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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200章 三岔口的棋局

    会盟日期定在六月初十,地点是三岔口。

    这是个微妙的地方:三条路在这里交汇,一条通往韩英控制的黑石堡,一条通往韩彪盘踞的落马坡,一条通往韩勇掌控的南线三镇。而陆家寨,在三岔口东北五十里外,刚好卡在三股势力向外扩张的咽喉位置。

    选择这里,是多方妥协的结果。韩勇希望在他控制区,但韩英和韩彪坚决反对;韩英提议在黑石堡,韩勇和韩彪又不干;韩彪说落马坡,另外两家冷笑。最后还是陆弘提议三岔口——三不管地带,谁也别想占便宜。

    距离会盟还有半个月,各方都在暗中准备。

    陆家寨议事厅里,沙盘已经换成了三岔口的精细模型。这是“山雀”小队花了五天时间测绘制作的,每一条小路、每一片树林、每一处高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三岔口本身是个小村落,二十几户人家,以开客栈、卖茶水为生。”赵小五指着沙盘上的小房子,“现在村民都撤走了,说是韩勇的人给了点钱,让他们暂时避一避。”

    “村落布局?”沈元舟问。

    “东西长,南北窄。主街贯穿全村,街两边是店铺和民居。村北有片打谷场,比较开阔,适合集会。村南有条小河,水不深,可以徒涉。村东和村西都是丘陵,有树林覆盖。”

    “制高点呢?”

    “村东二里有个土山,叫‘望乡台’,是附近最高点,视野能覆盖整个三岔口。村西一里半有片乱石岗,地势也高,但树木茂密,观察不如望乡台。”

    沈元舟盯着沙盘,手指在几个位置点着:“望乡台要控制,派一个弩机小组上去,带足箭矢,隐蔽待命。乱石岗也要放人,不是观察,是防止对方埋伏。村南小河对岸布置接应部队,一旦有变,掩护撤退。主街两侧的民居,提前检查,确保没有暗道、没有埋伏。”

    “人数呢?”陆弘问。

    “进村的护卫队二十人,赵小五带队。望乡台五人,乱石岗五人,小河对岸五十人,由我亲自指挥。另外,外围再布置三十人的游动哨,警戒范围扩大到十里。”

    “一百多人……会不会太显眼?”

    “分成小股,化装成商队、猎户、流民,提前三天分批进入预定位置。”沈元舟说,“会盟当天,韩家三方肯定也会带护卫,估计每家不会少于五十人。咱们人少,但占地形优势,真打起来不吃亏。”

    柳明漪在纸上快速记录着兵力部署,又抬头问:“谈判策略呢?”

    陆弘走到地图前:“我们的核心诉求有三条:一,三方承认陆家寨现有控制区,不得侵犯;二,开放贸易,陆家寨商队在三方境内享有通行权和平等交易权;三,建立边界纠纷仲裁机制,避免误判冲突。”

    “他们会答应吗?”

    “韩勇可能会,因为他需要咱们牵制另外两家。韩英和韩彪大概率不会轻易答应,但也不至于当场翻脸——他们互相提防着呢。”陆弘分析,“我们要做的是利用他们的矛盾,让他们互相制衡,谁也不敢先对咱们动手。”

    “具体怎么谈?”

    “先抛出诉求,看反应。如果韩勇支持,就借他的势压另外两家;如果韩英和韩彪反对,就分化他们——比如暗示可以单独和某一家达成协议。总之,灵活应变,底线是第一条必须达成,第二条可以谈条件,第三条是长远布局,不成也没关系。”

    柳明漪点点头,又在纸上记了几笔。

    “还有一个问题。”张魁开口,“慕容家那边……会不会趁机搞事?”

    情报显示,慕容家在北线增兵了,虽然说是正常轮换,但规模比往年大。而且慕容山的苍狼卫最近活动频繁,好几次接近陆家寨的侦察范围。

    “慕容芷在观望。”陆弘判断,“她想看看三韩会盟的结果,看看咱们能不能在夹缝中站稳。如果我们能逼三韩承认地位,慕容家就会更重视我们;如果会盟破裂甚至打起来,慕容家可能会南下捡便宜。”

    “所以会盟必须成功?”

    “至少不能崩。”陆弘说,“哪怕达不成协议,也要维持表面和平,让慕容家找不到借口。”

    接下来几天,陆家寨像一台精密机器,高速运转。

    匠作营赶制了一批特制装备:可折叠的盾牌,平时像木板,展开能护住大半身;改良的连发弩,虽然还是单发装填,但装填速度提升了一倍;还有柳明漪设计的“谈判套装”——轻便的皮甲内衬丝帛,既防刺又不显笨重,外面套上文士长袍,看起来彬彬有礼,实则暗藏杀机。

    医疗队准备了便携急救包,苏婉亲自配制了特效解毒剂和止血粉。“山雀”小队则进行针对性训练:巷战、保护要人、快速撤离。

    赵小五的腿完全好了,但沈元舟不让他参加高强度训练:“你是队长,要保存体力指挥,不是当突击手。”

    “可……”

    “没有可是。”沈元舟板着脸,“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脑子,不是膀子。把这些地形图背熟,把应急预案想透,把每个人的职责明确到每一个可能发生的场景。真打起来,你一声令下,整个小队要像一个人一样动起来。”

    赵小五于是整天对着沙盘推演。他把三岔口的地形刻在脑子里,设想了十几种突发状况:被埋伏怎么办?谈判破裂怎么办?有人刺杀领主怎么办?甚至极端情况——三方联手翻脸怎么办?

    每个状况都有应对方案,每个方案都有备用方案。

    “想太多了吧?”孙大河看着密密麻麻的预案纸,头都大了。

    “多想一层,少死一个。”赵小五头也不抬,“在狼牙隘,我就是想少了。”

    孙大河不说话了。

    六月初八,会盟前两天,先遣队出发。

    周铁柱带着五个老兵,化装成贩马的商人,赶着十几匹驮马,马背上装着“货物”——其实是折叠盾牌和备用箭矢。他们提前去三岔口,包下了村里最大的客栈,名义上是做生意,实则是建立据点。

    同一天,沈元舟带着五十人,分成五支“猎户”小队,从不同方向进入三岔口外围。他们在预定位置建立隐蔽营地,挖掘工事,布置陷阱。

    六月初九,陆弘、柳明漪、赵小五及十五名“山雀”队员出发。他们乘坐三辆马车,看起来像普通的商队主仆。马车是特制的,车板加厚,能挡箭矢;车轮可以快速拆卸,变成临时路障。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三岔口。

    村子比想象中荒凉。二十几户人家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狗在游荡。客栈门口挂着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

    周铁柱在门口迎接,低声报告:“都安排好了。客栈里外检查过,没有暗道。咱们的人占了二楼所有房间,一楼留作会客厅。厨房、水井都控制了。”

    “其他三家到了吗?”

    “韩勇的人下午到了,住在村西头的一处大院,大概三十人。韩英和韩彪的人还没到,但探子回报,都在三十里外扎营,明天一早进城。”

    陆弘点头,走进客栈。

    客栈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一楼大堂摆了四张方桌,正好四方各一张。二楼房间已经分配好,陆弘住最东头,窗户对着望乡台方向;柳明漪住隔壁;赵小五和队员们分散在其余房间,轮班警戒。

    晚饭是自带的干粮加热水,简单但安全。饭后,陆弘召集核心人员在房间开会。

    “明天会盟的流程,再确认一遍。”柳明漪摊开文书,“辰时三刻,四方代表在客栈大堂集合,每方可带两名护卫入场,其余人在外等候。先由韩勇作为发起人致辞,然后各方陈述诉求,最后协商条款。”

    “护卫人选?”

    “你带赵小五,韩勇带徐管家,韩英和韩彪估计也是带心腹将领。”

    “信号呢?”

    沈元舟接话:“如果谈判顺利,你用手指轻敲桌面三下,我就按兵不动。如果需要施压,你咳嗽一声,望乡台的弩机小组会放一支响箭——不是射人,是警示。如果情况危急,你摔杯为号,我们立刻行动,掩护你们撤离。”

    “撤离路线?”

    “客栈后门直通马厩,马已经备好。出村后分两路:你和小五一路往东,上望乡台;柳司长一路往南,过河与接应部队会合。我会在村口拖住追兵。”

    陆弘一一记下,又问:“如果……对方先动手呢?”

    “那就打。”沈元舟眼中闪过寒光,“我已经交代好了:一旦开打,不管别的,先保你们安全。赵小五,你的任务就是带领主和柳司长离开,别的不用管。”

    “是!”

    “记住,”陆弘环视众人,“明天的主要目的是展示实力和智慧,不是打仗。能谈则谈,不能谈也要全身而退。咱们的根基在寨子里,不在这一场会盟。”

    众人点头。

    会后,柳明漪留下来,似乎有话要说。

    “还有事?”

    “这个……”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件软甲,“我让刘婶特制的,用的最好的丝和牛皮,轻便,但能挡普通刀剑。你……明天穿上吧。”

    陆弘接过软甲,入手轻软,但质地紧密。他看看柳明漪,她低着头,耳根微红。

    “谢谢。”他轻声说。

    “不用谢……你是领主,安危关系全寨。”柳明漪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去休息了。”

    她匆匆离开,门轻轻关上。

    陆弘握着软甲,站了一会儿,才把它穿在外袍里面。很合身,显然是量过他的尺寸。

    窗外,月色清冷。

    远处丘陵的轮廓在夜色中起伏,像潜伏的巨兽。

    明天,三岔口将迎来一场决定三江平原未来格局的会晤。

    四方势力,各怀心思。

    而他,要在这场棋局中,为陆家寨争得一席之地。

    不靠运气,不靠个人勇武,靠的是精心准备的系统,和一群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