未散的灰白天地间划出一道灼热的界线，
将他身后那个刚刚找回名字的女子，与他面前那两位来自灵山的使者，
隔成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