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114章 三江抉择
热门推荐：
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国运高塔求生：我能自选宝箱奖励
抗日之铁血八路
家族修仙，从青竹山开始
南唐帝师：从李煜开始
纪元钟鸣
雨夜鎏金
被车撞后，我觉醒了透视赌石异能
词条修仙模拟器，修为全继承
陆弘收到沈元舟密信时，正在主持一场重要的会议——关于是否出兵支援慕容家的战略决策会。
会议在统筹司的大厅举行，核心成员悉数到场：柳明漪、公孙策、墨师傅、叶知秋、陈三，还有快速反应营的几个新任军官。墙上挂着巨大的三江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记着各方势力。
“沈教官的信大家都看了。”陆弘开门见山，“西秦动用了铁甲军，说明这不是小打小闹，是蓄谋已久的大规模入侵。慕容家防线压力巨大，求援信已经送到我们手里。问题是：救，还是不救？”
大厅里一片寂静。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陈三第一个发言：“救！必须救！慕容家要是垮了，西秦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唇亡齿寒的道理，小孩子都懂！”
一个新任军官附和：“而且沈教官还在北境，我们不能不管他。”
但公孙策有不同看法：“救是应该救，但怎么救？派多少兵？走哪条路？韩家会让我们借道吗？我们自己的寨防怎么办？”
一连串问题，个个棘手。
柳明漪已经做好了数据分析：“根据现有情报，西秦总兵力估计在八万到十万之间。慕容家能调动的兵力约两万五千，加上各地守军，最多三万。兵力对比悬殊。”
“但慕容家据险而守，有地形优势。”叶知秋说。
“地形优势正在被西秦的攻城器械抵消。”墨师傅指着沈元舟信中的描述，“西秦有冲车、云梯、甚至可能还有投石机。这些不是草原骑兵该有的东西，说明西秦这些年一直在学习中原技术，而且有中原匠人投靠。”
“所以慕容家守不住？”陈三急问。
“短时间内能守住，但消耗战打不起。”柳明漪调出另一份数据，“慕容家的粮食储备只够三个月，箭矢等军械补充困难。而西秦可以从高原后方源源不断补给。时间拖得越久，对慕容家越不利。”
陆弘静静听着各方意见，心中快速推演各种可能。
如果救慕容家，陆家寨要派出多少兵力？派少了无济于事，派多了寨子空虚。而且军队北上要经过韩家地盘，韩冲会坐视不管吗？就算韩冲放行，后勤线怎么保障？数百里补给线，一旦被截断，援军就成了孤军。
如果不救，慕容家败亡后，西秦占领北境，整合资源，下一步必然南下。届时陆家寨将独自面对西秦大军，胜算更小。
两难。
“还有一个选择。”公孙策缓缓开口，“联合韩家，共同出兵。”
“韩家？”陈三嗤笑，“韩勇刚在黒风山阴了我们，韩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们联合，不怕背后挨刀子？”
“此一时彼一时。”公孙策说，“西秦南下，威胁的是整个三江。韩家再糊涂，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我们主动提议联合抗敌，韩冲应该会考虑。毕竟，慕容家败了，下一个就是他韩家。”
柳明漪补充：“而且可以借联合之名，解决我们北上借道的问题。韩家总不能不让自己家的联军过境吧？”
陆弘点头：“这个思路可行。但联合不能空口白说，需要有具体的方案和利益分配。我们出兵多少，韩家出兵多少，指挥权归谁，粮草怎么分摊，战利品怎么分配……这些都要谈清楚。”
“谈得清吗？”墨师傅怀疑，“韩家向来喜欢占便宜不吃亏。”
“所以需要筹码。”陆弘走到地图前，“我们有几个筹码：第一，沈元舟在北境，熟悉敌情和地形，可以担任联军顾问；第二，我们的第二代装备和战术体系，对克制西秦骑兵有效；第三，我们控制着南方的三条商道，可以保障联军后勤。”
“韩家有什么？”叶知秋问。
“韩家有兵。”陆弘说，“韩家总兵力超过两万，是三方中最多的。而且韩家控制着三江中部平原，粮产丰富，可以支撑长期战争。”
“那就是我们出技术和情报，韩家出人和粮？”陈三总结。
“大致如此。”陆弘说，“但要争取更多：联军指挥权必须对等，重大决策需双方同意；战后，如果击退西秦，北境的防御体系要重建，我们和慕容家要有发言权；还有，黑风山商道的控制权，要重新划分。”
“韩冲会答应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陆弘眼神坚定，“因为西秦的压力，他比我们更怕。慕容家一垮，韩家首当其冲。他现在没有选择。”
计划确定，立即执行。陆弘亲笔写信给韩冲，提议“三江联盟，共抗西秦”。信中不提旧怨，只陈利害，并提出具体的联合方案。
信使快马加鞭送往韩家堡。
同时，陆家寨内部开始备战。匠作营全力运转，昼夜不停生产军械；讲武堂加速培训新兵；粮仓清点储备，制定战时配给方案；医疗区扩大规模，培训更多护理人员。
整个寨子像一台精密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李小草主动请缨，带领医护队进行野外救护训练。她在寨子北面的山坡上模拟战场环境，训练队员如何在箭雨中抢救伤员、如何快速止血包扎、如何在夜间辨识伤情。
“记住！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李小草的声音已经褪去稚嫩，变得坚定有力，“一个合格的医护兵，要在三十息内完成基础止血，六十息内完成伤口清理和包扎！快！再快！”
队员们挥汗如雨。这些原本普通的寨民，在系统的训练下，逐渐变成了专业的战地医护。
陈三则负责军械生产。匠作营的新工坊已经投产，月产第二代装备达到七十套。但面对可能的大规模战争，这个产量远远不够。
“必须再提速。”陈三在工坊里焦头烂额，“领主说要准备五百套备用，现在只有一百套不到。”
王师傅光着膀子在铁炉前挥锤：“陈管事，不是俺们不尽力，是人手不够啊！新招的学徒手生，打不出好钢；老匠人就这么几个，累死也干不完。”
叶知秋也在工坊里，他正在调试一台新设备——墨师傅设计的水力锤，利用水流驱动重锤锻打，可以节省人力，提高效率。但调试了几次，总是不稳定。
“传动齿轮的咬合有问题。”叶知秋满手油污，“需要更精密的加工，但我们现有的工具做不到。”
“那就改进工具！”墨师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爷子这些天吃住都在工坊，眼睛熬得通红，“叶小子，你把那个‘定位磨具’的原理用到齿轮加工上试试。王师傅，你负责打胚，精度要求我写在纸上了。”
三人凑在一起研究。系统就是这样，遇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然后迭代升级。
三天后，水力锤终于调试成功。重锤在流水驱动下规律起落，力道均匀，效率是人工的三倍。王师傅看着那咚咚敲打的铁锤，喃喃道：“这玩意儿……真能取代人手？”
“不是取代，是辅助。”墨师傅说，“重活让机器干，精细活还得靠匠人的手艺。人和机器配合，才是正道。”
水力锤的投入使用，让铁料加工效率大幅提升。匠作营的月产能有望突破一百套。
而就在这时，韩冲的回信到了。
出乎意料，韩冲几乎全盘接受了陆弘的提议，只做了微调：联军指挥权韩家占六成，陆家寨占四成；战后北境防御以慕容家为主，但韩家要驻军三千；黑风山商道收益韩家占六成，陆家寨占四成。
“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柳明漪分析，“提出一个我们可能不会全答应的条件，留出讨价还价的空间。”
陆弘冷笑：“那就讨价还价。回信：指挥权必须对等，五五；韩家驻军北境不得超过一千；黑风山收益我们至少要四成，这是底线。”
“如果韩冲不同意呢？”
“他会同意的。”陆弘笃定，“因为西秦不会等他讨价还价。”
果然，第二波谈判还没开始，北境急报传来：西秦发动第三次进攻，规模空前，兵力逾万！慕容家西段防线多处被突破，独孤信重伤，慕容恪代理指挥，形势危急！
消息传到韩家堡时，韩冲正在与幕僚商议谈判策略。听到战报，他脸色大变。
“将军，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了。”一个老成幕僚劝道，“慕容家要是垮了，西秦兵锋直指三江腹地，咱们韩家就是下一个靶子。必须尽快与陆家寨达成协议，出兵增援！”
韩冲咬牙，最终拍板：“答应陆弘的条件！但要快！三天内，我要看到联军出发！”
协议以最快速度达成。陆家寨出兵一千，其中三百是快速反应营精锐，七百是新训部队；韩家出兵三千，由韩勇统领——这是韩冲的算计，既用韩勇的军事才能，又把他调离权力中心。
联军在黒风山口会师。陆弘亲自带队，这是陆家寨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会师那天，韩勇看到陆弘，表情复杂。黑风山的事两人心照不宣，但大敌当前，私人恩怨只能暂放。
“陆寨主，别来无恙。”韩勇拱手，语气僵硬。
“韩将军，大敌当前，既往不咎。”陆弘平静回应，“但丑话说在前头：联军作战，令行禁止。若再有背后捅刀子的事，陆某手中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韩勇脸色一变，但最终还是点头：“自然！抗敌为重！”
两军合兵，总数四千，北上驰援。
行军路上，陆弘仔细观察韩家军队。三千韩军装备还算整齐，但阵型松散，士兵士气不高。反观陆家寨的一千人，虽然人数少，但军容严整，装备统一，行军有序。
“这就是系统的差距。”陆弘对身边的参谋说，“韩家兵虽多，但缺乏统一的训练和指挥体系，战斗力要打折扣。我们人少，但协同性强，一个能顶三个。”
“但战场不是比谁走得齐。”参谋担忧，“真打起来，还是人数决定胜负。”
“所以我们要扬长避短。”陆弘说，“不跟西秦硬拼，打运动战、袭扰战、后勤战。发挥我们小分队作战的优势，专打西秦的软肋。”
五天后，联军抵达北境前线。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冷气。
狼山口防线已经残破不堪，栅栏倒塌，土垒被毁，处处焦土。慕容军的营地里满是伤员，呻吟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慕容恪亲自出营迎接。这个年轻将领脸上多了道伤疤，眼神疲惫但坚定。
“陆寨主，韩将军，你们终于来了！”慕容恪声音沙哑，“西秦刚退去，但伤亡太大，我们快撑不住了。”
“现在情况如何？”陆弘问。
“西秦第三次进攻持续了两天一夜。”慕容恪带他们巡视防线，“出动兵力超过一万，有铁甲军、骑兵、攻城队、甚至还有少量火炮——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我们死伤超过三千，箭矢耗尽，火油用光，粮食只够十天。”
“独孤将军呢？”
“叔父重伤，昏迷不醒。”慕容恪眼圈发红，“军医说，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但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众人沉默。独孤信是北境名将，他的倒下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我姐姐在东段防线，也被西秦主力牵制，无法分兵支援。”慕容恪继续说，“现在西段就靠我们了。西秦虽然退去，但肯定在准备第四次进攻。下次再来，我们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守不住了。
陆弘和韩勇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带我们看看防线布局。”陆弘说。
巡视完整个西段防线后，陆弘心里有了底。防线设计本身没有问题，但兵力不足、物资匮乏、士气低落，再好的防线也守不住。
“必须主动出击。”回到中军帐，陆弘提出想法，“不能坐等西秦来攻。我们要打出去，打乱他们的节奏。”
“怎么打？”韩勇问，“我们只有四千生力军，西秦至少还有八千在前线，硬拼没胜算。”
“不硬拼。”陆弘走到沙盘前，“西秦大军驻扎在三十里外的‘野狼原’。那里地势开阔，适合骑兵驻扎，但有个弱点——水源单一，只有一条河。如果我们派小分队潜入，在上游投毒，或者截断水流……”
“断水？”慕容恪眼睛一亮，“西秦战马多，一天要喝大量水。如果断水，他们要么撤兵，要么冒险到更远的地方取水，那样就会露出破绽。”
“但西秦肯定会严防水源。”韩勇说。
“所以要双管齐下。”陆弘说，“明面上，我们大张旗鼓地加固防线，做出死守的架势，吸引西秦注意力；暗地里，派精锐小分队执行断水任务。同时，再派另一支小分队袭击西秦的后勤线——他们从高原运粮下来，要走‘鹰愁峡’，那里地势险要，适合伏击。”
“好计！”慕容恪拍案，“但执行起来风险极大。断水和袭粮的小分队，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人选要精。”陆弘看向韩勇，“韩将军，你手下有没有擅长山地作战的精锐？”
韩勇沉吟：“有倒是有……但都是我的亲兵，损失不起。”
“我的快速反应营可以负责袭粮。”陆弘说，“断水任务更危险，需要熟悉地形的人。慕容将军，你手下有没有本地人组成的侦察队？”
慕容恪点头：“有！‘山鹰队’，五十人，全是本地猎户出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队长叫岩鹰，是我亲手带的兵。”
“那就这么定。”陆弘拍板，“山鹰队负责断水，我的快速反应营负责袭粮。韩将军的主力负责正面牵制。慕容将军，你坐镇防线，统筹全局。”
分工明确，各自准备。
陆弘回到陆家寨的营地，召来快速反应营的军官。营长是周平的副手孙虎，黒风山一战表现出色，被破格提拔。
“孙虎，袭粮的任务交给你。”陆弘交代，“带两百人，轻装简从，只带三天干粮。目标是鹰愁峡，找到西秦的运粮队，能烧就烧，不能烧就骚扰，总之要让他们后方不安。”
“明白！”孙虎领命。
“记住，安全第一。任务完不成没关系，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
当夜，两支小分队同时出发。山鹰队往北，潜入野狼原上游；快速反应营往西，直奔鹰愁峡。
陆弘站在营门口，望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心中默默祈祷。
这一战，关乎三江的命运。
会议在统筹司的大厅举行，核心成员悉数到场：柳明漪、公孙策、墨师傅、叶知秋、陈三，还有快速反应营的几个新任军官。墙上挂着巨大的三江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记着各方势力。
“沈教官的信大家都看了。”陆弘开门见山，“西秦动用了铁甲军，说明这不是小打小闹，是蓄谋已久的大规模入侵。慕容家防线压力巨大，求援信已经送到我们手里。问题是：救，还是不救？”
大厅里一片寂静。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陈三第一个发言：“救！必须救！慕容家要是垮了，西秦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唇亡齿寒的道理，小孩子都懂！”
一个新任军官附和：“而且沈教官还在北境，我们不能不管他。”
但公孙策有不同看法：“救是应该救，但怎么救？派多少兵？走哪条路？韩家会让我们借道吗？我们自己的寨防怎么办？”
一连串问题，个个棘手。
柳明漪已经做好了数据分析：“根据现有情报，西秦总兵力估计在八万到十万之间。慕容家能调动的兵力约两万五千，加上各地守军，最多三万。兵力对比悬殊。”
“但慕容家据险而守，有地形优势。”叶知秋说。
“地形优势正在被西秦的攻城器械抵消。”墨师傅指着沈元舟信中的描述，“西秦有冲车、云梯、甚至可能还有投石机。这些不是草原骑兵该有的东西，说明西秦这些年一直在学习中原技术，而且有中原匠人投靠。”
“所以慕容家守不住？”陈三急问。
“短时间内能守住，但消耗战打不起。”柳明漪调出另一份数据，“慕容家的粮食储备只够三个月，箭矢等军械补充困难。而西秦可以从高原后方源源不断补给。时间拖得越久，对慕容家越不利。”
陆弘静静听着各方意见，心中快速推演各种可能。
如果救慕容家，陆家寨要派出多少兵力？派少了无济于事，派多了寨子空虚。而且军队北上要经过韩家地盘，韩冲会坐视不管吗？就算韩冲放行，后勤线怎么保障？数百里补给线，一旦被截断，援军就成了孤军。
如果不救，慕容家败亡后，西秦占领北境，整合资源，下一步必然南下。届时陆家寨将独自面对西秦大军，胜算更小。
两难。
“还有一个选择。”公孙策缓缓开口，“联合韩家，共同出兵。”
“韩家？”陈三嗤笑，“韩勇刚在黒风山阴了我们，韩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们联合，不怕背后挨刀子？”
“此一时彼一时。”公孙策说，“西秦南下，威胁的是整个三江。韩家再糊涂，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我们主动提议联合抗敌，韩冲应该会考虑。毕竟，慕容家败了，下一个就是他韩家。”
柳明漪补充：“而且可以借联合之名，解决我们北上借道的问题。韩家总不能不让自己家的联军过境吧？”
陆弘点头：“这个思路可行。但联合不能空口白说，需要有具体的方案和利益分配。我们出兵多少，韩家出兵多少，指挥权归谁，粮草怎么分摊，战利品怎么分配……这些都要谈清楚。”
“谈得清吗？”墨师傅怀疑，“韩家向来喜欢占便宜不吃亏。”
“所以需要筹码。”陆弘走到地图前，“我们有几个筹码：第一，沈元舟在北境，熟悉敌情和地形，可以担任联军顾问；第二，我们的第二代装备和战术体系，对克制西秦骑兵有效；第三，我们控制着南方的三条商道，可以保障联军后勤。”
“韩家有什么？”叶知秋问。
“韩家有兵。”陆弘说，“韩家总兵力超过两万，是三方中最多的。而且韩家控制着三江中部平原，粮产丰富，可以支撑长期战争。”
“那就是我们出技术和情报，韩家出人和粮？”陈三总结。
“大致如此。”陆弘说，“但要争取更多：联军指挥权必须对等，重大决策需双方同意；战后，如果击退西秦，北境的防御体系要重建，我们和慕容家要有发言权；还有，黑风山商道的控制权，要重新划分。”
“韩冲会答应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陆弘眼神坚定，“因为西秦的压力，他比我们更怕。慕容家一垮，韩家首当其冲。他现在没有选择。”
计划确定，立即执行。陆弘亲笔写信给韩冲，提议“三江联盟，共抗西秦”。信中不提旧怨，只陈利害，并提出具体的联合方案。
信使快马加鞭送往韩家堡。
同时，陆家寨内部开始备战。匠作营全力运转，昼夜不停生产军械；讲武堂加速培训新兵；粮仓清点储备，制定战时配给方案；医疗区扩大规模，培训更多护理人员。
整个寨子像一台精密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李小草主动请缨，带领医护队进行野外救护训练。她在寨子北面的山坡上模拟战场环境，训练队员如何在箭雨中抢救伤员、如何快速止血包扎、如何在夜间辨识伤情。
“记住！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李小草的声音已经褪去稚嫩，变得坚定有力，“一个合格的医护兵，要在三十息内完成基础止血，六十息内完成伤口清理和包扎！快！再快！”
队员们挥汗如雨。这些原本普通的寨民，在系统的训练下，逐渐变成了专业的战地医护。
陈三则负责军械生产。匠作营的新工坊已经投产，月产第二代装备达到七十套。但面对可能的大规模战争，这个产量远远不够。
“必须再提速。”陈三在工坊里焦头烂额，“领主说要准备五百套备用，现在只有一百套不到。”
王师傅光着膀子在铁炉前挥锤：“陈管事，不是俺们不尽力，是人手不够啊！新招的学徒手生，打不出好钢；老匠人就这么几个，累死也干不完。”
叶知秋也在工坊里，他正在调试一台新设备——墨师傅设计的水力锤，利用水流驱动重锤锻打，可以节省人力，提高效率。但调试了几次，总是不稳定。
“传动齿轮的咬合有问题。”叶知秋满手油污，“需要更精密的加工，但我们现有的工具做不到。”
“那就改进工具！”墨师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爷子这些天吃住都在工坊，眼睛熬得通红，“叶小子，你把那个‘定位磨具’的原理用到齿轮加工上试试。王师傅，你负责打胚，精度要求我写在纸上了。”
三人凑在一起研究。系统就是这样，遇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然后迭代升级。
三天后，水力锤终于调试成功。重锤在流水驱动下规律起落，力道均匀，效率是人工的三倍。王师傅看着那咚咚敲打的铁锤，喃喃道：“这玩意儿……真能取代人手？”
“不是取代，是辅助。”墨师傅说，“重活让机器干，精细活还得靠匠人的手艺。人和机器配合，才是正道。”
水力锤的投入使用，让铁料加工效率大幅提升。匠作营的月产能有望突破一百套。
而就在这时，韩冲的回信到了。
出乎意料，韩冲几乎全盘接受了陆弘的提议，只做了微调：联军指挥权韩家占六成，陆家寨占四成；战后北境防御以慕容家为主，但韩家要驻军三千；黑风山商道收益韩家占六成，陆家寨占四成。
“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柳明漪分析，“提出一个我们可能不会全答应的条件，留出讨价还价的空间。”
陆弘冷笑：“那就讨价还价。回信：指挥权必须对等，五五；韩家驻军北境不得超过一千；黑风山收益我们至少要四成，这是底线。”
“如果韩冲不同意呢？”
“他会同意的。”陆弘笃定，“因为西秦不会等他讨价还价。”
果然，第二波谈判还没开始，北境急报传来：西秦发动第三次进攻，规模空前，兵力逾万！慕容家西段防线多处被突破，独孤信重伤，慕容恪代理指挥，形势危急！
消息传到韩家堡时，韩冲正在与幕僚商议谈判策略。听到战报，他脸色大变。
“将军，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了。”一个老成幕僚劝道，“慕容家要是垮了，西秦兵锋直指三江腹地，咱们韩家就是下一个靶子。必须尽快与陆家寨达成协议，出兵增援！”
韩冲咬牙，最终拍板：“答应陆弘的条件！但要快！三天内，我要看到联军出发！”
协议以最快速度达成。陆家寨出兵一千，其中三百是快速反应营精锐，七百是新训部队；韩家出兵三千，由韩勇统领——这是韩冲的算计，既用韩勇的军事才能，又把他调离权力中心。
联军在黒风山口会师。陆弘亲自带队，这是陆家寨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会师那天，韩勇看到陆弘，表情复杂。黑风山的事两人心照不宣，但大敌当前，私人恩怨只能暂放。
“陆寨主，别来无恙。”韩勇拱手，语气僵硬。
“韩将军，大敌当前，既往不咎。”陆弘平静回应，“但丑话说在前头：联军作战，令行禁止。若再有背后捅刀子的事，陆某手中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韩勇脸色一变，但最终还是点头：“自然！抗敌为重！”
两军合兵，总数四千，北上驰援。
行军路上，陆弘仔细观察韩家军队。三千韩军装备还算整齐，但阵型松散，士兵士气不高。反观陆家寨的一千人，虽然人数少，但军容严整，装备统一，行军有序。
“这就是系统的差距。”陆弘对身边的参谋说，“韩家兵虽多，但缺乏统一的训练和指挥体系，战斗力要打折扣。我们人少，但协同性强，一个能顶三个。”
“但战场不是比谁走得齐。”参谋担忧，“真打起来，还是人数决定胜负。”
“所以我们要扬长避短。”陆弘说，“不跟西秦硬拼，打运动战、袭扰战、后勤战。发挥我们小分队作战的优势，专打西秦的软肋。”
五天后，联军抵达北境前线。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冷气。
狼山口防线已经残破不堪，栅栏倒塌，土垒被毁，处处焦土。慕容军的营地里满是伤员，呻吟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慕容恪亲自出营迎接。这个年轻将领脸上多了道伤疤，眼神疲惫但坚定。
“陆寨主，韩将军，你们终于来了！”慕容恪声音沙哑，“西秦刚退去，但伤亡太大，我们快撑不住了。”
“现在情况如何？”陆弘问。
“西秦第三次进攻持续了两天一夜。”慕容恪带他们巡视防线，“出动兵力超过一万，有铁甲军、骑兵、攻城队、甚至还有少量火炮——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我们死伤超过三千，箭矢耗尽，火油用光，粮食只够十天。”
“独孤将军呢？”
“叔父重伤，昏迷不醒。”慕容恪眼圈发红，“军医说，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但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众人沉默。独孤信是北境名将，他的倒下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我姐姐在东段防线，也被西秦主力牵制，无法分兵支援。”慕容恪继续说，“现在西段就靠我们了。西秦虽然退去，但肯定在准备第四次进攻。下次再来，我们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守不住了。
陆弘和韩勇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带我们看看防线布局。”陆弘说。
巡视完整个西段防线后，陆弘心里有了底。防线设计本身没有问题，但兵力不足、物资匮乏、士气低落，再好的防线也守不住。
“必须主动出击。”回到中军帐，陆弘提出想法，“不能坐等西秦来攻。我们要打出去，打乱他们的节奏。”
“怎么打？”韩勇问，“我们只有四千生力军，西秦至少还有八千在前线，硬拼没胜算。”
“不硬拼。”陆弘走到沙盘前，“西秦大军驻扎在三十里外的‘野狼原’。那里地势开阔，适合骑兵驻扎，但有个弱点——水源单一，只有一条河。如果我们派小分队潜入，在上游投毒，或者截断水流……”
“断水？”慕容恪眼睛一亮，“西秦战马多，一天要喝大量水。如果断水，他们要么撤兵，要么冒险到更远的地方取水，那样就会露出破绽。”
“但西秦肯定会严防水源。”韩勇说。
“所以要双管齐下。”陆弘说，“明面上，我们大张旗鼓地加固防线，做出死守的架势，吸引西秦注意力；暗地里，派精锐小分队执行断水任务。同时，再派另一支小分队袭击西秦的后勤线——他们从高原运粮下来，要走‘鹰愁峡’，那里地势险要，适合伏击。”
“好计！”慕容恪拍案，“但执行起来风险极大。断水和袭粮的小分队，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人选要精。”陆弘看向韩勇，“韩将军，你手下有没有擅长山地作战的精锐？”
韩勇沉吟：“有倒是有……但都是我的亲兵，损失不起。”
“我的快速反应营可以负责袭粮。”陆弘说，“断水任务更危险，需要熟悉地形的人。慕容将军，你手下有没有本地人组成的侦察队？”
慕容恪点头：“有！‘山鹰队’，五十人，全是本地猎户出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队长叫岩鹰，是我亲手带的兵。”
“那就这么定。”陆弘拍板，“山鹰队负责断水，我的快速反应营负责袭粮。韩将军的主力负责正面牵制。慕容将军，你坐镇防线，统筹全局。”
分工明确，各自准备。
陆弘回到陆家寨的营地，召来快速反应营的军官。营长是周平的副手孙虎，黒风山一战表现出色，被破格提拔。
“孙虎，袭粮的任务交给你。”陆弘交代，“带两百人，轻装简从，只带三天干粮。目标是鹰愁峡，找到西秦的运粮队，能烧就烧，不能烧就骚扰，总之要让他们后方不安。”
“明白！”孙虎领命。
“记住，安全第一。任务完不成没关系，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
当夜，两支小分队同时出发。山鹰队往北，潜入野狼原上游；快速反应营往西，直奔鹰愁峡。
陆弘站在营门口，望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心中默默祈祷。
这一战，关乎三江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