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荡魔录 第56章 第一哀说解还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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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见第一庄的众人都一言不发地跪向自己，一时心中不解，噘了噘嘴向第一哀道：“第一庄主，贵庄礼数可也忒大了些吧！”
第一哀沉默片刻，再次向下面跪着的众人挥了挥手，说道：“天晚了，你们回去吧。我自会说与贵客听。”
那台下众人听庄主如此说，这才终于肯站起身来。他们虽然各个身上都带着血，但却仍不肯失了礼数，都恭恭敬敬地向莫语等人行礼后这才散去。
莫语叫这些人弄得云里雾里，不过见人家礼数周全，只好一一还礼。只是他们不说，自己也不便开口询问。
见众人离去得干净了，莫语实在忍不住好奇，问第一哀到：“第一庄主，你们这到底是在唱的哪一出？”
第一哀微微笑道：“天太晚了，咱们先休息吧。此事不急，待明日老夫再细细相告。”
莫语等人折腾了半宿，也确实有些困倦，又见第一哀伤重得难以支持，于是便道：“好吧。如此打扰了。”
第一庄主早已吩咐下人将贵客要住的客房打扫干净，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极为周到。
那三人也不客气，当下便睡了。只是寄人檐下，终不能睡得日上三竿。三人只眯了一个来时辰，天才一亮，即便醒来。
那第一哀想得也真周到，早早安排下人守候门外。这时见他们睡醒，忙准备了漱口茶水和净面汤。服侍几人收拾得妥当了，又有人将早饭端了上来。虽嘴上说是早餐，却在简单之中透着奢华，不过莫语对这些东西早已司空见惯，萧长天和不渡和尚二人又根本毫不在乎，只一味胡塞海吃，第一庄的这一番心思可说是白费了。
大家才吃过了饭，又有人端上喷香的清茶。等茶过半盏，那第一哀一人缓步而来，先敲了敲门，这才走进了屋，见三人都在，便笑道：“几位贵客休息得可好？”
莫语笑道：“第一庄主可客气得很了，咱们是江湖上的零落人，向来粗茶淡饭惯了的，你这待客之道，可忒也叫人消受不起。”
第一哀这时换了宽大长袍，遮盖住包裹的伤口，笑容满面地说道：“哪里哪里！三位肯屈驾第一庄，在下才是脸上有光。”
莫语道：“第一庄主，我们都是直人，说话不喜欢弯弯绕绕，昨儿晚上你们到底是在合计什么事？是不是家里有什么病人要我医治？”
第一哀瞪大眼睛道：“莫尊主人芳号‘吉妙小天师’，果然是名不虚传！难不成你是真菩萨？这到底是如何猜到的？”
莫语摆手笑道：“你别胡说折煞了我，我只不过是瞎猜而已，哪里就是什么菩萨了？不过你放心便是，别说咱们萍水相逢，你却以礼相待，就是咱们并不相识，所谓医者仁心，既然有了病人，我也总不能放任不管。”
其实昨晚莫语给众人止血之时便发现第一庄这些人各个都是武功高强的江湖悍客，是平日里流血断头也不肯皱眉的角色。但他们那会儿看自己的眼神却都颇有惊讶欢喜之意，想来绝非是因为刀伤得治之故，再加上后来众人长跪不起，那多半是有求于自己。再联想到进门时便闻见的一股药味儿，她一一印证，心中便早猜中了八九分。所以莫语那时候是故意在“十五爷”身上露了一手，只等着他们来开口相求。
第一哀果然听得极是感动，一时竟热泪盈眶，连说话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只听他说道：“听了莫尊主的这一番话，老夫的心可算放下了……”
莫语嘿嘿一笑，说道：“你先别放心，还未见到病人，我又不是神仙，能不能治还在两说之间，到底什么疑难杂症？我猜附近能请来的名医，你可都请了个遍吧？”
第一哀叹了口气，说道：“莫尊主猜得不错，不过那些所谓名医却尽是沽名钓誉之辈，名不副实，多半都是唬人的庸医，倘若他们中有人有尊主一半的本事，那现在也不必麻烦您啦！”
莫语笑道：“第一庄主，你别把我抬得这般高，我老人家的车马费可贵得紧呢！”
第一哀一怔，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哽咽道：“倘若您医得好这病，别说什么车马费，便是这庄子，还有我的老命也都是您的啦！”
莫语心中好笑，暗道我要你这半大老头儿的命拿来做什么？但见这时第一哀又是愁苦又是渴望的神情，便不再好意思与他说笑，只道：“好，咱们这便去吧，是贵公子还是贵千金？”
第一哀惊道：“你怎么又知道？”
莫语道：“这有什么稀奇？你是‘三刀六洞’也不会皱一皱眉的英雄，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愁苦了？只有父母对孩子才有这份心思。有一次我生病，父亲便是这副模样。”
说起这一番话来，莫语又想到父亲打小便对自己极为宠爱，惯得自己刁蛮任性。谁知后来他好像突然变了性儿，强逼着女儿嫁给小曲哥哥。自己难解父亲天下为先之心怀，愤而离家出走而去，最后父亲又是为了搭救自己而死……直到现在，自己仍旧倚靠父亲基业。可惜自己终日庸庸碌碌，一事无成，念及此处，不禁难过起来。莫语不愿让人看透心思，忙仰头喝下杯中茶水。
第一哀自顾犯愁，并未留意到莫语的异状，只听他说道：“诸位，你们可知道昨天我那十几个兄弟为何突然去清凉庵强取‘清凉珠’？”
萧长天道：“是啊，我见您这份家业，犯不着为了那颗珠子与老邻居大动干戈。”
第一哀叹道：“你们见过清凉珠了？我却没见过。是不是并不如何起眼？莫说你们不知，恐怕连明珠，明玉，明凡三位师太也是不知，那清凉珠又称‘回魂清凉珠’，大有起死回生之效。”
莫语心想，啊哈！果然是这个！不过她仍然假装好奇道：“师太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哀道：“哎，这话说来就长了。我有个女儿唤做第一愚愚。本来好好的，但两年前却突然生了怪病，我寻遍神洲各地名医，珍奇草药，可是愚愚的病却是越来越重。愚愚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了娘，和我相依为命。谁想现在竟又害了这病！后来我听说北俱芦洲有个名医，唤作‘荀鬼医’，医术神乎其神，大有起死回生之能，于是便差人去请。可惜那荀鬼医性子极是古怪，我们连门儿也没能进去。
第一哀沉默片刻，再次向下面跪着的众人挥了挥手，说道：“天晚了，你们回去吧。我自会说与贵客听。”
那台下众人听庄主如此说，这才终于肯站起身来。他们虽然各个身上都带着血，但却仍不肯失了礼数，都恭恭敬敬地向莫语等人行礼后这才散去。
莫语叫这些人弄得云里雾里，不过见人家礼数周全，只好一一还礼。只是他们不说，自己也不便开口询问。
见众人离去得干净了，莫语实在忍不住好奇，问第一哀到：“第一庄主，你们这到底是在唱的哪一出？”
第一哀微微笑道：“天太晚了，咱们先休息吧。此事不急，待明日老夫再细细相告。”
莫语等人折腾了半宿，也确实有些困倦，又见第一哀伤重得难以支持，于是便道：“好吧。如此打扰了。”
第一庄主早已吩咐下人将贵客要住的客房打扫干净，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极为周到。
那三人也不客气，当下便睡了。只是寄人檐下，终不能睡得日上三竿。三人只眯了一个来时辰，天才一亮，即便醒来。
那第一哀想得也真周到，早早安排下人守候门外。这时见他们睡醒，忙准备了漱口茶水和净面汤。服侍几人收拾得妥当了，又有人将早饭端了上来。虽嘴上说是早餐，却在简单之中透着奢华，不过莫语对这些东西早已司空见惯，萧长天和不渡和尚二人又根本毫不在乎，只一味胡塞海吃，第一庄的这一番心思可说是白费了。
大家才吃过了饭，又有人端上喷香的清茶。等茶过半盏，那第一哀一人缓步而来，先敲了敲门，这才走进了屋，见三人都在，便笑道：“几位贵客休息得可好？”
莫语笑道：“第一庄主可客气得很了，咱们是江湖上的零落人，向来粗茶淡饭惯了的，你这待客之道，可忒也叫人消受不起。”
第一哀这时换了宽大长袍，遮盖住包裹的伤口，笑容满面地说道：“哪里哪里！三位肯屈驾第一庄，在下才是脸上有光。”
莫语道：“第一庄主，我们都是直人，说话不喜欢弯弯绕绕，昨儿晚上你们到底是在合计什么事？是不是家里有什么病人要我医治？”
第一哀瞪大眼睛道：“莫尊主人芳号‘吉妙小天师’，果然是名不虚传！难不成你是真菩萨？这到底是如何猜到的？”
莫语摆手笑道：“你别胡说折煞了我，我只不过是瞎猜而已，哪里就是什么菩萨了？不过你放心便是，别说咱们萍水相逢，你却以礼相待，就是咱们并不相识，所谓医者仁心，既然有了病人，我也总不能放任不管。”
其实昨晚莫语给众人止血之时便发现第一庄这些人各个都是武功高强的江湖悍客，是平日里流血断头也不肯皱眉的角色。但他们那会儿看自己的眼神却都颇有惊讶欢喜之意，想来绝非是因为刀伤得治之故，再加上后来众人长跪不起，那多半是有求于自己。再联想到进门时便闻见的一股药味儿，她一一印证，心中便早猜中了八九分。所以莫语那时候是故意在“十五爷”身上露了一手，只等着他们来开口相求。
第一哀果然听得极是感动，一时竟热泪盈眶，连说话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只听他说道：“听了莫尊主的这一番话，老夫的心可算放下了……”
莫语嘿嘿一笑，说道：“你先别放心，还未见到病人，我又不是神仙，能不能治还在两说之间，到底什么疑难杂症？我猜附近能请来的名医，你可都请了个遍吧？”
第一哀叹了口气，说道：“莫尊主猜得不错，不过那些所谓名医却尽是沽名钓誉之辈，名不副实，多半都是唬人的庸医，倘若他们中有人有尊主一半的本事，那现在也不必麻烦您啦！”
莫语笑道：“第一庄主，你别把我抬得这般高，我老人家的车马费可贵得紧呢！”
第一哀一怔，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哽咽道：“倘若您医得好这病，别说什么车马费，便是这庄子，还有我的老命也都是您的啦！”
莫语心中好笑，暗道我要你这半大老头儿的命拿来做什么？但见这时第一哀又是愁苦又是渴望的神情，便不再好意思与他说笑，只道：“好，咱们这便去吧，是贵公子还是贵千金？”
第一哀惊道：“你怎么又知道？”
莫语道：“这有什么稀奇？你是‘三刀六洞’也不会皱一皱眉的英雄，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愁苦了？只有父母对孩子才有这份心思。有一次我生病，父亲便是这副模样。”
说起这一番话来，莫语又想到父亲打小便对自己极为宠爱，惯得自己刁蛮任性。谁知后来他好像突然变了性儿，强逼着女儿嫁给小曲哥哥。自己难解父亲天下为先之心怀，愤而离家出走而去，最后父亲又是为了搭救自己而死……直到现在，自己仍旧倚靠父亲基业。可惜自己终日庸庸碌碌，一事无成，念及此处，不禁难过起来。莫语不愿让人看透心思，忙仰头喝下杯中茶水。
第一哀自顾犯愁，并未留意到莫语的异状，只听他说道：“诸位，你们可知道昨天我那十几个兄弟为何突然去清凉庵强取‘清凉珠’？”
萧长天道：“是啊，我见您这份家业，犯不着为了那颗珠子与老邻居大动干戈。”
第一哀叹道：“你们见过清凉珠了？我却没见过。是不是并不如何起眼？莫说你们不知，恐怕连明珠，明玉，明凡三位师太也是不知，那清凉珠又称‘回魂清凉珠’，大有起死回生之效。”
莫语心想，啊哈！果然是这个！不过她仍然假装好奇道：“师太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哀道：“哎，这话说来就长了。我有个女儿唤做第一愚愚。本来好好的，但两年前却突然生了怪病，我寻遍神洲各地名医，珍奇草药，可是愚愚的病却是越来越重。愚愚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了娘，和我相依为命。谁想现在竟又害了这病！后来我听说北俱芦洲有个名医，唤作‘荀鬼医’，医术神乎其神，大有起死回生之能，于是便差人去请。可惜那荀鬼医性子极是古怪，我们连门儿也没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