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40章 唱双簧二仆戏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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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瑶见自己呼唤不来同门，一时心神激荡，真怕一回总舵便看见自己门人被小昆仑屠戮殆尽之惨相。想到此处，堂堂一派仙门之首，竟生出惧意来，嗓子又干又痛，不愿乘舟回家。
众人又在岸边守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船家摇船而来。徐斩见了，忙大喊道：“船家！船家！借一步说话！”
那船夫见闻，便慢慢将船划近，等他看清楚徐斩凶神恶煞一般的面貌，不由得唬了一跳，吓得双腿发软，在探头凝望，岸边似乎还抬着几个死人。他心中大嫌晦气，忙支住了船，不往岸上靠近，远远地说道：“客官！实在对不住，已经有人租了小人的船只，不方便搭载各位。”说完便欲将船划走。
话说徐斩乃是有名的恶汉，他虽对莫语极为恭敬，但对别人可就不是那么客气了。这时见船夫想要调转船头，他当即大喝道：“老儿！你做什么？听不见爷爷喊你么？”一边说着一边也不管湖水深浅，直接纵将过去，半身浸在水中，又“哗啦，哗啦”地行走数步，胳膊一长，拉住了船尾。
那船夫见这人好似混世魔王一般抓住了小船，吓得“啊”的一声，险些跌下水去。这些船夫都甚是圆滑，欺软怕硬惯了，这时见徐斩如此凶恶，又哪里敢再说别的？只好任由他把船拉向岸边。
等小船离岸边不远，夏晴瑶远远地对船夫道：“老伯，我们不是歹人，这几位也不是过受了些伤，并非是死人，你且莫害怕。你行个方便，搭得我们一程，咱们多给银两便是。”
那船夫听她如此说，重新打量了打量众人，却仍放心不下，说道：“你们……你们这青天白日的便要哄我么？老人家我见多识广，可不会上了你们的恶当。”
夏掌门此时伤重无力，远远的说了这么几句，已觉得胸口隐隐发胀，当即小声对莫语道：“莫姑娘，你让徐斩先回来，那船夫一害怕，便不载咱们了。”
莫语尚未答话，孙知了在旁微微一笑，却说道：“尊主，夏掌门，二位且宽心。对付这号人，小的们倒是有几把散手。好说好商量是不行的。”他当即又故意大声对着船边的徐斩叫道：“喂，独眼龙，你磨磨蹭蹭的干么？这船夫既不肯渡咱们一渡，便将他杀了，把船划过来咱们自己过去便了。”
徐斩道：“他妈的！咱们都是旱鸭子，又有谁会划船？”
孙知了道：“这又有何难？我看不过是拿着桨在水里胡乱搅上一搅，怎么着也过得去。人都会杀，难道还不会划船么？”
其实二人都出身北海，再大的风浪，扬帆济海都不在话下，不过这点小事可犯不着杀人放火，何况如今大家都有伤在身，更是不能节外生枝。二人这般对答，也不过是吓一吓这个船夫。
果然那船夫听得二人喊话，心中叫苦不迭，暗道今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好好的怎么碰见这么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时他灵光一闪，忙道：“难极！难极！这小镜湖看似极平极稳，实则暗流汹涌，更有尖石藏在湖底，你们莫说是不会划船，便是行家里手，若对这水路不熟，那也是寸步难行！”
徐斩大怒，单手在船尾一按，便“呼啦”的一下从水中跃上船去。他湿淋淋地一把抓住船夫衣领，喝道：“呵呀呀，你还敢顶嘴怎地？”说着便单目圆睁，将脸凑了过去。
船夫见他脸上横三条竖三道的伤疤横肉外翻，一嘴大黄牙，说话时口气直喷到自己脸上，吓得几乎尿了裤子，忙告饶道：“爷爷！爷爷！小的是说小人愿效犬马之劳，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徐斩见这船夫比自己大上二十岁还尚有余数，竟然肯喊自己“爷爷”，忍不住心中好笑，这时见这老家伙已答应了下来，便不再吓他，干脆重重地在他肩膀上一拍，说道：“算你老小子识相！”
船夫经他毛茸茸的大手一拍，疼得龇牙咧嘴，但又不敢多说，只好忍痛赔笑道：“是……是……”
徐斩横起眼睛，瞪了他一下，喝道：“是什么？快将船划了过去，服侍我家女眷上船！”
船夫忙道：“是是是。”慌里慌张地依着徐斩之言，把船向岸边靠去。
徐斩在船上又骂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这般没出息，你给我稳着点！”
船夫听他喝骂，也不敢答话，只好愁眉苦脸地摇橹。
此时不渡，萧长天还有黄泉三人仍旧未醒，夏晴瑶和莫语却已勉强可以搀扶着行走。几人上船之后，莫语让徐斩等人将萧长天和不渡，黄泉抱在小船中央，自己和夏晴瑶照顾三人，徐斩和孙知了则分别站在船头船尾，守护着大家。由于船儿过小，其余北海众人不能上去，只好被留在岸上。
莫语本也不愿太多人知晓夏晴瑶的总坛所在，便嘱咐几人留在樱洲城内待命，并告诫几人不可惹事生非。
那几人听了尊主的懿旨，自是忙不迭地没口子答应。
小船一路顺风顺水，行走甚快。小镜湖上的清风徐来，好似天女玉手轻抚人面。这时早离岸远了，城内的嘈杂和游人逐渐变得模糊，眺目望去只剩下黛色远山，一如水墨画间的光景，令人心旷神怡。然而此时几人都受伤甚重，又哪里有什么心情赏玩风景？孙知了和徐斩二人守护着尊主，全神贯注，更是不敢多言多语。
待行至湖心深处，徐斩见船夫总是贼里贼气地偷瞄自己，实在忍不住，便“哼”了一声，向他道：“你问吧！”
那船夫本就如履薄冰，这时候见徐斩突然向自己说话，又没头没脑的，更是吓得胆颤心惊，待要不理他又是不敢，只好大着胆子道：“问……问什么？”
徐斩挺着丑脸咧嘴一笑，道：“你们这些拉船的，不是每每行船到人迹罕至处，便要问客人是吃馄饨面还是刀削面么？”
这“馄饨面”和“刀削面”说的可不是什么小吃，而是水盗的黑话，“馄饨面”便是将脑袋砍去水中，好似煮馄沌一般；“刀削面”顾名思义，不过是将不肯拿出买路钱的载客一刀砍翻，踢进水中。
那船夫一怔，随即便知晓其意，忙道：“客爷这可说笑了，小的是正经的买卖家儿，这光天化日的可不敢胡说。”
徐斩哈哈笑道：“谅你小子也不敢！”
船家忙点头哈腰道：“是，是，不敢，不敢。”
如此在如镜的湖水中划了一阵儿，日头过午，船家问道：“不知几位要去北岸还是东岸？”
夏晴瑶在船内听闻，向船夫道：“不，咱们一直往西走。”
那船家皱了皱眉，对夏晴瑶道：“听口音小姐也不是外乡人，怎么这般说笑？大家谁不知道，那西边是不能去的。”
众人又在岸边守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船家摇船而来。徐斩见了，忙大喊道：“船家！船家！借一步说话！”
那船夫见闻，便慢慢将船划近，等他看清楚徐斩凶神恶煞一般的面貌，不由得唬了一跳，吓得双腿发软，在探头凝望，岸边似乎还抬着几个死人。他心中大嫌晦气，忙支住了船，不往岸上靠近，远远地说道：“客官！实在对不住，已经有人租了小人的船只，不方便搭载各位。”说完便欲将船划走。
话说徐斩乃是有名的恶汉，他虽对莫语极为恭敬，但对别人可就不是那么客气了。这时见船夫想要调转船头，他当即大喝道：“老儿！你做什么？听不见爷爷喊你么？”一边说着一边也不管湖水深浅，直接纵将过去，半身浸在水中，又“哗啦，哗啦”地行走数步，胳膊一长，拉住了船尾。
那船夫见这人好似混世魔王一般抓住了小船，吓得“啊”的一声，险些跌下水去。这些船夫都甚是圆滑，欺软怕硬惯了，这时见徐斩如此凶恶，又哪里敢再说别的？只好任由他把船拉向岸边。
等小船离岸边不远，夏晴瑶远远地对船夫道：“老伯，我们不是歹人，这几位也不是过受了些伤，并非是死人，你且莫害怕。你行个方便，搭得我们一程，咱们多给银两便是。”
那船夫听她如此说，重新打量了打量众人，却仍放心不下，说道：“你们……你们这青天白日的便要哄我么？老人家我见多识广，可不会上了你们的恶当。”
夏掌门此时伤重无力，远远的说了这么几句，已觉得胸口隐隐发胀，当即小声对莫语道：“莫姑娘，你让徐斩先回来，那船夫一害怕，便不载咱们了。”
莫语尚未答话，孙知了在旁微微一笑，却说道：“尊主，夏掌门，二位且宽心。对付这号人，小的们倒是有几把散手。好说好商量是不行的。”他当即又故意大声对着船边的徐斩叫道：“喂，独眼龙，你磨磨蹭蹭的干么？这船夫既不肯渡咱们一渡，便将他杀了，把船划过来咱们自己过去便了。”
徐斩道：“他妈的！咱们都是旱鸭子，又有谁会划船？”
孙知了道：“这又有何难？我看不过是拿着桨在水里胡乱搅上一搅，怎么着也过得去。人都会杀，难道还不会划船么？”
其实二人都出身北海，再大的风浪，扬帆济海都不在话下，不过这点小事可犯不着杀人放火，何况如今大家都有伤在身，更是不能节外生枝。二人这般对答，也不过是吓一吓这个船夫。
果然那船夫听得二人喊话，心中叫苦不迭，暗道今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好好的怎么碰见这么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时他灵光一闪，忙道：“难极！难极！这小镜湖看似极平极稳，实则暗流汹涌，更有尖石藏在湖底，你们莫说是不会划船，便是行家里手，若对这水路不熟，那也是寸步难行！”
徐斩大怒，单手在船尾一按，便“呼啦”的一下从水中跃上船去。他湿淋淋地一把抓住船夫衣领，喝道：“呵呀呀，你还敢顶嘴怎地？”说着便单目圆睁，将脸凑了过去。
船夫见他脸上横三条竖三道的伤疤横肉外翻，一嘴大黄牙，说话时口气直喷到自己脸上，吓得几乎尿了裤子，忙告饶道：“爷爷！爷爷！小的是说小人愿效犬马之劳，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徐斩见这船夫比自己大上二十岁还尚有余数，竟然肯喊自己“爷爷”，忍不住心中好笑，这时见这老家伙已答应了下来，便不再吓他，干脆重重地在他肩膀上一拍，说道：“算你老小子识相！”
船夫经他毛茸茸的大手一拍，疼得龇牙咧嘴，但又不敢多说，只好忍痛赔笑道：“是……是……”
徐斩横起眼睛，瞪了他一下，喝道：“是什么？快将船划了过去，服侍我家女眷上船！”
船夫忙道：“是是是。”慌里慌张地依着徐斩之言，把船向岸边靠去。
徐斩在船上又骂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这般没出息，你给我稳着点！”
船夫听他喝骂，也不敢答话，只好愁眉苦脸地摇橹。
此时不渡，萧长天还有黄泉三人仍旧未醒，夏晴瑶和莫语却已勉强可以搀扶着行走。几人上船之后，莫语让徐斩等人将萧长天和不渡，黄泉抱在小船中央，自己和夏晴瑶照顾三人，徐斩和孙知了则分别站在船头船尾，守护着大家。由于船儿过小，其余北海众人不能上去，只好被留在岸上。
莫语本也不愿太多人知晓夏晴瑶的总坛所在，便嘱咐几人留在樱洲城内待命，并告诫几人不可惹事生非。
那几人听了尊主的懿旨，自是忙不迭地没口子答应。
小船一路顺风顺水，行走甚快。小镜湖上的清风徐来，好似天女玉手轻抚人面。这时早离岸远了，城内的嘈杂和游人逐渐变得模糊，眺目望去只剩下黛色远山，一如水墨画间的光景，令人心旷神怡。然而此时几人都受伤甚重，又哪里有什么心情赏玩风景？孙知了和徐斩二人守护着尊主，全神贯注，更是不敢多言多语。
待行至湖心深处，徐斩见船夫总是贼里贼气地偷瞄自己，实在忍不住，便“哼”了一声，向他道：“你问吧！”
那船夫本就如履薄冰，这时候见徐斩突然向自己说话，又没头没脑的，更是吓得胆颤心惊，待要不理他又是不敢，只好大着胆子道：“问……问什么？”
徐斩挺着丑脸咧嘴一笑，道：“你们这些拉船的，不是每每行船到人迹罕至处，便要问客人是吃馄饨面还是刀削面么？”
这“馄饨面”和“刀削面”说的可不是什么小吃，而是水盗的黑话，“馄饨面”便是将脑袋砍去水中，好似煮馄沌一般；“刀削面”顾名思义，不过是将不肯拿出买路钱的载客一刀砍翻，踢进水中。
那船夫一怔，随即便知晓其意，忙道：“客爷这可说笑了，小的是正经的买卖家儿，这光天化日的可不敢胡说。”
徐斩哈哈笑道：“谅你小子也不敢！”
船家忙点头哈腰道：“是，是，不敢，不敢。”
如此在如镜的湖水中划了一阵儿，日头过午，船家问道：“不知几位要去北岸还是东岸？”
夏晴瑶在船内听闻，向船夫道：“不，咱们一直往西走。”
那船家皱了皱眉，对夏晴瑶道：“听口音小姐也不是外乡人，怎么这般说笑？大家谁不知道，那西边是不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