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8章 憨长天剖心小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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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梅思齐将暗门开得全了，里边的景象连萧长天和不渡二人也不禁惊奇起来——那一屋金光至宝，堆放得满满当当，奇珠异丹，锋刀宝剑，简直无所不有。只有莫语看在眼中却不以为意，心道:便这么点便宜东西也配称‘多宝翁’？弄些破烂凑数有什么意思？恐怕还不及我家的一半！他自己还宝贝得什么似的，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真是笑死人了。
梅思齐一把将斩天和凝香珠都塞给了莫语，说道:“几位心怀大义，姓梅的再没出息，你们的东西也是不能要的。这里的宝物，对几位来说可能也算不得什么，但这些却是我毕生之心血，你们看看哪个对你们御敌有益，随便拿就是了，也算……也算我梅老儿为天下百姓尽上一点心意。”
莫语本以为他突然打开宝室是在和自己显摆，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小天师大出意外，一时语塞，奇道：“咦？可是……”
梅思齐苦笑道:“可是什么？可是江湖之上，传言我姓梅的是个小器鬼是也不是？哎！一曲肝肠断，天涯无处觅知音。我的心事又能付与何人呢？老夫年少之时，只觉世人暴殄天物，便如皓月白光落入污浊泥渠一般无二，着实可惜。于是我便立志收尽天下奇珍异宝，等时候成熟，再传给有缘之人。至此以后，凡是遇见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对方打不过我的我便抢，打得过我的我便偷，总之是无所不用其极，非得把宝贝弄到手不可。嘿嘿，不过要是有谁想索取我的宝贝，却是非杀了我才行。这样一来，我在江湖之上树敌越来越多，“夺宝翁”的名号便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后来实在迫得无法，加上唯一知己也在那时为人所杀，于是我心灰意冷，这才躲在这里，自称‘多宝翁’。我知几位眼界宽大，更不屑我的为人，但老夫这一片苦心，却唯有天地可鉴。”
萧长天为他所感，忙谦虚道：“梅先生这是说得哪里话！先生高义，萧长天佩服得紧！”
自从几人进屋来，都是莫语在和梅思齐说话，萧长天身材本就矮小，又走在高大的不渡和尚身后，可说是毫不起眼。梅思齐便算偶尔看他一眼，也只是一扫而过，并未留意。这时萧长天开口说话，他才又晃了一眼这位瘦小的来客，那目光本来都已略过，谁知“夺宝翁”微一迟疑，却又急急地回转到他的脸上，神情显得极为惊讶。
萧长天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一时被看得心中发毛，问道:“梅先生，你怎么啦？”
梅思齐竟然充耳不闻，只仍然看着萧长天出神。
萧长天无法，只好声音大了些又喊他一遍，开玩笑道：“梅先生，你怎么啦？难道我也是宝贝么？”
梅思齐这才回过神来，随口问道：“你叫萧长天么？你姓萧，是小月肖，还是草头萧？”
萧长天道：“草头萧。”
梅思齐语气缓和道：“哦……老弟眉眼之间，与我那位故人着实有些神似，偏偏又同是姓‘萧’，真个是巧了。哎……大概是老了，总是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我真是糊涂，我的那位朋友英年早逝，也并未听说他还留下什么后人。”
莫语好奇道：“梅先生，那位故人便是您口中说的知己么？他也是江湖中人么？”
梅思齐点头道：“你们都还小，恐怕听也没听过，不过二三十年前，‘智妖狐’萧别的大名，又有谁没听说过？
那“萧别”二字一出口，萧长天立时浑身颤抖起来，尚未答言，莫语却口快，说道：“‘智妖狐’萧别，正是长天哥哥的爹爹啊！”
此言一出，梅思齐心头大震，“霍”的站起身来，细细地打量着萧长天，颤声道：“此话当……当真？你可不能骗我。”
这般流露出来的情感自然不能作假，萧长天忙站起了身，向前一步握住梅思齐的手，说道：“梅伯伯，我正是萧别，林宛之子。小子福薄，当年在闭合谷，母亲刚生下我不到半个时辰，便和父亲一起双双遭人毒手。”
梅思齐一时老泪纵横，摸着萧长天的头，嚎哭道：“好好好！你能说出‘闭合谷’，那定然是我的乖孩子！想不到萧别有后，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好哇！好哇！”
萧长天被梅思齐所感，亦是涕泪横流，见眼前这人是父亲旧交，忙重新见礼，跪在地上磕头，说道：“梅伯伯，刚刚小侄有眼不识泰山，竟敢在长辈面前卖弄，实在该死！”
梅思齐伸手把他拉起，抹了抹自己的眼泪，说道：“好孩子，快起来，咱们一家人，可别说这样的话。”
莫语想不到竟有这份奇缘，当即拍手笑道:“梅老爷子，这怎么样？我是不是给你送来了宝贝？”
梅思齐也破涕为笑，说道:“是是是！这可当真比什么宝贝都好！”
莫语道：“看你，笑得鼻涕都粘在胡子上啦！这么一把年纪，又哭又笑的，也不怕羞！”
梅思齐忙又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和胡子，还未答话，萧长天却低喝道:“语妹，梅先生是咱们的长辈，你不得无礼！”
莫语听见萧长天语气甚严，便不再胡说，只是把嘴撅得老高。
梅思齐大畅老怀，笑道：“好孩子，那有什么打紧？哈哈，这便是我的侄媳妇么？”这梅思齐闯荡江湖少说也有五十多年了，自然见多识广，只一眼便看出莫语对萧长天非同一般。
莫语虽然古灵精怪，但却面嫩至极，一听了这话儿，“腾”地一下脸便红到了脖子，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萧长天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与莫语虽然并未明言，其实心内早就各自认准了彼此，这时候总不能欺骗长辈，于是干脆道：“梅伯伯，我和语妹虽未私定终身，但确实是立誓这一生一世，永不分离，若以后能侥幸得命，脱身江湖，小侄与她定要结为夫妻，男耕女织，只做一对普通的公婆，再不涉身江湖了。哎，我天生不祥，恐怕没这样的福分。”
莫语一听萧长天此言，登时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起来，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高兴，只是羞得躲在不渡和尚的身后，一点不似刚才一般神气活现了。
梅思齐哈哈一笑，逗他道:“很好，很好，只是娶了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婆娘，以后可够我侄儿受的啦！”
莫语听他如此说，虽然害羞，却依然忍不住回嘴道：“我只对坏人厉害，却不和长天哥哥发火！”众人一听，也都笑了起来，莫语的一张俏脸却更加红了。
梅思齐一把将斩天和凝香珠都塞给了莫语，说道:“几位心怀大义，姓梅的再没出息，你们的东西也是不能要的。这里的宝物，对几位来说可能也算不得什么，但这些却是我毕生之心血，你们看看哪个对你们御敌有益，随便拿就是了，也算……也算我梅老儿为天下百姓尽上一点心意。”
莫语本以为他突然打开宝室是在和自己显摆，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小天师大出意外，一时语塞，奇道：“咦？可是……”
梅思齐苦笑道:“可是什么？可是江湖之上，传言我姓梅的是个小器鬼是也不是？哎！一曲肝肠断，天涯无处觅知音。我的心事又能付与何人呢？老夫年少之时，只觉世人暴殄天物，便如皓月白光落入污浊泥渠一般无二，着实可惜。于是我便立志收尽天下奇珍异宝，等时候成熟，再传给有缘之人。至此以后，凡是遇见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对方打不过我的我便抢，打得过我的我便偷，总之是无所不用其极，非得把宝贝弄到手不可。嘿嘿，不过要是有谁想索取我的宝贝，却是非杀了我才行。这样一来，我在江湖之上树敌越来越多，“夺宝翁”的名号便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后来实在迫得无法，加上唯一知己也在那时为人所杀，于是我心灰意冷，这才躲在这里，自称‘多宝翁’。我知几位眼界宽大，更不屑我的为人，但老夫这一片苦心，却唯有天地可鉴。”
萧长天为他所感，忙谦虚道：“梅先生这是说得哪里话！先生高义，萧长天佩服得紧！”
自从几人进屋来，都是莫语在和梅思齐说话，萧长天身材本就矮小，又走在高大的不渡和尚身后，可说是毫不起眼。梅思齐便算偶尔看他一眼，也只是一扫而过，并未留意。这时萧长天开口说话，他才又晃了一眼这位瘦小的来客，那目光本来都已略过，谁知“夺宝翁”微一迟疑，却又急急地回转到他的脸上，神情显得极为惊讶。
萧长天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一时被看得心中发毛，问道:“梅先生，你怎么啦？”
梅思齐竟然充耳不闻，只仍然看着萧长天出神。
萧长天无法，只好声音大了些又喊他一遍，开玩笑道：“梅先生，你怎么啦？难道我也是宝贝么？”
梅思齐这才回过神来，随口问道：“你叫萧长天么？你姓萧，是小月肖，还是草头萧？”
萧长天道：“草头萧。”
梅思齐语气缓和道：“哦……老弟眉眼之间，与我那位故人着实有些神似，偏偏又同是姓‘萧’，真个是巧了。哎……大概是老了，总是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我真是糊涂，我的那位朋友英年早逝，也并未听说他还留下什么后人。”
莫语好奇道：“梅先生，那位故人便是您口中说的知己么？他也是江湖中人么？”
梅思齐点头道：“你们都还小，恐怕听也没听过，不过二三十年前，‘智妖狐’萧别的大名，又有谁没听说过？
那“萧别”二字一出口，萧长天立时浑身颤抖起来，尚未答言，莫语却口快，说道：“‘智妖狐’萧别，正是长天哥哥的爹爹啊！”
此言一出，梅思齐心头大震，“霍”的站起身来，细细地打量着萧长天，颤声道：“此话当……当真？你可不能骗我。”
这般流露出来的情感自然不能作假，萧长天忙站起了身，向前一步握住梅思齐的手，说道：“梅伯伯，我正是萧别，林宛之子。小子福薄，当年在闭合谷，母亲刚生下我不到半个时辰，便和父亲一起双双遭人毒手。”
梅思齐一时老泪纵横，摸着萧长天的头，嚎哭道：“好好好！你能说出‘闭合谷’，那定然是我的乖孩子！想不到萧别有后，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好哇！好哇！”
萧长天被梅思齐所感，亦是涕泪横流，见眼前这人是父亲旧交，忙重新见礼，跪在地上磕头，说道：“梅伯伯，刚刚小侄有眼不识泰山，竟敢在长辈面前卖弄，实在该死！”
梅思齐伸手把他拉起，抹了抹自己的眼泪，说道：“好孩子，快起来，咱们一家人，可别说这样的话。”
莫语想不到竟有这份奇缘，当即拍手笑道:“梅老爷子，这怎么样？我是不是给你送来了宝贝？”
梅思齐也破涕为笑，说道:“是是是！这可当真比什么宝贝都好！”
莫语道：“看你，笑得鼻涕都粘在胡子上啦！这么一把年纪，又哭又笑的，也不怕羞！”
梅思齐忙又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和胡子，还未答话，萧长天却低喝道:“语妹，梅先生是咱们的长辈，你不得无礼！”
莫语听见萧长天语气甚严，便不再胡说，只是把嘴撅得老高。
梅思齐大畅老怀，笑道：“好孩子，那有什么打紧？哈哈，这便是我的侄媳妇么？”这梅思齐闯荡江湖少说也有五十多年了，自然见多识广，只一眼便看出莫语对萧长天非同一般。
莫语虽然古灵精怪，但却面嫩至极，一听了这话儿，“腾”地一下脸便红到了脖子，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萧长天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与莫语虽然并未明言，其实心内早就各自认准了彼此，这时候总不能欺骗长辈，于是干脆道：“梅伯伯，我和语妹虽未私定终身，但确实是立誓这一生一世，永不分离，若以后能侥幸得命，脱身江湖，小侄与她定要结为夫妻，男耕女织，只做一对普通的公婆，再不涉身江湖了。哎，我天生不祥，恐怕没这样的福分。”
莫语一听萧长天此言，登时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起来，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高兴，只是羞得躲在不渡和尚的身后，一点不似刚才一般神气活现了。
梅思齐哈哈一笑，逗他道:“很好，很好，只是娶了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婆娘，以后可够我侄儿受的啦！”
莫语听他如此说，虽然害羞，却依然忍不住回嘴道：“我只对坏人厉害，却不和长天哥哥发火！”众人一听，也都笑了起来，莫语的一张俏脸却更加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