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我，高俅，麾下108死士 第374章 渐渐不再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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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们笨手笨脚，动作凌乱，被教官骂得抬不起头。
可每日管饱的饭、还有足额的月饷让他们一点点改变了，眼神渐渐不再惶恐，而多了一份踏实。
还有不少百姓听说宋军招兵管饭给饷，家里还免赋，扶老携幼赶到府衙前排起长队。
“姓名？”
“李二狗。”
“年龄？”
“二……二十三。”
“会什么？”
“种地……会使，使锄头。”
书吏抬起头上下打量一眼，在名册上添了一笔：
“下一个。”
城里铁匠铺彻夜亮着炉火，锤声叮当，一批批新打的刀枪铠甲从作坊里运出来堆在军械库。
战船也在船坞里一艘艘修复。
马麟、欧鹏每日巡视水寨，操练水军，督造新船。
粮草从润州、常州一车一车运来，粮仓逐渐被填满，农田里麦苗青青，长势喜人。
整座苏州像一台刚刚上好发条的机器，缓缓转动，越转越快。
高俅每日清晨起身批阅公文，下午去校场看士卒操练，傍晚召集诸将议事，夜里回到后院与扈三娘对着一盏灯说几句闲话，早早歇下。
他没有一丝急躁。
他在积蓄力量。
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一边舔舐伤口，一边慢慢磨利爪牙。
只是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也会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那一片沉沉的夜色，沉默良久。
那里有他一直放在心上的事。
时间不多了。
与此同时。
北方，河北，太行山下。
威胜州城外，西军大营。
童贯坐在大帐中，一身朱红蟒袍，手里捧着一杯茶，神情阴沉，眉梢微微吊起，指尖在茶盏的边沿一圈一圈摩挲，不说话。
他已经在城下耗了三个多月。
刚开始他带着西军北上，一路势如破竹，拿下数十座城池，朝廷上下一片赞誉，都说童太尉用兵如神，西军天下无敌。
可眼下这座威胜州却像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把他所有的风头都磨了个干净。
每多拖一日，他心里就多一分焦躁。
他是枢密使，是奉旨平乱的主帅。
战功是他立身的根本。
若是拖得太久，朝中那些对他不满的人难免要说三道四。
“劳师糜饷”“无功而返”，这些话若是传到官家耳朵里，他这几个月的辛苦便白费了。
更何况……
他想到另外两路。
江南那边高俅已经拿下苏州，听说打得漂亮；淮西刘光世虽然还在苦战，可也到了决战的时刻。
若是让他们先立下大功，他童贯的面子往哪搁？
“不能再拖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来人。”
“属下在。”
“传咱家的令。”
童贯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即刻起，征调河北、河东附近各州府所有厢军，不论多少，一个月内全部赶到威胜州城下集结。”
帐中几名将领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厢军是地方上的杂牌军，装备差，训练更差，别说打仗，就是列队都歪歪扭扭。平日里多是做些修路运粮的杂役活计，把他们调来攻城等于是送死。
有人忍不住开口：
“太尉，厢军战力低下，恐怕……”
“咱家要的就是他们去送死。”童贯淡淡打断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西军是大宋最后的精锐，咱家舍不得再折。”
“可厢军不一样。”
“他们人多，死了也不心疼。”
“让他们在前面顶，去消耗守军的箭矢、滚木、礌石，去填城下的沟壑，等守军被拖得精疲力尽，再让西军一口吞下。”
他抬起眼看着帐中众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这才叫用兵。”
没有人再说话。
他们都明白，这位权倾朝野的枢密使大人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一个月后。
威胜州城下。
一片黑压压的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数万被强行征调来的厢军，衣着杂乱，兵器简陋，有的只拿着一把生锈的朴刀，有的扛着削尖的木棍，一个个面黄肌瘦，神情惶恐。
他们被西军的督战队驱赶着、推搡着，一步一步往城墙下走。
“冲！”
“谁敢后退，立斩！”
督战队挥着鞭子砍倒一个企图逃跑的厢军，鲜血溅了一地。
人群被逼着向前，发出凄厉的嚎叫，像一群被赶向屠宰场的牲畜。
城头上，田虎的守军红着眼抡起滚木礌石砸下，射出箭雨倾泻如暴雨。
“啊——！”
“救命啊——！”
成片成片的厢军倒下，尸体一层一层堆在城墙下，血顺着土坡汇成小溪，一浪接着一浪，用血肉去填城下的沟壑，用尸体去垫通向城头的路。
守军的箭射光了，滚木扔完了，油也泼尽了。
就在他们精疲力竭、手臂酸得抬不起来的时候。
“西军，上！”
一声令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西军如一群饿狼扑了上去。
他们踩着厢军的尸体，扛着云梯，披着铁甲，一个个悍不畏死，攻向城头。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被箭雨阻住，没有再被滚木砸退。
守军已经没有力气再抵挡，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一名名西军士卒翻身跃上城头，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终于。
威胜州城破。
田虎在乱军之中被擒，押往东京。
河北平定！
大宋用数万厢军、数万西军的性命换来这场惨烈的胜利。
童贯站在城头看着脚下那一片尸山血海，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传捷报，进京。”
南丰城外，大营。
刘光世坐在帐中，手里拿着一封刚刚送来的邸报，一动不动，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邸报上写着四个大字：
“河北大捷。”
他一遍又一遍看着那几个字，眼里满是说不清的复杂。
自从那一冬两路大军同时陷入僵持，他便一直盯着河北那边的动静暗暗较劲。他是刘光世，名将之后，向来自视甚高，不愿落在任何人之后。
可现在童贯先赢了。
他攥着邸报的手青筋毕露。
“将军。”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开口：
“还有一件事……”
“说。”
“江南那边高太尉已经拿下苏州，听说只待休整完毕便要攻打杭州、方腊。”
“如果让高太尉也先拿下杭州……”
副将没有说下去。
可刘光世已经听明白了。
三路平乱大军。
童贯先赢，若是高俅再赢，那他刘光世便是三路里最后一个，也是最丢脸的一个。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案上，震得茶盏哗啦一响。
他已经输了童贯。
他不能再输高俅！
那个靠着踢球起家的佞臣，那个被天下人耻笑的蹴鞠太尉，他凭什么也来压过自己一头？
刘光世咬着牙，目光渐渐变得狠厉。
可每日管饱的饭、还有足额的月饷让他们一点点改变了，眼神渐渐不再惶恐，而多了一份踏实。
还有不少百姓听说宋军招兵管饭给饷，家里还免赋，扶老携幼赶到府衙前排起长队。
“姓名？”
“李二狗。”
“年龄？”
“二……二十三。”
“会什么？”
“种地……会使，使锄头。”
书吏抬起头上下打量一眼，在名册上添了一笔：
“下一个。”
城里铁匠铺彻夜亮着炉火，锤声叮当，一批批新打的刀枪铠甲从作坊里运出来堆在军械库。
战船也在船坞里一艘艘修复。
马麟、欧鹏每日巡视水寨，操练水军，督造新船。
粮草从润州、常州一车一车运来，粮仓逐渐被填满，农田里麦苗青青，长势喜人。
整座苏州像一台刚刚上好发条的机器，缓缓转动，越转越快。
高俅每日清晨起身批阅公文，下午去校场看士卒操练，傍晚召集诸将议事，夜里回到后院与扈三娘对着一盏灯说几句闲话，早早歇下。
他没有一丝急躁。
他在积蓄力量。
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一边舔舐伤口，一边慢慢磨利爪牙。
只是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也会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那一片沉沉的夜色，沉默良久。
那里有他一直放在心上的事。
时间不多了。
与此同时。
北方，河北，太行山下。
威胜州城外，西军大营。
童贯坐在大帐中，一身朱红蟒袍，手里捧着一杯茶，神情阴沉，眉梢微微吊起，指尖在茶盏的边沿一圈一圈摩挲，不说话。
他已经在城下耗了三个多月。
刚开始他带着西军北上，一路势如破竹，拿下数十座城池，朝廷上下一片赞誉，都说童太尉用兵如神，西军天下无敌。
可眼下这座威胜州却像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把他所有的风头都磨了个干净。
每多拖一日，他心里就多一分焦躁。
他是枢密使，是奉旨平乱的主帅。
战功是他立身的根本。
若是拖得太久，朝中那些对他不满的人难免要说三道四。
“劳师糜饷”“无功而返”，这些话若是传到官家耳朵里，他这几个月的辛苦便白费了。
更何况……
他想到另外两路。
江南那边高俅已经拿下苏州，听说打得漂亮；淮西刘光世虽然还在苦战，可也到了决战的时刻。
若是让他们先立下大功，他童贯的面子往哪搁？
“不能再拖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来人。”
“属下在。”
“传咱家的令。”
童贯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即刻起，征调河北、河东附近各州府所有厢军，不论多少，一个月内全部赶到威胜州城下集结。”
帐中几名将领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厢军是地方上的杂牌军，装备差，训练更差，别说打仗，就是列队都歪歪扭扭。平日里多是做些修路运粮的杂役活计，把他们调来攻城等于是送死。
有人忍不住开口：
“太尉，厢军战力低下，恐怕……”
“咱家要的就是他们去送死。”童贯淡淡打断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西军是大宋最后的精锐，咱家舍不得再折。”
“可厢军不一样。”
“他们人多，死了也不心疼。”
“让他们在前面顶，去消耗守军的箭矢、滚木、礌石，去填城下的沟壑，等守军被拖得精疲力尽，再让西军一口吞下。”
他抬起眼看着帐中众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这才叫用兵。”
没有人再说话。
他们都明白，这位权倾朝野的枢密使大人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一个月后。
威胜州城下。
一片黑压压的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数万被强行征调来的厢军，衣着杂乱，兵器简陋，有的只拿着一把生锈的朴刀，有的扛着削尖的木棍，一个个面黄肌瘦，神情惶恐。
他们被西军的督战队驱赶着、推搡着，一步一步往城墙下走。
“冲！”
“谁敢后退，立斩！”
督战队挥着鞭子砍倒一个企图逃跑的厢军，鲜血溅了一地。
人群被逼着向前，发出凄厉的嚎叫，像一群被赶向屠宰场的牲畜。
城头上，田虎的守军红着眼抡起滚木礌石砸下，射出箭雨倾泻如暴雨。
“啊——！”
“救命啊——！”
成片成片的厢军倒下，尸体一层一层堆在城墙下，血顺着土坡汇成小溪，一浪接着一浪，用血肉去填城下的沟壑，用尸体去垫通向城头的路。
守军的箭射光了，滚木扔完了，油也泼尽了。
就在他们精疲力竭、手臂酸得抬不起来的时候。
“西军，上！”
一声令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西军如一群饿狼扑了上去。
他们踩着厢军的尸体，扛着云梯，披着铁甲，一个个悍不畏死，攻向城头。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被箭雨阻住，没有再被滚木砸退。
守军已经没有力气再抵挡，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一名名西军士卒翻身跃上城头，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终于。
威胜州城破。
田虎在乱军之中被擒，押往东京。
河北平定！
大宋用数万厢军、数万西军的性命换来这场惨烈的胜利。
童贯站在城头看着脚下那一片尸山血海，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传捷报，进京。”
南丰城外，大营。
刘光世坐在帐中，手里拿着一封刚刚送来的邸报，一动不动，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邸报上写着四个大字：
“河北大捷。”
他一遍又一遍看着那几个字，眼里满是说不清的复杂。
自从那一冬两路大军同时陷入僵持，他便一直盯着河北那边的动静暗暗较劲。他是刘光世，名将之后，向来自视甚高，不愿落在任何人之后。
可现在童贯先赢了。
他攥着邸报的手青筋毕露。
“将军。”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开口：
“还有一件事……”
“说。”
“江南那边高太尉已经拿下苏州，听说只待休整完毕便要攻打杭州、方腊。”
“如果让高太尉也先拿下杭州……”
副将没有说下去。
可刘光世已经听明白了。
三路平乱大军。
童贯先赢，若是高俅再赢，那他刘光世便是三路里最后一个，也是最丢脸的一个。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案上，震得茶盏哗啦一响。
他已经输了童贯。
他不能再输高俅！
那个靠着踢球起家的佞臣，那个被天下人耻笑的蹴鞠太尉，他凭什么也来压过自己一头？
刘光世咬着牙，目光渐渐变得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