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11章 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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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荀鬼医偏偏是个厚脸皮，听莫语相激，嘿嘿冷笑道：“可是我本就不是好汉，偏偏就喜欢折磨人。”他边说着边得意地看着萧莫二人，这时眼光正落在了刘双喜的断手之上，又道，“本来嘛，看在刘双喜的面上，我也不该为难你们，但是这小子嘴硬，我老人家需要压着火才能给他瞧病，这么一来，你们可又欠我一笔。”
莫语听他话中藏有转机，现在自己和长天哥哥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借坡下驴，忙道：“好，荀先生，我们本来便是来求你治病，心中自然对你极是尊敬，只要你别在辱及长天哥哥的恩师，那么你说怎样都行。”
荀鬼医又笑道：“本来我也没侮辱他们，实话难听而已。”
莫语怕他又说得呛了，忙道：“咱们谁也别再提这事便好。荀先生，你看长天哥哥的病，多久可以治好？”
荀鬼医冷冷地道：“那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病症，天上地下，我看这小子也是蝎子拉屎——毒（独）一份，可能是十天八天，也可能是十年八年！”
莫语虽然心中七上八下，但从语气听来，这神医似乎早就开始盘算怎么救治萧长天，毕竟有了些底气，对荀鬼医笑道：“荀先生是不是也难免技痒？”
荀鬼医被莫语说中了心事，不由得一怔，干笑两声，却未答话。他只伸出长臂，也未见用了什么手法，“啪啪”地拍了几下，萧长天身上麻痒之感立时便消失不见，身上的痉挛也随之而愈。
萧长天呼呼喘了两口粗气，歇了一阵，这才从地上坐了起来，他向荀鬼医道：“在下听闻先生‘两不相欠’，给在下看病之前，不如请先生明言，免得到时候咱们付不起帐。”
荀鬼医笑道：“你小子看起来有些蛮愣，其实倒也精明，你怕我到时候漫天要价，自己吃了亏是不是？告诉你，我既然号称‘两不相欠’，那也绝不会占人的便宜。不过既然说到此处，我也不妨明言。老夫因一些琐事，不太方便出谷，等你们痊愈了出去，确实需要你们去帮我找一个人。我看你们根骨不错，莫语这丫头出身孤绝岛，号称‘吉妙小天师’，听说善能占卜，他爹麾下党羽多有奇人异士，再加上我所要找之人与你们年龄大体相仿，诸多原因，或许你们真能帮我实现夙愿。”
莫语闻言长出一口气，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找一个人那还不简单？但凡有名有姓，这事便落在姑娘身上。他纵是在地缝里，我也定会把他揪出来交给你。”
荀鬼医这时却落下了脸，丝毫不见了得意的神情，一张丑脸全是木然的神色，淡淡说道：“你可别说嘴。若是真的那么简单，十几年前我便办了，还用等到现在？”说着说着，他竟然“唉”地叹了一口长气。
萧长天听他说得落寞，心想这人武功高强还在其次，但是他仗着医术高明，谁都对他礼让三分，在江湖上几乎是横着走，难道他也有办不成的事？这小子一时好奇心起，追问道：“荀先生，到底要我们帮你找谁？不妨说来听听。”
荀鬼医又叹了口气，说道：“唉！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人世。那小子应该也姓萧，是我恩公的后人，我一生‘两不相欠’，可唯独对这位恩公还来不及报答，他便被人给杀害了。当真是好人不长命，恶人活千年！”
莫语也好奇问道：“那恩公是谁？江湖上也大大的有名么？荀先生是当世高人，能帮你的人想来也寥寥可数。”
荀鬼医趴在地上，听二人问起，他仰头望了望天上的明月，想起过去，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不用藏身在这寸许之地的日子。他沉思了好一阵，这才对二人说道：“你道我天生便是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老夫年少时存着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傻念头，仗着天赋异禀，医术精明，敢与阎王抢人，那真真是心比天高。可惜天之道在于‘补缺亏盈’，我屡屡强扰他人因果，终于惹得上天震怒，对我降下天谴。几天之中，骨骼突变，浑身筋骨俱被撑得鲜血淋漓。我用尽了自己所学，可惜一辈子给人看病，到头来却不能把自己拉出鬼门关。”想到此处，荀鬼医打了个突，摇了摇头，道：“幸喜我遇见了恩公。他见我可怜，便给我寻到此处。这蛤蟆谷地势奇特，阴气极重，久聚不散，能避天祸。恩公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星相占卜无所不晓，这天下只有他能寻到这个地方，助我避祸。自此以后， 我便在这里躲了下来，也不在轻易给人看病，便算实在要治，也须得‘两不相欠’，于是身上的苦楚竟然也慢慢地好了，可惜却落下这一副模样。不过能活着就好啦，老子有些心愿没有完成，还要和瞎老天斗上一斗，可不想就这么死了。等到后来老夫听说恩公惨遭横祸，人在江湖，那也没什么可说得。不过他还留下了一个孩子，这可不能不管。于是我便冒险出谷去寻，结果才一出这蛤蟆谷，便浑身酸软，骨肉齐痒起来，我咬着牙坚持了几天，可惜终于抵挡不住那万蚁噬骨之苦，于是便想先回这里，从长计议。可等老夫再往回赶，却已经来不及了。嘿嘿，老夫瘫倒在山林，心想我这条命算是还给了恩公……若不是刘双喜恰好经过，负我走了五天五夜，把我弄回到谷内，只怕那时我便化成一滩肉泥啦！”
萧长天听他这一番言语，心中愤慨之情早消散得无影无踪。暗想这位前辈虽然长相奇丑无比，但实是一个重情重义心系天下的大侠，一时敬佩之感油然而生，想来自己的师父出身“九重天”，号称‘三枭’，江湖上的名声未必多么清亮，名望自是和这位荀先生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是后来转了性，这才对自己有了养育之恩，也难怪这神医这瞧不起他们。于是他便不再计较荀鬼医曾出言不逊，言语间客气了不少，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荀前辈的恩公高姓大名，听前辈所言，那位前辈风采，实在令人神往。”
莫语听他话中藏有转机，现在自己和长天哥哥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借坡下驴，忙道：“好，荀先生，我们本来便是来求你治病，心中自然对你极是尊敬，只要你别在辱及长天哥哥的恩师，那么你说怎样都行。”
荀鬼医又笑道：“本来我也没侮辱他们，实话难听而已。”
莫语怕他又说得呛了，忙道：“咱们谁也别再提这事便好。荀先生，你看长天哥哥的病，多久可以治好？”
荀鬼医冷冷地道：“那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病症，天上地下，我看这小子也是蝎子拉屎——毒（独）一份，可能是十天八天，也可能是十年八年！”
莫语虽然心中七上八下，但从语气听来，这神医似乎早就开始盘算怎么救治萧长天，毕竟有了些底气，对荀鬼医笑道：“荀先生是不是也难免技痒？”
荀鬼医被莫语说中了心事，不由得一怔，干笑两声，却未答话。他只伸出长臂，也未见用了什么手法，“啪啪”地拍了几下，萧长天身上麻痒之感立时便消失不见，身上的痉挛也随之而愈。
萧长天呼呼喘了两口粗气，歇了一阵，这才从地上坐了起来，他向荀鬼医道：“在下听闻先生‘两不相欠’，给在下看病之前，不如请先生明言，免得到时候咱们付不起帐。”
荀鬼医笑道：“你小子看起来有些蛮愣，其实倒也精明，你怕我到时候漫天要价，自己吃了亏是不是？告诉你，我既然号称‘两不相欠’，那也绝不会占人的便宜。不过既然说到此处，我也不妨明言。老夫因一些琐事，不太方便出谷，等你们痊愈了出去，确实需要你们去帮我找一个人。我看你们根骨不错，莫语这丫头出身孤绝岛，号称‘吉妙小天师’，听说善能占卜，他爹麾下党羽多有奇人异士，再加上我所要找之人与你们年龄大体相仿，诸多原因，或许你们真能帮我实现夙愿。”
莫语闻言长出一口气，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找一个人那还不简单？但凡有名有姓，这事便落在姑娘身上。他纵是在地缝里，我也定会把他揪出来交给你。”
荀鬼医这时却落下了脸，丝毫不见了得意的神情，一张丑脸全是木然的神色，淡淡说道：“你可别说嘴。若是真的那么简单，十几年前我便办了，还用等到现在？”说着说着，他竟然“唉”地叹了一口长气。
萧长天听他说得落寞，心想这人武功高强还在其次，但是他仗着医术高明，谁都对他礼让三分，在江湖上几乎是横着走，难道他也有办不成的事？这小子一时好奇心起，追问道：“荀先生，到底要我们帮你找谁？不妨说来听听。”
荀鬼医又叹了口气，说道：“唉！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人世。那小子应该也姓萧，是我恩公的后人，我一生‘两不相欠’，可唯独对这位恩公还来不及报答，他便被人给杀害了。当真是好人不长命，恶人活千年！”
莫语也好奇问道：“那恩公是谁？江湖上也大大的有名么？荀先生是当世高人，能帮你的人想来也寥寥可数。”
荀鬼医趴在地上，听二人问起，他仰头望了望天上的明月，想起过去，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不用藏身在这寸许之地的日子。他沉思了好一阵，这才对二人说道：“你道我天生便是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老夫年少时存着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傻念头，仗着天赋异禀，医术精明，敢与阎王抢人，那真真是心比天高。可惜天之道在于‘补缺亏盈’，我屡屡强扰他人因果，终于惹得上天震怒，对我降下天谴。几天之中，骨骼突变，浑身筋骨俱被撑得鲜血淋漓。我用尽了自己所学，可惜一辈子给人看病，到头来却不能把自己拉出鬼门关。”想到此处，荀鬼医打了个突，摇了摇头，道：“幸喜我遇见了恩公。他见我可怜，便给我寻到此处。这蛤蟆谷地势奇特，阴气极重，久聚不散，能避天祸。恩公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星相占卜无所不晓，这天下只有他能寻到这个地方，助我避祸。自此以后， 我便在这里躲了下来，也不在轻易给人看病，便算实在要治，也须得‘两不相欠’，于是身上的苦楚竟然也慢慢地好了，可惜却落下这一副模样。不过能活着就好啦，老子有些心愿没有完成，还要和瞎老天斗上一斗，可不想就这么死了。等到后来老夫听说恩公惨遭横祸，人在江湖，那也没什么可说得。不过他还留下了一个孩子，这可不能不管。于是我便冒险出谷去寻，结果才一出这蛤蟆谷，便浑身酸软，骨肉齐痒起来，我咬着牙坚持了几天，可惜终于抵挡不住那万蚁噬骨之苦，于是便想先回这里，从长计议。可等老夫再往回赶，却已经来不及了。嘿嘿，老夫瘫倒在山林，心想我这条命算是还给了恩公……若不是刘双喜恰好经过，负我走了五天五夜，把我弄回到谷内，只怕那时我便化成一滩肉泥啦！”
萧长天听他这一番言语，心中愤慨之情早消散得无影无踪。暗想这位前辈虽然长相奇丑无比，但实是一个重情重义心系天下的大侠，一时敬佩之感油然而生，想来自己的师父出身“九重天”，号称‘三枭’，江湖上的名声未必多么清亮，名望自是和这位荀先生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是后来转了性，这才对自己有了养育之恩，也难怪这神医这瞧不起他们。于是他便不再计较荀鬼医曾出言不逊，言语间客气了不少，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荀前辈的恩公高姓大名，听前辈所言，那位前辈风采，实在令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