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13章 陆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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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萧长天和不渡和尚二人研究丁镇贤的尸身之际，忽听得中庭院子的角落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接着又听见有人“呼呼呼”地喘了几口粗气。
二人心中惊疑，知道此声有异，赶快三纵两纵地跑出大厅，一到院子，果见一个人刚从靠在墙边的水缸之中钻了出来，浑身湿透，这会儿才抹去脸上的水渍，正半身站在缸里，呼哧气喘。
此人长得白白净净，矮胖身材，眼球儿微微居中，腮边肥大，看起来有点呆呆傻傻，不甚精明。那人见萧长天和不渡二人从大厅里赶了出来，不等他们开口，倒是他先迫不及待地问道：“二位可是‘天王老子’萧长天萧大侠和‘疯金刚血罗汉’不渡大法师么？”
萧长天见他说得倒也客气，当即一抱拳，说道：“不敢，在下萧长天。这位正是不渡大师。”那人见自己猜对，颇为得意，看了看萧长天，又看了看不渡，自己嘻嘻而笑。
不渡道：“我说，水里的这位仁兄，你又是哪位？是这里的人么？又怎会在水缸之中？”
那人道：“哎！我叫陆人秀，我可是本庄的十二人王之一呢！”
萧长天问道：“那屋子里面的都是贵庄的兄弟吗？他们都是谁杀的？是莫非贤吗？”
陆人秀听萧长天问话，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也不答话，忙跳出水缸跑去大厅观看，才推开门，便看见满屋的死人，这陆人秀登时“哎哟”的一声，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不能言语。
萧长天和不渡跟在陆人秀身后也回到了大厅之中，萧长天见他失魂落魄，想起这阵子自己的遭遇，感同身受，便拍了拍陆人秀的肩膀，劝道：“陆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
不渡可没萧长天的耐心，干脆一把将陆人秀从地上拽起，斥道：“男子汉大丈夫，瘫坐在此有个屁用？你知道不知道是谁把他们杀得这么干净？”
萧长天道：“对，陆大哥，你可知道是谁？”
陆人秀定了定神儿，长叹一口气，道：“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要不是莫姑娘，只怕我老陆也是悬了。”
他此话一出，不渡和萧长天二人都甚觉奇怪，原来这人哆哆嗦嗦是惊惧而来，他们合寨上下都死个干净，这陆人秀却似乎也并不如何难过。
萧长天道：“陆大哥……你没事么？他们死了你不难过？”
陆人秀“呸”地向地上啐了一口，说道：“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平日里不是取笑我就是欺负我，他们死了我才高兴呢！”
萧长天与不渡二人对望一眼，萧长天又问陆人秀道：“你认识莫语莫姑娘？你见过她了是不是？她又是如何救你的？”
那陆人秀说道：“你这人，怎么如此性急？一连串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却哪里回答得过来？你听我细细道来便是。你问我怎么知道莫姑娘的？嗨！北海吉妙小天师莫语，咱们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过今次，还真是她先叫住的我。嘿嘿，莫姑娘被华人航，黎人彬两个混蛋请到本寨，老庄主一见，那时高兴得不得了，他自然对莫姑娘礼若上宾。
时值丁庄主大寿，他笑嘻嘻地问莫姑娘自己全寿几何，只盼望莫姑娘能说出个长命百岁之类的话，哈哈！倒也有趣！然而莫大小姐偏偏不遂了他的心，推说自己要占卜问神，须得连续供奉几日，那才可以作数。庄主自然不会为难莫姑娘，谁知那天莫姑娘来到院子之中，见左右无人，却忽然喊住了我，对我说道，这位是不是陆人秀陆大哥？她这么一叫，可当真吓了我一跳。因为我长得奇怪，谁也瞧我不起，我又哪里有机会和莫大小姐这般的人物说话了？更不用说还提起我的名字了。那会我正奇怪间，莫姑娘眉头紧锁，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可是又怕我走漏了风声。我陆人秀虽然本事不大，也不爱与人争斗，但嘴巴可是极严。我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最后莫大小姐才笑着对我说道，她原知道她的陆大哥嘴巴严，所以才找到我，她告诉我说我不日就有灭顶之灾！我当时可是大吃一惊，嘿嘿，你们两个可别怪我窝囊，小天师要是这么说了，又有谁不害怕的？我当即双腿一软，便跪下求她给我些破解之法。”
萧长天听完点了点头，便又问道：“语妹为什么会单单只管你？”
陆人秀得意道：“那自然是我非同常人了……”
不渡吼道：“放屁，放屁，快说正经事！”
不渡和尚突然这么一吼，将陆人秀吓得连脖子都短了半寸，吐了吐舌头，才又继续说道：“莫姑娘说再过个一时半刻，‘九重天’的人便会赶来把整个山庄杀得干干净净！本来这山庄的人死不死和她也不相干，但唯独她看陆大哥我还有几分人样，便提前说与我知，叫我有个准备，又嘱咐我千万不可告诉别人，不然连我一起也活不了。不瞒两位，我老陆平时在山庄不喜与人争名夺利，凡事都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谁想这帮崽子竟瞧我不起，那我又何必去说？何况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还道我胆小怕事！”
萧长天听他说到这里，当即喜道：“依你说，这些人不是莫非贤杀的？丁老庄主也不是莫非贤杀的？”萧长天与莫语一见如故，刚才他一听不渡猜测，登时吓得腿脚发软，若自己师父真是莫语的父亲所杀，那他只好去找这一家子报仇，连莫语也不能放过。可是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早就把不渡和莫语当成了自己在世上的唯一亲人，心中实在舍不得与莫语为敌，于是乎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是愁容满面，百转千肠。现在听陆人秀说那打碎丁镇贤胸口的一拳非是莫非贤所发，而是什么‘九重天’，那不渡和尚的猜测多半就是不对，于是萧长天便喜得眉飞色舞。
那陆人秀道：“不是莫非贤啊！这里又不是他的地界，他凭着什么过来杀人？”
萧长天心中高兴，又问道：“后来呢？后来怎样？”
陆人秀道：“后来莫姑娘说救我可以，我却须答应帮她一件事才行。这性命攸关的时候，我自然没口子答应。嘿，要说这莫姑娘，当真是了不得。她让我站在水缸之中，伸手在我掌心了几划，写了些什么我也不懂，然后便嘱咐我闭了双眼，只听她大喊了一声‘避’，接着又在我顶心重重一拍。不知怎地，我只觉脸颊一阵清凉，似乎我被她打进了水里，但却丝毫不觉气闷，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萧长天奇道：“那是什么功夫？”
不渡道：“嘿嘿，这丫头有点门道，不过这变戏法的功夫，和尚可也不懂。”
二人心中惊疑，知道此声有异，赶快三纵两纵地跑出大厅，一到院子，果见一个人刚从靠在墙边的水缸之中钻了出来，浑身湿透，这会儿才抹去脸上的水渍，正半身站在缸里，呼哧气喘。
此人长得白白净净，矮胖身材，眼球儿微微居中，腮边肥大，看起来有点呆呆傻傻，不甚精明。那人见萧长天和不渡二人从大厅里赶了出来，不等他们开口，倒是他先迫不及待地问道：“二位可是‘天王老子’萧长天萧大侠和‘疯金刚血罗汉’不渡大法师么？”
萧长天见他说得倒也客气，当即一抱拳，说道：“不敢，在下萧长天。这位正是不渡大师。”那人见自己猜对，颇为得意，看了看萧长天，又看了看不渡，自己嘻嘻而笑。
不渡道：“我说，水里的这位仁兄，你又是哪位？是这里的人么？又怎会在水缸之中？”
那人道：“哎！我叫陆人秀，我可是本庄的十二人王之一呢！”
萧长天问道：“那屋子里面的都是贵庄的兄弟吗？他们都是谁杀的？是莫非贤吗？”
陆人秀听萧长天问话，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也不答话，忙跳出水缸跑去大厅观看，才推开门，便看见满屋的死人，这陆人秀登时“哎哟”的一声，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不能言语。
萧长天和不渡跟在陆人秀身后也回到了大厅之中，萧长天见他失魂落魄，想起这阵子自己的遭遇，感同身受，便拍了拍陆人秀的肩膀，劝道：“陆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
不渡可没萧长天的耐心，干脆一把将陆人秀从地上拽起，斥道：“男子汉大丈夫，瘫坐在此有个屁用？你知道不知道是谁把他们杀得这么干净？”
萧长天道：“对，陆大哥，你可知道是谁？”
陆人秀定了定神儿，长叹一口气，道：“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要不是莫姑娘，只怕我老陆也是悬了。”
他此话一出，不渡和萧长天二人都甚觉奇怪，原来这人哆哆嗦嗦是惊惧而来，他们合寨上下都死个干净，这陆人秀却似乎也并不如何难过。
萧长天道：“陆大哥……你没事么？他们死了你不难过？”
陆人秀“呸”地向地上啐了一口，说道：“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平日里不是取笑我就是欺负我，他们死了我才高兴呢！”
萧长天与不渡二人对望一眼，萧长天又问陆人秀道：“你认识莫语莫姑娘？你见过她了是不是？她又是如何救你的？”
那陆人秀说道：“你这人，怎么如此性急？一连串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却哪里回答得过来？你听我细细道来便是。你问我怎么知道莫姑娘的？嗨！北海吉妙小天师莫语，咱们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过今次，还真是她先叫住的我。嘿嘿，莫姑娘被华人航，黎人彬两个混蛋请到本寨，老庄主一见，那时高兴得不得了，他自然对莫姑娘礼若上宾。
时值丁庄主大寿，他笑嘻嘻地问莫姑娘自己全寿几何，只盼望莫姑娘能说出个长命百岁之类的话，哈哈！倒也有趣！然而莫大小姐偏偏不遂了他的心，推说自己要占卜问神，须得连续供奉几日，那才可以作数。庄主自然不会为难莫姑娘，谁知那天莫姑娘来到院子之中，见左右无人，却忽然喊住了我，对我说道，这位是不是陆人秀陆大哥？她这么一叫，可当真吓了我一跳。因为我长得奇怪，谁也瞧我不起，我又哪里有机会和莫大小姐这般的人物说话了？更不用说还提起我的名字了。那会我正奇怪间，莫姑娘眉头紧锁，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可是又怕我走漏了风声。我陆人秀虽然本事不大，也不爱与人争斗，但嘴巴可是极严。我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最后莫大小姐才笑着对我说道，她原知道她的陆大哥嘴巴严，所以才找到我，她告诉我说我不日就有灭顶之灾！我当时可是大吃一惊，嘿嘿，你们两个可别怪我窝囊，小天师要是这么说了，又有谁不害怕的？我当即双腿一软，便跪下求她给我些破解之法。”
萧长天听完点了点头，便又问道：“语妹为什么会单单只管你？”
陆人秀得意道：“那自然是我非同常人了……”
不渡吼道：“放屁，放屁，快说正经事！”
不渡和尚突然这么一吼，将陆人秀吓得连脖子都短了半寸，吐了吐舌头，才又继续说道：“莫姑娘说再过个一时半刻，‘九重天’的人便会赶来把整个山庄杀得干干净净！本来这山庄的人死不死和她也不相干，但唯独她看陆大哥我还有几分人样，便提前说与我知，叫我有个准备，又嘱咐我千万不可告诉别人，不然连我一起也活不了。不瞒两位，我老陆平时在山庄不喜与人争名夺利，凡事都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谁想这帮崽子竟瞧我不起，那我又何必去说？何况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还道我胆小怕事！”
萧长天听他说到这里，当即喜道：“依你说，这些人不是莫非贤杀的？丁老庄主也不是莫非贤杀的？”萧长天与莫语一见如故，刚才他一听不渡猜测，登时吓得腿脚发软，若自己师父真是莫语的父亲所杀，那他只好去找这一家子报仇，连莫语也不能放过。可是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早就把不渡和莫语当成了自己在世上的唯一亲人，心中实在舍不得与莫语为敌，于是乎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是愁容满面，百转千肠。现在听陆人秀说那打碎丁镇贤胸口的一拳非是莫非贤所发，而是什么‘九重天’，那不渡和尚的猜测多半就是不对，于是萧长天便喜得眉飞色舞。
那陆人秀道：“不是莫非贤啊！这里又不是他的地界，他凭着什么过来杀人？”
萧长天心中高兴，又问道：“后来呢？后来怎样？”
陆人秀道：“后来莫姑娘说救我可以，我却须答应帮她一件事才行。这性命攸关的时候，我自然没口子答应。嘿，要说这莫姑娘，当真是了不得。她让我站在水缸之中，伸手在我掌心了几划，写了些什么我也不懂，然后便嘱咐我闭了双眼，只听她大喊了一声‘避’，接着又在我顶心重重一拍。不知怎地，我只觉脸颊一阵清凉，似乎我被她打进了水里，但却丝毫不觉气闷，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萧长天奇道：“那是什么功夫？”
不渡道：“嘿嘿，这丫头有点门道，不过这变戏法的功夫，和尚可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