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663章 红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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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精在那一瞬间僵住了，他无比震惊，声音还带着颤抖
镇妖仙师？狗大王您说的……是咱们头顶上那一位……？
狗妖点了点头。
老鼠精的膝盖一软，靠着门框才没瘫下去。
镇妖仙师，那个名字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天上的雷、云端的电，
是他这种小妖连见都没资格见的存在。
他平日里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在仙师庙的偏殿里隔着帘子闻一闻供桌上的香火气，
就算沾了光了。
而现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户凡人居然胆敢——冒犯那位？
老鼠精咬牙切齿，声音带着一股子发狠的气性：
狗大王放心，小妖知道。这事——小妖会好好处理的。
狗妖看了他一眼，在他肩头用力拍了一下，拍得老鼠精那细瘦的身子晃了两晃。
别让他们死的轻松。
狗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老鼠精站在门槛边上，目送狗妖的背影消失在棚户区的拐角处，
然后慢慢转过身来，从床板底下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铜铃，用拇指指甲在上面弹了三下。
铜铃的声音很闷，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他没有等多久。
大约几十次呼吸的功夫，他房间靠北的那面土墙上开始渗水
——起初只是几粒细小的水珠从墙缝里挤出来，
沿着粗糙的墙面往下淌，留下浅黑色的湿痕；
然后那湿痕越来越宽，像一张无形的手在墙面上缓缓推开了一扇门，
墙上的泥土和稻草都在那些湿痕里变软、变稀，最后融成了黏稠的泥浆往下淌。
泥浆最密集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那缝越裂越宽，从里面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来。
那手很细，指甲涂着褪了色的红蔻丹，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甲肉。
手腕上缠着一条脏兮兮的红布条，布条末端垂着两缕已经结成缕的丝线。
整只手从墙里探出来之后，紧接着是胳膊、肩膀、一颗低垂着的头。
那女子从墙中走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红色的衣裙贴在身上，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衣角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泥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深色的湿痕。
她的头发很长，散披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从发丝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的眼白是灰蒙蒙的，
瞳仁却乌黑得像墨，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冰凉的死寂。
她在老鼠精面前站定，裙摆下那滩泥水还在缓缓扩大，但她的表情很温顺，
双手交叠在腹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姿态里带着某种大户人家才有的规整。
红衣见过鼠大王。
老鼠精背着手，用那双黑溜溜的圆眼盯着面前浑身湿淋淋的女鬼。
他的声音放沉了，那股发狠的气势已经把音调压了下去，
听起来倒也有几分当头的威严。
凉州镇，赵家。鱼肉百姓，横行乡里——而且，他们居然敢冒犯镇妖仙师。
他说到镇妖仙师四个字的时候，红衣鬼那只露在发丝外面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里面闪过的东西很复杂——有敬畏，有惊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老鼠精往前迈了一步，仰着脸对上那只灰蒙蒙的眼睛
你去处理一下。记住——不要让他们死得轻松。
说完老鼠精转过身，背对着红衣鬼，摆了摆手，再也不看红衣鬼一眼了。
红衣鬼在那片暗影里站了一息。
那一息之间什么声响都没有，只有墙上那滩泥水还在缓缓往下淌，一滴，又一滴，
落在地面积起的那一小滩深色水洼里，发出极轻的答、答声。
然后她转过了身，身影在那面湿透的土墙上慢慢融化进去，像一滴墨落进了水里，不见了。
房间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老鼠精盯着那面干了墙，嘴角的鼠须微微颤了颤，然后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镇子北边赵家的宅院里，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和平时任何一个晚上没什么两样。
但大厅里的气氛，和平时任何一个晚上都不一样。
大厅两排楠木椅上坐着赵家几个旁支的叔伯辈，
一个个绷着脸，眼观鼻鼻观心，连茶都不敢端起来喝。
角落里两个年轻媳妇缩着肩膀站着，手拢在袖子里，大气也不敢出。
赵老爷坐在主位上，此刻他一只手撑着额角，拇指压在太阳穴上。
他对面那张太师椅里瘫坐着一个在哭嚎的富态的女子，
珠翠满头，脂粉混着眼泪在脸上冲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沟痕。
我的儿啊！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啊！昨天还跟我吃饭好好的人，今天说没就没了——到底是谁害了他！是谁！
赵老爷的眉头紧皱。
他的拇指从太阳穴上抬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的一声，把赵夫人的哭嚎截断了一瞬。
闭嘴！别哭了，哭得我心烦。
赵夫人肥厚的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耸着，她喉头哽了一下，
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似的，往前一挣，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也是你儿子！你亲生的儿子！今天中午还好端端出门去了，说去酒楼吃个便饭，傍晚人家抬回来一捧灰——一捧灰啊！你让我别哭？你让我闭嘴？你当爹的就不痛心吗？
赵老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根据酒楼里的人说——我儿当时先招惹了一个女子。然后他就自燃了。烧得干干净净，连衣料都没剩。
他顿了一下。
大厅里除了赵夫人断断续续的抽泣。
几个旁支叔伯面面相觑，其中年纪最长的那个喉结上下滚了滚，欲言又止地搓了搓手。
烧死之后，那个女子和她的同伴就消失了。凭空消失了。酒楼的掌柜说，他们眼看着那两个人坐在窗边，一眨眼的功夫，椅子上就空了。
他抬起眼来，目光扫过全场。
我儿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了。惹到高人了。而且是道行不浅的高人。
两个字落进赵夫人耳朵里的时候，她的哭声终于停了一瞬。
她抬起一双红肿的眼，嘴唇哆嗦着：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报仇了？我儿的死就这么算了？
赵老爷没有回答她。
他看着厅门外那方被灯笼照得昏红的庭院。
希望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他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
有祈求，有侥幸，有一种做了亏心事之后盼着债主忘掉自己的期盼。
镇妖仙师？狗大王您说的……是咱们头顶上那一位……？
狗妖点了点头。
老鼠精的膝盖一软，靠着门框才没瘫下去。
镇妖仙师，那个名字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天上的雷、云端的电，
是他这种小妖连见都没资格见的存在。
他平日里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在仙师庙的偏殿里隔着帘子闻一闻供桌上的香火气，
就算沾了光了。
而现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户凡人居然胆敢——冒犯那位？
老鼠精咬牙切齿，声音带着一股子发狠的气性：
狗大王放心，小妖知道。这事——小妖会好好处理的。
狗妖看了他一眼，在他肩头用力拍了一下，拍得老鼠精那细瘦的身子晃了两晃。
别让他们死的轻松。
狗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老鼠精站在门槛边上，目送狗妖的背影消失在棚户区的拐角处，
然后慢慢转过身来，从床板底下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铜铃，用拇指指甲在上面弹了三下。
铜铃的声音很闷，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他没有等多久。
大约几十次呼吸的功夫，他房间靠北的那面土墙上开始渗水
——起初只是几粒细小的水珠从墙缝里挤出来，
沿着粗糙的墙面往下淌，留下浅黑色的湿痕；
然后那湿痕越来越宽，像一张无形的手在墙面上缓缓推开了一扇门，
墙上的泥土和稻草都在那些湿痕里变软、变稀，最后融成了黏稠的泥浆往下淌。
泥浆最密集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那缝越裂越宽，从里面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来。
那手很细，指甲涂着褪了色的红蔻丹，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甲肉。
手腕上缠着一条脏兮兮的红布条，布条末端垂着两缕已经结成缕的丝线。
整只手从墙里探出来之后，紧接着是胳膊、肩膀、一颗低垂着的头。
那女子从墙中走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红色的衣裙贴在身上，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衣角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泥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深色的湿痕。
她的头发很长，散披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从发丝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的眼白是灰蒙蒙的，
瞳仁却乌黑得像墨，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冰凉的死寂。
她在老鼠精面前站定，裙摆下那滩泥水还在缓缓扩大，但她的表情很温顺，
双手交叠在腹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姿态里带着某种大户人家才有的规整。
红衣见过鼠大王。
老鼠精背着手，用那双黑溜溜的圆眼盯着面前浑身湿淋淋的女鬼。
他的声音放沉了，那股发狠的气势已经把音调压了下去，
听起来倒也有几分当头的威严。
凉州镇，赵家。鱼肉百姓，横行乡里——而且，他们居然敢冒犯镇妖仙师。
他说到镇妖仙师四个字的时候，红衣鬼那只露在发丝外面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里面闪过的东西很复杂——有敬畏，有惊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老鼠精往前迈了一步，仰着脸对上那只灰蒙蒙的眼睛
你去处理一下。记住——不要让他们死得轻松。
说完老鼠精转过身，背对着红衣鬼，摆了摆手，再也不看红衣鬼一眼了。
红衣鬼在那片暗影里站了一息。
那一息之间什么声响都没有，只有墙上那滩泥水还在缓缓往下淌，一滴，又一滴，
落在地面积起的那一小滩深色水洼里，发出极轻的答、答声。
然后她转过了身，身影在那面湿透的土墙上慢慢融化进去，像一滴墨落进了水里，不见了。
房间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老鼠精盯着那面干了墙，嘴角的鼠须微微颤了颤，然后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镇子北边赵家的宅院里，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和平时任何一个晚上没什么两样。
但大厅里的气氛，和平时任何一个晚上都不一样。
大厅两排楠木椅上坐着赵家几个旁支的叔伯辈，
一个个绷着脸，眼观鼻鼻观心，连茶都不敢端起来喝。
角落里两个年轻媳妇缩着肩膀站着，手拢在袖子里，大气也不敢出。
赵老爷坐在主位上，此刻他一只手撑着额角，拇指压在太阳穴上。
他对面那张太师椅里瘫坐着一个在哭嚎的富态的女子，
珠翠满头，脂粉混着眼泪在脸上冲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沟痕。
我的儿啊！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啊！昨天还跟我吃饭好好的人，今天说没就没了——到底是谁害了他！是谁！
赵老爷的眉头紧皱。
他的拇指从太阳穴上抬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的一声，把赵夫人的哭嚎截断了一瞬。
闭嘴！别哭了，哭得我心烦。
赵夫人肥厚的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耸着，她喉头哽了一下，
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似的，往前一挣，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也是你儿子！你亲生的儿子！今天中午还好端端出门去了，说去酒楼吃个便饭，傍晚人家抬回来一捧灰——一捧灰啊！你让我别哭？你让我闭嘴？你当爹的就不痛心吗？
赵老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根据酒楼里的人说——我儿当时先招惹了一个女子。然后他就自燃了。烧得干干净净，连衣料都没剩。
他顿了一下。
大厅里除了赵夫人断断续续的抽泣。
几个旁支叔伯面面相觑，其中年纪最长的那个喉结上下滚了滚，欲言又止地搓了搓手。
烧死之后，那个女子和她的同伴就消失了。凭空消失了。酒楼的掌柜说，他们眼看着那两个人坐在窗边，一眨眼的功夫，椅子上就空了。
他抬起眼来，目光扫过全场。
我儿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了。惹到高人了。而且是道行不浅的高人。
两个字落进赵夫人耳朵里的时候，她的哭声终于停了一瞬。
她抬起一双红肿的眼，嘴唇哆嗦着：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报仇了？我儿的死就这么算了？
赵老爷没有回答她。
他看着厅门外那方被灯笼照得昏红的庭院。
希望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他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
有祈求，有侥幸，有一种做了亏心事之后盼着债主忘掉自己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