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604章 玄奘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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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空地落在一片缓坡上，四周的老树不知长了多少年头，
枝叶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幕，
将正午的日光筛成一片碎金，洒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几块被风雨磨圆了的青石散落在空地中央，其中一块宽大平整，恰好够一人盘膝而坐。
远处有一条山溪从石缝间穿过，水声泠泠，隔着树丛传来。
猪八戒已经寻了一棵歪脖子树靠着，把钉耙横在膝头，脑袋一歪便打起了鼾。
沙悟净坐在另一侧，低头用月牙铲的铲尖拨弄着篝火的余烬。
玄奘坐在那块最大的青石上，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匀净。
他的姿态与往常打坐时并无太大区别，
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的周身正有一层极淡的金光在流转，
光泽时明时暗，偶尔从某个角落渗出一缕，又在下一个呼吸间缩回体内，
仿佛这具凡胎肉体正在努力地适应一种它原本不习惯的力量。
孙悟空提着水囊从溪边回来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块青石，脚步便忽然顿住了。
他站在空地边缘，一双火眼金睛微微眯起，望着玄奘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金光，
片刻之后，眼中浮现一丝意外之色。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目光没有离开玄奘。
那层金光虽然淡薄，却带着一种与玄奘自身气息高度贴合的特质。
孙悟空看了一会儿，心里便大致有了数。
那应该就是那个赵吏在地府渡给他的半成品金身，
说它是金身，其实连半成品都勉强，充其量只是一块被粗糙地打磨出了雏形的毛坯，
有着金身的质地与轮廓，却缺少真正金身该有的功德之力。
可偏偏这样一块毛坯，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便是块死物，
落在玄奘体内，却像一颗种子，开始隐隐有了生根发芽的迹象。
孙悟空看得出玄奘正在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那团力量，
可那力量像一匹没有被驯服的野马，
想要朝东它偏要朝西，想要稳它偏要挣，在玄奘体内横冲直撞地寻找着出口，
又被他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拉回来，如此反复，
虽然还没有完全失控，却已经让玄奘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玄奘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孙悟空脸上，那目光里没有修炼被打断的不悦，
反而带着一种平静的从容。
“悟空，你回来了。”
孙悟空看着玄奘，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身上的这个半成品金身，说是金身——但其实只是个金身的毛坯，连粗胚都算不上，顶多是被人随手捏了个形状，离真正的金身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他顿了顿，火眼金睛里的光闪了一下，
“不过嘛，毛坯也是坯，有底子在，后面就有得打磨。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吗？”
玄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缓缓摊开五指，掌心朝上，金色的光点从皮肤下面渗出来，
像夜空中零散的萤火虫，在他的掌心中漂浮、跳动，
却始终无法凝聚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那些光点彼此靠近、碰撞、又散开，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游鱼在狭窄的池塘里乱窜，
有一两个光点勉强聚成了米粒大小的一团，
又在下一个呼吸间崩解，散成更细碎的光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抬起头来，语气诚恳：
“那就请悟空指点一下吧。”
孙悟空咧嘴笑了一下。
于是他坐到了玄奘的旁边，开始了讲解：
你体内的金身虽然是你前世留下的，但终究不是你这一世自己修炼出来的。你不懂修炼之法，自然也不懂驾驭之道，所以你的运用方式非常粗糙——完全是浪费。
玄奘微微皱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些金色的光点依旧在皮肤下面不安分地游走，
像一群找不到巢的幼鸟，扑腾着翅膀却不知该落在哪里。
他想了想，将心中的疑惑如实说了出来：
可是之前我用陈玄仙师的金身时，不是挺顺畅的么？好像也没这么难。那金身在我体内时，我一念之间便能调动法力，挥棒、施法，如臂使指，几乎没有滞涩。
孙悟空无奈道。
你这金身，和人家陈玄小子的金身，可比不了一点。你那前世的金身，估计是你前世自己琢磨出来的，闭门造车，独辟蹊径，虽然能弄出个样子来，却一点章法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陈玄那小子的金身，用的是好几百年积攒的功德之力凝聚而成，那里面包着他的意志、他的灵性、他一路走来的所有感悟。那金身已经不是一个物件了，它有魂。你用得顺手，是因为主导的不是你，是那金身自己的灵性在替你驾驭——它认得你，愿意借你使，所以你一念既起，它便自发响应。
玄奘听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所以，我这具金身还没有灵性。它只是一团力量，一块毛坯，没有自己的意志，也没有自己的习惯。它不会主动响应我，只能由我自己去调动、去驾驭。而我又没有修炼过这类法门，便如同一个从未掌过舵的人，忽然被丢上了一艘船，手里握着桨，却不知道该怎么划。
孙悟空翘了翘嘴角，没有接话，但那沉默已经是一个足够明确的肯定了。
接下来他没有再多作解释，而是直接开始教。
教了一段简单基础的修炼之法，只有寥寥几句要诀，却字字如锤，敲在玄奘心头。
孙悟空讲得极细，从灵力如何从丹田提起、如何在经脉中流转、
如何将散在四处的细碎力量聚拢成团，到如何将那团灵力引导至需要的地方。
玄奘学得极快。
孙悟空起初只是随口讲着，
可当他发现玄奘几乎是在他讲完第三遍时便已经在掌心凝聚出了一团稳定的金色光球时。
他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下教一些简单的基础术法。
御物术，用意念牵引外力，隔空取物。
护体术，将灵力覆于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孙悟空没有私藏，甚至教了火眼金睛的修炼之法。
讲到火眼金睛的修炼之法时，玄奘依旧只是静静听着，
然后在他示范完毕之后缓缓闭上了眼，再睁开时，
那双眼睛里虽然还没有真正燃起金光，却已经有一层极淡的赤色光晕在瞳孔边缘掠过，
如同落日沉入地平线之前最后的一缕余晖。
那光很快就散了，但孙悟空看得真真切切，
那不是一个初学者该有的速度，那是一种骨子里刻着的东西。
枝叶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幕，
将正午的日光筛成一片碎金，洒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几块被风雨磨圆了的青石散落在空地中央，其中一块宽大平整，恰好够一人盘膝而坐。
远处有一条山溪从石缝间穿过，水声泠泠，隔着树丛传来。
猪八戒已经寻了一棵歪脖子树靠着，把钉耙横在膝头，脑袋一歪便打起了鼾。
沙悟净坐在另一侧，低头用月牙铲的铲尖拨弄着篝火的余烬。
玄奘坐在那块最大的青石上，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匀净。
他的姿态与往常打坐时并无太大区别，
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的周身正有一层极淡的金光在流转，
光泽时明时暗，偶尔从某个角落渗出一缕，又在下一个呼吸间缩回体内，
仿佛这具凡胎肉体正在努力地适应一种它原本不习惯的力量。
孙悟空提着水囊从溪边回来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块青石，脚步便忽然顿住了。
他站在空地边缘，一双火眼金睛微微眯起，望着玄奘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金光，
片刻之后，眼中浮现一丝意外之色。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目光没有离开玄奘。
那层金光虽然淡薄，却带着一种与玄奘自身气息高度贴合的特质。
孙悟空看了一会儿，心里便大致有了数。
那应该就是那个赵吏在地府渡给他的半成品金身，
说它是金身，其实连半成品都勉强，充其量只是一块被粗糙地打磨出了雏形的毛坯，
有着金身的质地与轮廓，却缺少真正金身该有的功德之力。
可偏偏这样一块毛坯，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便是块死物，
落在玄奘体内，却像一颗种子，开始隐隐有了生根发芽的迹象。
孙悟空看得出玄奘正在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那团力量，
可那力量像一匹没有被驯服的野马，
想要朝东它偏要朝西，想要稳它偏要挣，在玄奘体内横冲直撞地寻找着出口，
又被他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拉回来，如此反复，
虽然还没有完全失控，却已经让玄奘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玄奘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孙悟空脸上，那目光里没有修炼被打断的不悦，
反而带着一种平静的从容。
“悟空，你回来了。”
孙悟空看着玄奘，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身上的这个半成品金身，说是金身——但其实只是个金身的毛坯，连粗胚都算不上，顶多是被人随手捏了个形状，离真正的金身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他顿了顿，火眼金睛里的光闪了一下，
“不过嘛，毛坯也是坯，有底子在，后面就有得打磨。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吗？”
玄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缓缓摊开五指，掌心朝上，金色的光点从皮肤下面渗出来，
像夜空中零散的萤火虫，在他的掌心中漂浮、跳动，
却始终无法凝聚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那些光点彼此靠近、碰撞、又散开，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游鱼在狭窄的池塘里乱窜，
有一两个光点勉强聚成了米粒大小的一团，
又在下一个呼吸间崩解，散成更细碎的光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抬起头来，语气诚恳：
“那就请悟空指点一下吧。”
孙悟空咧嘴笑了一下。
于是他坐到了玄奘的旁边，开始了讲解：
你体内的金身虽然是你前世留下的，但终究不是你这一世自己修炼出来的。你不懂修炼之法，自然也不懂驾驭之道，所以你的运用方式非常粗糙——完全是浪费。
玄奘微微皱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些金色的光点依旧在皮肤下面不安分地游走，
像一群找不到巢的幼鸟，扑腾着翅膀却不知该落在哪里。
他想了想，将心中的疑惑如实说了出来：
可是之前我用陈玄仙师的金身时，不是挺顺畅的么？好像也没这么难。那金身在我体内时，我一念之间便能调动法力，挥棒、施法，如臂使指，几乎没有滞涩。
孙悟空无奈道。
你这金身，和人家陈玄小子的金身，可比不了一点。你那前世的金身，估计是你前世自己琢磨出来的，闭门造车，独辟蹊径，虽然能弄出个样子来，却一点章法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陈玄那小子的金身，用的是好几百年积攒的功德之力凝聚而成，那里面包着他的意志、他的灵性、他一路走来的所有感悟。那金身已经不是一个物件了，它有魂。你用得顺手，是因为主导的不是你，是那金身自己的灵性在替你驾驭——它认得你，愿意借你使，所以你一念既起，它便自发响应。
玄奘听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所以，我这具金身还没有灵性。它只是一团力量，一块毛坯，没有自己的意志，也没有自己的习惯。它不会主动响应我，只能由我自己去调动、去驾驭。而我又没有修炼过这类法门，便如同一个从未掌过舵的人，忽然被丢上了一艘船，手里握着桨，却不知道该怎么划。
孙悟空翘了翘嘴角，没有接话，但那沉默已经是一个足够明确的肯定了。
接下来他没有再多作解释，而是直接开始教。
教了一段简单基础的修炼之法，只有寥寥几句要诀，却字字如锤，敲在玄奘心头。
孙悟空讲得极细，从灵力如何从丹田提起、如何在经脉中流转、
如何将散在四处的细碎力量聚拢成团，到如何将那团灵力引导至需要的地方。
玄奘学得极快。
孙悟空起初只是随口讲着，
可当他发现玄奘几乎是在他讲完第三遍时便已经在掌心凝聚出了一团稳定的金色光球时。
他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下教一些简单的基础术法。
御物术，用意念牵引外力，隔空取物。
护体术，将灵力覆于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孙悟空没有私藏，甚至教了火眼金睛的修炼之法。
讲到火眼金睛的修炼之法时，玄奘依旧只是静静听着，
然后在他示范完毕之后缓缓闭上了眼，再睁开时，
那双眼睛里虽然还没有真正燃起金光，却已经有一层极淡的赤色光晕在瞳孔边缘掠过，
如同落日沉入地平线之前最后的一缕余晖。
那光很快就散了，但孙悟空看得真真切切，
那不是一个初学者该有的速度，那是一种骨子里刻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