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8章 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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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小浪头和小石头在海上奇遇以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摩云寺这些日子相安无事，三僧也逐渐放下心来，几人慢慢地也就把这件事给淡忘了。如是又过了两年，两个少年已经长到了一十八岁。
别的还好，唯独小石头肺疾却越来越重，每隔几日，便要发作一次。每次发作，这孩子都犹似经历生死，虽然怕大家为此担心，他都咬着牙装作若无其事，可是三僧把小石头强忍苦痛的样子看在眼里，更是心如刀绞一般。晦明尤其心疼徒儿，当年纵横江湖的一个精猛的汉子，为了此事不知道苍老了多少。
这一日，几人用罢早饭，晦明问道：“小石头，这几日你咳得怎样？”
小石头边收拾碗筷边答道：“也不觉得如何，还是老样子。这几年没什么变化，隔几日便咳得狠些，不过师父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徒儿早就习惯啦！”
晦明点了点头，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便回自己的卧房去了。
晦隐，晦性，晦明三人每每谈起小石头的内伤，无不是忧心忡忡。小浪头比小石头只是稍大几个月，他如今已是长身玉立，银牙朱唇，长鬓凤目，眉眼间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反观小石头，个子还不到五尺半，足足比小浪头矮了一个头，面黄肌瘦，头发稀稀落落的，十足是个痨病鬼模样。小石头本来天性活泼乐观，又是自由自在年纪，却不知为何，自上次长睡醒来后，虽然看起来和之前并无分别，但是脸上却常常是挂着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
小石头夜里常常咳起没完，他怕打扰小浪头睡觉，便搬了出来不与师兄同房而眠。这日深夜，小石头才躺下便又痨病发作，他怕三僧和小浪头担心，自己咬着被角强忍，直折腾了好久，才渐渐停歇。小石头默默叹一口气，心想自己上辈子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老天爷非要自己如此生不如死，要是能选，下辈子可再也不当人了。胡思乱想间，便要慢慢睡去。
正在他迷迷糊糊之际，不知道何时床边竟悄无声息的站来一个人，小石头猛然发觉，吃了一惊，刚要喝问是谁，却被那人点中了穴道，徒然张嘴，却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人抓起小石头便向庙外跑去，小石头浑身酸麻，使不出力，被那人拎在手中，脸冲着地，借着月光，他见这人影子身材纤细，也不高大，但是提起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便如提着一只雏鸡，脚下更是轻盈利落，出入摩云寺，竟未发出一点声音，晦隐等僧都是高手，此时却丝毫没有察觉。
那人提着小石头直跑出了十里地开外，到了山顶方才住下了脚。他便将小石头放了下来，解开了穴道，便站在一旁瞧着。小石头识得此地，是他和小浪头常来的，唤作莲花山。小石头再向来人看去，更是吃了一惊，原来提拿他到此地的，竟然是一个绝美的女子。那女子此时也正看着他，二人目光相遇，那女子却将眼睛移去了别处。
小石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这时见是个貌美女子，虽然知道对方武功甚是高明，却仍然更摆出一副惫懒模样，干脆也不起身，笑嘻嘻地问道：“姐姐，深夜赚小弟到此，有何贵干啊？”
那女子听小石头开口，颇有调戏之意，便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是你的姐姐！”
小石头哈哈笑道：“怎么？不是姐姐，难道还是妹妹吗？”
那女子道：“你看清楚些，我比你大了许多。”
小石头又道：“哦，原来你是我的妈妈。”他从小就失了爹娘，是以说出这些话来也毫不在意。
那女子脸色一变，不再如开始般严厉呵责他，只淡淡地说道：“我也不是你的妈妈。”
小石头点头道：“是啊，我的妈妈怎么会像你这么好看。”他知道这人夜半三更地把自己带到莲花山来定有深意，也不再乱开玩笑，听她如此说，便又问道：“好，那我就不再胡乱瞎猜，你告诉我，我叫你什么？”
那女子静了一会，似乎是想起了往事，这才淡淡地说道：“你也不用叫我什么。”
小石头道：“那怎么行？”
女子皱眉道：“那有什么不行？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话你说就是了，又何必招呼？”
小石头一想似乎也有些道理，便道：“那好，反正也没什么，你动手吧！”
女子奇道：“动什么手？”
小石头道：“你是狐仙，要抓来童男童女吸食阳气，到了现在还想骗我。”
那女子冷哼一声，说道：“胡说八道，我才不是狐仙。我来问你，你今年十八岁了是也不是？你是那个叫晦隐的和尚捡回来的是不是？”
这下轮到小石头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
女子道：“嗯，你咳嗽的病是怎么得的？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治不好？”
小石头道：“谁也治不好的！”
女子道：“三个无能的和尚治不好，却未必别人都治不好。”
小石头听这女子辱及三僧，脸上变色，说道：“你好端端地怎么能在背后说人小话？当着他们的面你敢么？看你蹑手蹑脚的样子，恐怕也是不敢。”
女子道：“他们本就无能，又算什么背后说小话了？”
小石头怒道：“哼，我懒得和你理论，你说完了没有，我要回家睡觉了！”说着便扭身背对着女子，向山下走去。
那女子脚下轻轻一点，小石头的头顶越过，挡在了他的面前，说道：“谁让你走了？”
小石头犯了牛劲，道：“怎么？腿是我自己长的，难道去哪里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我这就回家，你除非杀了我，不然你又能如何？”
那女子一愣，说道：“哪个说要杀你了？好吧，你别生气，我不再说你师父便是。”
小石头见这女子虽然冰冰冷冷的，但显然是在向自己服软，便找了个台阶下了，难道还真的因为别人背后说了几句师父无能便送了自己性命不成？他停了脚步，说道：“好吧，那你说，你把我抓到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女子不答，反问道：“你还没说，你这病是如何落下的？”
小石头道：“这就叫做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啊！我师父说，他抱着我在外时候，与人争斗，不小心后背叫人打了一掌，他筋骨刚强，自然不碍事，可是那时我却太小，那一掌力传到了我身上，震伤了肺叶，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听他说完，那女子脸上变色，但片刻间又恢复了原样，淡淡地道：“原来是这样。你把你师父教给你的功夫演给我看看。”
小石头恍然大悟，说道：“不成，不成，我岂能当个叛徒？”
女子道：“你当什么叛徒？”
小石头道：“分明是你想偷学我摩云寺的功夫，等我给你演练完，你细加揣摩，想出破解之法，再去对付我师父，是也不是？”
女子皱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就你师父那点三脚猫……你师父的功夫在我之下，我若想对他们不利，也不用什么细加揣摩，我让你来演练，是想看看你练功究竟练到了什么地步。”
小石头知道她所言非虚，便道：“那好，我演给你看！你离得远些，别伤到了你。”说完，便一招一招地演练开来。小石头开始时当然是先练自己最拿手的几招，他抖擞精神，打得虎虎生风，很是得意。可惜偷眼看去，那女子却只是静静地看，殊无表情，十几招一过，小石头便有些微微发窘，最厉害的几招都没听见这女子的喝彩，那么往后的招数自己多半都是一知半解，岂不是会招人耻笑？
好在这时，那女子道：“好啦！不用练了。你来打我！”
小石头道：“那怎么行？咱们无冤无仇的，弄伤了你可多不好，我看你娇滴滴的，也禁不起我这一拳。”
那女子道：“你大可放心，你是不碰不到我一片衣角的，若是你碰到了我，我便拜你为师，如何。”
小石头一听，登时来了兴趣，如果自己收了个美妞当徒弟，那可是要压上小浪头一头了，忙说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要小心了！”说完，便向女子虎扑而去。
小石头功力稀疏平常，但那女子却丝毫也不轻敌，所使身法，几如鬼魅一般。她身着白衣，此时在月光之下化成一团白雾，忽东忽西，忽上忽下，不论小石头如何努力，果真连她的一片衣角也抓不到。过不一时他便晕头转向，气喘吁吁。小石头干脆往地上一坐，耍起赖来，说道：“不玩了，不玩了，你还说自己不是妖狐！”
那女子见小石头停了下来，也便收了功，对他说道：“孩子，你觉得我功夫比起你师父怎么样？”
小石头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师父用逃跑的功夫。单打独斗，大概是你厉害一些，但如果我三个师父齐心协力，你便不是对手。”
女子听他嘴硬，无理辩三分倒也有趣，莞尔一笑，说道：“又来胡说八道。我来问你，我把我这一身功夫，都传授给你，你愿意不愿意？”
小石头愕然道：“甚……甚么？”
别的还好，唯独小石头肺疾却越来越重，每隔几日，便要发作一次。每次发作，这孩子都犹似经历生死，虽然怕大家为此担心，他都咬着牙装作若无其事，可是三僧把小石头强忍苦痛的样子看在眼里，更是心如刀绞一般。晦明尤其心疼徒儿，当年纵横江湖的一个精猛的汉子，为了此事不知道苍老了多少。
这一日，几人用罢早饭，晦明问道：“小石头，这几日你咳得怎样？”
小石头边收拾碗筷边答道：“也不觉得如何，还是老样子。这几年没什么变化，隔几日便咳得狠些，不过师父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徒儿早就习惯啦！”
晦明点了点头，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便回自己的卧房去了。
晦隐，晦性，晦明三人每每谈起小石头的内伤，无不是忧心忡忡。小浪头比小石头只是稍大几个月，他如今已是长身玉立，银牙朱唇，长鬓凤目，眉眼间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反观小石头，个子还不到五尺半，足足比小浪头矮了一个头，面黄肌瘦，头发稀稀落落的，十足是个痨病鬼模样。小石头本来天性活泼乐观，又是自由自在年纪，却不知为何，自上次长睡醒来后，虽然看起来和之前并无分别，但是脸上却常常是挂着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
小石头夜里常常咳起没完，他怕打扰小浪头睡觉，便搬了出来不与师兄同房而眠。这日深夜，小石头才躺下便又痨病发作，他怕三僧和小浪头担心，自己咬着被角强忍，直折腾了好久，才渐渐停歇。小石头默默叹一口气，心想自己上辈子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老天爷非要自己如此生不如死，要是能选，下辈子可再也不当人了。胡思乱想间，便要慢慢睡去。
正在他迷迷糊糊之际，不知道何时床边竟悄无声息的站来一个人，小石头猛然发觉，吃了一惊，刚要喝问是谁，却被那人点中了穴道，徒然张嘴，却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人抓起小石头便向庙外跑去，小石头浑身酸麻，使不出力，被那人拎在手中，脸冲着地，借着月光，他见这人影子身材纤细，也不高大，但是提起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便如提着一只雏鸡，脚下更是轻盈利落，出入摩云寺，竟未发出一点声音，晦隐等僧都是高手，此时却丝毫没有察觉。
那人提着小石头直跑出了十里地开外，到了山顶方才住下了脚。他便将小石头放了下来，解开了穴道，便站在一旁瞧着。小石头识得此地，是他和小浪头常来的，唤作莲花山。小石头再向来人看去，更是吃了一惊，原来提拿他到此地的，竟然是一个绝美的女子。那女子此时也正看着他，二人目光相遇，那女子却将眼睛移去了别处。
小石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这时见是个貌美女子，虽然知道对方武功甚是高明，却仍然更摆出一副惫懒模样，干脆也不起身，笑嘻嘻地问道：“姐姐，深夜赚小弟到此，有何贵干啊？”
那女子听小石头开口，颇有调戏之意，便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是你的姐姐！”
小石头哈哈笑道：“怎么？不是姐姐，难道还是妹妹吗？”
那女子道：“你看清楚些，我比你大了许多。”
小石头又道：“哦，原来你是我的妈妈。”他从小就失了爹娘，是以说出这些话来也毫不在意。
那女子脸色一变，不再如开始般严厉呵责他，只淡淡地说道：“我也不是你的妈妈。”
小石头点头道：“是啊，我的妈妈怎么会像你这么好看。”他知道这人夜半三更地把自己带到莲花山来定有深意，也不再乱开玩笑，听她如此说，便又问道：“好，那我就不再胡乱瞎猜，你告诉我，我叫你什么？”
那女子静了一会，似乎是想起了往事，这才淡淡地说道：“你也不用叫我什么。”
小石头道：“那怎么行？”
女子皱眉道：“那有什么不行？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话你说就是了，又何必招呼？”
小石头一想似乎也有些道理，便道：“那好，反正也没什么，你动手吧！”
女子奇道：“动什么手？”
小石头道：“你是狐仙，要抓来童男童女吸食阳气，到了现在还想骗我。”
那女子冷哼一声，说道：“胡说八道，我才不是狐仙。我来问你，你今年十八岁了是也不是？你是那个叫晦隐的和尚捡回来的是不是？”
这下轮到小石头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
女子道：“嗯，你咳嗽的病是怎么得的？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治不好？”
小石头道：“谁也治不好的！”
女子道：“三个无能的和尚治不好，却未必别人都治不好。”
小石头听这女子辱及三僧，脸上变色，说道：“你好端端地怎么能在背后说人小话？当着他们的面你敢么？看你蹑手蹑脚的样子，恐怕也是不敢。”
女子道：“他们本就无能，又算什么背后说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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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脚下轻轻一点，小石头的头顶越过，挡在了他的面前，说道：“谁让你走了？”
小石头犯了牛劲，道：“怎么？腿是我自己长的，难道去哪里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我这就回家，你除非杀了我，不然你又能如何？”
那女子一愣，说道：“哪个说要杀你了？好吧，你别生气，我不再说你师父便是。”
小石头见这女子虽然冰冰冷冷的，但显然是在向自己服软，便找了个台阶下了，难道还真的因为别人背后说了几句师父无能便送了自己性命不成？他停了脚步，说道：“好吧，那你说，你把我抓到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女子不答，反问道：“你还没说，你这病是如何落下的？”
小石头道：“这就叫做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啊！我师父说，他抱着我在外时候，与人争斗，不小心后背叫人打了一掌，他筋骨刚强，自然不碍事，可是那时我却太小，那一掌力传到了我身上，震伤了肺叶，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听他说完，那女子脸上变色，但片刻间又恢复了原样，淡淡地道：“原来是这样。你把你师父教给你的功夫演给我看看。”
小石头恍然大悟，说道：“不成，不成，我岂能当个叛徒？”
女子道：“你当什么叛徒？”
小石头道：“分明是你想偷学我摩云寺的功夫，等我给你演练完，你细加揣摩，想出破解之法，再去对付我师父，是也不是？”
女子皱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就你师父那点三脚猫……你师父的功夫在我之下，我若想对他们不利，也不用什么细加揣摩，我让你来演练，是想看看你练功究竟练到了什么地步。”
小石头知道她所言非虚，便道：“那好，我演给你看！你离得远些，别伤到了你。”说完，便一招一招地演练开来。小石头开始时当然是先练自己最拿手的几招，他抖擞精神，打得虎虎生风，很是得意。可惜偷眼看去，那女子却只是静静地看，殊无表情，十几招一过，小石头便有些微微发窘，最厉害的几招都没听见这女子的喝彩，那么往后的招数自己多半都是一知半解，岂不是会招人耻笑？
好在这时，那女子道：“好啦！不用练了。你来打我！”
小石头道：“那怎么行？咱们无冤无仇的，弄伤了你可多不好，我看你娇滴滴的，也禁不起我这一拳。”
那女子道：“你大可放心，你是不碰不到我一片衣角的，若是你碰到了我，我便拜你为师，如何。”
小石头一听，登时来了兴趣，如果自己收了个美妞当徒弟，那可是要压上小浪头一头了，忙说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要小心了！”说完，便向女子虎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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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见小石头停了下来，也便收了功，对他说道：“孩子，你觉得我功夫比起你师父怎么样？”
小石头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师父用逃跑的功夫。单打独斗，大概是你厉害一些，但如果我三个师父齐心协力，你便不是对手。”
女子听他嘴硬，无理辩三分倒也有趣，莞尔一笑，说道：“又来胡说八道。我来问你，我把我这一身功夫，都传授给你，你愿意不愿意？”
小石头愕然道：“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