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37章 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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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问话于萧长天的白面书生在九重天的地位显然比之铁葫芦为高，见这大胖子打断了自己说话，先“哼”的一声，接着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铁葫芦虽然被萧长天气得鼓鼓的，但那书生只哼了一哼，他便再不敢私自上前，只好收了架势，红着脸低下头去。
那书生面色平静如水，听说了眼前之人就是萧长天，心中便暗想这人是“三枭”的徒弟，那能有多大的本领？便算真的修习过《圣心诀》，一个人又怎么能够仅仅凭借一本书便成了高手？于是他淡淡地问道：“这么说，你便是近来江湖之上胡作非为的‘天王老子’萧长天萧少侠咯？”
萧长天摇手笑道：“不错，在下正是‘天王老子’！不过‘胡作非为’四个字在你们面前可不敢当，只好原路送回。”
白面书生面露愠色，他声名显赫，无论是江湖上独霸一方的豪侠，还是权倾朝野的巨贵，哪一个见了他不是恭敬有加？今日忽然冒出这么一个人不人，猴不猴的东西，竟敢在自己面前称什么“天王老子”，当真是可耻可笑，不过他城府极深，即使生气却隐忍着并未发作，只道：“萧少侠行走江湖，声名鹊起，实在是可喜可贺，那也还罢了，但是咱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先后杀害了我教麾下‘夜游神龙’林九滨，倾国倾城二僧道，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今日你又不请自来，扫人雅兴，到底有何贵干？”
萧长天哈哈一笑，问道：“还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那人道：“鄙人‘九重天’护法左使，黄泉。”
萧长天道：“哦！原来是阿泉！我倒是没听说过。”
黄泉微微一笑，道：“不错，你确实没见过我。不过咱们可有一面之缘，只是上次见面之时，我教下有个无名小卒不懂规矩，竟把少侠打得昏死过去，这才令少侠不识得黄某。不过少侠放心，我已对他大加责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他重提萧长天初上九重天，险些连门都没进得来，便是要杀杀萧长天的锐气。
哪里知道这次萧长天旨在帮莫语拖延时间，听他提起自己过去的窘事，也并不气愤，而是腆着脸说道：“哈哈，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技不如人，也没什么恶气不恶气的。就好像你刚才问起的几个虾兵蟹将，恐怕他们还在你们教中身份不低吧？他们在教外为非作歹，肆意妄为，大大地辱没了安教主的名头，这几个人可以说是人人得而诛之，他们死在了我的手里，那也一般地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说？”
黄泉冷笑道：“少侠倒是能说善辩。好吧，往事咱们也不必多提，我只问你，今日大驾光临，到底意欲何为？”
萧长天笑道：“既然你问起，我便告诉你也无妨。今日我来，一则是给安教主祝寿，二来——二来便是来取些东西。”
黄泉挑了挑眉毛，说道：“哦，拜寿之事萧少侠倒是有心了，那么你又要拿什么东西？”
萧长天得意道：“这就要和你们大家讲一讲道理啦！既然大家都知道我号称‘天王老子’，那么这‘九重天’若不是归我所有，我便难免有些名不符实。这里理应给我来住，这次小爷便是来取‘九重天’的！”
他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便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道：“这他妈小子莫不是患了失心疯？大好的日子竟来此胡言乱语。”
萧长天也跟着他们一起大笑一阵，然后说道：“大家都如此高兴，这么说来，那是都答应了？你们到底是识时务的，怨不得这些年你们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能混得这般风生水起，原来惯会讨好别人。既然如此，那诸位这就请收拾收拾行李，一起下山去吧！”
黄泉身旁一直站着一位老者，众人嘻笑之时，唯有他一直虎着脸，此时听这小瘦猴子实在不成话，便往前迈了一步，他可不与萧长天客气，沉着嗓子低喝道：“萧少侠既有惊人之语，想来必有惊人之艺，不如老朽陪你走上两趟吧。”
萧长天见这人佝偻着腰背，脸上沟壑纵横，也不知道到底哪条是伤疤，哪条是皱纹，交交叉叉地划了一脸，虽然身姿猥琐，但只微微向前一站，萧长天便觉好似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头顶，气势极为不凡。然而萧长天胆气豪强，也不来怕他，笑道：“讲打了么？说得好好的，怎么就打了起来？那也罢！打就打，所谓‘拳怕少壮’，老子也不怕你这老头儿。不过我刀下不斩无名的丑鬼，你且说说，你又是哪位？”
那老者打心眼里便没瞧得起眼前这个黄口小儿，他连自己的名字也不愿意告诉萧长天，心想自己若告诉了他，这人嘴巴又碎，还不一定说出什么没边的话来，于是只冷冷道：“籍籍无名的糟老头子，可没地辱没了萧少侠的金口。”
萧长天果然道：“原来是糟老前辈，你这姓氏可别致得紧！你爹爹，你爷爷，你祖宗可都姓‘糟’吗？”
那老头尚未答话，铁葫芦在一旁却忍不住骂道：“这崽子惯能胡说八道，你祖宗才姓‘糟’！你听好了，这位乃是名震九天的护法右使，‘八剑仙人’忘川！你小子还是放尊重些吧！”
原来这忘川乃是铁葫芦的师叔，这“撼岳猪龙”听萧长天言语中大为不敬，这才又忍不住为师叔出头。
那萧长天听了这个名字，果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煞白，忍不住浑身颤抖，神色极为夸张，惊慌道：“什……什么？你……你便是‘八剑仙人’忘川老前辈？”
萧长天此举倒是大出老者意料，他得意至极，当即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黄泉与忘川分立“九重天”的左右使，世人皆道左要压着右一头，安教主虽然并未名言，但各个教众皆以左为尊。忘川心中早有不服，处处与黄泉暗中较劲儿。刚刚萧长天不识得黄泉，但听了自己威名之后，却神色大为惊恐，这老儿一时便忍不住心中高兴。
忘川偷眼望向黄泉，见他仍旧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并不在意，这时也不去管他，只对萧长天道：“既然你识得你家爷爷，这便自尽谢罪吧，倒也免得零星受罪。”
萧长天双手一摊，一脸无奈道：“从来没听说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又挤眉弄眼，表情作秀，显然刚才是故意戏弄忘川，惹人发笑。
忘川老脸一红，心中大怒，暗道这他妈小子！你既然不认识，又何必惺惺作态？
铁葫芦虽然被萧长天气得鼓鼓的，但那书生只哼了一哼，他便再不敢私自上前，只好收了架势，红着脸低下头去。
那书生面色平静如水，听说了眼前之人就是萧长天，心中便暗想这人是“三枭”的徒弟，那能有多大的本领？便算真的修习过《圣心诀》，一个人又怎么能够仅仅凭借一本书便成了高手？于是他淡淡地问道：“这么说，你便是近来江湖之上胡作非为的‘天王老子’萧长天萧少侠咯？”
萧长天摇手笑道：“不错，在下正是‘天王老子’！不过‘胡作非为’四个字在你们面前可不敢当，只好原路送回。”
白面书生面露愠色，他声名显赫，无论是江湖上独霸一方的豪侠，还是权倾朝野的巨贵，哪一个见了他不是恭敬有加？今日忽然冒出这么一个人不人，猴不猴的东西，竟敢在自己面前称什么“天王老子”，当真是可耻可笑，不过他城府极深，即使生气却隐忍着并未发作，只道：“萧少侠行走江湖，声名鹊起，实在是可喜可贺，那也还罢了，但是咱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先后杀害了我教麾下‘夜游神龙’林九滨，倾国倾城二僧道，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今日你又不请自来，扫人雅兴，到底有何贵干？”
萧长天哈哈一笑，问道：“还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那人道：“鄙人‘九重天’护法左使，黄泉。”
萧长天道：“哦！原来是阿泉！我倒是没听说过。”
黄泉微微一笑，道：“不错，你确实没见过我。不过咱们可有一面之缘，只是上次见面之时，我教下有个无名小卒不懂规矩，竟把少侠打得昏死过去，这才令少侠不识得黄某。不过少侠放心，我已对他大加责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他重提萧长天初上九重天，险些连门都没进得来，便是要杀杀萧长天的锐气。
哪里知道这次萧长天旨在帮莫语拖延时间，听他提起自己过去的窘事，也并不气愤，而是腆着脸说道：“哈哈，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技不如人，也没什么恶气不恶气的。就好像你刚才问起的几个虾兵蟹将，恐怕他们还在你们教中身份不低吧？他们在教外为非作歹，肆意妄为，大大地辱没了安教主的名头，这几个人可以说是人人得而诛之，他们死在了我的手里，那也一般地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说？”
黄泉冷笑道：“少侠倒是能说善辩。好吧，往事咱们也不必多提，我只问你，今日大驾光临，到底意欲何为？”
萧长天笑道：“既然你问起，我便告诉你也无妨。今日我来，一则是给安教主祝寿，二来——二来便是来取些东西。”
黄泉挑了挑眉毛，说道：“哦，拜寿之事萧少侠倒是有心了，那么你又要拿什么东西？”
萧长天得意道：“这就要和你们大家讲一讲道理啦！既然大家都知道我号称‘天王老子’，那么这‘九重天’若不是归我所有，我便难免有些名不符实。这里理应给我来住，这次小爷便是来取‘九重天’的！”
他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便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道：“这他妈小子莫不是患了失心疯？大好的日子竟来此胡言乱语。”
萧长天也跟着他们一起大笑一阵，然后说道：“大家都如此高兴，这么说来，那是都答应了？你们到底是识时务的，怨不得这些年你们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能混得这般风生水起，原来惯会讨好别人。既然如此，那诸位这就请收拾收拾行李，一起下山去吧！”
黄泉身旁一直站着一位老者，众人嘻笑之时，唯有他一直虎着脸，此时听这小瘦猴子实在不成话，便往前迈了一步，他可不与萧长天客气，沉着嗓子低喝道：“萧少侠既有惊人之语，想来必有惊人之艺，不如老朽陪你走上两趟吧。”
萧长天见这人佝偻着腰背，脸上沟壑纵横，也不知道到底哪条是伤疤，哪条是皱纹，交交叉叉地划了一脸，虽然身姿猥琐，但只微微向前一站，萧长天便觉好似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头顶，气势极为不凡。然而萧长天胆气豪强，也不来怕他，笑道：“讲打了么？说得好好的，怎么就打了起来？那也罢！打就打，所谓‘拳怕少壮’，老子也不怕你这老头儿。不过我刀下不斩无名的丑鬼，你且说说，你又是哪位？”
那老者打心眼里便没瞧得起眼前这个黄口小儿，他连自己的名字也不愿意告诉萧长天，心想自己若告诉了他，这人嘴巴又碎，还不一定说出什么没边的话来，于是只冷冷道：“籍籍无名的糟老头子，可没地辱没了萧少侠的金口。”
萧长天果然道：“原来是糟老前辈，你这姓氏可别致得紧！你爹爹，你爷爷，你祖宗可都姓‘糟’吗？”
那老头尚未答话，铁葫芦在一旁却忍不住骂道：“这崽子惯能胡说八道，你祖宗才姓‘糟’！你听好了，这位乃是名震九天的护法右使，‘八剑仙人’忘川！你小子还是放尊重些吧！”
原来这忘川乃是铁葫芦的师叔，这“撼岳猪龙”听萧长天言语中大为不敬，这才又忍不住为师叔出头。
那萧长天听了这个名字，果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煞白，忍不住浑身颤抖，神色极为夸张，惊慌道：“什……什么？你……你便是‘八剑仙人’忘川老前辈？”
萧长天此举倒是大出老者意料，他得意至极，当即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黄泉与忘川分立“九重天”的左右使，世人皆道左要压着右一头，安教主虽然并未名言，但各个教众皆以左为尊。忘川心中早有不服，处处与黄泉暗中较劲儿。刚刚萧长天不识得黄泉，但听了自己威名之后，却神色大为惊恐，这老儿一时便忍不住心中高兴。
忘川偷眼望向黄泉，见他仍旧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并不在意，这时也不去管他，只对萧长天道：“既然你识得你家爷爷，这便自尽谢罪吧，倒也免得零星受罪。”
萧长天双手一摊，一脸无奈道：“从来没听说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又挤眉弄眼，表情作秀，显然刚才是故意戏弄忘川，惹人发笑。
忘川老脸一红，心中大怒，暗道这他妈小子！你既然不认识，又何必惺惺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