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134章 山谷阻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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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山谷北侧，一线天崖顶。
周平趴在岩石后，用望远镜观察着谷外那支西秦部队。人数约一千，装备精良，其中有几十人穿着与普通士兵不同的深色劲装，背着各种测量工具——正是工部那些技术人员。
“他们在测量什么？”慕容延凑过来问。
“地形，坡度，岩石硬度。”周平放下望远镜，“工部的人做事很专业，先勘测，再制定进攻方案。看来拓跋雄这次派来的不是莽夫。”
“那怎么办？等他们勘测完，制定好方案，我们就被动了。”
“所以不能等。”周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孙虎队长到哪了？”
“已经到了落石坡，带着五十快速反应营和十架新弩机。”
“好。”周平起身，“传令：慕容校尉，带你的一百骑兵从西侧小路迂回，骚扰他们的勘测队，但不要硬拼，打了就跑。孙虎队长，在落石坡设伏，如果西秦军追击慕容校尉，就放他们进伏击圈。其余人，坚守一线天。”
“明白！”
命令迅速传达。慕容延兴奋地翻身上马，点了一百骑兵，从一线天西侧的一条隐蔽小路悄悄出谷。这条小路只有本地猎户知道，崎岖难行，但骑兵勉强能过。
与此同时，谷外的西秦勘测队正在忙碌。
带队的是个中年文士，姓郑，正是之前在狼山口指挥攻城器械的那个前朝工部郎中。他手持一个简陋的象限仪，测量着山谷两侧崖壁的高度和角度，旁边几个助手在记录数据。
“郑先生，这山谷险要，强攻伤亡会很大。”一个西秦军官皱眉道。
“所以才要勘测。”郑先生头也不抬，“找到薄弱点，或者找到其他通道。黑石矿至关重要，大王子志在必得。”
他收起象限仪，指着山谷东侧：“那里崖壁较缓，可以尝试用钩索攀登。如果能在崖顶建立据点，就能压制谷内守军。”
“但守军肯定有防备……”
“所以需要佯攻。”郑先生看向谷口，“派三百人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真正的突击队从东侧攀登，一旦成功，内外夹击。”
计划制定，部队开始调动。但就在这时，西侧突然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
慕容延的一百骑兵如旋风般杀出，直扑勘测队！
“敌袭！保护郑先生！”西秦军官大吼。
勘测队周围的护卫立刻结阵，但骑兵速度太快，瞬间就冲到了眼前。慕容延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劈翻一个护卫，身后的骑兵跟着冲杀。
“撤！往谷里撤！”郑先生很冷静，在护卫保护下迅速后撤。
但慕容延的目标不是杀人，是骚扰。一轮冲杀后，他立刻调转马头：“撤！”
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阵风掠过战场，留下十几具西秦士兵的尸体和一片混乱。
“追！”西秦军官怒不可遏。
“等等。”郑先生拦住他，“小心有诈。骑兵诱敌，这是常用战术。”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跑了？”
“派两百人追击，其余人按原计划准备。”郑先生很谨慎，“如果真有埋伏，两百人的损失我们也承受得起。”
两百西秦士兵追着慕容延的骑兵进入山谷。他们很小心，队形松散，时刻警惕两侧。
落石坡上，孙虎透过岩石缝隙看着逐渐接近的西秦军。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他低声计数，“放！”
瞬间，两侧坡顶的伏兵砍断绳索！预先堆积的巨石、滚木如洪水般倾泻而下！同时，十架飞轮蓄能弩同时发射，特制的黑石箭头带着尖啸射向敌军！
轰！轰！轰！
落石滚木砸入西秦军阵，惨叫声四起。更致命的是弩箭，黑石箭头在百步距离上几乎无坚不摧，西秦的皮甲像纸一样被撕开。
“中计了！撤！”带队的西秦军官嘶吼。
但退路已经被落石封堵。孙虎带着五十快速反应营从侧翼杀出，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像一把手术刀切入混乱的敌军。
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两百西秦军，除三十多人拼死突围外，其余全部被歼。而守军，只付出七人轻伤的代价。
“打扫战场，收集装备。”孙虎下令，“特别是他们的武器和文书。”
慕容延策马回来，看到战果，咧嘴笑：“孙队长，这仗打得痛快！”
“别高兴太早。”孙虎冷静道，“这只是试探。西秦的主力还没动，而且那个郑先生很狡猾，不会轻易上当。”
果然，谷外的西秦军没有再贸然进攻，而是后退三里扎营，显然在重新制定计划。
周平收到战报后，召集各指挥官开会。
“西秦吃了亏，下次进攻会更谨慎。”他摊开地图，“郑先生是工部出身，擅长工程和器械。我担心他会用我们想不到的方法。”
“什么方法？”慕容延问。
“比如挖地道，或者造简易的攻城器械。”周平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一线天虽然险要，但崖壁是岩石，如果他们在远处用投石机轰击，虽然砸不到我们，但可以制造碎石，掩护步兵接近。”
孙虎皱眉：“我们有弩机，他们接近就是送死。”
“如果他们在盾车上加厚防护呢？”周平说，“或者用湿牛皮防火，慢慢推进。一旦接近到崖壁下，我们的弩机就失去俯射角度了。”
众人沉默。确实，再险要的地形，也怕敌人用笨办法硬堆。
“那我们怎么办？”
“主动出击。”周平眼中闪过决断，“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准备。孙队长，今夜你带快速反应营袭营，目标不是杀人，是破坏他们的工具和材料。慕容校尉，你带骑兵在外围策应，制造混乱。”
“明白！”
“另外，”周平看向矿洞方向，“通知矿工，从今天起，开采出的黑石全部运到格物院分部去，这里只留少量样品。万一守不住，我们不能把黑石留给西秦。”
“是！”
夜幕降临后，孙虎带着三十名最精锐的士兵出发了。他们脸上涂着炭灰，穿着深色衣服，像夜行的鬼魅。
西秦的营地设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上，周围挖了简易壕沟，设了拒马。但显然，他们没料到守军敢主动出击——白天刚吃了败仗，晚上应该加强防御才对。
孙虎的侦察兵已经摸清了巡逻规律和岗哨位置。他们从营地南侧的一处排水沟潜入，那里防守最薄弱。
“分两组。”孙虎低声下令，“一组去工棚区，烧掉他们的工具和材料；二组去马厩，制造混乱；三组在外接应。记住，一炷香时间，无论得手与否，必须撤退。”
“是！”
行动开始。第一组悄悄接近工棚区——那里堆放着伐木工具、测量仪器、还有正在制作的攻城器械部件。几个西秦工匠正在加班，但显然很疲惫，警惕性不高。
孙虎亲自带队。他们用浸了火油的布条绑在箭矢上，从暗处射出。火苗落在干燥的木料和图纸上，迅速蔓延。
“走水了！工棚走水了！”呼喊声响起。
与此同时，第二组在马厩放火，受惊的战马嘶鸣乱窜，营地陷入更大的混乱。
“撤！”孙虎果断下令。
但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意外发生了——一队西秦巡逻兵正好从工棚区后方转过来，与他们撞个正着！
“有奸细！”西秦士兵大喊。
瞬间，十几把刀同时出鞘。
“杀出去！”孙虎拔刀，率先冲上。
狭路相逢勇者胜。快速反应营的士兵都是精锐，虽然人数劣势，但装备和训练占优。孙虎一刀劈翻一个西秦兵，另一个士兵用连发弩射倒两个。
但西秦军反应很快，更多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队长，被包围了！”一个士兵急喊。
孙虎环视四周，心一横：“往马厩方向冲！利用混乱突围！”
他们且战且退，向西秦士兵最少的方向冲杀。马厩的火势越来越大，受惊的战马横冲直撞，反而帮他们冲开了包围圈。
终于，他们杀出一条血路，冲进黑暗。
“清点人数！”逃出营地后，孙虎喘息着下令。
“三十人出发，回来……二十四人。”副队长声音沉重，“六个弟兄没出来。”
孙虎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回去。这笔账，下次再算。”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而西秦营地里，郑先生看着烧成废墟的工棚和满地狼藉，脸色铁青。
“好，好一个陆家寨。”他咬牙道，“白天诱敌埋伏，晚上袭营破坏。这套打法，不是土匪流寇能想出来的。”
“郑先生，现在我们怎么办？工具烧了，材料毁了，攻城器械造不成了。”
“那就换种方法。”郑先生眼中闪过冷光，“他们以为靠地形就能高枕无忧？明天，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工程手段。”
他转身对军官下令：“调五百人，去上游截断溪流。黑风山谷的水源主要来自北面那条小溪，一旦断流，谷内守军最多坚持三天。”
“断水？”军官眼睛一亮，“妙计！没有水，他们再多弩机也没用！”
“还有，”郑先生补充，“派人去狼山口方向，散布消息，说黑风山谷已经被我们攻破。如果慕容家和陆家寨分兵来援，狼山口就空虚了。”
“一箭双雕！”
郑先生望向黑沉沉的谷口，嘴角泛起冷笑。
系统思维？他也会。而且，他还有工部积累了几百年的工程知识。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周平接到了两个坏消息。
第一，北面小溪的水量明显减少，侦察兵在上游五里处发现了西秦军正在筑坝截流。
第二，从狼山口方向传来谣言，说黑风山谷已经失守，矿洞被西秦占领。
“断水加谣言，好手段。”周平站在一线天崖顶，看着几乎干涸的溪床，“那个郑先生，确实不简单。”
慕容延焦急道：“没有水，我们撑不了三天。而且谣言传开，沈教官可能会分兵来援，狼山口就危险了。”
“所以必须尽快破局。”周平沉思，“孙队长，你带一百人，从东侧那条猎户小道绕出去，袭击西秦的筑坝部队。不需要完全摧毁，只要制造混乱，拖延时间就行。”
“明白！”孙虎领命。
“慕容校尉，你派人回狼山口报信，说明真实情况，让沈教官不要分兵。另外，请求格物院支援——我们需要能在缺水下坚持更久的办法。”
“是！”
“其他人，”周平看向谷内的一千多士兵，“从今天起，实行定量配水。收集所有容器，接雨水，挖井找地下水。我们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命令下达，整个山谷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士兵们挖井的挖井，储水的储水，加固工事的加固工事。虽然面临断水危机，但没有恐慌，只有有条不紊的准备。
这就是系统训练的结果——预案充分，分工明确，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傍晚时分，孙虎带队返回，虽然成功骚扰了西秦筑坝部队，但未能完全阻止工程。
“他们防守很严，而且坝体已经基本成型。”孙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我估计，最迟明天中午，溪流就会完全断流。”
周平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新挖的一口井边，井很深，但出水量很小，只够勉强维持饮用。
“领主说过，系统思维的核心是解决问题，不是抱怨问题。”他忽然开口，“没有外水，我们就创造内循环。”
“什么意思？”
“收集所有人的尿液，蒸馏提纯，得到干净的水。”周平说，“虽然少，但能救命。另外，山谷里有些植物富含水分，可以榨取。还有，早晚的露水可以收集。”
众人面面相觑。这些方法听起来……很不寻常。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周平坚定地说，“只要我们人在，谷在，黑石矿的秘密就不会泄露。西秦想困死我们，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系统的韧性。”
夜幕再次降临。
谷内，士兵们开始用简易装置收集露水，用陶罐蒸馏尿液。虽然艰难，但没有人放弃。
谷外，西秦的营地里，郑先生接到了筑坝即将完成的消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三天，”他自语，“三天后，黑风山谷不攻自破。”
但他不知道，谷内的那支军队，和他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他们不靠个人勇武，不靠权谋诡计，靠的是一套完整的系统，和一种永不放弃的思维方式。
而这场山谷阻击战，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周平趴在岩石后，用望远镜观察着谷外那支西秦部队。人数约一千，装备精良，其中有几十人穿着与普通士兵不同的深色劲装，背着各种测量工具——正是工部那些技术人员。
“他们在测量什么？”慕容延凑过来问。
“地形，坡度，岩石硬度。”周平放下望远镜，“工部的人做事很专业，先勘测，再制定进攻方案。看来拓跋雄这次派来的不是莽夫。”
“那怎么办？等他们勘测完，制定好方案，我们就被动了。”
“所以不能等。”周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孙虎队长到哪了？”
“已经到了落石坡，带着五十快速反应营和十架新弩机。”
“好。”周平起身，“传令：慕容校尉，带你的一百骑兵从西侧小路迂回，骚扰他们的勘测队，但不要硬拼，打了就跑。孙虎队长，在落石坡设伏，如果西秦军追击慕容校尉，就放他们进伏击圈。其余人，坚守一线天。”
“明白！”
命令迅速传达。慕容延兴奋地翻身上马，点了一百骑兵，从一线天西侧的一条隐蔽小路悄悄出谷。这条小路只有本地猎户知道，崎岖难行，但骑兵勉强能过。
与此同时，谷外的西秦勘测队正在忙碌。
带队的是个中年文士，姓郑，正是之前在狼山口指挥攻城器械的那个前朝工部郎中。他手持一个简陋的象限仪，测量着山谷两侧崖壁的高度和角度，旁边几个助手在记录数据。
“郑先生，这山谷险要，强攻伤亡会很大。”一个西秦军官皱眉道。
“所以才要勘测。”郑先生头也不抬，“找到薄弱点，或者找到其他通道。黑石矿至关重要，大王子志在必得。”
他收起象限仪，指着山谷东侧：“那里崖壁较缓，可以尝试用钩索攀登。如果能在崖顶建立据点，就能压制谷内守军。”
“但守军肯定有防备……”
“所以需要佯攻。”郑先生看向谷口，“派三百人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真正的突击队从东侧攀登，一旦成功，内外夹击。”
计划制定，部队开始调动。但就在这时，西侧突然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
慕容延的一百骑兵如旋风般杀出，直扑勘测队！
“敌袭！保护郑先生！”西秦军官大吼。
勘测队周围的护卫立刻结阵，但骑兵速度太快，瞬间就冲到了眼前。慕容延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劈翻一个护卫，身后的骑兵跟着冲杀。
“撤！往谷里撤！”郑先生很冷静，在护卫保护下迅速后撤。
但慕容延的目标不是杀人，是骚扰。一轮冲杀后，他立刻调转马头：“撤！”
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阵风掠过战场，留下十几具西秦士兵的尸体和一片混乱。
“追！”西秦军官怒不可遏。
“等等。”郑先生拦住他，“小心有诈。骑兵诱敌，这是常用战术。”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跑了？”
“派两百人追击，其余人按原计划准备。”郑先生很谨慎，“如果真有埋伏，两百人的损失我们也承受得起。”
两百西秦士兵追着慕容延的骑兵进入山谷。他们很小心，队形松散，时刻警惕两侧。
落石坡上，孙虎透过岩石缝隙看着逐渐接近的西秦军。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他低声计数，“放！”
瞬间，两侧坡顶的伏兵砍断绳索！预先堆积的巨石、滚木如洪水般倾泻而下！同时，十架飞轮蓄能弩同时发射，特制的黑石箭头带着尖啸射向敌军！
轰！轰！轰！
落石滚木砸入西秦军阵，惨叫声四起。更致命的是弩箭，黑石箭头在百步距离上几乎无坚不摧，西秦的皮甲像纸一样被撕开。
“中计了！撤！”带队的西秦军官嘶吼。
但退路已经被落石封堵。孙虎带着五十快速反应营从侧翼杀出，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像一把手术刀切入混乱的敌军。
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两百西秦军，除三十多人拼死突围外，其余全部被歼。而守军，只付出七人轻伤的代价。
“打扫战场，收集装备。”孙虎下令，“特别是他们的武器和文书。”
慕容延策马回来，看到战果，咧嘴笑：“孙队长，这仗打得痛快！”
“别高兴太早。”孙虎冷静道，“这只是试探。西秦的主力还没动，而且那个郑先生很狡猾，不会轻易上当。”
果然，谷外的西秦军没有再贸然进攻，而是后退三里扎营，显然在重新制定计划。
周平收到战报后，召集各指挥官开会。
“西秦吃了亏，下次进攻会更谨慎。”他摊开地图，“郑先生是工部出身，擅长工程和器械。我担心他会用我们想不到的方法。”
“什么方法？”慕容延问。
“比如挖地道，或者造简易的攻城器械。”周平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一线天虽然险要，但崖壁是岩石，如果他们在远处用投石机轰击，虽然砸不到我们，但可以制造碎石，掩护步兵接近。”
孙虎皱眉：“我们有弩机，他们接近就是送死。”
“如果他们在盾车上加厚防护呢？”周平说，“或者用湿牛皮防火，慢慢推进。一旦接近到崖壁下，我们的弩机就失去俯射角度了。”
众人沉默。确实，再险要的地形，也怕敌人用笨办法硬堆。
“那我们怎么办？”
“主动出击。”周平眼中闪过决断，“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准备。孙队长，今夜你带快速反应营袭营，目标不是杀人，是破坏他们的工具和材料。慕容校尉，你带骑兵在外围策应，制造混乱。”
“明白！”
“另外，”周平看向矿洞方向，“通知矿工，从今天起，开采出的黑石全部运到格物院分部去，这里只留少量样品。万一守不住，我们不能把黑石留给西秦。”
“是！”
夜幕降临后，孙虎带着三十名最精锐的士兵出发了。他们脸上涂着炭灰，穿着深色衣服，像夜行的鬼魅。
西秦的营地设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上，周围挖了简易壕沟，设了拒马。但显然，他们没料到守军敢主动出击——白天刚吃了败仗，晚上应该加强防御才对。
孙虎的侦察兵已经摸清了巡逻规律和岗哨位置。他们从营地南侧的一处排水沟潜入，那里防守最薄弱。
“分两组。”孙虎低声下令，“一组去工棚区，烧掉他们的工具和材料；二组去马厩，制造混乱；三组在外接应。记住，一炷香时间，无论得手与否，必须撤退。”
“是！”
行动开始。第一组悄悄接近工棚区——那里堆放着伐木工具、测量仪器、还有正在制作的攻城器械部件。几个西秦工匠正在加班，但显然很疲惫，警惕性不高。
孙虎亲自带队。他们用浸了火油的布条绑在箭矢上，从暗处射出。火苗落在干燥的木料和图纸上，迅速蔓延。
“走水了！工棚走水了！”呼喊声响起。
与此同时，第二组在马厩放火，受惊的战马嘶鸣乱窜，营地陷入更大的混乱。
“撤！”孙虎果断下令。
但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意外发生了——一队西秦巡逻兵正好从工棚区后方转过来，与他们撞个正着！
“有奸细！”西秦士兵大喊。
瞬间，十几把刀同时出鞘。
“杀出去！”孙虎拔刀，率先冲上。
狭路相逢勇者胜。快速反应营的士兵都是精锐，虽然人数劣势，但装备和训练占优。孙虎一刀劈翻一个西秦兵，另一个士兵用连发弩射倒两个。
但西秦军反应很快，更多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队长，被包围了！”一个士兵急喊。
孙虎环视四周，心一横：“往马厩方向冲！利用混乱突围！”
他们且战且退，向西秦士兵最少的方向冲杀。马厩的火势越来越大，受惊的战马横冲直撞，反而帮他们冲开了包围圈。
终于，他们杀出一条血路，冲进黑暗。
“清点人数！”逃出营地后，孙虎喘息着下令。
“三十人出发，回来……二十四人。”副队长声音沉重，“六个弟兄没出来。”
孙虎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回去。这笔账，下次再算。”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而西秦营地里，郑先生看着烧成废墟的工棚和满地狼藉，脸色铁青。
“好，好一个陆家寨。”他咬牙道，“白天诱敌埋伏，晚上袭营破坏。这套打法，不是土匪流寇能想出来的。”
“郑先生，现在我们怎么办？工具烧了，材料毁了，攻城器械造不成了。”
“那就换种方法。”郑先生眼中闪过冷光，“他们以为靠地形就能高枕无忧？明天，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工程手段。”
他转身对军官下令：“调五百人，去上游截断溪流。黑风山谷的水源主要来自北面那条小溪，一旦断流，谷内守军最多坚持三天。”
“断水？”军官眼睛一亮，“妙计！没有水，他们再多弩机也没用！”
“还有，”郑先生补充，“派人去狼山口方向，散布消息，说黑风山谷已经被我们攻破。如果慕容家和陆家寨分兵来援，狼山口就空虚了。”
“一箭双雕！”
郑先生望向黑沉沉的谷口，嘴角泛起冷笑。
系统思维？他也会。而且，他还有工部积累了几百年的工程知识。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周平接到了两个坏消息。
第一，北面小溪的水量明显减少，侦察兵在上游五里处发现了西秦军正在筑坝截流。
第二，从狼山口方向传来谣言，说黑风山谷已经失守，矿洞被西秦占领。
“断水加谣言，好手段。”周平站在一线天崖顶，看着几乎干涸的溪床，“那个郑先生，确实不简单。”
慕容延焦急道：“没有水，我们撑不了三天。而且谣言传开，沈教官可能会分兵来援，狼山口就危险了。”
“所以必须尽快破局。”周平沉思，“孙队长，你带一百人，从东侧那条猎户小道绕出去，袭击西秦的筑坝部队。不需要完全摧毁，只要制造混乱，拖延时间就行。”
“明白！”孙虎领命。
“慕容校尉，你派人回狼山口报信，说明真实情况，让沈教官不要分兵。另外，请求格物院支援——我们需要能在缺水下坚持更久的办法。”
“是！”
“其他人，”周平看向谷内的一千多士兵，“从今天起，实行定量配水。收集所有容器，接雨水，挖井找地下水。我们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命令下达，整个山谷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士兵们挖井的挖井，储水的储水，加固工事的加固工事。虽然面临断水危机，但没有恐慌，只有有条不紊的准备。
这就是系统训练的结果——预案充分，分工明确，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傍晚时分，孙虎带队返回，虽然成功骚扰了西秦筑坝部队，但未能完全阻止工程。
“他们防守很严，而且坝体已经基本成型。”孙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我估计，最迟明天中午，溪流就会完全断流。”
周平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新挖的一口井边，井很深，但出水量很小，只够勉强维持饮用。
“领主说过，系统思维的核心是解决问题，不是抱怨问题。”他忽然开口，“没有外水，我们就创造内循环。”
“什么意思？”
“收集所有人的尿液，蒸馏提纯，得到干净的水。”周平说，“虽然少，但能救命。另外，山谷里有些植物富含水分，可以榨取。还有，早晚的露水可以收集。”
众人面面相觑。这些方法听起来……很不寻常。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周平坚定地说，“只要我们人在，谷在，黑石矿的秘密就不会泄露。西秦想困死我们，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系统的韧性。”
夜幕再次降临。
谷内，士兵们开始用简易装置收集露水，用陶罐蒸馏尿液。虽然艰难，但没有人放弃。
谷外，西秦的营地里，郑先生接到了筑坝即将完成的消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三天，”他自语，“三天后，黑风山谷不攻自破。”
但他不知道，谷内的那支军队，和他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他们不靠个人勇武，不靠权谋诡计，靠的是一套完整的系统，和一种永不放弃的思维方式。
而这场山谷阻击战，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