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229章 鹰眼初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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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五，清晨的霜冻让陆家寨的训练场铺上了一层银白。讲武堂的五十名学员列队肃立，呼吸间呵出白气。他们面前站着沈元舟、赵小五，以及刚刚伤愈归队的吴老四。
“今天起，你们将执行讲武堂第一期毕业考核任务。”沈元舟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任务代号‘鹰眼’——前往鹰嘴崖建立前哨据点，并完成对该区域的初步控制。”
学员们精神一振。训练了几个月，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沈元舟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鹰嘴崖距离寨子七十里，山路崎岖，往返需要四天。那里有一个天然山洞，两个月前‘山雀’小队在其中发现了韩家军械。经评估，该地易守难攻，可作前哨基地。”
他顿了顿：“但那里也可能有残敌，有野兽，有我们不知道的危险。这次任务不是演习，是真刀真枪。会受伤，甚至会死。现在有谁想退出，出列。”
队列静默。五十个年轻人站得笔直，无一人动弹。
“很好。”沈元舟点头，“现在分组。每十人一队，设队长一名，副队长一名。队长由我指定，副队长由队员推选。”
他念出五个名字，都是训练中表现突出的学员。陈达作为第十组的组长，也被任命为第五队队长。
“赵小五任总指挥，吴老四任副指挥兼后勤主管。”沈元舟继续说，“你们五人小队，除完成据点建设任务外，还要进行实地测绘、周边侦察、防御工事修筑三项专项考核。考核结果将计入毕业成绩，影响未来分配。”
赵小五上前一步，展开一张手绘地图：“各队任务明确：一队负责山洞内部清理加固；二队负责崖顶了望台建设；三队负责外围防御工事；四队负责周边五里范围内的地形测绘；五队负责通讯线路建立和物资管理。”
“通讯线路？”有学员问。
“用这个。”吴老四从身后搬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五套光讯机部件，“这是匠作营新制的第二代光讯机，体积更小，操作更简便。我们将在鹰嘴崖至寨子沿途设立三个中继站，确保信息传递。”
学员们好奇地围观那些铜镜和刻度盘。陈达伸手摸了摸光滑的镜面：“这个真能传信？”
“能。”吴老四肯定地说，“我已经学会了操作。这次任务，每个队都要有两名队员掌握基础使用方法。”
分组完毕，各队开始领取装备。按照《小队野外行动基础检查清单》，每人配发：标准携行具一套、改良弩一把、弩箭三十支、横刀一把、皮甲一副、三日份干粮、水囊、急救包、火折子、绳索、铲子……
“检查装备！”赵小五下令。
学员们两人一组，互相检查。这是训练中反复强调的流程：皮甲系带是否牢固，弩机扳机是否灵活，刀鞘是否松动，干粮是否受潮……每个细节都可能决定生死。
陈达帮同组的李二狗检查完，忽然发现他水囊的塞子有个微小裂缝：“这个得换。”
“一点裂缝而已……”李二狗嘟囔。
“在野外，一点裂缝就可能让你没水喝。”陈达认真地说，“教官说过，系统思维就是注重细节。细节出问题，整个系统都可能崩溃。”
李二狗挠挠头，跑去换了水囊。
半个时辰后，装备检查完毕。赵小五吹响竹哨，五十人队伍在寨民们的目送下，从西门出发，踏上进山的路。
寨墙上，陆弘和柳明漪并肩而立，望着远去的队伍。
“第一次派学员执行远程任务，有点担心。”柳明漪轻声说。
“总要迈出这一步。”陆弘说，“系统化培养人才，不能只停留在课堂上。必须给他们实践机会，在实践中检验理论，在实践中成长。”
“如果出事呢？”
“那就复盘，改进。”陆弘看向她，“系统不是万能的，会出错，会失败。重要的是从错误中学习，让下一次更好。”
柳明漪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青石镇那边的土地分配方案已经公示，三天后开始实施。李老槐组织了个‘镇民代表会’，第一批二十个代表选出来了，有八个是普通农户。”
“很好。”陆弘微笑，“让基层发声，才能知道政策哪里好哪里坏。对了，税制折算标准出来了吗？”
“出来了。”柳明漪从袖中取出帛书，“按土地等级、面积、作物类型，折算成‘标准粮单位’。上等水田一亩年税十五斤标准粮，中等旱田十斤，下等田五斤。也可以用布匹、牲畜、手工品按市价折算缴纳。”
陆弘仔细看着，忽然指着一处：“这里，对拥有耕牛、农具的农户，给予税收减免？”
“对。”柳明漪解释，“鼓励农户置办生产工具，提高效率。一户有一头耕牛，全年税收减免百分之五；有一套标准农具，再减免百分之三。最高减免不超过百分之十五。”
“这个思路好。”陆弘赞许，“税收不仅是收粮，还是调节生产的工具。对了，青石镇的手工业怎么样？”
“正在恢复。”柳明漪说，“我们组织了几个作坊：织布坊、榨油坊、酿酒坊。用的是寨子那套流水线法子，效率比单干高不少。产出的布匹、油、酒，一部分供应军需，一部分拿去贸易。”
两人正说着，周大牛急匆匆跑上寨墙：“寨主！胡师傅的高炉，今天点火了！”
匠作营新辟的“冶炼区”，一座两人高的土石结构炉子矗立在空地上。炉体用耐火砖砌成，外面裹着厚厚的泥浆保温层。炉顶有加料口，炉身有观察孔和出铁口，炉底有通风道连着两个大风箱。
胡师傅站在炉前，指挥着四个学徒往炉里加料：一层木炭，一层铁矿石，再一层木炭……
“胡师傅，这高炉真能一次出上千斤铁？”周大牛有些不敢相信。
“看火候，看料配比。”胡师傅眼睛盯着观察孔里的火焰，“官营铁坊的大炉子，一天能出三千斤。咱们这个是小号的，顺利的话，五六百斤没问题。”
陆弘和柳明漪也赶到了。胡师傅看到寨主亲临，有些紧张：“寨主，第一次开炉，可能出岔子……”
“尽管试。”陆弘说，“失败了总结经验，成功了推广经验。需要什么支持？”
“现在还好。”胡师傅擦擦汗，“就是这炉子烧起来，得连续烧十几个时辰不能停。需要三班人手轮流拉风箱、加料、看火。”
“人手我来安排。”周大牛立刻说，“匠作营所有人都可以调来学习。”
“还有个事。”胡师傅犹豫了一下，“这炉子用的石炭（煤）不够好，杂质多。如果能找到更好的石炭，或者用焦炭，铁的质量会更好。”
“焦炭？”陆弘问。
“就是把石炭在密闭窑里烧，去掉杂质和挥发性东西，剩下的就是焦炭。”胡师傅解释，“焦炭比石炭耐烧，温度更高，炼出的铁更纯。但制焦炭的窑，我没建过，只见过。”
陆弘看向周大牛：“记下来，作为研发项目立项。需要什么资源，打报告。”
“是！”
炉料加满，胡师傅亲自点燃引火物。火焰从通风道涌入炉膛，很快，炉内传来轰隆隆的燃烧声。两个壮汉开始拉动风箱，气流鼓入，火焰变成明亮的橙黄色。
“成了！”胡师傅脸上露出笑容，“接下来就是等。铁矿石要慢慢融化，沉淀，大概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出第一炉铁水。”
众人围着高炉，看着那跳跃的火焰，仿佛看到了陆家寨未来的钢铁脊梁。
山中，鹰嘴崖方向。
赵小五带领的队伍已经走了大半天。山路难行，但学员们按训练要求，保持队列，交替开路，互相照应。每隔一个时辰休息一刻钟，检查脚上水泡，补充水分。
“吴队，你的伤刚好，别走太快。”陈达追上吴老四，低声说。
“没事，习惯了。”吴老四笑笑，“倒是你们这些娃娃，第一次走这么远的山路，脚疼吧？”
“有点。”陈达老实承认，“但教官说过，行军是基本功。再疼也得走。”
正说着，前面探路的队员打来手势：发现异常。
队伍立刻停止前进，进入警戒状态。赵小五带人摸上前，只见山路拐弯处，倒着两具尸体，穿着破烂的羊皮袄，身边有打翻的背篓，里面散落着一些草药和山货。
“是采药的山民。”岩阿木检查后说，“死了不到一天，致命伤在胸口，刀伤。看伤口，是被人从正面捅死的。”
“抢劫？”吴老四皱眉。
“不像。”岩阿木摇头，“背篓里的草药值不了几个钱。而且如果是抢劫，一般会搜身，这两人身上的火折子、小刀都还在。”
赵小五蹲下身，仔细查看周围痕迹。山路边的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不是通往山下，而是通往密林深处。
“有至少五六个人，往那边去了。”他站起身，“可能是土匪，也可能是逃兵。阿木，你带两个人，沿痕迹追一段，看能不能摸清情况。记住，不要交手，只侦察。”
“是。”
岩阿木带着两个身手最好的学员，悄无声息地没入树林。赵小五则指挥其他人就地建立临时防御阵地，并派出了望哨。
一个时辰后，岩阿木回来了。
“是土匪，八个人。”他汇报，“在林子里有个临时营地，看起来刚扎不久。他们杀了那两个山民，可能是为了灭口——山民撞见了他们的营地。”
“实力如何？”
“有刀有弓，但装备杂乱，纪律涣散。看举止，像是被打散的溃兵落草为寇。”
赵小五沉思片刻，看向吴老四：“老吴，你怎么看？”
吴老四想了想：“如果是溃兵落草，一般不会在离寨子这么近的地方扎营。而且他们杀了山民，说明不想暴露。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冲着鹰嘴崖去的——那里有军械，有山洞，是个天然的匪窝。”
“有道理。”赵小五点头，“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抢先。传令，全队加快速度，今天天黑前必须赶到鹰嘴崖！”
队伍再次出发，这次不再保持匀速，而是以急行军速度前进。学员们咬紧牙关跟上，虽然疲惫，但无人抱怨。
太阳偏西时，他们终于抵达鹰嘴崖下。
那是一片陡峭的山崖，高约三十丈，崖壁上有一个天然洞口，离地五丈有余。两个月前，“山雀”小队就是从这里攀上去，发现了军械库。
“一队，准备攀岩！”赵小五下令。
陈达带着第一队的九名学员，拿出绳索和抓钩。他们训练过攀岩，但实战是第一次。岩阿木示范了一遍动作要领，然后第一个爬了上去。
绳索垂下，学员们依次攀登。虽然有些生疏，但最终都安全上到洞口。
“洞内安全！”上面传来喊声。
赵小五松了口气，正要指挥后续队伍跟上，忽然听到林中传来一声惨叫。
“是了望哨！”吴老四脸色一变。
几乎同时，树林里射出十几支箭矢，目标直指崖下的人群。
“敌袭！举盾！结阵！”
训练成果在这一刻显现。学员们虽然惊慌，但本能地执行训练过的动作：外围举盾防御，内侧弩手上弦，伤员被拖到中间。
赵小五在盾墙后观察：林子里冲出二十多人，衣着杂乱，手持刀弓，正是岩阿木侦察到的那伙土匪。他们显然早就埋伏在附近，等队伍分散时突然袭击。
“弩手！自由射击！”赵小五下令。
学员们扣动扳机，弩箭呼啸而出。土匪们没想到这群年轻人反应这么快，顿时倒下四五个。但剩下的悍不畏死，继续冲锋。
眼看就要短兵相接，崖顶忽然传来喊声：“滚石准备——放！”
陈达带人在崖顶找到了之前“山雀”小队留下的防御物资——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块。此刻，这些石块被推下悬崖，砸向冲锋的土匪。
“轰隆隆——”
巨石从天而降，土匪们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但已经晚了，七八个人被砸中，非死即伤。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土匪丢下十几具尸体，逃入深山。
赵小五清点伤亡：三名学员被箭射伤，其中一人伤势较重，但都不致命。土匪留下十五具尸体。
“包扎伤员，加强警戒。”赵小五冷静下令，“吴老四，你带二队三队，在崖下建立防御工事。陈达，你们一队守住洞口，清理洞内。其他人，跟我搜山，看还有没有残敌。”
夜幕降临前，鹰嘴崖初步被控制。山洞被清理出来，里面还残留着部分军械和物资。崖下搭建了简易营寨，布置了陷阱和哨位。
篝火燃起，学员们围着火堆，处理伤口，加热干粮。虽然经历了一场战斗，但大多数人眼中是兴奋而非恐惧——他们赢了。
赵小五坐在火边，在竹简上记录今日战况和得失。吴老四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烤热的饼子。
“今天表现不错。”赵小五说，“尤其是陈达那队，临危不乱，利用地形反制。”
“是训练的结果。”吴老四坐下，“要是两个月前，遇到这种突袭，早就乱了。”
“但问题也不少。”赵小五指着记录，“攀岩速度太慢，如果土匪在我们上崖时攻击，后果不堪设想。弩手射击精度不够，三十支箭只射中五个人。还有，了望哨位置选择有问题，太靠近树林，容易被摸掉。”
吴老四点点头：“回去得总结，改进训练。”
“这就是系统思维。”赵小五看着跳动的火焰，“打了仗，不论胜败，都要复盘。找出问题，制定解决方案，下次做得更好。”
夜空中，星辰渐亮。鹰嘴崖上，第一堆属于陆家寨的篝火，在这片陌生的山野中，倔强地燃烧着。
远方，陆家寨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那是寨墙上为这支队伍点的长明灯。
“今天起，你们将执行讲武堂第一期毕业考核任务。”沈元舟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任务代号‘鹰眼’——前往鹰嘴崖建立前哨据点，并完成对该区域的初步控制。”
学员们精神一振。训练了几个月，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沈元舟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鹰嘴崖距离寨子七十里，山路崎岖，往返需要四天。那里有一个天然山洞，两个月前‘山雀’小队在其中发现了韩家军械。经评估，该地易守难攻，可作前哨基地。”
他顿了顿：“但那里也可能有残敌，有野兽，有我们不知道的危险。这次任务不是演习，是真刀真枪。会受伤，甚至会死。现在有谁想退出，出列。”
队列静默。五十个年轻人站得笔直，无一人动弹。
“很好。”沈元舟点头，“现在分组。每十人一队，设队长一名，副队长一名。队长由我指定，副队长由队员推选。”
他念出五个名字，都是训练中表现突出的学员。陈达作为第十组的组长，也被任命为第五队队长。
“赵小五任总指挥，吴老四任副指挥兼后勤主管。”沈元舟继续说，“你们五人小队，除完成据点建设任务外，还要进行实地测绘、周边侦察、防御工事修筑三项专项考核。考核结果将计入毕业成绩，影响未来分配。”
赵小五上前一步，展开一张手绘地图：“各队任务明确：一队负责山洞内部清理加固；二队负责崖顶了望台建设；三队负责外围防御工事；四队负责周边五里范围内的地形测绘；五队负责通讯线路建立和物资管理。”
“通讯线路？”有学员问。
“用这个。”吴老四从身后搬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五套光讯机部件，“这是匠作营新制的第二代光讯机，体积更小，操作更简便。我们将在鹰嘴崖至寨子沿途设立三个中继站，确保信息传递。”
学员们好奇地围观那些铜镜和刻度盘。陈达伸手摸了摸光滑的镜面：“这个真能传信？”
“能。”吴老四肯定地说，“我已经学会了操作。这次任务，每个队都要有两名队员掌握基础使用方法。”
分组完毕，各队开始领取装备。按照《小队野外行动基础检查清单》，每人配发：标准携行具一套、改良弩一把、弩箭三十支、横刀一把、皮甲一副、三日份干粮、水囊、急救包、火折子、绳索、铲子……
“检查装备！”赵小五下令。
学员们两人一组，互相检查。这是训练中反复强调的流程：皮甲系带是否牢固，弩机扳机是否灵活，刀鞘是否松动，干粮是否受潮……每个细节都可能决定生死。
陈达帮同组的李二狗检查完，忽然发现他水囊的塞子有个微小裂缝：“这个得换。”
“一点裂缝而已……”李二狗嘟囔。
“在野外，一点裂缝就可能让你没水喝。”陈达认真地说，“教官说过，系统思维就是注重细节。细节出问题，整个系统都可能崩溃。”
李二狗挠挠头，跑去换了水囊。
半个时辰后，装备检查完毕。赵小五吹响竹哨，五十人队伍在寨民们的目送下，从西门出发，踏上进山的路。
寨墙上，陆弘和柳明漪并肩而立，望着远去的队伍。
“第一次派学员执行远程任务，有点担心。”柳明漪轻声说。
“总要迈出这一步。”陆弘说，“系统化培养人才，不能只停留在课堂上。必须给他们实践机会，在实践中检验理论，在实践中成长。”
“如果出事呢？”
“那就复盘，改进。”陆弘看向她，“系统不是万能的，会出错，会失败。重要的是从错误中学习，让下一次更好。”
柳明漪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青石镇那边的土地分配方案已经公示，三天后开始实施。李老槐组织了个‘镇民代表会’，第一批二十个代表选出来了，有八个是普通农户。”
“很好。”陆弘微笑，“让基层发声，才能知道政策哪里好哪里坏。对了，税制折算标准出来了吗？”
“出来了。”柳明漪从袖中取出帛书，“按土地等级、面积、作物类型，折算成‘标准粮单位’。上等水田一亩年税十五斤标准粮，中等旱田十斤，下等田五斤。也可以用布匹、牲畜、手工品按市价折算缴纳。”
陆弘仔细看着，忽然指着一处：“这里，对拥有耕牛、农具的农户，给予税收减免？”
“对。”柳明漪解释，“鼓励农户置办生产工具，提高效率。一户有一头耕牛，全年税收减免百分之五；有一套标准农具，再减免百分之三。最高减免不超过百分之十五。”
“这个思路好。”陆弘赞许，“税收不仅是收粮，还是调节生产的工具。对了，青石镇的手工业怎么样？”
“正在恢复。”柳明漪说，“我们组织了几个作坊：织布坊、榨油坊、酿酒坊。用的是寨子那套流水线法子，效率比单干高不少。产出的布匹、油、酒，一部分供应军需，一部分拿去贸易。”
两人正说着，周大牛急匆匆跑上寨墙：“寨主！胡师傅的高炉，今天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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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师傅站在炉前，指挥着四个学徒往炉里加料：一层木炭，一层铁矿石，再一层木炭……
“胡师傅，这高炉真能一次出上千斤铁？”周大牛有些不敢相信。
“看火候，看料配比。”胡师傅眼睛盯着观察孔里的火焰，“官营铁坊的大炉子，一天能出三千斤。咱们这个是小号的，顺利的话，五六百斤没问题。”
陆弘和柳明漪也赶到了。胡师傅看到寨主亲临，有些紧张：“寨主，第一次开炉，可能出岔子……”
“尽管试。”陆弘说，“失败了总结经验，成功了推广经验。需要什么支持？”
“现在还好。”胡师傅擦擦汗，“就是这炉子烧起来，得连续烧十几个时辰不能停。需要三班人手轮流拉风箱、加料、看火。”
“人手我来安排。”周大牛立刻说，“匠作营所有人都可以调来学习。”
“还有个事。”胡师傅犹豫了一下，“这炉子用的石炭（煤）不够好，杂质多。如果能找到更好的石炭，或者用焦炭，铁的质量会更好。”
“焦炭？”陆弘问。
“就是把石炭在密闭窑里烧，去掉杂质和挥发性东西，剩下的就是焦炭。”胡师傅解释，“焦炭比石炭耐烧，温度更高，炼出的铁更纯。但制焦炭的窑，我没建过，只见过。”
陆弘看向周大牛：“记下来，作为研发项目立项。需要什么资源，打报告。”
“是！”
炉料加满，胡师傅亲自点燃引火物。火焰从通风道涌入炉膛，很快，炉内传来轰隆隆的燃烧声。两个壮汉开始拉动风箱，气流鼓入，火焰变成明亮的橙黄色。
“成了！”胡师傅脸上露出笑容，“接下来就是等。铁矿石要慢慢融化，沉淀，大概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出第一炉铁水。”
众人围着高炉，看着那跳跃的火焰，仿佛看到了陆家寨未来的钢铁脊梁。
山中，鹰嘴崖方向。
赵小五带领的队伍已经走了大半天。山路难行，但学员们按训练要求，保持队列，交替开路，互相照应。每隔一个时辰休息一刻钟，检查脚上水泡，补充水分。
“吴队，你的伤刚好，别走太快。”陈达追上吴老四，低声说。
“没事，习惯了。”吴老四笑笑，“倒是你们这些娃娃，第一次走这么远的山路，脚疼吧？”
“有点。”陈达老实承认，“但教官说过，行军是基本功。再疼也得走。”
正说着，前面探路的队员打来手势：发现异常。
队伍立刻停止前进，进入警戒状态。赵小五带人摸上前，只见山路拐弯处，倒着两具尸体，穿着破烂的羊皮袄，身边有打翻的背篓，里面散落着一些草药和山货。
“是采药的山民。”岩阿木检查后说，“死了不到一天，致命伤在胸口，刀伤。看伤口，是被人从正面捅死的。”
“抢劫？”吴老四皱眉。
“不像。”岩阿木摇头，“背篓里的草药值不了几个钱。而且如果是抢劫，一般会搜身，这两人身上的火折子、小刀都还在。”
赵小五蹲下身，仔细查看周围痕迹。山路边的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不是通往山下，而是通往密林深处。
“有至少五六个人，往那边去了。”他站起身，“可能是土匪，也可能是逃兵。阿木，你带两个人，沿痕迹追一段，看能不能摸清情况。记住，不要交手，只侦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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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土匪，八个人。”他汇报，“在林子里有个临时营地，看起来刚扎不久。他们杀了那两个山民，可能是为了灭口——山民撞见了他们的营地。”
“实力如何？”
“有刀有弓，但装备杂乱，纪律涣散。看举止，像是被打散的溃兵落草为寇。”
赵小五沉思片刻，看向吴老四：“老吴，你怎么看？”
吴老四想了想：“如果是溃兵落草，一般不会在离寨子这么近的地方扎营。而且他们杀了山民，说明不想暴露。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冲着鹰嘴崖去的——那里有军械，有山洞，是个天然的匪窝。”
“有道理。”赵小五点头，“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抢先。传令，全队加快速度，今天天黑前必须赶到鹰嘴崖！”
队伍再次出发，这次不再保持匀速，而是以急行军速度前进。学员们咬紧牙关跟上，虽然疲惫，但无人抱怨。
太阳偏西时，他们终于抵达鹰嘴崖下。
那是一片陡峭的山崖，高约三十丈，崖壁上有一个天然洞口，离地五丈有余。两个月前，“山雀”小队就是从这里攀上去，发现了军械库。
“一队，准备攀岩！”赵小五下令。
陈达带着第一队的九名学员，拿出绳索和抓钩。他们训练过攀岩，但实战是第一次。岩阿木示范了一遍动作要领，然后第一个爬了上去。
绳索垂下，学员们依次攀登。虽然有些生疏，但最终都安全上到洞口。
“洞内安全！”上面传来喊声。
赵小五松了口气，正要指挥后续队伍跟上，忽然听到林中传来一声惨叫。
“是了望哨！”吴老四脸色一变。
几乎同时，树林里射出十几支箭矢，目标直指崖下的人群。
“敌袭！举盾！结阵！”
训练成果在这一刻显现。学员们虽然惊慌，但本能地执行训练过的动作：外围举盾防御，内侧弩手上弦，伤员被拖到中间。
赵小五在盾墙后观察：林子里冲出二十多人，衣着杂乱，手持刀弓，正是岩阿木侦察到的那伙土匪。他们显然早就埋伏在附近，等队伍分散时突然袭击。
“弩手！自由射击！”赵小五下令。
学员们扣动扳机，弩箭呼啸而出。土匪们没想到这群年轻人反应这么快，顿时倒下四五个。但剩下的悍不畏死，继续冲锋。
眼看就要短兵相接，崖顶忽然传来喊声：“滚石准备——放！”
陈达带人在崖顶找到了之前“山雀”小队留下的防御物资——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块。此刻，这些石块被推下悬崖，砸向冲锋的土匪。
“轰隆隆——”
巨石从天而降，土匪们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但已经晚了，七八个人被砸中，非死即伤。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土匪丢下十几具尸体，逃入深山。
赵小五清点伤亡：三名学员被箭射伤，其中一人伤势较重，但都不致命。土匪留下十五具尸体。
“包扎伤员，加强警戒。”赵小五冷静下令，“吴老四，你带二队三队，在崖下建立防御工事。陈达，你们一队守住洞口，清理洞内。其他人，跟我搜山，看还有没有残敌。”
夜幕降临前，鹰嘴崖初步被控制。山洞被清理出来，里面还残留着部分军械和物资。崖下搭建了简易营寨，布置了陷阱和哨位。
篝火燃起，学员们围着火堆，处理伤口，加热干粮。虽然经历了一场战斗，但大多数人眼中是兴奋而非恐惧——他们赢了。
赵小五坐在火边，在竹简上记录今日战况和得失。吴老四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烤热的饼子。
“今天表现不错。”赵小五说，“尤其是陈达那队，临危不乱，利用地形反制。”
“是训练的结果。”吴老四坐下，“要是两个月前，遇到这种突袭，早就乱了。”
“但问题也不少。”赵小五指着记录，“攀岩速度太慢，如果土匪在我们上崖时攻击，后果不堪设想。弩手射击精度不够，三十支箭只射中五个人。还有，了望哨位置选择有问题，太靠近树林，容易被摸掉。”
吴老四点点头：“回去得总结，改进训练。”
“这就是系统思维。”赵小五看着跳动的火焰，“打了仗，不论胜败，都要复盘。找出问题，制定解决方案，下次做得更好。”
夜空中，星辰渐亮。鹰嘴崖上，第一堆属于陆家寨的篝火，在这片陌生的山野中，倔强地燃烧着。
远方，陆家寨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那是寨墙上为这支队伍点的长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