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9章 明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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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和尚听莫语终于选定了饭店，立时喜笑颜开，还不等她下驴，便自己当先一头扎了进去。
店小二见不渡和尚穿得颇为寒酸，脸上大有风霜之色，断定他是个穷鬼，和尚才一进店，不等他坐定，这小二便赶忙跑了过来，弯腰陪笑，说道：“佛爷佛爷，您且慢！您看这时正值饭口，别的客人还没吃完，烦劳您便坐在门边的长凳上吃碗素面，这可行不行？”
不渡和尚大眼一翻，怒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你老子才只吃素面，快，快来酒来肉！”说着便自己径往门口的长凳走去。
萧长天和莫语二人跟着和尚后脚刚刚进店，正遇见不渡又向门外走去，二人大为奇怪，莫语问道：“你怎么啦？不是饿了么？怎地向外走？不吃了么？”
不渡道：“他说这里没有桌子，让咱们去门口的长凳上去吃。”
莫语闻言，看了一圈，“哼”的一声，眉头立时便立了起来，冷着脸问道：“是谁说的？”
那店小二见萧长天和莫语进得店来，不过是一个痨病瘦鬼模样的少年和胎毛未退的小女孩，自然也不放在心上，腆着脸走到三人面前，笑道：“二位，二位，正是小的说的，实在不好意思，这里可没地方招待三位贵客啦！”这个势利眼故意将“贵客”二字咬得极重，颇有调笑意味。
萧长天在一旁才要说话，这时莫语却早已抡起了手掌，“啪”的一声，直呼在店小二的脸上。那小二正一脸贱笑的模样，压根就没瞧得上眼前这三人，哪里会料到这小姑娘伸手便打人？他丝毫没有防备，一巴掌打了个正着，这伙计身子“嘀溜溜”地原地转了两圈半，停下来时险些连莫语人都找不到了，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半边都红肿了起来。
那小二捂着脸喝道：“你，你怎敢打人，可没有王法了吗？”
莫语立目道：“打你已经是轻的！打得便是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信不信姑娘挖了你的眼？”说着她拉过不渡和尚，又说道，“这佛爷乃是本姑娘的贵客，你怎敢怠慢了他？”
那小二犹然不悟，含糊不清地道：“这里是堂堂横州明月楼，不比你们乡下，可是贵得紧，你且莫说大话，先把银子拿出来给咱看看，免得吃完了不能会钞！”
莫语听他依然嘴硬，便又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耳朵，使劲向外拉去。那小二疼得“哎哟呦”地乱叫，惹得明月楼里一众食客都哈哈大笑。莫语喝道：“你还敢说？我看你是听不懂人话，干脆这耳朵也不用要啦！”
萧长天在一边听这小二含糊不清地说话声竟神似自己的晦明师父，便不忍心再让莫语戏弄于他，于是劝道：“语妹，算啦，大哥和我都饿得紧，赶快吃饭才是正事，咱们理他作甚？”
莫语听萧长天说情，便说道：“我这老好人哥哥帮你说情，算了便也算了，不过下次再敢瞧不起人，姑娘当真挖你的眼珠子！”
莫语如此一闹，把吃饭的客人吓得够呛，有胆小的客人见不渡和尚长相凶神恶煞，赶紧三下两下便吃完了自己的饭菜，会了钞便走，这会儿早有人腾出桌子。
不渡也不跟小二计较，只要有的吃喝，别说坐在门外的长凳，便是坐在地上那也无妨。他把童子塔往地上“咣当”一放，声响吓得邻座客人一缩脖子，却不敢回头，只听不渡嚷道：“伙计，酒！肉！快！”
萧长天和莫语相视一笑，都坐在了不渡身子对面。那伙计依旧捂着耳朵呲牙咧嘴，莫语瞪眼道：“喂！听不见吗？快把菜单拿来我看！”
那伙计听见莫语吩咐，赶忙答道：“是，是，小的这便去拿！”但等他真的将菜单拿来，却又不敢递给莫语，而是怯懦地将菜单递到萧长天手中。萧长天接了过来，看也不看，还是直接传给了莫语。莫语一看，不禁皱起眉头，这菜单上尽是俗味的鱼肉而已，真不知道它凭什么敢叫“明月楼”，莫语撇着嘴只给自己要了一碗白粥，却几乎把这菜单上的荤菜都点了个遍，想让不渡和萧长天吃个够。
店小二见莫语点了这么老大一桌，老毛病便又犯了，说道：“姑娘，是只请这二位还是另有客人？这些菜便是有二十个人吃亦是足够了，你们三人如何能吃这么许多？”
莫语这次却翻起眼皮笑道：“你呀，耳朵这便不疼了么？”
不渡早已经饥渴难耐，听这小二絮絮叨叨不禁心烦起来，也跟着吼道：“快去快去！废话忒多！”
不渡这一声吼，直似虎啸山林，那伙计登时险些尿了裤子，赶忙接过莫语手中的菜单，慌慌张张地向后厨跑去。这明月楼在莫语眼中尽是俗味，但是在普通人看来却已是不多见的山珍海味。过不多时，鸡，酒，鱼，肉便连价端上，不渡和尚和萧长天二人也不客气，张嘴便吃，推杯换盏，胡吃海塞起来。二人饿得狠了，吃得又快又猛，便似风卷残云一般，吃得不亦乐乎，全然顾不上莫语在一旁的讥讽。
莫语虽觉得这里菜品甚是粗糙，但见萧长天和不渡二人狼吞虎咽吃得甚香，不禁自己也跟着多吃了几口。
三人大吃了一顿，莫语等萧长天，不渡和尚二人酒足饭饱，才要起身付帐，却见刚才的伙计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噗通”的一下跪在三人面前，不由分说，先左右开弓给自己来了四个嘴巴子，两边脸颊立时又红肿起来。三人都吓了一跳，只听伙计带着哭腔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狗眼看人低，姑娘真该挖了小人的眼珠子，三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求你们原谅了我吧！”
萧长天，莫语，不渡和尚三人互望了一眼，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癫。萧长天道：“你快起来说话，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轻轻易易的说跪就跪？”
伙计哭丧着脸，说道：“你们是男子汉大丈夫，小的却是猪狗不如，大人您如不说一句‘原谅你了’，小人是说什么也不敢起身的。”
莫语笑道：“好，我们原谅你了，你快起来说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伙计听莫语如此说，如逢大赦，总算松了一口气，起身说道：“刚才过来两位大爷，我亲眼见他空手攥扁了这个银锭，然后用这银锭给三位付了钞。另一位爷说要我跪着求你们原谅才行，否则那银锭如何，小人的脑袋便如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心中害怕，便过来求几位了。我知这位大爷非是恶人，料想定会求有所应。”
莫语“哼”的冷笑一声，道：“这位大爷是好人，我却是大大的恶人，是也不是？”
那小二忙摇手道：“不不不，姑娘自然也是大大的好人。”
莫语此时见他胆战心惊，便不再为难于他，只问道：“那两人没说自己是何许人也吗？”
那伙计道：“哦，我想起来了，他们说如你们问起，就说‘镇贤山庄恭请迎吉妙小天师，疯金刚血罗汉’。”
莫语皱眉道：“镇贤山庄？这等为恶一方的小门小户，知道我们来了还不快躲开远远的，竟还敢往前凑合？”
她边说着眼睛边看向不渡和尚。
店小二见不渡和尚穿得颇为寒酸，脸上大有风霜之色，断定他是个穷鬼，和尚才一进店，不等他坐定，这小二便赶忙跑了过来，弯腰陪笑，说道：“佛爷佛爷，您且慢！您看这时正值饭口，别的客人还没吃完，烦劳您便坐在门边的长凳上吃碗素面，这可行不行？”
不渡和尚大眼一翻，怒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你老子才只吃素面，快，快来酒来肉！”说着便自己径往门口的长凳走去。
萧长天和莫语二人跟着和尚后脚刚刚进店，正遇见不渡又向门外走去，二人大为奇怪，莫语问道：“你怎么啦？不是饿了么？怎地向外走？不吃了么？”
不渡道：“他说这里没有桌子，让咱们去门口的长凳上去吃。”
莫语闻言，看了一圈，“哼”的一声，眉头立时便立了起来，冷着脸问道：“是谁说的？”
那店小二见萧长天和莫语进得店来，不过是一个痨病瘦鬼模样的少年和胎毛未退的小女孩，自然也不放在心上，腆着脸走到三人面前，笑道：“二位，二位，正是小的说的，实在不好意思，这里可没地方招待三位贵客啦！”这个势利眼故意将“贵客”二字咬得极重，颇有调笑意味。
萧长天在一旁才要说话，这时莫语却早已抡起了手掌，“啪”的一声，直呼在店小二的脸上。那小二正一脸贱笑的模样，压根就没瞧得上眼前这三人，哪里会料到这小姑娘伸手便打人？他丝毫没有防备，一巴掌打了个正着，这伙计身子“嘀溜溜”地原地转了两圈半，停下来时险些连莫语人都找不到了，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半边都红肿了起来。
那小二捂着脸喝道：“你，你怎敢打人，可没有王法了吗？”
莫语立目道：“打你已经是轻的！打得便是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信不信姑娘挖了你的眼？”说着她拉过不渡和尚，又说道，“这佛爷乃是本姑娘的贵客，你怎敢怠慢了他？”
那小二犹然不悟，含糊不清地道：“这里是堂堂横州明月楼，不比你们乡下，可是贵得紧，你且莫说大话，先把银子拿出来给咱看看，免得吃完了不能会钞！”
莫语听他依然嘴硬，便又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耳朵，使劲向外拉去。那小二疼得“哎哟呦”地乱叫，惹得明月楼里一众食客都哈哈大笑。莫语喝道：“你还敢说？我看你是听不懂人话，干脆这耳朵也不用要啦！”
萧长天在一边听这小二含糊不清地说话声竟神似自己的晦明师父，便不忍心再让莫语戏弄于他，于是劝道：“语妹，算啦，大哥和我都饿得紧，赶快吃饭才是正事，咱们理他作甚？”
莫语听萧长天说情，便说道：“我这老好人哥哥帮你说情，算了便也算了，不过下次再敢瞧不起人，姑娘当真挖你的眼珠子！”
莫语如此一闹，把吃饭的客人吓得够呛，有胆小的客人见不渡和尚长相凶神恶煞，赶紧三下两下便吃完了自己的饭菜，会了钞便走，这会儿早有人腾出桌子。
不渡也不跟小二计较，只要有的吃喝，别说坐在门外的长凳，便是坐在地上那也无妨。他把童子塔往地上“咣当”一放，声响吓得邻座客人一缩脖子，却不敢回头，只听不渡嚷道：“伙计，酒！肉！快！”
萧长天和莫语相视一笑，都坐在了不渡身子对面。那伙计依旧捂着耳朵呲牙咧嘴，莫语瞪眼道：“喂！听不见吗？快把菜单拿来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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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见莫语点了这么老大一桌，老毛病便又犯了，说道：“姑娘，是只请这二位还是另有客人？这些菜便是有二十个人吃亦是足够了，你们三人如何能吃这么许多？”
莫语这次却翻起眼皮笑道：“你呀，耳朵这便不疼了么？”
不渡早已经饥渴难耐，听这小二絮絮叨叨不禁心烦起来，也跟着吼道：“快去快去！废话忒多！”
不渡这一声吼，直似虎啸山林，那伙计登时险些尿了裤子，赶忙接过莫语手中的菜单，慌慌张张地向后厨跑去。这明月楼在莫语眼中尽是俗味，但是在普通人看来却已是不多见的山珍海味。过不多时，鸡，酒，鱼，肉便连价端上，不渡和尚和萧长天二人也不客气，张嘴便吃，推杯换盏，胡吃海塞起来。二人饿得狠了，吃得又快又猛，便似风卷残云一般，吃得不亦乐乎，全然顾不上莫语在一旁的讥讽。
莫语虽觉得这里菜品甚是粗糙，但见萧长天和不渡二人狼吞虎咽吃得甚香，不禁自己也跟着多吃了几口。
三人大吃了一顿，莫语等萧长天，不渡和尚二人酒足饭饱，才要起身付帐，却见刚才的伙计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噗通”的一下跪在三人面前，不由分说，先左右开弓给自己来了四个嘴巴子，两边脸颊立时又红肿起来。三人都吓了一跳，只听伙计带着哭腔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狗眼看人低，姑娘真该挖了小人的眼珠子，三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求你们原谅了我吧！”
萧长天，莫语，不渡和尚三人互望了一眼，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癫。萧长天道：“你快起来说话，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轻轻易易的说跪就跪？”
伙计哭丧着脸，说道：“你们是男子汉大丈夫，小的却是猪狗不如，大人您如不说一句‘原谅你了’，小人是说什么也不敢起身的。”
莫语笑道：“好，我们原谅你了，你快起来说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伙计听莫语如此说，如逢大赦，总算松了一口气，起身说道：“刚才过来两位大爷，我亲眼见他空手攥扁了这个银锭，然后用这银锭给三位付了钞。另一位爷说要我跪着求你们原谅才行，否则那银锭如何，小人的脑袋便如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心中害怕，便过来求几位了。我知这位大爷非是恶人，料想定会求有所应。”
莫语“哼”的冷笑一声，道：“这位大爷是好人，我却是大大的恶人，是也不是？”
那小二忙摇手道：“不不不，姑娘自然也是大大的好人。”
莫语此时见他胆战心惊，便不再为难于他，只问道：“那两人没说自己是何许人也吗？”
那伙计道：“哦，我想起来了，他们说如你们问起，就说‘镇贤山庄恭请迎吉妙小天师，疯金刚血罗汉’。”
莫语皱眉道：“镇贤山庄？这等为恶一方的小门小户，知道我们来了还不快躲开远远的，竟还敢往前凑合？”
她边说着眼睛边看向不渡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