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33章 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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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头被晦隐一路抓住脖颈，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时候又被重重一摔，立时委顿在地上。只见他脸上阴晴不定，却一言不发，也不挣扎，也不辩解。
晦明气得头脑发胀，见小浪头仍是一副赌气模样，不由得恨道：“小浪头，先不说我们平时对你怎么样，总之也算对你有救命之恩吧?我来问你，你和我说实话，晦性现下在哪里？”
小浪头道：“晦性师父他……他被人抓走了！”
晦隐本已坐下，听他说晦性被抓，又“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才要发作，终于还是忍住了气，对晦明道：“你来问他！”
晦明也平复了平复心情，这才道：“好，那你昨日为何说谎？被谁抓了？现在在哪儿？是谁指使你来盗书的？”
小浪头低头道：“那日我们盗药了出宫，便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寒天一指”何天舟。晦性师父很是高兴，对我说这是他的老朋友，让我喊他何大爷，起初何天舟这奸贼也显得极为高兴，和晦性师父很是亲热，岂知这狗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趁晦性师父毫无防备之时，竟在他后心猛力戳了一指，晦性师父当即俯身倒在地上，经脉被封住，动弹不得，不过他老人家极是刚烈，虽然被制，却毫不畏惧，回过头去对着何天舟叫骂不绝。那何天舟也不生气，见我过来帮忙，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指，便把我点倒在地。他对我言道，须在十日之内回狐狸岛盗得《圣心诀》，这十日他绝不伤害师父，但十天之后可就难说了，接着又说晦性师父与他本就是好友，自是不忍伤他，只不过上头命令实在是催得紧，如今也是为了活着，才出此下策。”
晦隐拍着凳子道：“放屁，放屁，到了这会，还在撒谎！那“寒天一指”早就死了，你和晦性难道遇见鬼了吗？”
小浪头心道，糟糕糟糕，这我却没和阿三阿四问个清楚，但这时已经骑虎难下，只有和这两个和尚硬拼到底，他干脆一咬牙，大声道：“我怎知道？我本就不认识什么何天舟！”
晦隐冷笑道：“你不认识何天舟，难道晦性也不认识？”
小浪头自圆其说道：“那人将晦性师父打倒，便是要我这般说，反正他让我盗得《圣心诀》，十日之后在柳花泊一手交书，一手交人！”
晦隐看他强词夺理的模样，心中实在惦念晦性，再也忍耐不住，猛地站起身来，扬手“啪”地扇了小浪头一个耳光，骂道：“小畜生，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如你所言，你为何不向我们禀明实情，堂堂正正地去拿书换人？”
小浪头脸被打得肿了半边,嘴角亦有了血迹，这时却昂然道：“我哪里敢？那日在海滩你们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肯交出书来，那别人的性命多半更没有这宝贝书值钱。万一我和你们说了，你们两个不同意，对我有了提防，那么晦性师父岂不是定要死于非命？”
晦隐和晦性二人几乎被小浪头这一番话气得发疯，还未发作，又听他说道：“刚才晦明师父是不是说不论你们待我如何？为什么不论?你们待我很好吗？咱们心知肚明，这几年来，你们几时不是对我小心防备？那日我在窗下偶然听到你们要传授给他《圣心诀》，”说着他朝着小石头指了指，继续道，“却要将我支开，我心中只觉得自己是多么得多余！这时有人打伤晦性，要挟我盗书，正中我之下怀，正解我心头之恨！反正第十日转眼即至，晦性是死是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晦隐气得哇哇大叫，又要出手去打小浪头。小石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晦隐的腿，劝解道：“师父！师父！请您息怒些，师兄或许也是一时被人所愚，或许真的是要去救晦性师父，你……你先饶了他吧！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好不好？”
晦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石头，同样骂道：“滚开，糊涂东西！老子精明一世，老了老了当真是白长了一对眼睛，竟养了你们两个白眼狼！”
小石头见状，也不敢再求情，只陪着小浪头跪在晦隐和晦明面前，心中连惊带怕，内息不由得又走岔了经脉，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一开始他还强自忍耐，到了后来，咳得实在太过厉害，他只能倦曲了身体跪在地上。
晦明见小石头越咳越厉害，心中不忍，又见小浪头一脸委屈，心想难道真的错怪了他？想到这里，便与晦隐商量道：“今日说甚么的还早，明儿咱们两一起去柳花泊，看看晦性到底如何，可别委屈了孩子。”
晦隐道：“唉！作孽！一想到晦性，我便心跳得厉害。”说完又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浪头，继续道，“这小畜生又不吐真言，老子真恨不得挖出他的心来，再好好看看到底是如何！”
晦隐晦明二人想到晦性深陷敌人之手，再不能在摩云寺待住，干脆提着小浪头将他锁进后院的柴房之中，嘱咐小石头千万看好，不能让他逃跑，当晚二僧便赶赴柳花泊，以求能占敌先机。
小石头目送两个师父上船，便一路跑回摩云寺，靠在屋壁，轻唤道：“小浪头，小浪头！”
小浪头也趴在门缝，答道：“小石头，怎样？”
小石头关心师兄，道：“小浪头，你受伤了没？”
小浪头轻声道：“还好，你怎么来这里？师父呢？”
小石头道：“都走了，去了你说的柳花泊。晦性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小浪头假装生气道：“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小石头道：“当然没有，但我见晦隐晦明二位师父走时脸色很是难看，我怕……我怕……”
小浪头叹气道：“哎！我知道你怕晦性师父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二位师父会迁怒于我，可这又有什么办法？我们路遇劲敌，连师父都被人点倒了，又何况是我？三个师父便是偏心，偷偷传你神功，我却该死！”
小石头劝解道：“师哥，你怎敢如此编排师父？我从小有病，也远不如你机灵，师父多可怜我一些许是有的，可师父确也待你不薄，你可不能心存怨恨。”
小浪头叹了口气，道：“我怎么敢怨恨？他们不怨恨我就已经很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我的命也是他们给的，如今他们想要了回去，我自然无话可说。”
小石头抬眼看明月皎洁，照在地上白刷刷地一片，往日与小浪头相亲相爱的画面一幕幕浮在脑海，仿佛一切就在昨天，然而如今若真的无人要挟，而是小浪头自己要偷走《圣心诀》，那么等师父回来，小浪头可能真的要被师父给打死了。想到这里，干脆将心一横，对屋里的小浪头说道：“师父们年纪大了，难免糊涂，疑神疑鬼，但是他们打你骂你，怎么会杀你？可是我见他们脸色实在难看，心中也是害怕。师哥，你等等，我……我这就想办法放你出来。”
小浪头喜道：“当真？那再好没有！你和我一起走吧，咱们拿了《圣心诀》，一同远走高飞，这两个和尚说什么也找不到咱们……”
小石头摇头道：“《圣心诀》没在我这儿，被师父拿走了。我也不能和你一起走，我一直有病，多活一天便是多赚一天，再说三位师父年纪也大了，对我天大的恩情，纵然是粉身碎骨，也是难以报答万一。”
小浪头失望地说道：“那你放走了我，恐怕师父定会责罚。”
小石头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拼着挨打挨罚也要留下来给他们养老送终。你走你的，我自有办法，晦明师父甚是心软，我只需出岛玩上几天，回来时再可怜巴巴的，多半不过是挨几句骂而已，何况以前不都是我闯出祸来，你跟着我一起挨罚挨骂么？这次就当我还给你了。”
小浪头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对小石头说道：“小石头，你可知道，我与你不同，我姓朱，正是当今圣上的弟弟，他是庶出，我却是嫡出，只是当年他的妈妈更受宠爱一些，我娘怕我有危险，所以才派死士将我送出宫来。要是将来……将来我身继大统，黄袍加身，那时候你可要来当我的大将军啊！”
晦明气得头脑发胀，见小浪头仍是一副赌气模样，不由得恨道：“小浪头，先不说我们平时对你怎么样，总之也算对你有救命之恩吧?我来问你，你和我说实话，晦性现下在哪里？”
小浪头道：“晦性师父他……他被人抓走了！”
晦隐本已坐下，听他说晦性被抓，又“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才要发作，终于还是忍住了气，对晦明道：“你来问他！”
晦明也平复了平复心情，这才道：“好，那你昨日为何说谎？被谁抓了？现在在哪儿？是谁指使你来盗书的？”
小浪头低头道：“那日我们盗药了出宫，便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寒天一指”何天舟。晦性师父很是高兴，对我说这是他的老朋友，让我喊他何大爷，起初何天舟这奸贼也显得极为高兴，和晦性师父很是亲热，岂知这狗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趁晦性师父毫无防备之时，竟在他后心猛力戳了一指，晦性师父当即俯身倒在地上，经脉被封住，动弹不得，不过他老人家极是刚烈，虽然被制，却毫不畏惧，回过头去对着何天舟叫骂不绝。那何天舟也不生气，见我过来帮忙，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指，便把我点倒在地。他对我言道，须在十日之内回狐狸岛盗得《圣心诀》，这十日他绝不伤害师父，但十天之后可就难说了，接着又说晦性师父与他本就是好友，自是不忍伤他，只不过上头命令实在是催得紧，如今也是为了活着，才出此下策。”
晦隐拍着凳子道：“放屁，放屁，到了这会，还在撒谎！那“寒天一指”早就死了，你和晦性难道遇见鬼了吗？”
小浪头心道，糟糕糟糕，这我却没和阿三阿四问个清楚，但这时已经骑虎难下，只有和这两个和尚硬拼到底，他干脆一咬牙，大声道：“我怎知道？我本就不认识什么何天舟！”
晦隐冷笑道：“你不认识何天舟，难道晦性也不认识？”
小浪头自圆其说道：“那人将晦性师父打倒，便是要我这般说，反正他让我盗得《圣心诀》，十日之后在柳花泊一手交书，一手交人！”
晦隐看他强词夺理的模样，心中实在惦念晦性，再也忍耐不住，猛地站起身来，扬手“啪”地扇了小浪头一个耳光，骂道：“小畜生，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如你所言，你为何不向我们禀明实情，堂堂正正地去拿书换人？”
小浪头脸被打得肿了半边,嘴角亦有了血迹，这时却昂然道：“我哪里敢？那日在海滩你们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肯交出书来，那别人的性命多半更没有这宝贝书值钱。万一我和你们说了，你们两个不同意，对我有了提防，那么晦性师父岂不是定要死于非命？”
晦隐和晦性二人几乎被小浪头这一番话气得发疯，还未发作，又听他说道：“刚才晦明师父是不是说不论你们待我如何？为什么不论?你们待我很好吗？咱们心知肚明，这几年来，你们几时不是对我小心防备？那日我在窗下偶然听到你们要传授给他《圣心诀》，”说着他朝着小石头指了指，继续道，“却要将我支开，我心中只觉得自己是多么得多余！这时有人打伤晦性，要挟我盗书，正中我之下怀，正解我心头之恨！反正第十日转眼即至，晦性是死是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晦隐气得哇哇大叫，又要出手去打小浪头。小石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晦隐的腿，劝解道：“师父！师父！请您息怒些，师兄或许也是一时被人所愚，或许真的是要去救晦性师父，你……你先饶了他吧！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好不好？”
晦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石头，同样骂道：“滚开，糊涂东西！老子精明一世，老了老了当真是白长了一对眼睛，竟养了你们两个白眼狼！”
小石头见状，也不敢再求情，只陪着小浪头跪在晦隐和晦明面前，心中连惊带怕，内息不由得又走岔了经脉，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一开始他还强自忍耐，到了后来，咳得实在太过厉害，他只能倦曲了身体跪在地上。
晦明见小石头越咳越厉害，心中不忍，又见小浪头一脸委屈，心想难道真的错怪了他？想到这里，便与晦隐商量道：“今日说甚么的还早，明儿咱们两一起去柳花泊，看看晦性到底如何，可别委屈了孩子。”
晦隐道：“唉！作孽！一想到晦性，我便心跳得厉害。”说完又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浪头，继续道，“这小畜生又不吐真言，老子真恨不得挖出他的心来，再好好看看到底是如何！”
晦隐晦明二人想到晦性深陷敌人之手，再不能在摩云寺待住，干脆提着小浪头将他锁进后院的柴房之中，嘱咐小石头千万看好，不能让他逃跑，当晚二僧便赶赴柳花泊，以求能占敌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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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关心师兄，道：“小浪头，你受伤了没？”
小浪头轻声道：“还好，你怎么来这里？师父呢？”
小石头道：“都走了，去了你说的柳花泊。晦性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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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道：“当然没有，但我见晦隐晦明二位师父走时脸色很是难看，我怕……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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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劝解道：“师哥，你怎敢如此编排师父？我从小有病，也远不如你机灵，师父多可怜我一些许是有的，可师父确也待你不薄，你可不能心存怨恨。”
小浪头叹了口气，道：“我怎么敢怨恨？他们不怨恨我就已经很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我的命也是他们给的，如今他们想要了回去，我自然无话可说。”
小石头抬眼看明月皎洁，照在地上白刷刷地一片，往日与小浪头相亲相爱的画面一幕幕浮在脑海，仿佛一切就在昨天，然而如今若真的无人要挟，而是小浪头自己要偷走《圣心诀》，那么等师父回来，小浪头可能真的要被师父给打死了。想到这里，干脆将心一横，对屋里的小浪头说道：“师父们年纪大了，难免糊涂，疑神疑鬼，但是他们打你骂你，怎么会杀你？可是我见他们脸色实在难看，心中也是害怕。师哥，你等等，我……我这就想办法放你出来。”
小浪头喜道：“当真？那再好没有！你和我一起走吧，咱们拿了《圣心诀》，一同远走高飞，这两个和尚说什么也找不到咱们……”
小石头摇头道：“《圣心诀》没在我这儿，被师父拿走了。我也不能和你一起走，我一直有病，多活一天便是多赚一天，再说三位师父年纪也大了，对我天大的恩情，纵然是粉身碎骨，也是难以报答万一。”
小浪头失望地说道：“那你放走了我，恐怕师父定会责罚。”
小石头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拼着挨打挨罚也要留下来给他们养老送终。你走你的，我自有办法，晦明师父甚是心软，我只需出岛玩上几天，回来时再可怜巴巴的，多半不过是挨几句骂而已，何况以前不都是我闯出祸来，你跟着我一起挨罚挨骂么？这次就当我还给你了。”
小浪头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对小石头说道：“小石头，你可知道，我与你不同，我姓朱，正是当今圣上的弟弟，他是庶出，我却是嫡出，只是当年他的妈妈更受宠爱一些，我娘怕我有危险，所以才派死士将我送出宫来。要是将来……将来我身继大统，黄袍加身，那时候你可要来当我的大将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