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608章 暗流，明谋
五月初十四，清晨。
陆弘、柳明漪、沈元舟带着韩猛、韩彪等重要俘虏，返回陆家寨。陈石头和三百名士兵留驻黑石堡，开始紧张的布防和治理工作。
同一天，江阳城，韩家大宅。
韩冲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他面前跪着三个从黑石堡逃回来的溃兵，一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抖得像筛糠。
“再说一遍。”韩冲的声音冷得像冰，“黑石堡是怎么丢的？”
一个溃兵颤声回答：“回……回老爷，是……是内应开了城门。半夜里，突然就打起来了，陆家寨的人像鬼一样冒出来，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城门就丢了……”
“内应？是谁？”
“不……不知道。但肯定有本地人帮忙，不然他们不可能那么快控制全堡。”
韩冲一脚踹翻眼前的茶几，瓷杯碎了一地：“废物！一群废物！一千五百人守不住一个堡！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三个溃兵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厅内其他韩家将领和幕僚也噤若寒蝉。谁都看得出来，韩冲这次是真动了雷霆之怒。亲侄子被俘，先锋兵团全军覆没，现在连经营多年的黑石堡都丢了，这对韩家的声望是致命打击。
“大哥息怒。”一个中年文士站出来，是韩冲的堂弟韩文，也是韩家的首席幕僚，“事已至此，发火无益。当务之急是研判形势，决定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韩冲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该怎么应对？”
韩文捋了捋胡须：“陆家寨此战，显露了几点可怕之处。第一，用兵诡诈。以弱示敌，诱敌深入，伏击全歼，这是名将手段。第二，善用人心。能策反黑石堡内应，说明他们对民心的把握远超我们。第三，行动迅速。从江湾伏击到黑石堡易主，前后不过四天，这种效率……”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陆家寨不是普通的山贼土匪，而是一个有组织、有章法、有野心的新兴势力。
“所以呢？”韩冲问，“难道我们就认了？黑石堡不要了？韩猛不救了？”
“当然不是。”韩文摇头，“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轻敌冒进。我建议，调集全部主力，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荡平陆家寨。但在此之前，需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向慕容家求援，或者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陆家寨位于我们和慕容家之间，如果我们全力攻打陆家寨，慕容家趁虚而入怎么办？必须稳住他们。”
韩冲皱眉：“慕容家那群狼，不趁机咬我们一口就不错了，还会帮我们？”
“不是帮，是交易。”韩文说，“我们可以承诺，拿下陆家寨后，分他们一部分利益，或者在其他方向做出让步。慕容芷虽然厉害，但慕容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总有可以交易的人。”
“第二呢？”
“第二，联合周边其他势力。三江平原上，对陆家寨崛起感到不安的，不止我们一家。南边的赵家庄、西边的刘家坞，都可以联络。就算他们不出兵，至少在物资和情报上可以提供支持。”
“第三，离间陆家寨内部。根据逃回来的人说，陆家寨有不少新归附的流民和降兵。这些人未必真心归顺，可以派人暗中联络，许以重利，关键时刻或许能起作用。”
韩冲沉思良久，缓缓点头：“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办。韩文，你去联络慕容家；韩武，你去联络赵家庄和刘家坞；离间的事，交给‘影卫’去做。”
“是！”众人领命。
韩冲又补充：“另外，大军集结不能停。传令下去，所有在外驻防的部队，十日内必须回江阳集结。粮草、军械加紧准备，我要在五月二十五日前，看到一支八千人的大军！”
“那黑石堡……”
“先不管。”韩冲咬牙，“等灭了陆家寨本寨，黑石堡不攻自破。传令给黑石堡周边的据点，加强戒备，但不要主动出击，免得再中埋伏。”
命令一道道发出，韩家这架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而此时的陆家寨，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议事堂里，总参谋部扩大会议正在进行。除了陆弘、柳明漪、沈元舟等核心层，陈石头虽然人不在，但他的副手刘三郎代表黑石堡参加。李秀娘、赵小五等年轻骨干也都在列。
沙盘上已经换成了以陆家寨和黑石堡为中心的区域地形图，上面插着代表双方兵力的小旗。
灰岩正在汇报最新情报：“韩冲在江阳的集结已经完成大半，目前约有四千战兵，另有民夫杂役两千。他还在等南边的两千援军，预计五天后抵达。同时，韩家的使者已经出发前往慕容家和周边势力。”
“慕容家那边有动静吗？”陆弘问。
“暂时没有。但我们的眼线报告，慕容家的边境部队有所异动，似乎在进行换防和演习，目的不明。”
沈元舟冷笑：“肯定是想捡便宜。等咱们和韩家两败俱伤，他们好来收渔翁之利。”
“很有可能。”陆弘点头，“所以这一仗，我们既要打疼韩家，又不能把自己打残了。否则慕容家真的会趁虚而入。”
刘三郎提出了黑石堡方面的担忧：“寨主，黑石堡现在守军只有三百，其中一半是刚归附的乡勇。如果韩家主力绕过黑石堡直扑本寨，我们是否应该派兵增援黑石堡？”
“不。”陆弘摇头，“黑石堡的作用不是死守，是牵制。如果韩家主力真的绕过黑石堡，你们就派小股部队袭扰他的后勤线，同时趁机拿下黑石堡周边的其他小据点，扩大控制区。记住，我们的原则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明白。”
李秀娘接着汇报后勤准备：“根据测算，如果进入长期防御战，我们的粮食储备可支撑全寨三个月，箭矢等军械物资可支撑高强度作战一个月。但如果要主动出击或者支援黑石堡，消耗会大幅增加。”
“优先保障防御。”陆弘说，“同时，加快军工生产。匠作营从现在开始，全力生产弩箭和维修军械，其他非必要生产暂停。”
周大牛点头：“已经安排下去了。另外，格物院那边说，黑火药的改良有进展，新配方更稳定，威力也稍大些。就是原料难搞，硝石和硫磺的存量不多了。”
“尽量收集，但不要强求。”陆弘说，“黑火药是奇兵，不能作为主要依靠。”
会议又讨论了防御部署、民兵动员、医疗准备、舆论引导等方方面面。最后，陆弘总结：
“诸位，这一仗将决定陆家寨未来的命运。赢了，我们将在三江平原真正站稳脚跟，成为一方不可忽视的势力；输了，这些年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环视众人，声音坚定：“但我们不会输。因为我们不是靠某个人的勇武，而是靠一套行之有效的系统，靠一群有共同信念的人。韩家或许兵多将广，但他们内部矛盾重重，士兵不知为何而战。而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为家园，为亲人，为一个更好的明天。”
众人神色肃然，眼中闪烁着光芒。
“现在，各司其职，全力以赴。参谋部继续完善作战方案，我要看到每一个细节的推演。散会！”
众人散去后，陆弘单独留下了柳明漪和沈元舟。
“有两件事需要你们亲自办。”陆弘说，“柳姐，你负责接待韩家的使者。”
柳明漪一愣：“韩家会派使者来？”
“一定会。”陆弘肯定地说，“韩冲不是莽夫，在动武之前，一定会先试探，看看能不能用外交手段解决问题。如果他派使者来，你要做到不卑不亢，既展示我们不怕打的决心，又留出谈判的余地。”
“具体底线是？”
“第一，韩家必须承认我们对黑石堡的控制权；第二，释放所有被韩家关押的陆家寨人员（如果有）；第三，赔偿此次战争的损失；第四，签订互不侵犯协议。”陆弘顿了顿，“不过这些条件，韩冲大概率不会全答应。所以你的任务是拖，拖到我们准备好，或者拖到他失去耐心先动手。”
“我明白了。”柳明漪点头，“那如果他要我们释放韩猛呢？”
“可以谈，但筹码要足。韩猛是我们的重要筹码，不能轻易放。”
柳明漪领命离去。陆弘又看向沈元舟：“沈兄，你负责‘特殊任务’。”
沈元舟眼睛一亮：“什么特殊任务？偷袭？斩首？”
“不是。”陆弘摇头，“是练兵。”
“练兵？”
“对，练一支能在敌后长期活动、能独立作战的特殊部队。”陆弘说，“韩家如果大军压境，我们正面防御的同时，需要有一把刀子，插到他的后方去。袭扰粮道，破坏桥梁，散布谣言，甚至……在关键时刻，直捣他的指挥中枢。”
沈元舟摩拳擦掌：“这个老子擅长！当年在边军，老子就带过斥候队，专干这种活！”
“但这次不一样。”陆弘认真地说，“我要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斥候或敢死队，而是一支‘系统化’的特种部队。他们每个人都要会识字、会画图、会计算、会野外生存、会伪装渗透、会使用各种特殊装备。他们要能独立分析情报、制定计划、执行任务，而不是简单地听命令冲锋。”
沈元舟挠挠头：“要求这么高？那得从讲武堂里挑最好的苗子。”
“对，就从讲武堂二期和三期学员里挑。人数不要多，三十人左右，但个个要精英。训练时间……我给你半个月，能练出来吗？”
“半个月？”沈元舟瞪眼，“你当老子是神仙？”
“尽力而为。”陆弘说，“这支部队很可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资源上，你要什么给什么；人选上，全寨随你挑。”
沈元舟想了想，一咬牙：“行！老子接了！不过说好了，训练期间，这帮小子归我全权指挥，你不能再塞什么‘要讲道理’、‘要注意安全’的条条框框。”
“只要不练死人，随你。”陆弘笑了，“不过训练大纲我要过目，得符合系统原则。”
“知道知道，又是你那套‘标准化’、‘可复制’。”沈元舟摆摆手，“走了，挑人去！”
两人都离开后，陆弘独自站在沙盘前，陷入沉思。
战争，从来不只是战场上的厮杀。外交、情报、经济、民心，这些都是看不见的战线。韩冲在调兵遣将，他也在布局落子。
而在这盘大棋中，黑石堡是一步妙招，也是一步险棋。拿下它，扩大了战略纵深，但也分散了兵力，拉长了防线。
关键就看，谁能更好地利用自己的优势，谁能更少地犯错误。
“寨主。”李秀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弘抬头：“秀娘？有事？”
李秀娘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关于医疗后勤的优化方案，我写好了。另外……还有件事。”
“说。”
“我想申请加入沈教头的特种部队训练。”李秀娘直视陆弘，“我知道我是女子，体力可能不如男子，但我在参谋部工作这段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最优秀的参谋，必须了解一线实战。如果我连战场都没上过，怎么制定出符合实际的方案？”
陆弘有些意外，但没有立即否决：“你知道那训练有多苦吗？沈教头练兵，可是出了名的狠。”
“我知道。”李秀娘坚定地说，“但我不怕苦。而且，女子有女子的优势——更细心，更善于观察，更适合某些渗透和情报任务。寨主，您不是说系统要不拘一格用人才吗？”
陆弘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忽然想起了穿越前的那些女同事——她们在职场上的拼搏和坚韧，不输任何男性。
“好。”他终于点头，“我批准。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量力而行，不要逞强；第二，训练期间，你依然是参谋部成员，要定期提交观察报告，从参训者的角度，分析训练方案的优缺点。”
“是！”李秀娘兴奋地敬礼，转身跑出去，差点撞上门框。
陆弘摇头笑了。
年轻一代在成长，在突破界限。这是好事。
系统不是僵化的机器，而是活生生的、不断进化的有机体。
他走到窗边，望向训练场方向。那里，沈元舟已经开始大嗓门地吆喝，一群年轻人被召集起来，听训话。
而在更远的黑石堡，陈石头也在努力建设新的秩序。
在江阳，韩冲在调兵遣将。
在三江平原的各个角落，暗流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陆弘心中一片平静。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一个系统，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有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方法论。
而这些，将是他们赢得这场战争的最大底气。
陆弘、柳明漪、沈元舟带着韩猛、韩彪等重要俘虏，返回陆家寨。陈石头和三百名士兵留驻黑石堡，开始紧张的布防和治理工作。
同一天，江阳城，韩家大宅。
韩冲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他面前跪着三个从黑石堡逃回来的溃兵，一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抖得像筛糠。
“再说一遍。”韩冲的声音冷得像冰，“黑石堡是怎么丢的？”
一个溃兵颤声回答：“回……回老爷，是……是内应开了城门。半夜里，突然就打起来了，陆家寨的人像鬼一样冒出来，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城门就丢了……”
“内应？是谁？”
“不……不知道。但肯定有本地人帮忙，不然他们不可能那么快控制全堡。”
韩冲一脚踹翻眼前的茶几，瓷杯碎了一地：“废物！一群废物！一千五百人守不住一个堡！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三个溃兵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厅内其他韩家将领和幕僚也噤若寒蝉。谁都看得出来，韩冲这次是真动了雷霆之怒。亲侄子被俘，先锋兵团全军覆没，现在连经营多年的黑石堡都丢了，这对韩家的声望是致命打击。
“大哥息怒。”一个中年文士站出来，是韩冲的堂弟韩文，也是韩家的首席幕僚，“事已至此，发火无益。当务之急是研判形势，决定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韩冲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该怎么应对？”
韩文捋了捋胡须：“陆家寨此战，显露了几点可怕之处。第一，用兵诡诈。以弱示敌，诱敌深入，伏击全歼，这是名将手段。第二，善用人心。能策反黑石堡内应，说明他们对民心的把握远超我们。第三，行动迅速。从江湾伏击到黑石堡易主，前后不过四天，这种效率……”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陆家寨不是普通的山贼土匪，而是一个有组织、有章法、有野心的新兴势力。
“所以呢？”韩冲问，“难道我们就认了？黑石堡不要了？韩猛不救了？”
“当然不是。”韩文摇头，“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轻敌冒进。我建议，调集全部主力，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荡平陆家寨。但在此之前，需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向慕容家求援，或者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陆家寨位于我们和慕容家之间，如果我们全力攻打陆家寨，慕容家趁虚而入怎么办？必须稳住他们。”
韩冲皱眉：“慕容家那群狼，不趁机咬我们一口就不错了，还会帮我们？”
“不是帮，是交易。”韩文说，“我们可以承诺，拿下陆家寨后，分他们一部分利益，或者在其他方向做出让步。慕容芷虽然厉害，但慕容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总有可以交易的人。”
“第二呢？”
“第二，联合周边其他势力。三江平原上，对陆家寨崛起感到不安的，不止我们一家。南边的赵家庄、西边的刘家坞，都可以联络。就算他们不出兵，至少在物资和情报上可以提供支持。”
“第三，离间陆家寨内部。根据逃回来的人说，陆家寨有不少新归附的流民和降兵。这些人未必真心归顺，可以派人暗中联络，许以重利，关键时刻或许能起作用。”
韩冲沉思良久，缓缓点头：“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办。韩文，你去联络慕容家；韩武，你去联络赵家庄和刘家坞；离间的事，交给‘影卫’去做。”
“是！”众人领命。
韩冲又补充：“另外，大军集结不能停。传令下去，所有在外驻防的部队，十日内必须回江阳集结。粮草、军械加紧准备，我要在五月二十五日前，看到一支八千人的大军！”
“那黑石堡……”
“先不管。”韩冲咬牙，“等灭了陆家寨本寨，黑石堡不攻自破。传令给黑石堡周边的据点，加强戒备，但不要主动出击，免得再中埋伏。”
命令一道道发出，韩家这架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而此时的陆家寨，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议事堂里，总参谋部扩大会议正在进行。除了陆弘、柳明漪、沈元舟等核心层，陈石头虽然人不在，但他的副手刘三郎代表黑石堡参加。李秀娘、赵小五等年轻骨干也都在列。
沙盘上已经换成了以陆家寨和黑石堡为中心的区域地形图，上面插着代表双方兵力的小旗。
灰岩正在汇报最新情报：“韩冲在江阳的集结已经完成大半，目前约有四千战兵，另有民夫杂役两千。他还在等南边的两千援军，预计五天后抵达。同时，韩家的使者已经出发前往慕容家和周边势力。”
“慕容家那边有动静吗？”陆弘问。
“暂时没有。但我们的眼线报告，慕容家的边境部队有所异动，似乎在进行换防和演习，目的不明。”
沈元舟冷笑：“肯定是想捡便宜。等咱们和韩家两败俱伤，他们好来收渔翁之利。”
“很有可能。”陆弘点头，“所以这一仗，我们既要打疼韩家，又不能把自己打残了。否则慕容家真的会趁虚而入。”
刘三郎提出了黑石堡方面的担忧：“寨主，黑石堡现在守军只有三百，其中一半是刚归附的乡勇。如果韩家主力绕过黑石堡直扑本寨，我们是否应该派兵增援黑石堡？”
“不。”陆弘摇头，“黑石堡的作用不是死守，是牵制。如果韩家主力真的绕过黑石堡，你们就派小股部队袭扰他的后勤线，同时趁机拿下黑石堡周边的其他小据点，扩大控制区。记住，我们的原则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明白。”
李秀娘接着汇报后勤准备：“根据测算，如果进入长期防御战，我们的粮食储备可支撑全寨三个月，箭矢等军械物资可支撑高强度作战一个月。但如果要主动出击或者支援黑石堡，消耗会大幅增加。”
“优先保障防御。”陆弘说，“同时，加快军工生产。匠作营从现在开始，全力生产弩箭和维修军械，其他非必要生产暂停。”
周大牛点头：“已经安排下去了。另外，格物院那边说，黑火药的改良有进展，新配方更稳定，威力也稍大些。就是原料难搞，硝石和硫磺的存量不多了。”
“尽量收集，但不要强求。”陆弘说，“黑火药是奇兵，不能作为主要依靠。”
会议又讨论了防御部署、民兵动员、医疗准备、舆论引导等方方面面。最后，陆弘总结：
“诸位，这一仗将决定陆家寨未来的命运。赢了，我们将在三江平原真正站稳脚跟，成为一方不可忽视的势力；输了，这些年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环视众人，声音坚定：“但我们不会输。因为我们不是靠某个人的勇武，而是靠一套行之有效的系统，靠一群有共同信念的人。韩家或许兵多将广，但他们内部矛盾重重，士兵不知为何而战。而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为家园，为亲人，为一个更好的明天。”
众人神色肃然，眼中闪烁着光芒。
“现在，各司其职，全力以赴。参谋部继续完善作战方案，我要看到每一个细节的推演。散会！”
众人散去后，陆弘单独留下了柳明漪和沈元舟。
“有两件事需要你们亲自办。”陆弘说，“柳姐，你负责接待韩家的使者。”
柳明漪一愣：“韩家会派使者来？”
“一定会。”陆弘肯定地说，“韩冲不是莽夫，在动武之前，一定会先试探，看看能不能用外交手段解决问题。如果他派使者来，你要做到不卑不亢，既展示我们不怕打的决心，又留出谈判的余地。”
“具体底线是？”
“第一，韩家必须承认我们对黑石堡的控制权；第二，释放所有被韩家关押的陆家寨人员（如果有）；第三，赔偿此次战争的损失；第四，签订互不侵犯协议。”陆弘顿了顿，“不过这些条件，韩冲大概率不会全答应。所以你的任务是拖，拖到我们准备好，或者拖到他失去耐心先动手。”
“我明白了。”柳明漪点头，“那如果他要我们释放韩猛呢？”
“可以谈，但筹码要足。韩猛是我们的重要筹码，不能轻易放。”
柳明漪领命离去。陆弘又看向沈元舟：“沈兄，你负责‘特殊任务’。”
沈元舟眼睛一亮：“什么特殊任务？偷袭？斩首？”
“不是。”陆弘摇头，“是练兵。”
“练兵？”
“对，练一支能在敌后长期活动、能独立作战的特殊部队。”陆弘说，“韩家如果大军压境，我们正面防御的同时，需要有一把刀子，插到他的后方去。袭扰粮道，破坏桥梁，散布谣言，甚至……在关键时刻，直捣他的指挥中枢。”
沈元舟摩拳擦掌：“这个老子擅长！当年在边军，老子就带过斥候队，专干这种活！”
“但这次不一样。”陆弘认真地说，“我要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斥候或敢死队，而是一支‘系统化’的特种部队。他们每个人都要会识字、会画图、会计算、会野外生存、会伪装渗透、会使用各种特殊装备。他们要能独立分析情报、制定计划、执行任务，而不是简单地听命令冲锋。”
沈元舟挠挠头：“要求这么高？那得从讲武堂里挑最好的苗子。”
“对，就从讲武堂二期和三期学员里挑。人数不要多，三十人左右，但个个要精英。训练时间……我给你半个月，能练出来吗？”
“半个月？”沈元舟瞪眼，“你当老子是神仙？”
“尽力而为。”陆弘说，“这支部队很可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资源上，你要什么给什么；人选上，全寨随你挑。”
沈元舟想了想，一咬牙：“行！老子接了！不过说好了，训练期间，这帮小子归我全权指挥，你不能再塞什么‘要讲道理’、‘要注意安全’的条条框框。”
“只要不练死人，随你。”陆弘笑了，“不过训练大纲我要过目，得符合系统原则。”
“知道知道，又是你那套‘标准化’、‘可复制’。”沈元舟摆摆手，“走了，挑人去！”
两人都离开后，陆弘独自站在沙盘前，陷入沉思。
战争，从来不只是战场上的厮杀。外交、情报、经济、民心，这些都是看不见的战线。韩冲在调兵遣将，他也在布局落子。
而在这盘大棋中，黑石堡是一步妙招，也是一步险棋。拿下它，扩大了战略纵深，但也分散了兵力，拉长了防线。
关键就看，谁能更好地利用自己的优势，谁能更少地犯错误。
“寨主。”李秀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弘抬头：“秀娘？有事？”
李秀娘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关于医疗后勤的优化方案，我写好了。另外……还有件事。”
“说。”
“我想申请加入沈教头的特种部队训练。”李秀娘直视陆弘，“我知道我是女子，体力可能不如男子，但我在参谋部工作这段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最优秀的参谋，必须了解一线实战。如果我连战场都没上过，怎么制定出符合实际的方案？”
陆弘有些意外，但没有立即否决：“你知道那训练有多苦吗？沈教头练兵，可是出了名的狠。”
“我知道。”李秀娘坚定地说，“但我不怕苦。而且，女子有女子的优势——更细心，更善于观察，更适合某些渗透和情报任务。寨主，您不是说系统要不拘一格用人才吗？”
陆弘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忽然想起了穿越前的那些女同事——她们在职场上的拼搏和坚韧，不输任何男性。
“好。”他终于点头，“我批准。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量力而行，不要逞强；第二，训练期间，你依然是参谋部成员，要定期提交观察报告，从参训者的角度，分析训练方案的优缺点。”
“是！”李秀娘兴奋地敬礼，转身跑出去，差点撞上门框。
陆弘摇头笑了。
年轻一代在成长，在突破界限。这是好事。
系统不是僵化的机器，而是活生生的、不断进化的有机体。
他走到窗边，望向训练场方向。那里，沈元舟已经开始大嗓门地吆喝，一群年轻人被召集起来，听训话。
而在更远的黑石堡，陈石头也在努力建设新的秩序。
在江阳，韩冲在调兵遣将。
在三江平原的各个角落，暗流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陆弘心中一片平静。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一个系统，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有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方法论。
而这些，将是他们赢得这场战争的最大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