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让大小姐受气倒反天罡 第882章 憋了泡大的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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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这么多年一直做冤大头，人家给点芝麻他给人回礼一车西瓜。
鸿胪寺卿的脸色比那些使团还难看。
他们站在殿外廊下，看着各国使臣抱着铜鹤、瓷器、铜仙鹤，一脸欲哭无泪地往外走。转身就去找了几位老学究诉苦。
第二天早朝，太常寺少卿孙大人又站了出来，胡子一翘，声音洪亮，开口就引经据典：
“陛下！老臣以为，昨日对使团的赏赐，实在不妥。天朝上邦，以德服人，厚往薄来，方显大国气度。
《礼记》有云：‘来而不往，非礼也。’可往而不厚，亦非礼也！陛下如此计较，怕是失了天朝体面，让四夷寒心！”
他身后几位老臣跟着点头附和，一个个眉头紧锁，像是天要塌下来了。
皇帝靠在御座上，看着一群败家子上蹿下跳的：“孙爱卿，你方才说‘厚往薄来’——《礼记》哪一卷哪一章写的？”
孙大人愣了一下：“这……”
皇帝放下茶盏：“《礼记》没有这四个字。这四个字是你们自己编的。”
孙大人的脸一下子红了。皇帝看了看他，像看着一个二傻子：
“你引经据典，连出处都弄错了，也好意思站在这儿教训朕？”
孙大人的嘴张了又合，额头上的汗已经冒出来了。尴尬死了被皇帝捉住了毛病。
皇帝没有给他缓口气的机会：“再说说‘天朝体面’。朕问你，天朝的体面，是靠多赏他们几箱子东西换来的，还是靠咱们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孙大人支吾了一下：“体面自然是要靠德行感召四方……”
“德行感召？”皇帝笑了一声，“朕用真金白银感召了二十年，感召出什么来了？
感召出一群年年上门哭穷、回去之后笑话咱们冤大头的懒货。这就是你说的体面？”
孙大人的脸色变了变：“陛下，此言差矣。使团远道而来，哪怕所贡之物微薄，也应当以礼相待……”
“以礼相待？”
皇帝打断他：“你管那叫以礼相待？朕给你算笔账——吕宋那对珊瑚树，搁京城值多少银子？”
孙大人答不上来。皇帝替他答了：“朕问过内务府了，三百两上下。
朕回了他一对铜鹤，工部造册上写的造价是二百八十两。差二十两。”
他又看向孙大人：“安南那匣子金砂加香料，拢共五百两出头，朕回了一套青花瓷。
官窑的次品，市价五百两上下。琉球的珍珠，朕让人估了价，回了一柄玉如意。你倒是说说，朕哪一样给少了？”
孙大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找不到话。
“你刚才说‘厚往薄来’，”
皇帝看着他：“可朕算了一下，往年朕赏出去的东西，是贡品价值的百倍不止。
朕一个人养了半个南海的小朝廷。你管这叫什么？厚往薄来？这叫冤大头。”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几位老臣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把脑袋低了下去。
皇帝靠在椅背上缓了缓语气：“孙爱卿，你说朕失了体面。
可朕想问问你，那群使臣回去之后，拿着朕赏的银子买地盖房、养肥自己，转头又派下一拨人来哭穷。
他们拿天朝当什么？当钱袋子。朕赏得越多，他们越觉得天朝好糊弄。”
孙大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胡子抖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可……可毕竟天朝上邦，应当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
皇帝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孙爱卿，你跟朕说说，什么叫以德服人？
是朕把银子送到人家门口，让人家觉得朕好说话，然后在背后笑朕是个傻子？
你是不是觉得朕应该继续当这个冤大头？”
孙大人说不出话来了。
皇帝站起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那几位垂头不语的老臣：“你们说朕失了体面。
可你们想过没有——真正失了体面的人是谁？朕用真金白银养了这些人二十年，换来的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
天朝的体面，不是靠施舍银子挣来的。”
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向孙大人：“你方才说朕不该计较那点赏赐。
好，朕不计较了，朕把原本准备赏他们的银子撤了，留给自己的百姓用。你满意了吗？”
孙大人膝盖一软：“臣……臣不敢！”
皇帝摆了摆手：“行了，退下吧。”
孙大人缩回队列里，再也不敢抬头了。其他几个老学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比一个安静，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大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落针可闻。皇帝坐回御座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高贵的调子：“行了，散朝。”
老学究们垂着头鱼贯而出，像一群刚被剃了毛的鹌鹑。
孙大人走在最前面，步子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皇帝看着他们的背影，对刘贵说了一句：“明天把鸿胪寺的账本给朕搬来。
朕要看看他们往年给使团备了多少赏赐。”
刘贵弯腰应了一声，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笔即将被彻查的旧账，面上不露分毫，只轻轻答了句：“是，陛下”。
殿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大半个御案都晒得暖洋洋的。皇帝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觉得今天的茶格外顺口，一股子憋了二十年的浊气总算从嗓子眼里散了。
和悦瑶从门头沟跑回来之后，表面上安分了好一阵子。每天在府里逗猫、喝茶、翻闲书，偶尔进宫给父皇请个安。
聊的都是些“今天花姐又胖了”“御花园的荷花开得不错”之类的闲篇。
皇帝觉得这闺女总算消停了，心里还挺欣慰，觉得她终于知道享享清福了，这么久她一顿忙活，建高炉、搞火药、折腾火炮，也该歇歇了。
然后和悦瑶就给他憋了泡大的。那天她进宫的时候没空手，怀里抱着一卷厚厚的海图。
腋下还夹着一本账册，身后跟着几十个小太监，抬着二十多个沉甸甸的木箱子，箱子腿在宫砖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皇帝正靠在御案后面晒太阳，看见她这阵仗就知道大事不好，后脊梁骨先凉了半截：“你这又给朕弄什么来了？”
鸿胪寺卿的脸色比那些使团还难看。
他们站在殿外廊下，看着各国使臣抱着铜鹤、瓷器、铜仙鹤，一脸欲哭无泪地往外走。转身就去找了几位老学究诉苦。
第二天早朝，太常寺少卿孙大人又站了出来，胡子一翘，声音洪亮，开口就引经据典：
“陛下！老臣以为，昨日对使团的赏赐，实在不妥。天朝上邦，以德服人，厚往薄来，方显大国气度。
《礼记》有云：‘来而不往，非礼也。’可往而不厚，亦非礼也！陛下如此计较，怕是失了天朝体面，让四夷寒心！”
他身后几位老臣跟着点头附和，一个个眉头紧锁，像是天要塌下来了。
皇帝靠在御座上，看着一群败家子上蹿下跳的：“孙爱卿，你方才说‘厚往薄来’——《礼记》哪一卷哪一章写的？”
孙大人愣了一下：“这……”
皇帝放下茶盏：“《礼记》没有这四个字。这四个字是你们自己编的。”
孙大人的脸一下子红了。皇帝看了看他，像看着一个二傻子：
“你引经据典，连出处都弄错了，也好意思站在这儿教训朕？”
孙大人的嘴张了又合，额头上的汗已经冒出来了。尴尬死了被皇帝捉住了毛病。
皇帝没有给他缓口气的机会：“再说说‘天朝体面’。朕问你，天朝的体面，是靠多赏他们几箱子东西换来的，还是靠咱们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孙大人支吾了一下：“体面自然是要靠德行感召四方……”
“德行感召？”皇帝笑了一声，“朕用真金白银感召了二十年，感召出什么来了？
感召出一群年年上门哭穷、回去之后笑话咱们冤大头的懒货。这就是你说的体面？”
孙大人的脸色变了变：“陛下，此言差矣。使团远道而来，哪怕所贡之物微薄，也应当以礼相待……”
“以礼相待？”
皇帝打断他：“你管那叫以礼相待？朕给你算笔账——吕宋那对珊瑚树，搁京城值多少银子？”
孙大人答不上来。皇帝替他答了：“朕问过内务府了，三百两上下。
朕回了他一对铜鹤，工部造册上写的造价是二百八十两。差二十两。”
他又看向孙大人：“安南那匣子金砂加香料，拢共五百两出头，朕回了一套青花瓷。
官窑的次品，市价五百两上下。琉球的珍珠，朕让人估了价，回了一柄玉如意。你倒是说说，朕哪一样给少了？”
孙大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找不到话。
“你刚才说‘厚往薄来’，”
皇帝看着他：“可朕算了一下，往年朕赏出去的东西，是贡品价值的百倍不止。
朕一个人养了半个南海的小朝廷。你管这叫什么？厚往薄来？这叫冤大头。”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几位老臣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把脑袋低了下去。
皇帝靠在椅背上缓了缓语气：“孙爱卿，你说朕失了体面。
可朕想问问你，那群使臣回去之后，拿着朕赏的银子买地盖房、养肥自己，转头又派下一拨人来哭穷。
他们拿天朝当什么？当钱袋子。朕赏得越多，他们越觉得天朝好糊弄。”
孙大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胡子抖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可……可毕竟天朝上邦，应当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
皇帝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孙爱卿，你跟朕说说，什么叫以德服人？
是朕把银子送到人家门口，让人家觉得朕好说话，然后在背后笑朕是个傻子？
你是不是觉得朕应该继续当这个冤大头？”
孙大人说不出话来了。
皇帝站起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那几位垂头不语的老臣：“你们说朕失了体面。
可你们想过没有——真正失了体面的人是谁？朕用真金白银养了这些人二十年，换来的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
天朝的体面，不是靠施舍银子挣来的。”
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向孙大人：“你方才说朕不该计较那点赏赐。
好，朕不计较了，朕把原本准备赏他们的银子撤了，留给自己的百姓用。你满意了吗？”
孙大人膝盖一软：“臣……臣不敢！”
皇帝摆了摆手：“行了，退下吧。”
孙大人缩回队列里，再也不敢抬头了。其他几个老学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比一个安静，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大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落针可闻。皇帝坐回御座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高贵的调子：“行了，散朝。”
老学究们垂着头鱼贯而出，像一群刚被剃了毛的鹌鹑。
孙大人走在最前面，步子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皇帝看着他们的背影，对刘贵说了一句：“明天把鸿胪寺的账本给朕搬来。
朕要看看他们往年给使团备了多少赏赐。”
刘贵弯腰应了一声，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笔即将被彻查的旧账，面上不露分毫，只轻轻答了句：“是，陛下”。
殿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大半个御案都晒得暖洋洋的。皇帝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觉得今天的茶格外顺口，一股子憋了二十年的浊气总算从嗓子眼里散了。
和悦瑶从门头沟跑回来之后，表面上安分了好一阵子。每天在府里逗猫、喝茶、翻闲书，偶尔进宫给父皇请个安。
聊的都是些“今天花姐又胖了”“御花园的荷花开得不错”之类的闲篇。
皇帝觉得这闺女总算消停了，心里还挺欣慰，觉得她终于知道享享清福了，这么久她一顿忙活，建高炉、搞火药、折腾火炮，也该歇歇了。
然后和悦瑶就给他憋了泡大的。那天她进宫的时候没空手，怀里抱着一卷厚厚的海图。
腋下还夹着一本账册，身后跟着几十个小太监，抬着二十多个沉甸甸的木箱子，箱子腿在宫砖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皇帝正靠在御案后面晒太阳，看见她这阵仗就知道大事不好，后脊梁骨先凉了半截：“你这又给朕弄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