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古族乱动，寿尽准帝横推诸界 第568章 系统也不能替树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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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没有外部王道污染的世界树本源，依旧停留在石浩身前。
没有被收取。
也没有自行散去。
它随着刚刚恢复的天然回路缓缓流动，气息平稳，与周围那些不断冲撞的本源形成了明显区别。
吴良盯着看了半天。
“这东西你真不要？”
石浩没有回答。
他正在看系统重新整理出来的主根结构。
第一段天然回路虽然恢复，可影响的范围很小。
更远处，仍有大量旧节点处于失衡状态。
傲世留下的截流痕迹。
轮回留下的逆流印记。
还有无极封禁王道改造过的本源通道。
这些东西交错在一起，已经很难分清哪一段属于世界树原本的结构。
系统提示接连浮现。
【检测到多处主根堵塞。】
【检测到旧抽取节点反向回流。】
【部分支脉本源压力持续增加。】
【已完成当前区域本源流向分析。】
石浩抬手。
一道道混沌法则在身前展开。
系统记录的本源路线随之显现。
吴良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皱眉。
“怎么比刚才还乱？”
“范围大了。”
“有办法吗？”
“试试。”
石浩将其中一处压力最大的节点单独标出。
这处节点位于原傲世抽取区域下方。
三王陨落以后，原本被截走的本源大量积压，已经把附近几条支脉挤得变形。
继续拖下去，其中一条支脉很可能率先受损。
石浩没有直接镇压。
而是沿着刚刚恢复的天然回路，尝试建立一段临时引流。
混沌法则从节点外围缓缓探入。
没有破坏根纹。
只是将原本四处乱窜的本源，向已经畅通的那条旧路引去。
效果很快出现。
大量积压本源开始转移。
原本鼓胀的节点逐渐恢复。
附近几条支脉的震动，也随之减弱。
吴良眼睛一亮。
“成了？”
石浩没有点头。
系统提示继续刷新。
【当前节点压力下降。】
【附近支脉本源冲突减弱。】
【检测到远端本源分配变化。】
【部分低流量根域供养持续下降。】
石浩目光一顿。
他没有继续扩大引流。
而是沿着那条刚刚恢复的天然回路，向更远处查看。
很快。
一片原本不起眼的根域出现在感知中。
那里的本源流动本就缓慢。
三王时代，长期受到抽取体系影响，已经处于供养不足的状态。
如今大量本源被引向最近的畅通回路，原本还能分到少量供养的几条支脉，反而越来越弱。
其中一处古老根纹，已经开始暗淡。
吴良也看见了。
“等等。”
“这边通了，怎么那边又干了？”
石浩收回一部分混沌法则。
远端根域的本源流量，才慢慢恢复。
系统给出新的判断。
【当前引流方式可快速降低局部压力。】
【若长期维持，将造成远端部分根域持续供养不足。】
【存在永久性本源循环损伤风险。】
吴良脸上的笑意消失。
“合着是把这边的水，直接抢给那边用了？”
“嗯。”
“那不还是三王那一套？”
石浩没有反驳。
因为结果确实如此。
无非过去是三大仙王为了维持自身王域，强行改变世界树的本源流向。
现在换成他，为了让眼前的失衡尽快结束，把力量集中到最容易恢复的区域。
目的不同。
可那些被放弃的支脉，并不会因为目的不同就少受损伤。
石浩撤去了临时引流。
那处节点重新出现轻微震动。
不过刚才的尝试并非毫无收获。
至少已经确定，依靠最短路径疏导本源，虽然能快速解决局部冲撞，却会让其他根域承担代价。
吴良看着恢复原状的节点。
“第一条路不行？”
“不够。”
“还有别的？”
石浩重新看向系统记录。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距离最近的天然回路。
而是把周围尚能承受本源的支脉全部纳入观察范围。
既然集中输送会造成远端缺失。
那就分开。
让多条支脉同时承担回流压力。
石浩抬起双手。
混沌王道沿着几处旧节点分别展开。
这次的力量比之前分散得多。
每一处都没有强行打开新的通道。
只是根据现有根纹能够承受的程度，将冲撞的本源逐步分流。
几处节点开始恢复稳定。
原本不断喷涌的本源，也逐渐平息。
吴良看了一阵。
“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
石浩没有急着收手。
他让系统继续记录。
【当前区域本源压力趋于平衡。】
【主要支脉冲突明显降低。】
【检测到部分天然回路流速低于维持需求。】
【长期维持该分流方式，可能导致部分古老根域停止本源更新。】
吴良眉头又皱了起来。
“怎么还有问题？”
石浩顺着其中一条支脉看去。
那里没有明显的堵塞。
也没有逆流冲撞。
从外部看，甚至比之前稳定得多。
可古老根纹内部，本源流动正在逐渐减慢。
因为被分配到这条路径的力量太少。
短时间内不会出事。
但若始终保持这种状态，原本需要持续流动才能维持的天然结构，就会慢慢失去活性。
最终。
那部分根域仍然会坏死。
吴良看明白以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第一种是让别处没饭吃。”
“第二种是大家都分一点，结果有些地方还是饿死。”
石浩收回混沌法则。
“差不多。”
“那怎么算才对？”
石浩没有回答。
他看向系统。
一道道本源流向依旧清晰。
哪里的压力最大。
哪条支脉还能承受。
哪处节点需要先处理。
这些信息都能得到。
可真正的问题，并不在这里。
石浩尝试让系统继续对比两种方案。
【第一种方案：局部压力下降速度较快。】
【第二种方案：当前区域压力分布更加均衡。】
【两种方案均存在长期根域损伤风险。】
【当前缺少完整天然循环样本。】
【无法确定长期恢复所需的最优运行结构。】
石浩看完，没有再催动王道。
吴良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连系统都算不出来？”
“能算。”
“那怎么不给结果？”
“它不知道该留哪条路。”
吴良愣了一下。
石浩看着那些正在变化的根纹。
系统能够计算本源流量。
也能推演不同分流方式带来的压力变化。
可它无法凭空知道，世界树在没有三王干涉的时候，究竟应该如何完成一次完整循环。
没有原来的路径。
所谓最优，也只是当前条件下的最优。
如果目标是尽快消除冲撞，第一种方案很有效。
如果目标是让现有支脉暂时平稳，第二种方案也有价值。
可若要让世界树长期维持自身循环，这两种方案都不够。
因为它们都会让部分根域永久失去供养。
吴良摸了摸下巴。
“这不就是修墓时最怕碰上的事？”
石浩看向他。
“说。”
“你挖到一座快塌的古墓，手里有几根撑柱，肯定能先顶住最危险的地方。”
“可你不知道原来的承重结构。”
“柱子往哪儿放，都可能把别的地方压塌。”
吴良指着那些根纹。
“你现在要是强行给它定一条路，和三王当年又有什么区别？”
石浩没有回答。
但已经把身前展开的混沌法则全部收了回来。
吴良见状，反而有些着急。
“真不修了？”
“修。”
“怎么修？”
“找旧路。”
吴良看向更深处。
“你刚才不是已经找到一条了吗？”
“不完整。”
石浩伸手，指向刚刚恢复的那段天然回路。
它确实能够正常运转。
但只是一部分。
一条支脉恢复，不代表整片主根能够跟着恢复。
就像一条断了许多处的河道。
只挖通其中一段，还不能保证整条河重新流起来。
更何况。
世界树不是普通河流。
它的本源不仅要向外输送，还要经过其他根系回流。
哪些地方该快。
哪些地方该慢。
哪些支脉负责输送。
哪些根域负责回收。
这些都需要找到更完整的古老记录。
石浩重新将目光落在深层年轮上。
此前系统已经发现过一条早于三王时代的天然流痕。
既然那里还留着记录，就可能存在更完整的循环痕迹。
吴良看了一眼仍在震动的主根。
“可继续往下找，要花不少时间。”
“知道。”
“外面这些节点可还在乱。”
“先留着。”
吴良嘴角一抽。
“你这话说得跟把烂摊子扔仓库里一样。”
石浩没有理会。
他重新检查了一遍刚才试探过的区域。
确认所有临时引流和分流都已经撤去，没有留下新的强制运行结构。
那些压力较高的节点依旧存在风险。
但还没有达到立即崩毁的程度。
既然不能一次修好，就没必要为了图快，提前把其他根域毁掉。
石浩转身。
“走。”
吴良连忙跟上。
两人沿着世界树深层根纹继续向下。
越往里走，三王留下的法则痕迹便越稀薄。
暗金色的火道印记逐渐消失。
灰白循环也不再频繁出现。
只有一层层古老的天然年轮，横在主根内部。
有些完整。
有些已经被后来的本源流动磨得模糊不清。
吴良走了一阵，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石浩回头。
“怎么？”
“没事。”
吴良摸了摸胸前。
“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
“这里这么老，我身上那东西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石浩看了他一眼。
吴良体内的未知银光，此前曾对部分古老根系和异常残痕产生反应。
有时甚至会牵动那些被抹去的模糊记忆。
可这一次。
没有。
吴良主动感应了片刻。
胸口依旧平静。
没有银光浮现。
也没有任何记忆松动。
“看来不是一路东西。”
吴良嘀咕了一句。
石浩没有追问。
系统也没有检测到与此前银光异常相似的法则波动。
目前能确认的，只是这里留下的年轮痕迹属于世界树自身长期运行的记录。
与他们此前接触过的旧王残留、界海异常，并没有表现出相同特征。
吴良放下手。
“也好。”
“省得每进一处老地方，我都得担心自己突然想起什么不该想的。”
石浩继续往前。
“跟上。”
“来了。”
两人沿着那条古老本源流痕不断深入。
周围的主根结构越来越厚重。
外界那些剧烈冲撞的本源波动，到了这里已经很难传入。
可石浩没有因此放慢。
他注意到，越往深处，天然年轮之间的间隔便越不规律。
有些相距很近。
有些却留下了大片没有明显流痕的区域。
那些区域并不代表世界树停止过生长。
更像是不同年代的本源循环，在这里留下了不同的运行方向。
石浩沿着其中一道流痕继续追踪。
很快。
前方的年轮突然出现断层。
不是三王留下的封禁。
也不是普通根纹损伤。
一条巨大的裂谷，横在世界树主根最深处。
裂谷两侧，层层天然年轮向外展开。
有些年轮中还残留着缓慢流动的本源。
有些则早已沉寂。
不同年代留下的根纹，在这里一层层交错，延伸向看不见的深处。
吴良停住脚步。
“这地方……”
他抬头看向裂谷上方。
即便以他的神识，也没能一次看清全部范围。
石浩没有继续前进。
系统扫描已经落在那片巨大的断层上。
【检测到大规模天然年轮结构。】
【存在多个不同时期的本源流痕。】
【年轮分布范围超出当前单一区域扫描范围。】
石浩抬眼。
在他们面前。
一道横跨多个时代的巨大年轮裂谷，终于完整露出了入口。
没有被收取。
也没有自行散去。
它随着刚刚恢复的天然回路缓缓流动，气息平稳，与周围那些不断冲撞的本源形成了明显区别。
吴良盯着看了半天。
“这东西你真不要？”
石浩没有回答。
他正在看系统重新整理出来的主根结构。
第一段天然回路虽然恢复，可影响的范围很小。
更远处，仍有大量旧节点处于失衡状态。
傲世留下的截流痕迹。
轮回留下的逆流印记。
还有无极封禁王道改造过的本源通道。
这些东西交错在一起，已经很难分清哪一段属于世界树原本的结构。
系统提示接连浮现。
【检测到多处主根堵塞。】
【检测到旧抽取节点反向回流。】
【部分支脉本源压力持续增加。】
【已完成当前区域本源流向分析。】
石浩抬手。
一道道混沌法则在身前展开。
系统记录的本源路线随之显现。
吴良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皱眉。
“怎么比刚才还乱？”
“范围大了。”
“有办法吗？”
“试试。”
石浩将其中一处压力最大的节点单独标出。
这处节点位于原傲世抽取区域下方。
三王陨落以后，原本被截走的本源大量积压，已经把附近几条支脉挤得变形。
继续拖下去，其中一条支脉很可能率先受损。
石浩没有直接镇压。
而是沿着刚刚恢复的天然回路，尝试建立一段临时引流。
混沌法则从节点外围缓缓探入。
没有破坏根纹。
只是将原本四处乱窜的本源，向已经畅通的那条旧路引去。
效果很快出现。
大量积压本源开始转移。
原本鼓胀的节点逐渐恢复。
附近几条支脉的震动，也随之减弱。
吴良眼睛一亮。
“成了？”
石浩没有点头。
系统提示继续刷新。
【当前节点压力下降。】
【附近支脉本源冲突减弱。】
【检测到远端本源分配变化。】
【部分低流量根域供养持续下降。】
石浩目光一顿。
他没有继续扩大引流。
而是沿着那条刚刚恢复的天然回路，向更远处查看。
很快。
一片原本不起眼的根域出现在感知中。
那里的本源流动本就缓慢。
三王时代，长期受到抽取体系影响，已经处于供养不足的状态。
如今大量本源被引向最近的畅通回路，原本还能分到少量供养的几条支脉，反而越来越弱。
其中一处古老根纹，已经开始暗淡。
吴良也看见了。
“等等。”
“这边通了，怎么那边又干了？”
石浩收回一部分混沌法则。
远端根域的本源流量，才慢慢恢复。
系统给出新的判断。
【当前引流方式可快速降低局部压力。】
【若长期维持，将造成远端部分根域持续供养不足。】
【存在永久性本源循环损伤风险。】
吴良脸上的笑意消失。
“合着是把这边的水，直接抢给那边用了？”
“嗯。”
“那不还是三王那一套？”
石浩没有反驳。
因为结果确实如此。
无非过去是三大仙王为了维持自身王域，强行改变世界树的本源流向。
现在换成他，为了让眼前的失衡尽快结束，把力量集中到最容易恢复的区域。
目的不同。
可那些被放弃的支脉，并不会因为目的不同就少受损伤。
石浩撤去了临时引流。
那处节点重新出现轻微震动。
不过刚才的尝试并非毫无收获。
至少已经确定，依靠最短路径疏导本源，虽然能快速解决局部冲撞，却会让其他根域承担代价。
吴良看着恢复原状的节点。
“第一条路不行？”
“不够。”
“还有别的？”
石浩重新看向系统记录。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距离最近的天然回路。
而是把周围尚能承受本源的支脉全部纳入观察范围。
既然集中输送会造成远端缺失。
那就分开。
让多条支脉同时承担回流压力。
石浩抬起双手。
混沌王道沿着几处旧节点分别展开。
这次的力量比之前分散得多。
每一处都没有强行打开新的通道。
只是根据现有根纹能够承受的程度，将冲撞的本源逐步分流。
几处节点开始恢复稳定。
原本不断喷涌的本源，也逐渐平息。
吴良看了一阵。
“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
石浩没有急着收手。
他让系统继续记录。
【当前区域本源压力趋于平衡。】
【主要支脉冲突明显降低。】
【检测到部分天然回路流速低于维持需求。】
【长期维持该分流方式，可能导致部分古老根域停止本源更新。】
吴良眉头又皱了起来。
“怎么还有问题？”
石浩顺着其中一条支脉看去。
那里没有明显的堵塞。
也没有逆流冲撞。
从外部看，甚至比之前稳定得多。
可古老根纹内部，本源流动正在逐渐减慢。
因为被分配到这条路径的力量太少。
短时间内不会出事。
但若始终保持这种状态，原本需要持续流动才能维持的天然结构，就会慢慢失去活性。
最终。
那部分根域仍然会坏死。
吴良看明白以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第一种是让别处没饭吃。”
“第二种是大家都分一点，结果有些地方还是饿死。”
石浩收回混沌法则。
“差不多。”
“那怎么算才对？”
石浩没有回答。
他看向系统。
一道道本源流向依旧清晰。
哪里的压力最大。
哪条支脉还能承受。
哪处节点需要先处理。
这些信息都能得到。
可真正的问题，并不在这里。
石浩尝试让系统继续对比两种方案。
【第一种方案：局部压力下降速度较快。】
【第二种方案：当前区域压力分布更加均衡。】
【两种方案均存在长期根域损伤风险。】
【当前缺少完整天然循环样本。】
【无法确定长期恢复所需的最优运行结构。】
石浩看完，没有再催动王道。
吴良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连系统都算不出来？”
“能算。”
“那怎么不给结果？”
“它不知道该留哪条路。”
吴良愣了一下。
石浩看着那些正在变化的根纹。
系统能够计算本源流量。
也能推演不同分流方式带来的压力变化。
可它无法凭空知道，世界树在没有三王干涉的时候，究竟应该如何完成一次完整循环。
没有原来的路径。
所谓最优，也只是当前条件下的最优。
如果目标是尽快消除冲撞，第一种方案很有效。
如果目标是让现有支脉暂时平稳，第二种方案也有价值。
可若要让世界树长期维持自身循环，这两种方案都不够。
因为它们都会让部分根域永久失去供养。
吴良摸了摸下巴。
“这不就是修墓时最怕碰上的事？”
石浩看向他。
“说。”
“你挖到一座快塌的古墓，手里有几根撑柱，肯定能先顶住最危险的地方。”
“可你不知道原来的承重结构。”
“柱子往哪儿放，都可能把别的地方压塌。”
吴良指着那些根纹。
“你现在要是强行给它定一条路，和三王当年又有什么区别？”
石浩没有回答。
但已经把身前展开的混沌法则全部收了回来。
吴良见状，反而有些着急。
“真不修了？”
“修。”
“怎么修？”
“找旧路。”
吴良看向更深处。
“你刚才不是已经找到一条了吗？”
“不完整。”
石浩伸手，指向刚刚恢复的那段天然回路。
它确实能够正常运转。
但只是一部分。
一条支脉恢复，不代表整片主根能够跟着恢复。
就像一条断了许多处的河道。
只挖通其中一段，还不能保证整条河重新流起来。
更何况。
世界树不是普通河流。
它的本源不仅要向外输送，还要经过其他根系回流。
哪些地方该快。
哪些地方该慢。
哪些支脉负责输送。
哪些根域负责回收。
这些都需要找到更完整的古老记录。
石浩重新将目光落在深层年轮上。
此前系统已经发现过一条早于三王时代的天然流痕。
既然那里还留着记录，就可能存在更完整的循环痕迹。
吴良看了一眼仍在震动的主根。
“可继续往下找，要花不少时间。”
“知道。”
“外面这些节点可还在乱。”
“先留着。”
吴良嘴角一抽。
“你这话说得跟把烂摊子扔仓库里一样。”
石浩没有理会。
他重新检查了一遍刚才试探过的区域。
确认所有临时引流和分流都已经撤去，没有留下新的强制运行结构。
那些压力较高的节点依旧存在风险。
但还没有达到立即崩毁的程度。
既然不能一次修好，就没必要为了图快，提前把其他根域毁掉。
石浩转身。
“走。”
吴良连忙跟上。
两人沿着世界树深层根纹继续向下。
越往里走，三王留下的法则痕迹便越稀薄。
暗金色的火道印记逐渐消失。
灰白循环也不再频繁出现。
只有一层层古老的天然年轮，横在主根内部。
有些完整。
有些已经被后来的本源流动磨得模糊不清。
吴良走了一阵，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石浩回头。
“怎么？”
“没事。”
吴良摸了摸胸前。
“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
“这里这么老，我身上那东西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石浩看了他一眼。
吴良体内的未知银光，此前曾对部分古老根系和异常残痕产生反应。
有时甚至会牵动那些被抹去的模糊记忆。
可这一次。
没有。
吴良主动感应了片刻。
胸口依旧平静。
没有银光浮现。
也没有任何记忆松动。
“看来不是一路东西。”
吴良嘀咕了一句。
石浩没有追问。
系统也没有检测到与此前银光异常相似的法则波动。
目前能确认的，只是这里留下的年轮痕迹属于世界树自身长期运行的记录。
与他们此前接触过的旧王残留、界海异常，并没有表现出相同特征。
吴良放下手。
“也好。”
“省得每进一处老地方，我都得担心自己突然想起什么不该想的。”
石浩继续往前。
“跟上。”
“来了。”
两人沿着那条古老本源流痕不断深入。
周围的主根结构越来越厚重。
外界那些剧烈冲撞的本源波动，到了这里已经很难传入。
可石浩没有因此放慢。
他注意到，越往深处，天然年轮之间的间隔便越不规律。
有些相距很近。
有些却留下了大片没有明显流痕的区域。
那些区域并不代表世界树停止过生长。
更像是不同年代的本源循环，在这里留下了不同的运行方向。
石浩沿着其中一道流痕继续追踪。
很快。
前方的年轮突然出现断层。
不是三王留下的封禁。
也不是普通根纹损伤。
一条巨大的裂谷，横在世界树主根最深处。
裂谷两侧，层层天然年轮向外展开。
有些年轮中还残留着缓慢流动的本源。
有些则早已沉寂。
不同年代留下的根纹，在这里一层层交错，延伸向看不见的深处。
吴良停住脚步。
“这地方……”
他抬头看向裂谷上方。
即便以他的神识，也没能一次看清全部范围。
石浩没有继续前进。
系统扫描已经落在那片巨大的断层上。
【检测到大规模天然年轮结构。】
【存在多个不同时期的本源流痕。】
【年轮分布范围超出当前单一区域扫描范围。】
石浩抬眼。
在他们面前。
一道横跨多个时代的巨大年轮裂谷，终于完整露出了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