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847章 对账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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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半个野果，半天没动弹。
他拼命在脑子里翻找那几天的记忆——山神庙，枯河，官道……每一个画面都在，
可时间对不上，怎么排都对不上，像有人把他的记忆剪了，缺了整整一截。
“师父，俺老孙……可能真记岔了。”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出了一身冷汗。
他孙悟空什么时候记岔过事？
火眼金睛，过目不忘，五百年前蟠桃会上少上了一道菜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连走了几天的路都记不明白——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玄奘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把水囊搁下，目光沉沉稳稳地落在他脸上：
“悟空，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是师父，和我有什么不可说的？”
孙悟空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滚了两滚，又咽了回去——说什么？
说自己可能被心魔糊弄了？
说自己连过了几天都记不清？
他老孙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
“师父，先别管了。俺老孙自己先处理。”
话音未落，他跺了跺脚，身子一纵，
化作一道金光拔地而起，嗖地蹿进云里，眨眼工夫就没了影。
玄奘仰头望着那道金光消散的方向，半晌没动。
山风把他僧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双手合十，低低念了声佛号。
猪八戒凑过来，肥脸上头一回没了嬉笑的模样：
“师父，大师兄不会出什么事吧？”
玄奘收回目光，声音沉而稳：
“我相信悟空。他能解决的。”
话虽这么说，他捻着念珠的手指却比平日快了几分。
沙悟净默默收拾起行囊，没说话。
另一边，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几十里地，
寻了处四面环山的凹地，野草齐腰深，连鸟兽都少见。
他落下云头，金箍棒往地上一插，盘腿坐定，
深吸一口气，便要沉入心神去寻那心魔算账。
可他这口气还没吸匀，眼皮刚合上，就听前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老孙，今儿来得早啊。”
孙悟空猛地睁眼。
心魔孙悟空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金箍棒扛在肩上，
歪着头冲他乐，那神情跟他自己平日耍贫嘴时一模一样。
可孙悟空浑身的毛都炸了——这不是心神里头，
这是外头，青天白日，山风野草，实打实的人间。
孙悟空腾地跳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金箍棒已然握在手里。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出来？！”
心魔摆了摆手，笑得跟哄小孩似的：
“别慌别慌，我没出来。”
他拿棒子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点了点孙悟空的胸口，
“我还在你心神里头待着呢。只不过嘛……这些天在外头走动得多了，能让你在清醒的时候瞧见我了。就跟开扇窗户似的，我还在屋里，你隔着窗看我，就这么回事。”
孙悟空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盯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些天放他出去透气，放来放去，竟放到这个地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问：
“俺老孙问你，前几日那事，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怎么记得只过了两天，师父他们却说是三天？”
心魔歪了歪脑袋，笑得更开了：
“哎哟，这个啊。”
他拿手挠了挠腮帮子，一脸的不当回事，
“不小心多逛了些时辰，忘了给你还回去。就一天的事，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么？”
“一天？”
孙悟空往前逼了一步，金箍棒杵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你管这叫一天？俺老孙连自己过了几日都记岔了，这叫没事？”
心魔收了笑，把棒子从肩上放下来，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
“老孙，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自己答应让我出来透气的，多透会儿少透会儿，有什么打紧？我又没害你师父，又没动你师弟，平平安安给你还回去了，你倒冲我发起火来了？”
孙悟空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确实，当初是他自己点头应的，可这心里头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他盯着心魔看了半晌，一字一句道：
“从今日起，不许你再出来了。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心魔听了这话，倒也没恼，只是叹了口气，把棒子又扛回肩上，退了两步：
“行行行，你说了算。不过老孙，我劝你再想想——这些日子我在外头，也没白逛。”
他冲孙悟空挤了挤眼，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那师父师弟，可都当我是你呢。”
这话一出口，孙悟空心里咯噔一下。
心魔也不多留，摆了摆手，身影淡了下去，跟化在风里似的，眨眼就没了。
空地上只剩孙悟空一个人，杵着金箍棒站在齐腰的野草里，
风吹过来，草叶子沙沙地蹭他的腿。
他站了许久，把方才那些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越想越觉得后脊梁发凉。
那心魔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他在外头“透气”，到底拿俺老孙的身子做了什么？
师父他们当他是“我”
——那岂不是说，心魔顶着俺老孙的脸，在师父师弟跟前过了那么多天？
他攥紧了金箍棒，忽然想起方才玄奘问他话时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师父是不是也瞧出什么来了？
孙悟空咬了咬牙，拔起金箍棒，往地上一跺，纵身又起了一道金光。
他得先弄明白，这些天那心魔到底干了些什么。
一道金光落回山道上，显出身形来。
玄奘正盘膝坐在石头上捻念珠，见孙悟空回来，心里先松了一口气
——这猴子去了这半日，总算回来了，想必事情是解决了的。
猪八戒和沙悟净也抬起头来，正要招呼，
却见孙悟空脸色铁青，半点笑模样没有，直挺挺走到玄奘跟前站定。
“师父，我想问你一些事。”
玄奘愣了一下。
这语气生硬得很，跟平日那个嬉皮笑脸的猴子判若两人。
他把念珠一收，点了点头：
“问吧。”
孙悟空就在他对面坐下来，开口便问：
“师父，咱们从那天我打杀山贼之后，到今天，一共走了几日？”
玄奘虽不解其意，还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那日之后，咱们……”他一路数下来，末了道，“到今日，前后该有三十来日了。”
孙悟空听到三十来天，心都凉了。
因为他只记得过了二十天左右。
孙悟空又问了沙悟净几桩，越问心越凉。
一桩一桩对下来，日子串成了串，窟窿一个接一个地露出来。
前前后后加起来，他竟被蒙在鼓里十天不止。
那些日子他自以为在心神里“睡了一觉”，
实则身子早被心魔使着满世界乱转，干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而他呢？
半点没察觉，还当那心魔说话算话，还当自己捡了个便宜知己。
对到最后，孙悟空坐在那儿，浑身都凉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声暴喝炸雷似的在山道上炸开。
“你给我出来！混蛋！”
他拼命在脑子里翻找那几天的记忆——山神庙，枯河，官道……每一个画面都在，
可时间对不上，怎么排都对不上，像有人把他的记忆剪了，缺了整整一截。
“师父，俺老孙……可能真记岔了。”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出了一身冷汗。
他孙悟空什么时候记岔过事？
火眼金睛，过目不忘，五百年前蟠桃会上少上了一道菜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连走了几天的路都记不明白——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玄奘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把水囊搁下，目光沉沉稳稳地落在他脸上：
“悟空，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是师父，和我有什么不可说的？”
孙悟空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滚了两滚，又咽了回去——说什么？
说自己可能被心魔糊弄了？
说自己连过了几天都记不清？
他老孙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
“师父，先别管了。俺老孙自己先处理。”
话音未落，他跺了跺脚，身子一纵，
化作一道金光拔地而起，嗖地蹿进云里，眨眼工夫就没了影。
玄奘仰头望着那道金光消散的方向，半晌没动。
山风把他僧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双手合十，低低念了声佛号。
猪八戒凑过来，肥脸上头一回没了嬉笑的模样：
“师父，大师兄不会出什么事吧？”
玄奘收回目光，声音沉而稳：
“我相信悟空。他能解决的。”
话虽这么说，他捻着念珠的手指却比平日快了几分。
沙悟净默默收拾起行囊，没说话。
另一边，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几十里地，
寻了处四面环山的凹地，野草齐腰深，连鸟兽都少见。
他落下云头，金箍棒往地上一插，盘腿坐定，
深吸一口气，便要沉入心神去寻那心魔算账。
可他这口气还没吸匀，眼皮刚合上，就听前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老孙，今儿来得早啊。”
孙悟空猛地睁眼。
心魔孙悟空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金箍棒扛在肩上，
歪着头冲他乐，那神情跟他自己平日耍贫嘴时一模一样。
可孙悟空浑身的毛都炸了——这不是心神里头，
这是外头，青天白日，山风野草，实打实的人间。
孙悟空腾地跳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金箍棒已然握在手里。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出来？！”
心魔摆了摆手，笑得跟哄小孩似的：
“别慌别慌，我没出来。”
他拿棒子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点了点孙悟空的胸口，
“我还在你心神里头待着呢。只不过嘛……这些天在外头走动得多了，能让你在清醒的时候瞧见我了。就跟开扇窗户似的，我还在屋里，你隔着窗看我，就这么回事。”
孙悟空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盯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些天放他出去透气，放来放去，竟放到这个地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问：
“俺老孙问你，前几日那事，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怎么记得只过了两天，师父他们却说是三天？”
心魔歪了歪脑袋，笑得更开了：
“哎哟，这个啊。”
他拿手挠了挠腮帮子，一脸的不当回事，
“不小心多逛了些时辰，忘了给你还回去。就一天的事，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么？”
“一天？”
孙悟空往前逼了一步，金箍棒杵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你管这叫一天？俺老孙连自己过了几日都记岔了，这叫没事？”
心魔收了笑，把棒子从肩上放下来，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
“老孙，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自己答应让我出来透气的，多透会儿少透会儿，有什么打紧？我又没害你师父，又没动你师弟，平平安安给你还回去了，你倒冲我发起火来了？”
孙悟空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确实，当初是他自己点头应的，可这心里头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他盯着心魔看了半晌，一字一句道：
“从今日起，不许你再出来了。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心魔听了这话，倒也没恼，只是叹了口气，把棒子又扛回肩上，退了两步：
“行行行，你说了算。不过老孙，我劝你再想想——这些日子我在外头，也没白逛。”
他冲孙悟空挤了挤眼，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那师父师弟，可都当我是你呢。”
这话一出口，孙悟空心里咯噔一下。
心魔也不多留，摆了摆手，身影淡了下去，跟化在风里似的，眨眼就没了。
空地上只剩孙悟空一个人，杵着金箍棒站在齐腰的野草里，
风吹过来，草叶子沙沙地蹭他的腿。
他站了许久，把方才那些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越想越觉得后脊梁发凉。
那心魔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他在外头“透气”，到底拿俺老孙的身子做了什么？
师父他们当他是“我”
——那岂不是说，心魔顶着俺老孙的脸，在师父师弟跟前过了那么多天？
他攥紧了金箍棒，忽然想起方才玄奘问他话时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师父是不是也瞧出什么来了？
孙悟空咬了咬牙，拔起金箍棒，往地上一跺，纵身又起了一道金光。
他得先弄明白，这些天那心魔到底干了些什么。
一道金光落回山道上，显出身形来。
玄奘正盘膝坐在石头上捻念珠，见孙悟空回来，心里先松了一口气
——这猴子去了这半日，总算回来了，想必事情是解决了的。
猪八戒和沙悟净也抬起头来，正要招呼，
却见孙悟空脸色铁青，半点笑模样没有，直挺挺走到玄奘跟前站定。
“师父，我想问你一些事。”
玄奘愣了一下。
这语气生硬得很，跟平日那个嬉皮笑脸的猴子判若两人。
他把念珠一收，点了点头：
“问吧。”
孙悟空就在他对面坐下来，开口便问：
“师父，咱们从那天我打杀山贼之后，到今天，一共走了几日？”
玄奘虽不解其意，还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那日之后，咱们……”他一路数下来，末了道，“到今日，前后该有三十来日了。”
孙悟空听到三十来天，心都凉了。
因为他只记得过了二十天左右。
孙悟空又问了沙悟净几桩，越问心越凉。
一桩一桩对下来，日子串成了串，窟窿一个接一个地露出来。
前前后后加起来，他竟被蒙在鼓里十天不止。
那些日子他自以为在心神里“睡了一觉”，
实则身子早被心魔使着满世界乱转，干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而他呢？
半点没察觉，还当那心魔说话算话，还当自己捡了个便宜知己。
对到最后，孙悟空坐在那儿，浑身都凉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声暴喝炸雷似的在山道上炸开。
“你给我出来！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