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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785章 老君的用意

    陈玄走出青牛神庙,站在镇中街道上,

    看着往来行人脸上的安宁笑意,心中却翻涌不定。

    如今看来,这青牛非但没有为恶,反倒积了不少功德。

    那么,他是否该就此回天庭复命,告诉老君一切太平?

    陈玄没有急着回天庭复命。

    他在金兜山脚下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崖。

    他盘膝坐在松荫之下,面朝金兜洞的方向,闭目凝神,

    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去,将整座金兜山笼罩其中。

    洞中青牛翻了个身,鼾声顿了顿,又沉沉睡去;洞外小妖巡山,脚步懒散,呵欠连天;

    山脚下小镇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太平景象。

    可陈玄的心,却静不下来。

    他反复琢磨着老君那番话

    ——“看看他下界后有没有为恶。如果没有,那就不用理会。如果有,那就回来告诉我就好了。”

    这话乍听之下稀松平常,可细想却处处透着蹊跷。

    除非,老君要的,从头到尾就不是要“找牛”。

    陈玄睁开眼,目光落在金兜洞的方向。

    洞中那头青牛此刻正睡得香甜,浑然不知洞外有人在暗中窥伺。

    看着它,陈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玄奘。

    《西游记》原着中,青牛精抓了玄奘,

    这一难,看似凶险,实则从头到尾都在老君的掌控之中。

    青牛精抓了玄奘,却始终不曾伤他性命;

    口口声声说要吃唐僧肉,却一拖再拖,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陈玄忽然坐直了身子。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原着里,青牛精是因为什么才抓了玄奘的?

    他仔细回想,原着中唐僧师徒行至金兜山,

    孙悟空去化斋,临走前用金箍棒画了一个圈子,将唐僧三人护在其中。

    可唐僧久等悟空不回,便带着八戒、沙僧走出了圈子,误入金兜洞,这才被青牛精擒住。

    换句话说,是唐僧自己走进了青牛的洞府,青牛精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可若唐僧师徒不误入金兜洞呢?

    若双方根本没有交集呢?

    陈玄的目光再次投向金兜洞。

    洞中那头青牛如今过得何等惬意?

    每日午睡,小妖扇风,闲来巡山,兴至练气。

    山下百姓给它立庙,香火供奉,它却看都不看一眼。

    它既不吃人,也不作恶,守着这一方山水,倒像个逍遥自在的散仙。

    若玄奘师徒途经此地,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那这一难,岂不是成不了了?

    想到这里,陈玄终于明白了。

    老君让他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找牛。

    老君是要他来看着这青牛,确保它安安分分地待在金兜山,

    确保玄奘师徒路过此地时,这一难“如期发生”。

    若青牛循规蹈矩,抓了玄奘,走个过场,那自然皆大欢喜;

    可若青牛一直宅在洞府中,什么都不管,那他陈玄就得……做点什么了。

    陈玄无奈的笑了一下。

    “如果,这青牛不抓玄奘,我还得挑拨一下他们。”

    他仰头靠在松树干上,望着头顶枝叶间漏下的碎光,长长叹了口气。

    “诶,我又得干这种脏事了。”

    哪怕青牛精已经改邪归正,哪怕它救过一镇百姓,

    哪怕它如今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头山中逍遥的牛

    ——只要它挡在取经路上,它就得变回那个抓唐僧的妖王。

    陈玄闭上眼,心中翻涌不定。

    他忽然有些理解老君了。

    老君让他来,未必是要他做什么恶人。

    老君只是要一个“保险”——若是事情发生意外,那便需要有人推一把,

    让事情回到它该有的轨道上去。

    而这个人,不能是老君自己,不能是玉帝,不能是天庭任何一位有头有脸的神仙。

    只能是一个“恰好路过”的镇妖仙师。

    陈玄站起身,拍了拍衣袍,目光重新落在金兜洞上。

    洞中鼾声依旧,青牛睡得正香。小妖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陈玄忽然笑了笑。

    “青牛啊青牛,你可知道,你睡得这么安稳,但有人替你操着心呢。”

    他转身往山下走去,小镇的炊烟还在袅袅升起,青牛神庙的香火还在静静燃烧,

    而远处的西方,玄奘师徒的脚步,正一步一步地靠近。

    陈玄在金兜山下的青牛镇住了下来。

    他化作一个游方郎中,在镇东头租了一间临街的小铺面,

    门前挂着一面“悬壶济世”的布幡,铺子里摆几味草药,放一张诊桌,

    每日里给镇上的百姓看看头疼脑热、跌打损伤。

    镇上的人起初还对这个外来的年轻郎中有些戒备,

    日子久了,见他为人谦和,诊金随意,贫苦人家甚至分文不取,便渐渐熟络起来。

    陈玄每日诊病之余,便坐在铺子里喝茶,看似悠闲,实则神识始终笼罩着金兜山。

    青牛依旧宅在洞府每日午睡,山中无甚异动。

    陈玄偶尔也会踱到青牛神庙前,看往来百姓虔诚叩拜的模样,心中暗暗盘算着时日。

    如此过了数月。

    这天午后,陈玄正坐在诊桌后静坐,忽然心中一动。

    玄奘师徒终于到了。

    玄奘行至镇口,见这镇子虽不大,却整洁安宁,人来人往,便勒住马缰,打算在此歇歇脚。

    孙悟空往镇中扫了一眼,回头道:

    “师父,这镇子倒还太平,没什么妖气,咱们进去歇歇脚,化顿斋饭。”

    玄奘点点头,翻身下马,牵着缰绳步入镇中。

    八戒挺着大肚子,鼻子里哼哼唧唧:

    “走了这半日,肚子早饿了,师父,找个馆子吃顿好的吧。”

    沙僧在后面挑着担子,闷声道:

    “二师兄,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悟空回头瞪了八戒一眼:

    “就你事多。”

    四人沿街而行,不多时便看见了镇子中央那座青牛神庙。

    庙虽不大,却香火颇盛,进进出出的百姓络绎不绝。

    庙门上那块“青牛神庙”的匾额漆色鲜亮,显是常有人维护。

    玄奘远远望见,脚步一顿,合掌道:

    “阿弥陀佛,此处竟有一座神庙。悟空,你看那庙中供奉的是什么神明?”

    悟空抬眼看了一下,火眼金睛在庙中一扫,早已将那神像看得分明。

    他嘴角一撇,嗤笑道:

    “师父,什么神明,不过是一头牛妖罢了。”

    玄奘微微一怔:

    “牛妖?”

    旁边一个路过的妇人听见他问,便停下脚步,热心地解释道:

    “这位长老是外乡来的吧?这青牛神庙,供的可是我们镇的守护神。七年前,我们这镇子被一伙妖魔祸害,是这青牛神下凡,除掉了那些妖魔,救了我们一镇老小。后来大伙儿便给它立了庙,四时祭拜。”

    玄奘闻言,面上顿生敬意,合掌道:

    “原来如此。能护佑百姓、除妖安民的,便是好神明。贫僧理当进去拜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