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38章 小论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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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天听完不渡诉说嗔嗔和尚的种种轶事，只觉得此人果然大有来头，不同凡响，然而于佛禅一道，他却只是似懂非懂，不禁又问不渡道：“为什么武功越高，便会离佛越远呢？武功高强之人，大都定力非凡，学起什么东西，悟性耐力都比常人好些，再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用自己一身神功，去帮助更多的人难道不是更好吗？不也是祖师留下的宗旨么？”
不渡和尚道：“我也不太懂，听师父说，武功一高，便难去争胜之心，再说你所谓的帮助别人，好固然是好，可是眼界却太低。佛法无边，我们讲究的是普渡众生，佛门至高境界，非是战无不胜，乃是慈悲。”
萧长天笑道：“那如此说来，我离佛更远啦！”
不渡哈哈大笑，道：“佛在人心，心即是灵山，人有慈悲之心，佛便在你身边。可是如果有人放不下‘贪嗔痴’，即使身在雷音宝寺，那也是离佛甚远，正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呐！”
萧长天长叹道：“唉，大师果然精通佛法，我如有大师一半聪慧，朝夕悟禅，那该是多么令人欢喜。”
不渡和尚哈哈笑道：“我精通个屁！都是师父常常跟我说的。师父说我杀伐之心太重，于是常常在耳边和我说上这些道理，不过又说我生来就是护法之人，与他大不相同，所以给我取名‘不渡’。那有两层意思，一个是说别人普度众生，我却不渡不可渡之人，二个说的是我自己不渡苦海。”
萧长天听得出神，喃喃地道：“我师父可从来不和我说这些。”他走至窗边，外边兀自风雷闪电交杂，这客店离海边不远，海浪呼啸之声不绝于耳，甚是怕人。萧长天站在窗边用手指轻敲窗台，看着这狂风暴雨，心中暗道，不知今日为何一直心神不宁，定是我私自放走了师兄，自知大违师父之意，只盼此次回去，师父别气伤身子，哪怕对自己大加责罚，只要能饶了自己便好。”
说了会儿话，二人便躺下准备睡觉，不渡片刻之间便鼾声如雷，萧长天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模模糊糊地似睡非睡过去。萧长天知道自己素来胆大，不知道这次为何只行走在黑夜之中却怕得口干舌燥，他伫立海边焦急地等待船只渡海，可不知怎的，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有船来渡。正踌躇之间，突然见三个和尚远远地一起朝他走来，萧长天大喜，喊道：“师父！徒儿在这里！”
果然这三僧便是晦隐，晦性,晦明。萧长天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说道：“师父，徒弟知错了。明知大师兄忤逆了师父，却偷偷放走了他，还请师父责罚！”
晦性摸了摸他的头，萧长天只觉得他似乎比平日里白了不少，虽然一脸慈爱，但脸色铁青，手上也出奇地冰凉，只听他说道：“不打紧，不打紧，你这孩子胸襟宽广却细腻如发，行事不羁却心地善良，我等虽为汝师，却不及你！只盼你肺疾能愈，专心苦研那《圣心诀》，凭借一己之力，帮助更多的人，这才不枉哥儿几个养你一场！”说完三人便扭身走去，萧长天大叫道：“师父！你们去哪里？徒弟也和你们同去！”可是虽然他口中大喊，人却跪在地上爬不起来，身子使不出一点力气，好像被缠在了地上一般。
晦隐见他着急，又放慢了脚步，说道：“小石头莫要慌张，小浪头性格阴狠，所谋者大，无所不用其极，非是我辈中人，他便不说了，如今看你大成人，身边又有了了不起的朋友，我们也算是走得了无牵挂。”
萧长天不知晦隐何出此言，抬头看去，只见他七窍流血，却依旧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萧长天正要发问，晦明却突然没了半边脸，但见他怒目圆睁，大喝道：“此仇不报，此心不甘！你小子给我好好活着，别丢了我们‘九天三枭’的脸！”
萧长天哭道：“师父，你们这是怎么啦！”
晦明道：“小石头！你快回来！”说着便伸手去猛抓萧长天的衣领。
萧长天大吃一惊，悠地一下睁开了眼，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明知是一场噩梦而已，那心却不由自主地“砰砰砰”地几乎要跳出腔外。
萧长天看向窗外，此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风雨早歇，他实在惦念三僧，再也无法忍耐，于是便唤醒了不渡和尚，二人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早饭了顾不上吃，便匆匆向海边赶去。
一到海边，便见初日之光斜斜地晒在海面之上，波光粼粼地煞是好看，海浪翻出朵朵白花轻抚着金色的沙滩，一切都如此的宁静，这个世界似乎从未经历过什么暴风骤雨。
这时海面虽然风平浪静，天色却太早，渡海的小船一艘也无。 二人无法，只好行至几座稀稀落落的小茅草屋旁，那院子门前正停靠着小木船，院子里挂着渔网，虽然有股海腥之气却并不难闻。
萧长天敲开一家院门，那开门的男子睡眼朦胧，听说要他即刻出海，当下老大不愿意，嘟嘟嚷嚷地只是不肯，萧长天好说歹说，承诺多给酬金，但那船夫却执意不肯，他对萧长天道：“别看我不过是个船夫，眼里却没有你这几个臭钱，你去问问隔壁的阿三吧！阿三着急娶媳妇，或许会渡你过海。”
这时站在一旁的不渡大吼一声，那船夫睡眼惺忪地一直和萧长天说话，压根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着实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抬眼望去，见正有个高大恶猛的和尚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心下骇然间，又听那和尚说道：“我去找你姥姥的阿三阿四，今日莫说是让你渡海，便是让你去趟阎王殿，你小子也得乖乖地跟着老子！”说罢，他大手一张，一把便掐住船夫的后颈，不由分说，向着外边扔去，那船工只觉得犹如腾云驾雾一般地便被扔到了院门外的小船之上。接着不渡大步一迈，一手提船，一手提桨，招呼了萧长天一声，便拉着小船向海中跑去。
那船夫头一次如此坐船，只听得耳边呼呼生风，惊得合不拢嘴，他冲不渡大叫：“这位大和尚，你是神仙么？怎的有如此神力？快送我回去，我还没穿衣服呢！”
不渡哈哈大笑，边跑边说道：“阿弥陀佛，人都是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走去，今日便烦劳小哥赤条条地渡我们过海吧！”
船夫见识过不渡的神力之后，一路上对他敬若天神，自不再敢唠唠叨叨，眼看着小船离狐狸岛越来越近，萧长天却是愁眉号脸，暗自担心自己放走了师兄，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与师父交待。
待二人离船登岛时，天光已经大亮。萧长天三步并作两步，领着不渡和尚向摩寺走去。等到了家门口，萧长天见寺门紧闭，显是师父们并未起床，他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大喊道：“师父，师父，小石头回来啦！”
他喊了几声却并不见有何回音，萧长天心下奇怪，按理说师父怎会睡得如此沉？他心下嘀咕，使了使劲，这门锁并未上实，大门一推即便敞开。不渡微微一怔，迈步便进了院子，边走边低喝道：“不对！好浓的血腥气！”
不渡和尚道：“我也不太懂，听师父说，武功一高，便难去争胜之心，再说你所谓的帮助别人，好固然是好，可是眼界却太低。佛法无边，我们讲究的是普渡众生，佛门至高境界，非是战无不胜，乃是慈悲。”
萧长天笑道：“那如此说来，我离佛更远啦！”
不渡哈哈大笑，道：“佛在人心，心即是灵山，人有慈悲之心，佛便在你身边。可是如果有人放不下‘贪嗔痴’，即使身在雷音宝寺，那也是离佛甚远，正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呐！”
萧长天长叹道：“唉，大师果然精通佛法，我如有大师一半聪慧，朝夕悟禅，那该是多么令人欢喜。”
不渡和尚哈哈笑道：“我精通个屁！都是师父常常跟我说的。师父说我杀伐之心太重，于是常常在耳边和我说上这些道理，不过又说我生来就是护法之人，与他大不相同，所以给我取名‘不渡’。那有两层意思，一个是说别人普度众生，我却不渡不可渡之人，二个说的是我自己不渡苦海。”
萧长天听得出神，喃喃地道：“我师父可从来不和我说这些。”他走至窗边，外边兀自风雷闪电交杂，这客店离海边不远，海浪呼啸之声不绝于耳，甚是怕人。萧长天站在窗边用手指轻敲窗台，看着这狂风暴雨，心中暗道，不知今日为何一直心神不宁，定是我私自放走了师兄，自知大违师父之意，只盼此次回去，师父别气伤身子，哪怕对自己大加责罚，只要能饶了自己便好。”
说了会儿话，二人便躺下准备睡觉，不渡片刻之间便鼾声如雷，萧长天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模模糊糊地似睡非睡过去。萧长天知道自己素来胆大，不知道这次为何只行走在黑夜之中却怕得口干舌燥，他伫立海边焦急地等待船只渡海，可不知怎的，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有船来渡。正踌躇之间，突然见三个和尚远远地一起朝他走来，萧长天大喜，喊道：“师父！徒儿在这里！”
果然这三僧便是晦隐，晦性,晦明。萧长天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说道：“师父，徒弟知错了。明知大师兄忤逆了师父，却偷偷放走了他，还请师父责罚！”
晦性摸了摸他的头，萧长天只觉得他似乎比平日里白了不少，虽然一脸慈爱，但脸色铁青，手上也出奇地冰凉，只听他说道：“不打紧，不打紧，你这孩子胸襟宽广却细腻如发，行事不羁却心地善良，我等虽为汝师，却不及你！只盼你肺疾能愈，专心苦研那《圣心诀》，凭借一己之力，帮助更多的人，这才不枉哥儿几个养你一场！”说完三人便扭身走去，萧长天大叫道：“师父！你们去哪里？徒弟也和你们同去！”可是虽然他口中大喊，人却跪在地上爬不起来，身子使不出一点力气，好像被缠在了地上一般。
晦隐见他着急，又放慢了脚步，说道：“小石头莫要慌张，小浪头性格阴狠，所谋者大，无所不用其极，非是我辈中人，他便不说了，如今看你大成人，身边又有了了不起的朋友，我们也算是走得了无牵挂。”
萧长天不知晦隐何出此言，抬头看去，只见他七窍流血，却依旧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萧长天正要发问，晦明却突然没了半边脸，但见他怒目圆睁，大喝道：“此仇不报，此心不甘！你小子给我好好活着，别丢了我们‘九天三枭’的脸！”
萧长天哭道：“师父，你们这是怎么啦！”
晦明道：“小石头！你快回来！”说着便伸手去猛抓萧长天的衣领。
萧长天大吃一惊，悠地一下睁开了眼，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明知是一场噩梦而已，那心却不由自主地“砰砰砰”地几乎要跳出腔外。
萧长天看向窗外，此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风雨早歇，他实在惦念三僧，再也无法忍耐，于是便唤醒了不渡和尚，二人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早饭了顾不上吃，便匆匆向海边赶去。
一到海边，便见初日之光斜斜地晒在海面之上，波光粼粼地煞是好看，海浪翻出朵朵白花轻抚着金色的沙滩，一切都如此的宁静，这个世界似乎从未经历过什么暴风骤雨。
这时海面虽然风平浪静，天色却太早，渡海的小船一艘也无。 二人无法，只好行至几座稀稀落落的小茅草屋旁，那院子门前正停靠着小木船，院子里挂着渔网，虽然有股海腥之气却并不难闻。
萧长天敲开一家院门，那开门的男子睡眼朦胧，听说要他即刻出海，当下老大不愿意，嘟嘟嚷嚷地只是不肯，萧长天好说歹说，承诺多给酬金，但那船夫却执意不肯，他对萧长天道：“别看我不过是个船夫，眼里却没有你这几个臭钱，你去问问隔壁的阿三吧！阿三着急娶媳妇，或许会渡你过海。”
这时站在一旁的不渡大吼一声，那船夫睡眼惺忪地一直和萧长天说话，压根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着实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抬眼望去，见正有个高大恶猛的和尚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心下骇然间，又听那和尚说道：“我去找你姥姥的阿三阿四，今日莫说是让你渡海，便是让你去趟阎王殿，你小子也得乖乖地跟着老子！”说罢，他大手一张，一把便掐住船夫的后颈，不由分说，向着外边扔去，那船工只觉得犹如腾云驾雾一般地便被扔到了院门外的小船之上。接着不渡大步一迈，一手提船，一手提桨，招呼了萧长天一声，便拉着小船向海中跑去。
那船夫头一次如此坐船，只听得耳边呼呼生风，惊得合不拢嘴，他冲不渡大叫：“这位大和尚，你是神仙么？怎的有如此神力？快送我回去，我还没穿衣服呢！”
不渡哈哈大笑，边跑边说道：“阿弥陀佛，人都是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走去，今日便烦劳小哥赤条条地渡我们过海吧！”
船夫见识过不渡的神力之后，一路上对他敬若天神，自不再敢唠唠叨叨，眼看着小船离狐狸岛越来越近，萧长天却是愁眉号脸，暗自担心自己放走了师兄，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与师父交待。
待二人离船登岛时，天光已经大亮。萧长天三步并作两步，领着不渡和尚向摩寺走去。等到了家门口，萧长天见寺门紧闭，显是师父们并未起床，他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大喊道：“师父，师父，小石头回来啦！”
他喊了几声却并不见有何回音，萧长天心下奇怪，按理说师父怎会睡得如此沉？他心下嘀咕，使了使劲，这门锁并未上实，大门一推即便敞开。不渡微微一怔，迈步便进了院子，边走边低喝道：“不对！好浓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