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让大小姐受气倒反天罡 第659章 红楼坑的三皇子无缘皇位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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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捧着一碗参汤，轻手轻脚地搁在床头的小几上。皇帝靠在明黄大引枕上，脸色蜡黄。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不过短短数日，整个人便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掏空了一样。
他的头发散着，没戴冠，灰白的发丝散在肩头，往日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派已经所剩无几了。
皇帝没看参汤，看着帐顶，忽然开了口：“你说，朕是不是活得忒长了？”
贾蓉不敢接话，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跟贾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等不及了，巴不得朕早点死了腾地方。
朕死了，他们好上位。朕不死，他们只好自己动手。铁网山那一仗，朕的刀快，他们的刀也不慢。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寸。你知道那一寸是谁替朕挡的？”
贾蓉跪下来，低着头，声音不大：“臣不敢居功。”
皇帝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浑浊却不失锐利，像一把锈了的刀，虽然老了锈了，可砍人还是照样能砍得动。
“你是个好的。”
皇帝说，声音不高，可在寂静的寝殿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朕身边这么多人，平日里一个个忠心耿耿，到了要命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就你，是个实心的。”
贾蓉的眼眶红了一圈，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皇帝摆摆手，不让他说，叹了口气。
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倦，像一座山压了很久，终于撑不住了，塌了半边，剩下的半边还在苦苦撑着。
贾蓉知道皇帝的难处在哪儿。儿子们不争气，可皇帝老了，老到没有力气再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
三皇子这几日天天进宫，嘘寒问暖，端汤送药，比太医跑得还勤。
贾蓉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三皇子那个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林如海在江南给他捞银子，他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去死。
这样的人要是坐上龙椅，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自己。贾蓉表面上不掺和，该念书念书，该端药端药，可暗地里，他给三皇子上了一剂猛药。
那天皇帝问起宫里的动静，贾蓉低着头，像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臣不敢妄言。皇帝说朕让你说。
贾蓉这才吞吞吐吐地说：“三皇子殿下每日入宫，臣本不该多嘴，只是殿下每次来，都要在乾清宫外头站上好一会儿，四处张望，跟侍卫太监们攀谈……”
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他自己咽回去了。他没有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就刻意了。
分寸在他把握的那一出一入之间，点到为止的功夫他早就从御前念书的那些日子里练得炉火纯青。
皇帝没有接话，可当天晚上就让身边的人把乾清宫外的侍卫换了一批。
查三皇子，不查别的，就查他有没有窥探宫禁。这种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儿子关心父亲，往大了说，就是窥探圣躬、图谋不轨。
皇帝没有发作，可那份父子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薄得像一张纸，再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
三皇子不知道自己在哪一遭露了行藏，可他觉察到风向变了的时候，天子已经连着三天没见他了。
他递牌子，内务府回“皇上龙体欠安，不便见人”。他让人送东西，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他就这么从“御前红人”变成了一块被晾在秋天的干柴，落满了霜，再也没有人理他。
皇帝在宁泰殿里躺了一整个秋天，把满朝的折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把几个儿子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颁旨的那天，整个朝廷都等着看他到底选中了谁。谁也没想到，他跳过了三皇子，跳过了那些觊觎大位许久的成年皇子。
把皇位传给了一直低调、从不张扬、甚至很少在人前露面的七皇子。
七皇子是继皇后的亲生儿子，占着嫡子的名分，论血统论礼法，挑不出半点毛病。
贾蓉跪在传旨的人群里，三叩九拜，山呼万岁。他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热泪盈眶，嘴唇微微颤动，看不出破绽，更看不出喜悲。
他知道，从今往后，天就换了。七皇子即位，他这个曾经在天子病榻前寸步不离的近臣，还能不能保住如今的位置，他心里有数。
至少，七皇子比三皇子干净。至少，他背后没有牵扯着林如海的血债，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腊月的寒意，冷飕飕地贴在脸上。贾蓉把案上的灯拨亮了一些，拿起一本书翻开来，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就那么坐着，一页也没翻过。
传位诏书颁下去没几日，紧接着又是一道旨意。这回是封爵的。
内侍捧着一卷明黄绫子，站在宁国府正厅里念得嗓子发干，宁国府的三等将军贾蓉救驾有功，着晋封为一等宁国公。
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贾珍，跳过去了，连提都没提。荣国府那边来贺喜的人把门槛都快踏破了，热闹得跟腊月二十三祭灶似的。
可贾蓉听着那些“恭喜”“大喜”的吉祥话，脸上笑着，心里却明镜一般。
太上皇这封赏不是白给的，老皇帝要告诉天下人，忠臣有好报，要让那些曾摇摆过的亲贵大臣们看清楚——你在铁网山替朕挡那一下，朕给你国公爷的爵位。这是实打实的甜头摆在桌面上，谁不想要？
贾蓉跪在大厅正中，接过那道沉甸甸的圣旨，手心的汗把明黄的绫子洇出了一片深色的印子。
他寻思，自己的命还真是硬。非但没死，还越活越旺。三等将军变国公，跳过他那瘫在床上的亲爹贾珍，直接落在他头上。
外头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只当是圣上恩典，贾蓉自己心里可是门儿清。
焦大在门房里把那道圣旨翻来覆去瞅了好几遍，抻着脖子喊：“老太爷！咱家蓉大爷可给宁国府挣回来一块国公爷的匾！这不是比那鼎盛时期还威风！”
贾敬捻念珠的手停了，另一只手指着焦大，最后什么也没说，自个儿去祠堂给祖宗牌位上了炷香。
贾蓉看着那道圣旨，又看了看东跨院的方向。他把圣旨卷好，交给银簪收起来，起身去了祠堂。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只是跪在贾演的画像前，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冰冷的砖地上，闷闷的，一下一下，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如今宁国府的门楣是高了，可路也窄了。他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不过短短数日，整个人便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掏空了一样。
他的头发散着，没戴冠，灰白的发丝散在肩头，往日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派已经所剩无几了。
皇帝没看参汤，看着帐顶，忽然开了口：“你说，朕是不是活得忒长了？”
贾蓉不敢接话，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跟贾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等不及了，巴不得朕早点死了腾地方。
朕死了，他们好上位。朕不死，他们只好自己动手。铁网山那一仗，朕的刀快，他们的刀也不慢。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寸。你知道那一寸是谁替朕挡的？”
贾蓉跪下来，低着头，声音不大：“臣不敢居功。”
皇帝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浑浊却不失锐利，像一把锈了的刀，虽然老了锈了，可砍人还是照样能砍得动。
“你是个好的。”
皇帝说，声音不高，可在寂静的寝殿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朕身边这么多人，平日里一个个忠心耿耿，到了要命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就你，是个实心的。”
贾蓉的眼眶红了一圈，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皇帝摆摆手，不让他说，叹了口气。
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倦，像一座山压了很久，终于撑不住了，塌了半边，剩下的半边还在苦苦撑着。
贾蓉知道皇帝的难处在哪儿。儿子们不争气，可皇帝老了，老到没有力气再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
三皇子这几日天天进宫，嘘寒问暖，端汤送药，比太医跑得还勤。
贾蓉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三皇子那个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林如海在江南给他捞银子，他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去死。
这样的人要是坐上龙椅，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自己。贾蓉表面上不掺和，该念书念书，该端药端药，可暗地里，他给三皇子上了一剂猛药。
那天皇帝问起宫里的动静，贾蓉低着头，像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臣不敢妄言。皇帝说朕让你说。
贾蓉这才吞吞吐吐地说：“三皇子殿下每日入宫，臣本不该多嘴，只是殿下每次来，都要在乾清宫外头站上好一会儿，四处张望，跟侍卫太监们攀谈……”
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他自己咽回去了。他没有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就刻意了。
分寸在他把握的那一出一入之间，点到为止的功夫他早就从御前念书的那些日子里练得炉火纯青。
皇帝没有接话，可当天晚上就让身边的人把乾清宫外的侍卫换了一批。
查三皇子，不查别的，就查他有没有窥探宫禁。这种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儿子关心父亲，往大了说，就是窥探圣躬、图谋不轨。
皇帝没有发作，可那份父子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薄得像一张纸，再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
三皇子不知道自己在哪一遭露了行藏，可他觉察到风向变了的时候，天子已经连着三天没见他了。
他递牌子，内务府回“皇上龙体欠安，不便见人”。他让人送东西，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他就这么从“御前红人”变成了一块被晾在秋天的干柴，落满了霜，再也没有人理他。
皇帝在宁泰殿里躺了一整个秋天，把满朝的折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把几个儿子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颁旨的那天，整个朝廷都等着看他到底选中了谁。谁也没想到，他跳过了三皇子，跳过了那些觊觎大位许久的成年皇子。
把皇位传给了一直低调、从不张扬、甚至很少在人前露面的七皇子。
七皇子是继皇后的亲生儿子，占着嫡子的名分，论血统论礼法，挑不出半点毛病。
贾蓉跪在传旨的人群里，三叩九拜，山呼万岁。他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热泪盈眶，嘴唇微微颤动，看不出破绽，更看不出喜悲。
他知道，从今往后，天就换了。七皇子即位，他这个曾经在天子病榻前寸步不离的近臣，还能不能保住如今的位置，他心里有数。
至少，七皇子比三皇子干净。至少，他背后没有牵扯着林如海的血债，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腊月的寒意，冷飕飕地贴在脸上。贾蓉把案上的灯拨亮了一些，拿起一本书翻开来，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就那么坐着，一页也没翻过。
传位诏书颁下去没几日，紧接着又是一道旨意。这回是封爵的。
内侍捧着一卷明黄绫子，站在宁国府正厅里念得嗓子发干，宁国府的三等将军贾蓉救驾有功，着晋封为一等宁国公。
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贾珍，跳过去了，连提都没提。荣国府那边来贺喜的人把门槛都快踏破了，热闹得跟腊月二十三祭灶似的。
可贾蓉听着那些“恭喜”“大喜”的吉祥话，脸上笑着，心里却明镜一般。
太上皇这封赏不是白给的，老皇帝要告诉天下人，忠臣有好报，要让那些曾摇摆过的亲贵大臣们看清楚——你在铁网山替朕挡那一下，朕给你国公爷的爵位。这是实打实的甜头摆在桌面上，谁不想要？
贾蓉跪在大厅正中，接过那道沉甸甸的圣旨，手心的汗把明黄的绫子洇出了一片深色的印子。
他寻思，自己的命还真是硬。非但没死，还越活越旺。三等将军变国公，跳过他那瘫在床上的亲爹贾珍，直接落在他头上。
外头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只当是圣上恩典，贾蓉自己心里可是门儿清。
焦大在门房里把那道圣旨翻来覆去瞅了好几遍，抻着脖子喊：“老太爷！咱家蓉大爷可给宁国府挣回来一块国公爷的匾！这不是比那鼎盛时期还威风！”
贾敬捻念珠的手停了，另一只手指着焦大，最后什么也没说，自个儿去祠堂给祖宗牌位上了炷香。
贾蓉看着那道圣旨，又看了看东跨院的方向。他把圣旨卷好，交给银簪收起来，起身去了祠堂。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只是跪在贾演的画像前，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冰冷的砖地上，闷闷的，一下一下，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如今宁国府的门楣是高了，可路也窄了。他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