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14章 悬壶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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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鬼医这时已然心气已然平和，见她着急，便忙岔开了话头，问道：“我只不过是说句玩笑话，你若想学，我教你便是，又何必效仿那些江湖俗物整日里师父徒弟的也不嫌肉麻？……小语，你看我这蛤蟆谷如何？”
莫语本担心自己触怒了他，这时听见荀鬼医这般说，放下心来，笑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世外桃源。有一日我和长天哥哥两个还商量说，等他大仇得报，要是先生不嫌弃我们吵闹，那我两个干脆也隐居在此，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伺候先生，给你作伴，你说好不好？”
荀鬼医听了便苦笑道：“你这话恐怕言不由衷。那时候你便不怕你爹爹生气了么？”
莫语撅了撅嘴，说道：“他只在乎些脸面，却不管我在哪里。天下之大，任我逍遥，我便是喜欢在这里陪着你，他怎么能管得着？”
荀鬼医听她说得诚恳，一张丑脸登时笑得挤在一块儿，对莫语道：“你们真的这么说了？那可好！那可好。”他少年出道，虽广交天下之友，但莫不是是有求于他，有几人是真心与之相交？别看他眇了一目，又有眼疾，心中却明白得很，早就把世事看得透彻，可是如今他见莫语天真烂漫，发自肺腑地说出这一番话来，却也高兴至极。
只是隔了一阵，这怪人又意兴阑珊起来，喃喃说道：“长天现在是有病，你们才愿意耽在这里，等他好得全了，恐怕你们便耐不住寂寞啦！”
莫语一时无言以对，想起萧长天，也黯然道：“长天哥哥要是能早点好起来就好了。”
荀鬼医却道：“姑娘放心，我已想到了个法子，虽然冒了些风险，不能说是万无一失，但老夫尽全力让你的长天哥哥安然无恙便是。哼，知恩不报，猪狗不如，你说是也不是？”
莫语听这神医说已有法子，登时心花怒放，可是又听他说什么“知恩不报，猪狗不如”等不着边际的怪话，一时却不知如何作答，只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皎洁的月光之下，莫语见荀鬼医正看着自己微笑，当即也还以微笑，她心中暗道，初见荀先生时我着实被他的丑模样吓了一跳，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怖，时候久了，反倒比世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爱不少。
荀鬼医看她盯着自己发呆，哪里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正在琢磨自己的相貌？他轻咳了一声，然后伸手在怀中拿出一本无皮的草书，掸了掸上边的杂屑，珍而重之地送到莫语手上，言道：“这一本是我行医精华之所在，老夫所遇病症，尽皆刻录在案。我也看得出来，你于医术一行，悟性奇高，加以时日，成就当远胜于我。我晚年得你这样一位小小知己，大慰平生。如今我把这本书赠与你，盼你详加研习，查漏补缺，将来能够昭示天下，救苍生于水火。”
莫语刚刚没答应拜师，这时他却好端端地又把全部心血给了自己，听他言语之间又颇为落寞，隐隐似有相托之意，当下怯怯懦懦地并不敢接过，只言道：“荀先生，你……你这是……”
荀鬼医不管她接还是不接，将自己的长手一伸，硬是把书塞进了莫语的手中，笑道：“放心，我不逼你拜师！”说完，不等莫语言语，他便又往别处爬去。莫语心中一阵愧疚，只好把书放进了怀里，又快步跟了上去。
那荀先生仍旧在蛤蟆谷中左看看右看看，直到天全黑了下来，他又望着月亮发了一阵子呆，这才向着莫语摆了摆手，说道：“好啦！走吧，咱们回去吧！”说完，便当先往自家山洞爬去，一路之上他奔行甚快，不再与莫语说话。莫语知道这人脾气古怪，不如干脆就顺着他好了，见他爬走，便只好一路小跑着跟在荀鬼医的身后。
等二人回到山洞，莫语见萧长天的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依旧动也未动，心中禁不住满是怜惜，但口中却说道：“大家都为了你着急，您老先生倒是睡得安稳。”
荀鬼医叹了口气，道：“他身体所经煎熬，世所罕见，每次双脉相争，都似历经生死，只是身体为了让他逃避这难忍的痛楚才晕死过去。”
莫语听荀鬼医如此说，心中更是难过，终于忍不住别过脸去抽泣起来。荀鬼医将长手伸将过来，轻轻拍了拍莫语，安慰道：“没事，别哭，没事，别哭。”这荀鬼医从未与小姑娘相处，更不懂如何哄人，说来说去，便只是一句“别哭，没事。”.
莫语哭泣了一会儿，心情舒畅了一些，她止住了悲声，向荀鬼医打听道：“先生，你不是说你已得万全之法，怎么……怎么还不施救？”
听她发问，荀鬼医苦笑一下，眼眸里有一丝黯淡一闪而过，他说道：“傻孩子，你要切记，咱们行医一道，干得便是一个小心谨慎，哪里有什么‘万全之法’？况且这个法子，也非在我手。”
莫语大惑不解，那荀鬼医又接着说道：“三十年前，江湖上有位了不起的豪侠，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翻掌震西天’，正是长天父亲萧别的结拜大哥，唤作骆英天。萧公与他两人一文一武，偌大江湖，却再无可与之比肩之人。”
莫语突然听他说到“骆英天”三个字不禁大为惊奇，忍不住“咦”了一声。
荀鬼医听她语气有异，当即皱眉道：“怎么，你们见过他？”
莫语道：“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们这一路正是要去妙庆山寻找骆英天。我们在闭合谷萧老前辈的墓前见到了骆前辈给留下的字条，要萧公的后人去妙庆山找他，可是后来又横生出许多枝节，长天哥哥患病难行，于是便耽搁了下来。”
荀鬼医长出一口气，道：“倒吓了我一跳，我思索了几日，猜想这世上唯一能救治长天的人恐怕便只有骆英天骆大侠了。若是你们遇见过，长天是他故人之子，那他绝无不治之理。长天到现在还没好……可如要是他也束手无策，那这世间当真再无可救长天之人了。”
莫语奇道：“那个骆大侠比您的医术还要高明吗？”
莫语本担心自己触怒了他，这时听见荀鬼医这般说，放下心来，笑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世外桃源。有一日我和长天哥哥两个还商量说，等他大仇得报，要是先生不嫌弃我们吵闹，那我两个干脆也隐居在此，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伺候先生，给你作伴，你说好不好？”
荀鬼医听了便苦笑道：“你这话恐怕言不由衷。那时候你便不怕你爹爹生气了么？”
莫语撅了撅嘴，说道：“他只在乎些脸面，却不管我在哪里。天下之大，任我逍遥，我便是喜欢在这里陪着你，他怎么能管得着？”
荀鬼医听她说得诚恳，一张丑脸登时笑得挤在一块儿，对莫语道：“你们真的这么说了？那可好！那可好。”他少年出道，虽广交天下之友，但莫不是是有求于他，有几人是真心与之相交？别看他眇了一目，又有眼疾，心中却明白得很，早就把世事看得透彻，可是如今他见莫语天真烂漫，发自肺腑地说出这一番话来，却也高兴至极。
只是隔了一阵，这怪人又意兴阑珊起来，喃喃说道：“长天现在是有病，你们才愿意耽在这里，等他好得全了，恐怕你们便耐不住寂寞啦！”
莫语一时无言以对，想起萧长天，也黯然道：“长天哥哥要是能早点好起来就好了。”
荀鬼医却道：“姑娘放心，我已想到了个法子，虽然冒了些风险，不能说是万无一失，但老夫尽全力让你的长天哥哥安然无恙便是。哼，知恩不报，猪狗不如，你说是也不是？”
莫语听这神医说已有法子，登时心花怒放，可是又听他说什么“知恩不报，猪狗不如”等不着边际的怪话，一时却不知如何作答，只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皎洁的月光之下，莫语见荀鬼医正看着自己微笑，当即也还以微笑，她心中暗道，初见荀先生时我着实被他的丑模样吓了一跳，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怖，时候久了，反倒比世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爱不少。
荀鬼医看她盯着自己发呆，哪里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正在琢磨自己的相貌？他轻咳了一声，然后伸手在怀中拿出一本无皮的草书，掸了掸上边的杂屑，珍而重之地送到莫语手上，言道：“这一本是我行医精华之所在，老夫所遇病症，尽皆刻录在案。我也看得出来，你于医术一行，悟性奇高，加以时日，成就当远胜于我。我晚年得你这样一位小小知己，大慰平生。如今我把这本书赠与你，盼你详加研习，查漏补缺，将来能够昭示天下，救苍生于水火。”
莫语刚刚没答应拜师，这时他却好端端地又把全部心血给了自己，听他言语之间又颇为落寞，隐隐似有相托之意，当下怯怯懦懦地并不敢接过，只言道：“荀先生，你……你这是……”
荀鬼医不管她接还是不接，将自己的长手一伸，硬是把书塞进了莫语的手中，笑道：“放心，我不逼你拜师！”说完，不等莫语言语，他便又往别处爬去。莫语心中一阵愧疚，只好把书放进了怀里，又快步跟了上去。
那荀先生仍旧在蛤蟆谷中左看看右看看，直到天全黑了下来，他又望着月亮发了一阵子呆，这才向着莫语摆了摆手，说道：“好啦！走吧，咱们回去吧！”说完，便当先往自家山洞爬去，一路之上他奔行甚快，不再与莫语说话。莫语知道这人脾气古怪，不如干脆就顺着他好了，见他爬走，便只好一路小跑着跟在荀鬼医的身后。
等二人回到山洞，莫语见萧长天的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依旧动也未动，心中禁不住满是怜惜，但口中却说道：“大家都为了你着急，您老先生倒是睡得安稳。”
荀鬼医叹了口气，道：“他身体所经煎熬，世所罕见，每次双脉相争，都似历经生死，只是身体为了让他逃避这难忍的痛楚才晕死过去。”
莫语听荀鬼医如此说，心中更是难过，终于忍不住别过脸去抽泣起来。荀鬼医将长手伸将过来，轻轻拍了拍莫语，安慰道：“没事，别哭，没事，别哭。”这荀鬼医从未与小姑娘相处，更不懂如何哄人，说来说去，便只是一句“别哭，没事。”.
莫语哭泣了一会儿，心情舒畅了一些，她止住了悲声，向荀鬼医打听道：“先生，你不是说你已得万全之法，怎么……怎么还不施救？”
听她发问，荀鬼医苦笑一下，眼眸里有一丝黯淡一闪而过，他说道：“傻孩子，你要切记，咱们行医一道，干得便是一个小心谨慎，哪里有什么‘万全之法’？况且这个法子，也非在我手。”
莫语大惑不解，那荀鬼医又接着说道：“三十年前，江湖上有位了不起的豪侠，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翻掌震西天’，正是长天父亲萧别的结拜大哥，唤作骆英天。萧公与他两人一文一武，偌大江湖，却再无可与之比肩之人。”
莫语突然听他说到“骆英天”三个字不禁大为惊奇，忍不住“咦”了一声。
荀鬼医听她语气有异，当即皱眉道：“怎么，你们见过他？”
莫语道：“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们这一路正是要去妙庆山寻找骆英天。我们在闭合谷萧老前辈的墓前见到了骆前辈给留下的字条，要萧公的后人去妙庆山找他，可是后来又横生出许多枝节，长天哥哥患病难行，于是便耽搁了下来。”
荀鬼医长出一口气，道：“倒吓了我一跳，我思索了几日，猜想这世上唯一能救治长天的人恐怕便只有骆英天骆大侠了。若是你们遇见过，长天是他故人之子，那他绝无不治之理。长天到现在还没好……可如要是他也束手无策，那这世间当真再无可救长天之人了。”
莫语奇道：“那个骆大侠比您的医术还要高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