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406章 边界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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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村坐落在沧澜江一条支流的北岸，是个只有五十多户人家的小村落。村子依山傍水，土地肥沃，本是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但今夜，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沈元舟率领的一百骑兵在黎明时分抵达时，看到的是一片惨状。村口倒着七八具尸体，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孩子。房屋被烧毁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畜生！”一个年轻士兵咬牙切齿。
沈元舟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冲动。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迅速下令：“一队警戒，二队救治伤员，三队搜索痕迹，四队安抚村民。”
命令清晰，部队迅速展开。
村里的幸存者从藏身之处陆续出来，看到陆家寨的军队，纷纷跪地哭诉。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扶到沈元舟面前，他是村里的族长：“将军……你们可算来了……那些天杀的……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啊……”
“老人家，慢慢说。”沈元舟扶住他，“对方有多少人？什么打扮？往哪个方向去了？”
“有……有五六十人，都骑着马，穿黑衣，蒙着脸。”老者颤抖着说，“他们昨天傍晚来的，天快黑的时候。抢了粮食，杀了人，天亮前走的……往西边去了。”
“西边是山区。”沈元舟看着地图，“那里地形复杂，容易藏身。”
这时，搜索队回报：“沈教官，发现马蹄印，确实往西去了。另外，在村后树林里发现这个——”
士兵递上一支断箭。
沈元舟接过仔细看。箭杆是普通的桦木，但箭镞的形制很特别——三棱带倒刺，这是典型的军用箭。更关键的是，箭尾的羽毛染色方式……
“慕容家的制式箭。”沈元舟沉声道。
“慕容家？他们不是在北线吗？”副手疑惑。
“箭可以缴获，可以仿制，甚至可以故意留下误导我们。”沈元舟说，“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和慕容家脱不了干系。”
他下令：“派快马回寨子报信。其他人，跟我追！”
“沈教官，对方可能已经进山了，追得上吗？”
“追不上也要追。”沈元舟说，“不把他们打疼，下次还会来。而且，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一百骑兵沿着马蹄印向西追击。山路崎岖，马匹速度不快，但沈元舟判断对方带着抢来的粮食，也不会走太快。
果然，两个时辰后，前方斥候回报：“发现目标！在山谷里休息！”
沈元舟登上高处观察。山谷里，大约五十名骑兵正在歇息，马匹拴在一边，地上堆着抢来的粮食口袋。这些人果然穿着黑衣，但没有蒙面——显然觉得进了山区就安全了。
“准备战斗。”沈元舟低声下令。
他仔细观察地形。山谷呈口袋状，只有一个入口。对方选在这里休息，是犯了兵家大忌——一旦入口被堵，就是瓮中捉鳖。
“一队堵住入口，二队占领两侧高地，三队随我正面进攻。”沈元舟迅速部署，“记住，尽量抓活的，特别是头目。”
部队悄然移动。
山谷里，匪徒们毫无察觉。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正在训话：“……这次干得漂亮！青石村这帮穷鬼，居然藏了这么多粮食。回去后，每人分三石，剩下的上交……”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肩膀。
“敌袭！”
匪徒们仓促应战。但陆家寨的军队已经完成了包围。高地上的弩手不断射击，入口被堵死，正面沈元舟亲自带队冲锋。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匪徒虽然悍勇，但缺乏组织，各自为战。而陆家寨军队阵型严密，配合默契。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毙敌十八人，俘三十二人，只有几个趁乱逃进深山。
沈元舟走到那个中箭的头目面前。此人三十来岁，脸上有道刀疤，此刻正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瞪着沈元舟。
“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沈元舟问。
“要杀就杀，少废话！”
沈元舟也不恼，对身边士兵说：“搜身。”
很快，从这人身上搜出几样东西：一块铜制腰牌，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几锭银子，成色不一；还有一封被血迹浸透的信。
沈元舟展开信，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
“……青石村有粮，可抢。得手后分三成给‘西山营’。勿留活口，伪装成马匪。——胡”
“胡？”沈元舟皱眉，“慕容家那个胡校尉？他不是在押吗？”
副手提醒：“教官，您忘了？上次狼牙沟伏击，胡校尉重伤被俘，后来伤重死了。”
“对，他死了。”沈元舟想起来了，“那这封信……”
“可能是他生前安排的，也可能是有人假借他的名号。”副手分析。
沈元舟看向俘虏：“这个‘胡’是谁？‘西山营’又是什么？”
俘虏头目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元舟拔出刀，“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让人把俘虏分开审问。在分开的恐惧和沈元舟的威慑下，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一个年轻俘虏哭着说：“我招！我都招！我们是……是‘西山营’的人。”
“‘西山营’是什么？”
“是……是慕容峰将军私下养的一支部队，不归朝廷管，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抢粮、劫商、杀人放火……都干。”
沈元舟和副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慕容峰是慕容芷的堂兄，南线统帅，他私下养这种部队？”
“千真万确。”俘虏说，“‘西山营’有三百多人，都是亡命徒。平时藏在西边深山里，有任务就出来。胡校尉以前是我们的头，他死了后，现在是刘疤脸管。”
“刘疤脸就是那个头目？”
“对。”
沈元舟继续问：“这次为什么抢青石村？”
“缺粮。”俘虏说，“山里粮食不够，刘疤脸就带我们出来抢。青石村离慕容家控制区近，但又不在主要防线上，容易得手。”
“为什么要伪装成马匪？还故意留慕容家的箭？”
“刘疤脸说……说这样可以嫁祸给慕容家的正规军，或者韩家的残部。这样两边打起来，我们更好浑水摸鱼。”
好毒的计策！
沈元舟背脊发凉。如果今天不是他及时赶到，如果不是审出了真相，陆家寨很可能会把这笔账算在慕容家或韩家头上，从而引发更大的冲突。
而那个“西山营”，就可以躲在暗处，继续作恶。
“你们的老巢在哪里？”沈元舟厉声问。
俘虏犹豫了。
沈元舟的刀架在他脖子上：“说！”
“在……在西山深处的‘鬼哭谷’。那里易守难攻，只有一条路进去。”
沈元舟记下位置，然后下令：“押上俘虏，带上缴获的粮食，回青石村。”
回到青石村时，已是傍晚。
村里幸存者看到军队带回粮食和俘虏，纷纷跪地感谢。
沈元舟扶起老族长：“老人家，粮食还给你们。另外，陆家寨会拨一笔抚恤金，帮助你们重建家园。”
老者老泪纵横：“谢将军！谢陆寨主！你们是好人啊！”
“但是，”沈元舟严肃地说，“青石村这里太偏僻，离我们主力太远。这次我们能及时赶到，下次就不一定了。你们要考虑搬迁，搬到更安全的地方。”
“搬迁？”老者茫然，“我们能搬到哪里去？”
“陆家寨可以接纳你们。”沈元舟说，“寨子现在缺人，你们去了，分田分地，孩子可以上学，老人有人照顾。当然，如果不想搬，我们也可以在附近建个哨所，派兵驻守。你们自己选。”
村民们议论纷纷。最后，大多数人选择搬迁——这次袭击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安全感。
沈元舟安排人手，帮助村民收拾家当，准备迁徙。
而他则写了一封详细的报告，派人快马加鞭送回陆家寨。
当天深夜，报告送到了陆弘手中。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陆弘看完报告，脸色凝重。
“慕容峰私下养兵……‘西山营’……嫁祸之计……”他喃喃自语，“好一个慕容峰，好一个借刀杀人。”
柳明漪担忧道：“寨主，如果‘西山营’真有三百亡命徒，藏在深山里，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他们可以随时出来抢劫、破坏，而我们不可能处处设防。”
“必须铲除。”沈元舟说，“我申请带兵进山，端了他们的老巢。”
陆弘没有立即答应。他在思考。
“西山营”的存在，暴露了几个问题：
第一，慕容家内部矛盾比想象的更严重。慕容峰作为南线统帅，居然私自养兵，这说明慕容芷对南线的控制力有限。
第二，乱世之中，除了明面上的势力，还有无数暗流。这些暗流可能更危险，因为他们没有底线，不按常理出牌。
第三，陆家寨的防御体系有漏洞。青石村这样的边缘村落，保护不足。
“沈教官，你觉得‘西山营’好打吗？”陆弘问。
沈元舟想了想：“不好打。山区作战，我们的骑兵优势发挥不出来。而且‘鬼哭谷’易守难攻，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怎么办？”
“最好是智取。”沈元舟说，“‘西山营’的人都是亡命徒，但不是铁板一块。我们可以利用俘虏，混进去，里应外合。”
“风险太大。”
“但收益也大。”沈元舟说，“端了‘西山营’，不仅能消除一个威胁，还能缴获大量物资。而且，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把势力范围往西拓展，控制那片山区。”
陆弘看着地图。西山位于陆家寨、慕容家、韩家三方交界，是三不管地带。如果陆家寨能控制那里，战略意义重大。
“需要多少人？多少时间？”他问。
“给我一百精锐，一个月时间。”沈元舟说，“但我需要几个人帮忙——疤爷熟悉慕容家，阿树擅长分析，林三懂情报。还有，需要匠作营提供一些特殊装备。”
陆弘沉思良久。
最后，他做出了决定：“好，我同意。但有几个条件。”
“寨主请说。”
“第一，安全第一。不要冒险，宁可任务失败，也要把人安全带回来。”
“第二，尽量抓活的，特别是头目。我们要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关于慕容峰和‘西山营’的情报。”
“第三，行动要隐蔽。不能让慕容家察觉，至少不能在行动结束前察觉。”
沈元舟点头：“明白。”
“另外，”陆弘补充，“这次行动，让阿树参与实战指挥。他需要这方面的锻炼。”
“阿树？他太小了吧？”
“不小了。”陆弘说，“这次在石桥镇，他表现出了出色的分析能力和应变能力。让他跟着你，学学实战指挥。不过你要保证他的安全。”
沈元舟想了想：“行。那小子是块料子，磨炼磨炼也好。”
计划定下，接下来就是准备。
林三的情报组全力收集关于“西山营”和“鬼哭谷”的信息；疤爷负责审讯俘虏，绘制详细的地形图和人员分布图；周大牛的匠作营赶制山地作战需要的特殊装备——登山绳、钩爪、便于攀爬的软底鞋等。
阿树得知要参与这次行动，既兴奋又紧张。他去找姐姐柳明漪。
“姐，寨主让我跟沈教官进山。”
柳明漪正在整理法典草案，闻言手一颤，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团污渍。
“你……你要去打仗？”
“不是打仗，是特种行动。”阿树尽量说得轻松，“就是去端一个匪窝，很快就回来。”
柳明漪看着他，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不知不觉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他的眼神里有跃跃欲试的光芒，那是年轻人对冒险的渴望。
“阿树，战场上刀剑无眼……”
“姐，我知道。”阿树握住她的手，“但我不能永远躲在后面。寨主说得对，陆家寨要强大，需要每个人都贡献力量。我有这个能力，就该去做。”
柳明漪眼眶红了：“你长大了。”
“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阿树说，“而且有沈教官在，他很厉害的。”
“我知道。”柳明漪擦擦眼角，“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但记住，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保证。”
三天后，队伍集结完毕。
沈元舟挑选了一百名精锐，都是“山雀”小队的老兵和讲武堂的优秀毕业生。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携带十天的干粮和必要的装备。
疤爷作为向导和顾问同行。阿树作为情报分析和参谋，也加入了队伍。
出发前，陆弘亲自送行。
“沈教官，一切都拜托你了。”他说。
沈元舟抱拳：“寨主放心，我一定把那帮龟孙子揪出来。”
陆弘又看向疤爷和阿树：“你们俩，听沈教官指挥，注意安全。”
“是！”
队伍出发，向西山方向前进。
陆弘站在寨墙上，望着远去的队伍，心中默默祈祷。
柳明漪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寨主，阿树会没事的，对吗？”
“会的。”陆弘说，“他有沈教官保护，自己也够机灵。而且，这次行动如果成功，对寨子的意义重大。”
“什么意义？”
“控制西山，我们就有了战略纵深。”陆弘指着地图，“那里进可攻退可守，还能监控慕容家和韩家的动向。更重要的是，我们能救出更多像青石村那样的百姓。”
柳明漪点头：“我懂。就是……忍不住担心。”
“担心是正常的。”陆弘说，“但我们要相信他们，相信系统培养出来的人。”
远处，队伍消失在群山之间。
而在西山深处，“鬼哭谷”里，“西山营”的匪徒们还不知道，一支精锐的部队正朝他们而来。
山谷里响起风声，像是鬼哭。
但这一次，哭的会是谁呢？
沈元舟率领的一百骑兵在黎明时分抵达时，看到的是一片惨状。村口倒着七八具尸体，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孩子。房屋被烧毁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畜生！”一个年轻士兵咬牙切齿。
沈元舟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冲动。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迅速下令：“一队警戒，二队救治伤员，三队搜索痕迹，四队安抚村民。”
命令清晰，部队迅速展开。
村里的幸存者从藏身之处陆续出来，看到陆家寨的军队，纷纷跪地哭诉。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扶到沈元舟面前，他是村里的族长：“将军……你们可算来了……那些天杀的……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啊……”
“老人家，慢慢说。”沈元舟扶住他，“对方有多少人？什么打扮？往哪个方向去了？”
“有……有五六十人，都骑着马，穿黑衣，蒙着脸。”老者颤抖着说，“他们昨天傍晚来的，天快黑的时候。抢了粮食，杀了人，天亮前走的……往西边去了。”
“西边是山区。”沈元舟看着地图，“那里地形复杂，容易藏身。”
这时，搜索队回报：“沈教官，发现马蹄印，确实往西去了。另外，在村后树林里发现这个——”
士兵递上一支断箭。
沈元舟接过仔细看。箭杆是普通的桦木，但箭镞的形制很特别——三棱带倒刺，这是典型的军用箭。更关键的是，箭尾的羽毛染色方式……
“慕容家的制式箭。”沈元舟沉声道。
“慕容家？他们不是在北线吗？”副手疑惑。
“箭可以缴获，可以仿制，甚至可以故意留下误导我们。”沈元舟说，“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和慕容家脱不了干系。”
他下令：“派快马回寨子报信。其他人，跟我追！”
“沈教官，对方可能已经进山了，追得上吗？”
“追不上也要追。”沈元舟说，“不把他们打疼，下次还会来。而且，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一百骑兵沿着马蹄印向西追击。山路崎岖，马匹速度不快，但沈元舟判断对方带着抢来的粮食，也不会走太快。
果然，两个时辰后，前方斥候回报：“发现目标！在山谷里休息！”
沈元舟登上高处观察。山谷里，大约五十名骑兵正在歇息，马匹拴在一边，地上堆着抢来的粮食口袋。这些人果然穿着黑衣，但没有蒙面——显然觉得进了山区就安全了。
“准备战斗。”沈元舟低声下令。
他仔细观察地形。山谷呈口袋状，只有一个入口。对方选在这里休息，是犯了兵家大忌——一旦入口被堵，就是瓮中捉鳖。
“一队堵住入口，二队占领两侧高地，三队随我正面进攻。”沈元舟迅速部署，“记住，尽量抓活的，特别是头目。”
部队悄然移动。
山谷里，匪徒们毫无察觉。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正在训话：“……这次干得漂亮！青石村这帮穷鬼，居然藏了这么多粮食。回去后，每人分三石，剩下的上交……”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肩膀。
“敌袭！”
匪徒们仓促应战。但陆家寨的军队已经完成了包围。高地上的弩手不断射击，入口被堵死，正面沈元舟亲自带队冲锋。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匪徒虽然悍勇，但缺乏组织，各自为战。而陆家寨军队阵型严密，配合默契。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毙敌十八人，俘三十二人，只有几个趁乱逃进深山。
沈元舟走到那个中箭的头目面前。此人三十来岁，脸上有道刀疤，此刻正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瞪着沈元舟。
“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沈元舟问。
“要杀就杀，少废话！”
沈元舟也不恼，对身边士兵说：“搜身。”
很快，从这人身上搜出几样东西：一块铜制腰牌，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几锭银子，成色不一；还有一封被血迹浸透的信。
沈元舟展开信，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
“……青石村有粮，可抢。得手后分三成给‘西山营’。勿留活口，伪装成马匪。——胡”
“胡？”沈元舟皱眉，“慕容家那个胡校尉？他不是在押吗？”
副手提醒：“教官，您忘了？上次狼牙沟伏击，胡校尉重伤被俘，后来伤重死了。”
“对，他死了。”沈元舟想起来了，“那这封信……”
“可能是他生前安排的，也可能是有人假借他的名号。”副手分析。
沈元舟看向俘虏：“这个‘胡’是谁？‘西山营’又是什么？”
俘虏头目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元舟拔出刀，“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让人把俘虏分开审问。在分开的恐惧和沈元舟的威慑下，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一个年轻俘虏哭着说：“我招！我都招！我们是……是‘西山营’的人。”
“‘西山营’是什么？”
“是……是慕容峰将军私下养的一支部队，不归朝廷管，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抢粮、劫商、杀人放火……都干。”
沈元舟和副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慕容峰是慕容芷的堂兄，南线统帅，他私下养这种部队？”
“千真万确。”俘虏说，“‘西山营’有三百多人，都是亡命徒。平时藏在西边深山里，有任务就出来。胡校尉以前是我们的头，他死了后，现在是刘疤脸管。”
“刘疤脸就是那个头目？”
“对。”
沈元舟继续问：“这次为什么抢青石村？”
“缺粮。”俘虏说，“山里粮食不够，刘疤脸就带我们出来抢。青石村离慕容家控制区近，但又不在主要防线上，容易得手。”
“为什么要伪装成马匪？还故意留慕容家的箭？”
“刘疤脸说……说这样可以嫁祸给慕容家的正规军，或者韩家的残部。这样两边打起来，我们更好浑水摸鱼。”
好毒的计策！
沈元舟背脊发凉。如果今天不是他及时赶到，如果不是审出了真相，陆家寨很可能会把这笔账算在慕容家或韩家头上，从而引发更大的冲突。
而那个“西山营”，就可以躲在暗处，继续作恶。
“你们的老巢在哪里？”沈元舟厉声问。
俘虏犹豫了。
沈元舟的刀架在他脖子上：“说！”
“在……在西山深处的‘鬼哭谷’。那里易守难攻，只有一条路进去。”
沈元舟记下位置，然后下令：“押上俘虏，带上缴获的粮食，回青石村。”
回到青石村时，已是傍晚。
村里幸存者看到军队带回粮食和俘虏，纷纷跪地感谢。
沈元舟扶起老族长：“老人家，粮食还给你们。另外，陆家寨会拨一笔抚恤金，帮助你们重建家园。”
老者老泪纵横：“谢将军！谢陆寨主！你们是好人啊！”
“但是，”沈元舟严肃地说，“青石村这里太偏僻，离我们主力太远。这次我们能及时赶到，下次就不一定了。你们要考虑搬迁，搬到更安全的地方。”
“搬迁？”老者茫然，“我们能搬到哪里去？”
“陆家寨可以接纳你们。”沈元舟说，“寨子现在缺人，你们去了，分田分地，孩子可以上学，老人有人照顾。当然，如果不想搬，我们也可以在附近建个哨所，派兵驻守。你们自己选。”
村民们议论纷纷。最后，大多数人选择搬迁——这次袭击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安全感。
沈元舟安排人手，帮助村民收拾家当，准备迁徙。
而他则写了一封详细的报告，派人快马加鞭送回陆家寨。
当天深夜，报告送到了陆弘手中。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陆弘看完报告，脸色凝重。
“慕容峰私下养兵……‘西山营’……嫁祸之计……”他喃喃自语，“好一个慕容峰，好一个借刀杀人。”
柳明漪担忧道：“寨主，如果‘西山营’真有三百亡命徒，藏在深山里，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他们可以随时出来抢劫、破坏，而我们不可能处处设防。”
“必须铲除。”沈元舟说，“我申请带兵进山，端了他们的老巢。”
陆弘没有立即答应。他在思考。
“西山营”的存在，暴露了几个问题：
第一，慕容家内部矛盾比想象的更严重。慕容峰作为南线统帅，居然私自养兵，这说明慕容芷对南线的控制力有限。
第二，乱世之中，除了明面上的势力，还有无数暗流。这些暗流可能更危险，因为他们没有底线，不按常理出牌。
第三，陆家寨的防御体系有漏洞。青石村这样的边缘村落，保护不足。
“沈教官，你觉得‘西山营’好打吗？”陆弘问。
沈元舟想了想：“不好打。山区作战，我们的骑兵优势发挥不出来。而且‘鬼哭谷’易守难攻，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怎么办？”
“最好是智取。”沈元舟说，“‘西山营’的人都是亡命徒，但不是铁板一块。我们可以利用俘虏，混进去，里应外合。”
“风险太大。”
“但收益也大。”沈元舟说，“端了‘西山营’，不仅能消除一个威胁，还能缴获大量物资。而且，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把势力范围往西拓展，控制那片山区。”
陆弘看着地图。西山位于陆家寨、慕容家、韩家三方交界，是三不管地带。如果陆家寨能控制那里，战略意义重大。
“需要多少人？多少时间？”他问。
“给我一百精锐，一个月时间。”沈元舟说，“但我需要几个人帮忙——疤爷熟悉慕容家，阿树擅长分析，林三懂情报。还有，需要匠作营提供一些特殊装备。”
陆弘沉思良久。
最后，他做出了决定：“好，我同意。但有几个条件。”
“寨主请说。”
“第一，安全第一。不要冒险，宁可任务失败，也要把人安全带回来。”
“第二，尽量抓活的，特别是头目。我们要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关于慕容峰和‘西山营’的情报。”
“第三，行动要隐蔽。不能让慕容家察觉，至少不能在行动结束前察觉。”
沈元舟点头：“明白。”
“另外，”陆弘补充，“这次行动，让阿树参与实战指挥。他需要这方面的锻炼。”
“阿树？他太小了吧？”
“不小了。”陆弘说，“这次在石桥镇，他表现出了出色的分析能力和应变能力。让他跟着你，学学实战指挥。不过你要保证他的安全。”
沈元舟想了想：“行。那小子是块料子，磨炼磨炼也好。”
计划定下，接下来就是准备。
林三的情报组全力收集关于“西山营”和“鬼哭谷”的信息；疤爷负责审讯俘虏，绘制详细的地形图和人员分布图；周大牛的匠作营赶制山地作战需要的特殊装备——登山绳、钩爪、便于攀爬的软底鞋等。
阿树得知要参与这次行动，既兴奋又紧张。他去找姐姐柳明漪。
“姐，寨主让我跟沈教官进山。”
柳明漪正在整理法典草案，闻言手一颤，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团污渍。
“你……你要去打仗？”
“不是打仗，是特种行动。”阿树尽量说得轻松，“就是去端一个匪窝，很快就回来。”
柳明漪看着他，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不知不觉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他的眼神里有跃跃欲试的光芒，那是年轻人对冒险的渴望。
“阿树，战场上刀剑无眼……”
“姐，我知道。”阿树握住她的手，“但我不能永远躲在后面。寨主说得对，陆家寨要强大，需要每个人都贡献力量。我有这个能力，就该去做。”
柳明漪眼眶红了：“你长大了。”
“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阿树说，“而且有沈教官在，他很厉害的。”
“我知道。”柳明漪擦擦眼角，“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但记住，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保证。”
三天后，队伍集结完毕。
沈元舟挑选了一百名精锐，都是“山雀”小队的老兵和讲武堂的优秀毕业生。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携带十天的干粮和必要的装备。
疤爷作为向导和顾问同行。阿树作为情报分析和参谋，也加入了队伍。
出发前，陆弘亲自送行。
“沈教官，一切都拜托你了。”他说。
沈元舟抱拳：“寨主放心，我一定把那帮龟孙子揪出来。”
陆弘又看向疤爷和阿树：“你们俩，听沈教官指挥，注意安全。”
“是！”
队伍出发，向西山方向前进。
陆弘站在寨墙上，望着远去的队伍，心中默默祈祷。
柳明漪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寨主，阿树会没事的，对吗？”
“会的。”陆弘说，“他有沈教官保护，自己也够机灵。而且，这次行动如果成功，对寨子的意义重大。”
“什么意义？”
“控制西山，我们就有了战略纵深。”陆弘指着地图，“那里进可攻退可守，还能监控慕容家和韩家的动向。更重要的是，我们能救出更多像青石村那样的百姓。”
柳明漪点头：“我懂。就是……忍不住担心。”
“担心是正常的。”陆弘说，“但我们要相信他们，相信系统培养出来的人。”
远处，队伍消失在群山之间。
而在西山深处，“鬼哭谷”里，“西山营”的匪徒们还不知道，一支精锐的部队正朝他们而来。
山谷里响起风声，像是鬼哭。
但这一次，哭的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