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让大小姐受气倒反天罡 第693章 侯府打秋风与送温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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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徵脸上那点可怜劲儿僵住了。
沈珏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接着说：“不瞒您说，府里如今吃的米是庄子上自己种的，菜是后院自己栽的，连厨子都辞了两个。
您要是不信，去厨房看看，灶台上炖的什么，一清二楚。”
沈徵身后那几个族老面面相觑。有个按捺不住的，插嘴道：“世子这话就过了，侯府再怎么艰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沈珏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冷不热，正好把他的话头截住了：“瘦死的骆驼是比马大，可这骆驼要是被啃得只剩骨头架子了，肉呢？肉早被人啃干净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在座的人都听出了几分意思。秦川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侯府库房被管家贪了个底朝天，这事瞒不了人。
沈徵没想到沈珏能拿这事堵他们的嘴，一时语塞。他本想拿族里的难处打打秋风，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世子滴水不漏，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连哭穷都哭不过人家。
沈珏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语气淡淡的：“三老太爷，族里的难处我知道，可侯府的难处您也得体谅。
等日后府里宽裕了，该出的份子我一文不会少。眼下，实在是爱莫能助。”
话说到这份上，再留下去也没意思了。沈徵讪讪地站起来，带着那帮族老灰溜溜地出了侯府大门。
沈徵那帮人走了以后，沈珏在正厅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他们的马车拐过街角，影子都没了，才转身回书房。
风从大门灌进来，凉飕飕的，廊下的灯笼穗子晃了几晃，他没回头，周福把门关上了。
周福端着新沏的茶跟进书房，把茶搁在桌边，低声说了一句：“公子，您那番话，说得可真解气。”
沈珏端起茶碗，用碗盖拨了拨浮沫，没喝，放下，嘴角弯了一下：
“实话而已。人家都打上门了，咱们还跟他们费什么话？若只是打打秋风，我还不至于把话说那么硬。可他们敢对我世子身份指手画脚，那就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文钱。”
周福站在一旁，连连点头。
沈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把侯府和族里那些年的事翻出来捋了一遍。
“这些人就是被惯的。侯府每年庄子上送租子，都会分这些族人一份。可这么多年养出来的都是白眼狼。
关键时刻帮不上忙，不添乱就不错了。有的都出五服了，还指望族里养着，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福试探着问了一句：“公子，那今年的租子——”
沈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稳得很：“今年族里分的东西，再少三成。
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什么叫艰难。闹一次少一点，我看经过几次，他们就学乖了。”
周福犹豫了一下：“若是他们再来闹呢？”
沈珏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摊开的账本上，语气淡淡的：
“闹？闹就闹。他们闹一次，我就减一次。减到他们不敢闹为止。”周福心里有数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珏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侯府这些年的底细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遍。
彰德侯府，世袭罔替，听着体面，可在朝堂上就是个吉祥物。有爵位，没实权，每年那点俸禄，塞牙缝都不够。
沈家在朝堂上没有话语权，他这个世子，说出去是侯府的继承人，可在那些实权人物眼里，不过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
文臣的路子走不通了。他就算读再多书，考中进士，也进不了翰林院。
沈家没有根基，没有座师，同年，在官场上寸步难行。
他得想办法弄个缺，哪怕是从皇帝身边的侍卫做起，也比在翰林院熬资历强。
侍卫是武职，可在御前当差，天天见皇上，比那些在翰林院坐冷板凳的清贵强得多。
他如今有圣旨在手，有侯府世子的身份兜底，缺的就是一个能往上爬的梯子。
外祖陈家的事，他也得考虑。陈家是盐商，有钱，可不贵。
他外公和舅舅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家业，子弟却不能参加科考，因为没有功名，没有门路。
他要往上爬，出了仕，陈家子弟就可以参加科考了。
盐商子弟不能科考，是朝廷的规矩，可他若是能在御前说得上话，能为陈家谋个皇商的名头，陈家子弟的路就打通了。这事不急，可也不能拖。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个“御”字，端详了一会儿，又写下一个“陈”字，搁下笔。
沈珏派去江南的人回来了。
走的时候是初春，回来已是盛夏。
周福派去的是张嬷嬷的儿子来旺，从小在陈家院子里长大的，对陈家熟门熟路，嘴也利索。
来旺回来那天，沈珏正在书房里跟周福核账，听见外头脚步声重而急，不像是府里的下人走路。他放下账本站起来，走到门口，来旺已经站在廊下了。
来旺晒黑了不少，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可眼睛亮得像两颗星，一看见沈珏就咧嘴笑了，扑通跪下去磕了个头：
“公子，小的回来了。老爷太太让小的给公子带好，说公子袭了世子，他们高兴得直掉眼泪。”
沈珏扶他起来，问身体怎么样。来旺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说是太太写给公子的，又说老爷的腿疾病去年冬天犯了。
养了半年才好些，太太还是老样子，一到换季就咳嗽，可精神很好，天天念叨公子，说等身子好些了，一定来京城看公子。
张嬷嬷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廊下，听见“太太念叨公子”这几个字，眼眶就红了。
她是陈家的老仆，跟着陈氏嫁进侯府，在陈家待了几十年，听见老主子的消息，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又怕沈珏看见，侧过身去擦了擦。
来旺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喜：“舅爷让小的转告公子，说自己愧疚，这些年没照顾好公子，等忙完手头的生意，就来京城看公子。
舅太太也说了，让公子安心读书，家里的事有他们呢，不用公子操心。”沈珏听了没说什么，嘴角却弯了弯，笑意淡淡的，可那笑意真的到了眼底。
来旺回庄子上歇了两天，第三天又进城来了，这回不是空手来的。
一起来的还有陈家派来的管事，另加两艘大船，满载着各色土特产。
船靠码头的时候，码头上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南边的商队来进货了，压根没想到是给侯府世子送东西的。
沈珏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接着说：“不瞒您说，府里如今吃的米是庄子上自己种的，菜是后院自己栽的，连厨子都辞了两个。
您要是不信，去厨房看看，灶台上炖的什么，一清二楚。”
沈徵身后那几个族老面面相觑。有个按捺不住的，插嘴道：“世子这话就过了，侯府再怎么艰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沈珏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冷不热，正好把他的话头截住了：“瘦死的骆驼是比马大，可这骆驼要是被啃得只剩骨头架子了，肉呢？肉早被人啃干净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在座的人都听出了几分意思。秦川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侯府库房被管家贪了个底朝天，这事瞒不了人。
沈徵没想到沈珏能拿这事堵他们的嘴，一时语塞。他本想拿族里的难处打打秋风，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世子滴水不漏，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连哭穷都哭不过人家。
沈珏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语气淡淡的：“三老太爷，族里的难处我知道，可侯府的难处您也得体谅。
等日后府里宽裕了，该出的份子我一文不会少。眼下，实在是爱莫能助。”
话说到这份上，再留下去也没意思了。沈徵讪讪地站起来，带着那帮族老灰溜溜地出了侯府大门。
沈徵那帮人走了以后，沈珏在正厅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他们的马车拐过街角，影子都没了，才转身回书房。
风从大门灌进来，凉飕飕的，廊下的灯笼穗子晃了几晃，他没回头，周福把门关上了。
周福端着新沏的茶跟进书房，把茶搁在桌边，低声说了一句：“公子，您那番话，说得可真解气。”
沈珏端起茶碗，用碗盖拨了拨浮沫，没喝，放下，嘴角弯了一下：
“实话而已。人家都打上门了，咱们还跟他们费什么话？若只是打打秋风，我还不至于把话说那么硬。可他们敢对我世子身份指手画脚，那就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文钱。”
周福站在一旁，连连点头。
沈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把侯府和族里那些年的事翻出来捋了一遍。
“这些人就是被惯的。侯府每年庄子上送租子，都会分这些族人一份。可这么多年养出来的都是白眼狼。
关键时刻帮不上忙，不添乱就不错了。有的都出五服了，还指望族里养着，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福试探着问了一句：“公子，那今年的租子——”
沈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稳得很：“今年族里分的东西，再少三成。
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什么叫艰难。闹一次少一点，我看经过几次，他们就学乖了。”
周福犹豫了一下：“若是他们再来闹呢？”
沈珏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摊开的账本上，语气淡淡的：
“闹？闹就闹。他们闹一次，我就减一次。减到他们不敢闹为止。”周福心里有数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珏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侯府这些年的底细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遍。
彰德侯府，世袭罔替，听着体面，可在朝堂上就是个吉祥物。有爵位，没实权，每年那点俸禄，塞牙缝都不够。
沈家在朝堂上没有话语权，他这个世子，说出去是侯府的继承人，可在那些实权人物眼里，不过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
文臣的路子走不通了。他就算读再多书，考中进士，也进不了翰林院。
沈家没有根基，没有座师，同年，在官场上寸步难行。
他得想办法弄个缺，哪怕是从皇帝身边的侍卫做起，也比在翰林院熬资历强。
侍卫是武职，可在御前当差，天天见皇上，比那些在翰林院坐冷板凳的清贵强得多。
他如今有圣旨在手，有侯府世子的身份兜底，缺的就是一个能往上爬的梯子。
外祖陈家的事，他也得考虑。陈家是盐商，有钱，可不贵。
他外公和舅舅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家业，子弟却不能参加科考，因为没有功名，没有门路。
他要往上爬，出了仕，陈家子弟就可以参加科考了。
盐商子弟不能科考，是朝廷的规矩，可他若是能在御前说得上话，能为陈家谋个皇商的名头，陈家子弟的路就打通了。这事不急，可也不能拖。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个“御”字，端详了一会儿，又写下一个“陈”字，搁下笔。
沈珏派去江南的人回来了。
走的时候是初春，回来已是盛夏。
周福派去的是张嬷嬷的儿子来旺，从小在陈家院子里长大的，对陈家熟门熟路，嘴也利索。
来旺回来那天，沈珏正在书房里跟周福核账，听见外头脚步声重而急，不像是府里的下人走路。他放下账本站起来，走到门口，来旺已经站在廊下了。
来旺晒黑了不少，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可眼睛亮得像两颗星，一看见沈珏就咧嘴笑了，扑通跪下去磕了个头：
“公子，小的回来了。老爷太太让小的给公子带好，说公子袭了世子，他们高兴得直掉眼泪。”
沈珏扶他起来，问身体怎么样。来旺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说是太太写给公子的，又说老爷的腿疾病去年冬天犯了。
养了半年才好些，太太还是老样子，一到换季就咳嗽，可精神很好，天天念叨公子，说等身子好些了，一定来京城看公子。
张嬷嬷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廊下，听见“太太念叨公子”这几个字，眼眶就红了。
她是陈家的老仆，跟着陈氏嫁进侯府，在陈家待了几十年，听见老主子的消息，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又怕沈珏看见，侧过身去擦了擦。
来旺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喜：“舅爷让小的转告公子，说自己愧疚，这些年没照顾好公子，等忙完手头的生意，就来京城看公子。
舅太太也说了，让公子安心读书，家里的事有他们呢，不用公子操心。”沈珏听了没说什么，嘴角却弯了弯，笑意淡淡的，可那笑意真的到了眼底。
来旺回庄子上歇了两天，第三天又进城来了，这回不是空手来的。
一起来的还有陈家派来的管事，另加两艘大船，满载着各色土特产。
船靠码头的时候，码头上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南边的商队来进货了，压根没想到是给侯府世子送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