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35章 玉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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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也还罢了，待萧长天一看清此人面目，心下大吃一惊，当即脱口而出，叫道：“师……”但他话才说了一半，便想起骆英天曾经推断此人或是夺去自己双亲性命的仇人，一句“师父”却再也叫不出口。
不渡和尚与莫语齐齐看向萧长天，只见他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火来，颤抖着指向那女子，却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半句话。
那女子与萧长天多年不见，待认出萧长天后本来还满心欢喜，这时一见他如此神情，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但显然充满了敌意，犹如一盆冷水泼在心上。她性情高傲，也不问缘由，只冷冷地道：“你干什么来了？哆哆嗦嗦地干什么？”
萧长天扬起手掌作势要打，然而举了半天，又想起骆英天嘱咐他不可错伤了好人等语，这一掌便击不下去，可是胸中实在气闷难当，终于一掌猛力击在身旁的一棵老树之上。那棵老树有双手合抱之径，这时竟被他齐刷刷地打飞出去，落在老远，一时树叶哗哗作响。在睡不着的夜晚，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如何虐杀仇人给父母报仇的情形，可是事到临头，偏偏一时又不忍动手。
那女子见他如此，又冷冷地道：“要打你就打我啊！又何必跟一棵树过不去？”
萧长天怒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只是事情并未真相大白，要杀你，也不急于一时。”
那女子非是旁人，正是当年“残月宫”的大宫主燕秋水。此时她听萧长天如此说，再联系这小子的神情，一时触动了心底的密事，冷冷地“哼”了一声。
遥想当年“残月宫”为骆英天所破，唯有她不在宫中，这才幸免于难。同样也是如骆英天所料，她在摩云寺偷偷将一身武艺传给了萧长天后便不知所踪。
燕秋水心中有事未了，也不愿和他在此纠缠，干脆喝问道：“你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萧长天虽一时忍住未与她大动干戈，却不愿和她说话，见燕秋水发问，只“哼”了一声，便背过身去。
燕秋水瞪了他一眼，又冷冷地道：“既然没什么事，你们这就请吧！”
莫语突然道：“等等，你是‘十二散人’之一的玉罗刹不是？”
燕秋水点头道：“不错，莫姑娘。”
莫语道：“你识得我？”
燕秋水又点了点头，却并未言语。
莫语问道：前辈，我问问你，前阵子你们果真将‘玉华瑶姬’夏晴瑶给抓到了山上？”
萧长天未料及莫语会直接发问，虽他不愿面对燕秋水，但事关自己心心念念的夏晴瑶，这时也不由得扭过头来，看她如何回答。
玉罗刹道：“不错，是有这回事。”
莫语道：“她现在如何？”
玉罗刹微微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莫语还未说话，萧长天急道：“怎么？是不好说还是不愿说？”
玉罗刹听他声音颇是焦急关切，心中疑惑，看了看萧长天，又看了看莫语。萧长天老脸一红，但却仍盼她说出夏晴瑶如何。
玉罗刹轻轻说道：“她人似乎没什么事，不过教主给她吃了药，关了起来，她哪也去不得。”
“吃药？吃了什么药？关在了哪里？”萧长天着急地问道。
玉罗刹又“哼”了一声，问道：“你肯与我说话了吗？”
萧长天恨道：“今天我们便是来为救夏掌门而来，不提那些陈年旧事也罢了，单是你现在为虎作伥，还什么‘十二散人’，只凭着这一点，你便是死有余辜！”
听他说完，玉罗刹精光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当年的事情为什么不提？教你功夫我还教出了错吗？我也是听你说一定要找回《圣心诀》，才来这里作了什么劳什子‘逍遥散人’。”
原也怪萧长天一时糊涂没将话说清楚，玉罗刹还以为他说“陈年旧事”是自己说在莲花山教他武功一事，而如今他一见自己便是这副神情，是因为这小子嫉恶如仇，恼恨自己加入九重天。玉罗刹性情高傲，无牵无挂，全天下的人无论是谁误解了她，她也绝不会多说一句，唯有眼前这个臭小子是她心之所系，这次竟破天荒地为自己辩解了几句。
萧长天听她这般说，想起自己少年时候，她每晚教导自己武功，寒暑未断，又想起这次为了自己，深入虎穴，心不由得软了一半，可是毕竟心中还呕着一口气，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神情去面对玉罗刹。
莫语也听说过《圣心诀》，于是多问了一句，道：“长天哥哥的书果然落在了这里？”
玉罗刹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大费周折，才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她口中简简单单一句“大费周折”，其实不知道这些年她用了多少心血才得到了一点《圣心诀》的消息。
这时她冷眼见萧长天毫无反应，只是低头不语，便又问道：“你们就如此去么？”
莫语猜到了玉罗刹的来历，知道她和萧长天大有渊源，索性将几人的计划对玉罗刹和盘托出。
玉罗刹听完，一时沉吟不语，将这事在脑中转了几转，说道：“你们也太过鲁莽了些！夏掌门可能是被迫服了‘堕心丹’，那药虽不伤身，但服用者却半点内力也使不出来，这时候应该被关在了后山的天牢。”
莫语笑道：“今晚只是来打探打探，重头戏在老怪过寿那天。”
玉罗刹皱眉道：“幸好这次先遇上了我。凭得你们如此进山，别说伤了教主，恐怕连他的面也见不上。九重天里高手如云，各个心狠手辣，咱们这点功夫，在他们眼里不值得一提。好只是好在咱们救人为上，这次但求脱身，不求伤敌。”
她这一番话深得莫语之心。莫语这次本就不愿意冒冒失失地冲进“九重天”来，只是怕萧长天和不渡和尚二人太过鲁莽地来营救夏晴瑶，反而自己要陷在这里，所以才不得不以身犯险。她又听玉罗刹口口声声说“咱们”，心中不免一阵欢喜，盘算有了如此强援内应，这件事便又多了几分指望。
玉罗刹又道：“你们按着自己的计划行事，今晚就再别去‘九重天’了，以免打草惊蛇。明天我想办法支走了暗哨，然后再带莫语去救夏掌门。”说完她又看向萧长天，道：“你和和尚尽量拖延时间，等后山炮响，你们趁着大乱便求脱身，切不可恋战，懂不懂？”
萧长天又是“哼”的一声，却不答话，他实在不愿再承玉罗刹的情。不过他也心知此次营救夏晴瑶一事，若有玉罗刹在，事情便容易得多，是以没答应她，却也没有出口拒绝。
莫语知道萧长天心中不快，一直怕这个倔小子一口回绝了玉罗刹，这时但见他不置可否，忙替他答道：“好，全凭前辈指点。”
玉罗刹点了点头，撕下自己一片衣角，草草地画了一张地图，嘱咐三人明日依此图上山。莫语接过了图，还未来得及道谢，玉罗刹却早已转身离去。
萧长天注视她一道孤影逐渐模糊远去，心中说不出是悲是喜。
不渡和尚与莫语齐齐看向萧长天，只见他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火来，颤抖着指向那女子，却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半句话。
那女子与萧长天多年不见，待认出萧长天后本来还满心欢喜，这时一见他如此神情，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但显然充满了敌意，犹如一盆冷水泼在心上。她性情高傲，也不问缘由，只冷冷地道：“你干什么来了？哆哆嗦嗦地干什么？”
萧长天扬起手掌作势要打，然而举了半天，又想起骆英天嘱咐他不可错伤了好人等语，这一掌便击不下去，可是胸中实在气闷难当，终于一掌猛力击在身旁的一棵老树之上。那棵老树有双手合抱之径，这时竟被他齐刷刷地打飞出去，落在老远，一时树叶哗哗作响。在睡不着的夜晚，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如何虐杀仇人给父母报仇的情形，可是事到临头，偏偏一时又不忍动手。
那女子见他如此，又冷冷地道：“要打你就打我啊！又何必跟一棵树过不去？”
萧长天怒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只是事情并未真相大白，要杀你，也不急于一时。”
那女子非是旁人，正是当年“残月宫”的大宫主燕秋水。此时她听萧长天如此说，再联系这小子的神情，一时触动了心底的密事，冷冷地“哼”了一声。
遥想当年“残月宫”为骆英天所破，唯有她不在宫中，这才幸免于难。同样也是如骆英天所料，她在摩云寺偷偷将一身武艺传给了萧长天后便不知所踪。
燕秋水心中有事未了，也不愿和他在此纠缠，干脆喝问道：“你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萧长天虽一时忍住未与她大动干戈，却不愿和她说话，见燕秋水发问，只“哼”了一声，便背过身去。
燕秋水瞪了他一眼，又冷冷地道：“既然没什么事，你们这就请吧！”
莫语突然道：“等等，你是‘十二散人’之一的玉罗刹不是？”
燕秋水点头道：“不错，莫姑娘。”
莫语道：“你识得我？”
燕秋水又点了点头，却并未言语。
莫语问道：前辈，我问问你，前阵子你们果真将‘玉华瑶姬’夏晴瑶给抓到了山上？”
萧长天未料及莫语会直接发问，虽他不愿面对燕秋水，但事关自己心心念念的夏晴瑶，这时也不由得扭过头来，看她如何回答。
玉罗刹道：“不错，是有这回事。”
莫语道：“她现在如何？”
玉罗刹微微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莫语还未说话，萧长天急道：“怎么？是不好说还是不愿说？”
玉罗刹听他声音颇是焦急关切，心中疑惑，看了看萧长天，又看了看莫语。萧长天老脸一红，但却仍盼她说出夏晴瑶如何。
玉罗刹轻轻说道：“她人似乎没什么事，不过教主给她吃了药，关了起来，她哪也去不得。”
“吃药？吃了什么药？关在了哪里？”萧长天着急地问道。
玉罗刹又“哼”了一声，问道：“你肯与我说话了吗？”
萧长天恨道：“今天我们便是来为救夏掌门而来，不提那些陈年旧事也罢了，单是你现在为虎作伥，还什么‘十二散人’，只凭着这一点，你便是死有余辜！”
听他说完，玉罗刹精光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当年的事情为什么不提？教你功夫我还教出了错吗？我也是听你说一定要找回《圣心诀》，才来这里作了什么劳什子‘逍遥散人’。”
原也怪萧长天一时糊涂没将话说清楚，玉罗刹还以为他说“陈年旧事”是自己说在莲花山教他武功一事，而如今他一见自己便是这副神情，是因为这小子嫉恶如仇，恼恨自己加入九重天。玉罗刹性情高傲，无牵无挂，全天下的人无论是谁误解了她，她也绝不会多说一句，唯有眼前这个臭小子是她心之所系，这次竟破天荒地为自己辩解了几句。
萧长天听她这般说，想起自己少年时候，她每晚教导自己武功，寒暑未断，又想起这次为了自己，深入虎穴，心不由得软了一半，可是毕竟心中还呕着一口气，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神情去面对玉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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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大费周折，才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她口中简简单单一句“大费周折”，其实不知道这些年她用了多少心血才得到了一点《圣心诀》的消息。
这时她冷眼见萧长天毫无反应，只是低头不语，便又问道：“你们就如此去么？”
莫语猜到了玉罗刹的来历，知道她和萧长天大有渊源，索性将几人的计划对玉罗刹和盘托出。
玉罗刹听完，一时沉吟不语，将这事在脑中转了几转，说道：“你们也太过鲁莽了些！夏掌门可能是被迫服了‘堕心丹’，那药虽不伤身，但服用者却半点内力也使不出来，这时候应该被关在了后山的天牢。”
莫语笑道：“今晚只是来打探打探，重头戏在老怪过寿那天。”
玉罗刹皱眉道：“幸好这次先遇上了我。凭得你们如此进山，别说伤了教主，恐怕连他的面也见不上。九重天里高手如云，各个心狠手辣，咱们这点功夫，在他们眼里不值得一提。好只是好在咱们救人为上，这次但求脱身，不求伤敌。”
她这一番话深得莫语之心。莫语这次本就不愿意冒冒失失地冲进“九重天”来，只是怕萧长天和不渡和尚二人太过鲁莽地来营救夏晴瑶，反而自己要陷在这里，所以才不得不以身犯险。她又听玉罗刹口口声声说“咱们”，心中不免一阵欢喜，盘算有了如此强援内应，这件事便又多了几分指望。
玉罗刹又道：“你们按着自己的计划行事，今晚就再别去‘九重天’了，以免打草惊蛇。明天我想办法支走了暗哨，然后再带莫语去救夏掌门。”说完她又看向萧长天，道：“你和和尚尽量拖延时间，等后山炮响，你们趁着大乱便求脱身，切不可恋战，懂不懂？”
萧长天又是“哼”的一声，却不答话，他实在不愿再承玉罗刹的情。不过他也心知此次营救夏晴瑶一事，若有玉罗刹在，事情便容易得多，是以没答应她，却也没有出口拒绝。
莫语知道萧长天心中不快，一直怕这个倔小子一口回绝了玉罗刹，这时但见他不置可否，忙替他答道：“好，全凭前辈指点。”
玉罗刹点了点头，撕下自己一片衣角，草草地画了一张地图，嘱咐三人明日依此图上山。莫语接过了图，还未来得及道谢，玉罗刹却早已转身离去。
萧长天注视她一道孤影逐渐模糊远去，心中说不出是悲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