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694章 乌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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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裂开了。
那道金色剑气所过之处，海水朝两侧翻涌退去，
露出底下湿漉漉的、从未见过日光的一线海底地面。
裂口从近岸一直延伸到视线的极限之外，
像大地被一柄巨大的刀刃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两侧的海水被那股剑气残留的威势逼得无法合拢，翻卷的水墙高出海面数百丈，
像两座深蓝色的峭壁夹着中间一条笔直的、通向远方的干燥通道。
天空在那一瞬间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是被那道剑气的余波从沉睡中惊醒了，
翻滚着堆叠在一起，云层深处有银色的电蛇在快速游走，
接连不断地劈向海面，每一道闪电落下时都在海面上炸开一团炫目的白光。
雷鸣声滚滚而来，震得整片山崖都在微微颤抖，
水帘洞外的瀑布被雷声震得溅起更高的水雾，
连崖壁上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滚落了几块。
陈玄站在崖边，剑指还没有收回来，目光落在那道仍在缓缓合拢的海面裂口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剑指放下，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意外还是惊喜的复杂味道。
好强的威力。
他没想到随手一挥便有这般威势。
那只是诛仙剑的一缕剑气。
可就是这连皮毛都算不上的借力，便引来了天地变色、海浪裂开
——他不由得想，如果真正完全掌控了这柄剑，全力挥出一剑，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站在海崖上，那道巨大的海面裂口正在他的眼前缓缓合拢，
两侧的水墙坍塌下来互相撞击，溅起的水花高达百丈，在暮色与雷光之间碎成漫天白雾。
那些水雾被夕阳照透了，竟像一捧捧洒向人间的碎金，纷纷扬扬地落在陈玄的肩头和发间。
他收了剑指，负手站在崖边，看着那道裂口彻底合拢，
海面重新恢复成一片铺满了落日金晖的巨大镜面。
天上的乌云也在散去，雷声渐远，闪电缩回了云层深处，
天边露出一道被染成暖红色的晚霞。
陈玄在崖边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抹晚霞也沉入海平线以下。
他才转过身，朝水帘洞走去，腰间那柄诛仙剑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腿侧，
剑鞘里的剑意沉睡着，像一只终于被哄睡着了的孩子。
他走进水帘洞的时候，洞口的瀑布哗哗地落着，
把身后那片海天之间尚未散尽的余响隔在了外面。
在西域地界中，有个繁华的乌鸡国。
国王乐善好施，百姓安居乐业。
那天来了一个和尚，穿一件半旧不新的灰色僧袍，
手里拎着一根竹杖，风尘仆仆地站在宫门口。
守门的侍卫本想赶他走，可那和尚合掌一笑，说了一句贫僧从天竺大雷音寺而来。
侍卫不敢怠慢，层层通传进去，国王竟然亲自迎了出来。
国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宽额方脸，留着短须，一双眼睛里总带着笑意。
他见那和尚风尘仆仆的模样，连忙让人备了斋饭热水，
又亲自陪着说话，问东问西，热情得像是见了多年不见的故友。
可那和尚并不领情。
最开始还只是话里带刺，说什么施主，你这王宫太奢靡，不合佛门清净之道；
国王笑着解释，说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自己也住惯了，没觉得哪里奢靡。
和尚便又说施主，你日日食肉饮酒，只怕造业不浅；
国王有些尴尬，说今日是为贵客破例设宴，平日并不如此。
和尚却冷笑着摇头，说施主，你一句一个字，一颗心全在自我上打转，如何能成正果？
国王的笑意渐渐僵了。
那和尚的话越说越刻薄，从饮食到起居，从治国到持家，没有一句是中听的。
最后那和尚甚至指着国王的鼻尖说：
你这样的人，连做人的本分都没尽到，还谈什么礼佛敬神？你不过是沽名钓誉、做给旁人看罢了！
国王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尽了。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门口，嗓音都变了调：
滚！你给我滚出去！
和尚站着没动，歪着头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国王的怒火像被点燃的干柴一样烧了起来，他朝外一声喝令，
侍卫冲进来将那和尚五花大绑，国王一挥手：
丢到御水河里泡着！泡到他清醒了为止！
那和尚被扔进御水河的时候，身上的绳索勒得很紧，他沉进水下之前，
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岸边的国王，那目光里的笑意没有散，
只是变了一层旁人看不懂的颜色。
他在河里泡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的黄昏，侍卫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
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可那双眼睛里还是干干净净的，
一丝怨毒都没有，甚至在看国王的时候还笑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了然。
然后他被赶出了乌鸡国，身上湿漉漉的僧袍滴着水，一步一步朝城外走去，
身后是乌鸡国关闭的城门，和城门后面那个站在高处望着他的国王。
和尚走后没多久，天变了。
乌鸡国上空那层薄云像是被人用一块巨大的抹布擦干净了一样，一滴水汽都不剩。
太阳从早到晚地悬在头顶，把地面晒得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田里的麦苗从青变黄、从黄变枯。
水渠里的水一天比一天浅，先是断流，然后干涸，最后连渠底的泥都翘起了龟裂的壳。
乌鸡国半年多没有下过一滴雨。
就在人心惶惶到了极点的时候，城外来了一个道人。
那道人在城门口站定，仰头看了看那片白晃晃的天空，然后朝城门上喊了一声：
贫道云游至此，见此地旱魃为虐，愿为黎民施法一场，以解万民倒悬之苦。
消息传进宫里的时候，国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宫门。
那道人被迎进城中，选了城中最高的那座土台，
在台上设了香案、摆了五色旗、画了符咒、烧了黄纸。
他闭着眼在台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手中引魂幡随风翻卷，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围观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土台下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仰着头，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个青灰色的身影。
那道人忽然睁开了眼。
他手中引魂幡猛地朝天空一展，口中念出一串古奥晦涩的咒诀。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天空中忽然卷起一阵大风，
把那片白晃晃的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深灰色的云层从裂口处翻涌而出。
然后雨落了下来。
那道金色剑气所过之处，海水朝两侧翻涌退去，
露出底下湿漉漉的、从未见过日光的一线海底地面。
裂口从近岸一直延伸到视线的极限之外，
像大地被一柄巨大的刀刃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两侧的海水被那股剑气残留的威势逼得无法合拢，翻卷的水墙高出海面数百丈，
像两座深蓝色的峭壁夹着中间一条笔直的、通向远方的干燥通道。
天空在那一瞬间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是被那道剑气的余波从沉睡中惊醒了，
翻滚着堆叠在一起，云层深处有银色的电蛇在快速游走，
接连不断地劈向海面，每一道闪电落下时都在海面上炸开一团炫目的白光。
雷鸣声滚滚而来，震得整片山崖都在微微颤抖，
水帘洞外的瀑布被雷声震得溅起更高的水雾，
连崖壁上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滚落了几块。
陈玄站在崖边，剑指还没有收回来，目光落在那道仍在缓缓合拢的海面裂口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剑指放下，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意外还是惊喜的复杂味道。
好强的威力。
他没想到随手一挥便有这般威势。
那只是诛仙剑的一缕剑气。
可就是这连皮毛都算不上的借力，便引来了天地变色、海浪裂开
——他不由得想，如果真正完全掌控了这柄剑，全力挥出一剑，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站在海崖上，那道巨大的海面裂口正在他的眼前缓缓合拢，
两侧的水墙坍塌下来互相撞击，溅起的水花高达百丈，在暮色与雷光之间碎成漫天白雾。
那些水雾被夕阳照透了，竟像一捧捧洒向人间的碎金，纷纷扬扬地落在陈玄的肩头和发间。
他收了剑指，负手站在崖边，看着那道裂口彻底合拢，
海面重新恢复成一片铺满了落日金晖的巨大镜面。
天上的乌云也在散去，雷声渐远，闪电缩回了云层深处，
天边露出一道被染成暖红色的晚霞。
陈玄在崖边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抹晚霞也沉入海平线以下。
他才转过身，朝水帘洞走去，腰间那柄诛仙剑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腿侧，
剑鞘里的剑意沉睡着，像一只终于被哄睡着了的孩子。
他走进水帘洞的时候，洞口的瀑布哗哗地落着，
把身后那片海天之间尚未散尽的余响隔在了外面。
在西域地界中，有个繁华的乌鸡国。
国王乐善好施，百姓安居乐业。
那天来了一个和尚，穿一件半旧不新的灰色僧袍，
手里拎着一根竹杖，风尘仆仆地站在宫门口。
守门的侍卫本想赶他走，可那和尚合掌一笑，说了一句贫僧从天竺大雷音寺而来。
侍卫不敢怠慢，层层通传进去，国王竟然亲自迎了出来。
国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宽额方脸，留着短须，一双眼睛里总带着笑意。
他见那和尚风尘仆仆的模样，连忙让人备了斋饭热水，
又亲自陪着说话，问东问西，热情得像是见了多年不见的故友。
可那和尚并不领情。
最开始还只是话里带刺，说什么施主，你这王宫太奢靡，不合佛门清净之道；
国王笑着解释，说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自己也住惯了，没觉得哪里奢靡。
和尚便又说施主，你日日食肉饮酒，只怕造业不浅；
国王有些尴尬，说今日是为贵客破例设宴，平日并不如此。
和尚却冷笑着摇头，说施主，你一句一个字，一颗心全在自我上打转，如何能成正果？
国王的笑意渐渐僵了。
那和尚的话越说越刻薄，从饮食到起居，从治国到持家，没有一句是中听的。
最后那和尚甚至指着国王的鼻尖说：
你这样的人，连做人的本分都没尽到，还谈什么礼佛敬神？你不过是沽名钓誉、做给旁人看罢了！
国王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尽了。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门口，嗓音都变了调：
滚！你给我滚出去！
和尚站着没动，歪着头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国王的怒火像被点燃的干柴一样烧了起来，他朝外一声喝令，
侍卫冲进来将那和尚五花大绑，国王一挥手：
丢到御水河里泡着！泡到他清醒了为止！
那和尚被扔进御水河的时候，身上的绳索勒得很紧，他沉进水下之前，
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岸边的国王，那目光里的笑意没有散，
只是变了一层旁人看不懂的颜色。
他在河里泡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的黄昏，侍卫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
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可那双眼睛里还是干干净净的，
一丝怨毒都没有，甚至在看国王的时候还笑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了然。
然后他被赶出了乌鸡国，身上湿漉漉的僧袍滴着水，一步一步朝城外走去，
身后是乌鸡国关闭的城门，和城门后面那个站在高处望着他的国王。
和尚走后没多久，天变了。
乌鸡国上空那层薄云像是被人用一块巨大的抹布擦干净了一样，一滴水汽都不剩。
太阳从早到晚地悬在头顶，把地面晒得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田里的麦苗从青变黄、从黄变枯。
水渠里的水一天比一天浅，先是断流，然后干涸，最后连渠底的泥都翘起了龟裂的壳。
乌鸡国半年多没有下过一滴雨。
就在人心惶惶到了极点的时候，城外来了一个道人。
那道人在城门口站定，仰头看了看那片白晃晃的天空，然后朝城门上喊了一声：
贫道云游至此，见此地旱魃为虐，愿为黎民施法一场，以解万民倒悬之苦。
消息传进宫里的时候，国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宫门。
那道人被迎进城中，选了城中最高的那座土台，
在台上设了香案、摆了五色旗、画了符咒、烧了黄纸。
他闭着眼在台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手中引魂幡随风翻卷，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围观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土台下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仰着头，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个青灰色的身影。
那道人忽然睁开了眼。
他手中引魂幡猛地朝天空一展，口中念出一串古奥晦涩的咒诀。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天空中忽然卷起一阵大风，
把那片白晃晃的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深灰色的云层从裂口处翻涌而出。
然后雨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