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让大小姐受气倒反天罡 第975章 周巡检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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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也没见过这种阵仗：“主子小的见识浅，以前只赶过大车，没跑过船看着挺热闹的也不知道这是要干啥。”
船队挤在运河河道里，堵的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挤成一团。
桅杆挨着桅杆，船舷贴着船舷，往前挪上半里地，竟要耗小半日。
既来之则安之，岸边热闹非凡，挑担子的小贩往来穿梭。
蒸笼腾腾冒着白汽，水煎包、托板老豆腐、杂粮煎饼卷咸小菜香气四处弥漫。
杨学舒还看到了好多个大缸，里面堆着满满当当的各种小咸菜，河风一吹，一面布幌子猎猎飘动，幌子之上，只绣着一个斗大的戴字。这算是掏到老家了。
正是济宁过来的戴家玉堂酱菜的挑子。几口木缸瓦瓮敞敞亮亮摆在担子两头。
醇厚绵长的酱香顺着河面飘出去老远，酱包瓜、宝塔地环、八宝合锦菜。
琥珀酱花生层层码放，另有甜酱黄瓜、糖醋蒜、五香茶干，咸甜相融，运河沿线人人皆知。
摊子上筐篓摞得老高，脆梨、鲜枣、红石榴堆得满满当当。
还有摊子摆着卤猪耳、卤猪头肉、卤大肠，一摞黄米粘窝窝码得整整齐齐。
赶路的船夫、客商纷纷登岸，蹲在堤边买一口吃食，人声吵吵嚷嚷，烟火气铺得满满当当。
杨学舒立在船头，鼻子先动了动。他就好这一口，玉堂的酱菜独步江湖。
张嫂子做菜那是没得说，但是酱菜这一块人家戴家能甩她几条街。
张嫂子做的酱菜就偏咸口，虽然脆但是真是味道一般。
杨学舒是个吃家，桌子上必须要有压桌碟子，喝粥怎么也要有口酱菜兜底。
没有就觉得缺了点啥，杨学舒赶紧叫老马过来：“去戴家的摊子，每样小菜给我来十斤。
出了这地界就没这个味了，这一走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呢。还有他家的甜黄酱也买一缸。
让张嫂子做酱肉包子用，也不知道他家这手艺咋弄的。旁人做不出来这个味。
还有这好吃的都给我来一份，看着就馋人！”
张嫂子赶紧拦着：“主子酱菜咱做不出来那个味，其他的别买了就怕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杨学舒笑道：“采众家之长，你也跟着尝尝。能在运河边上做出名堂的都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
张嫂子对厨艺已经到了痴迷的境地了，这么一说果然不拦着了。
老马带着人下去一顿忙活，杨学舒的船舱就像开了杂货铺。
到处都是酱菜坛子，还有各种摆的吃食，杨学舒拿起一张杂粮煎饼，卷上白嫩的大葱。
在夹上小酱菜，一口鱼汤一口煎饼瞬间胃口就打开了。只是还没等他在吃几口呢前面闹哄哄的竟然打起来了。
杨学舒顾不上吃煎饼，站在船头，踩着凳子看热闹。老马就是个狗腿子。
看杨学舒看的兴起，急忙递过来一碗老豆腐，张嫂子还不忘给老豆腐里加入两勺自制的辣椒酱。
老梁他们扶着凳子陪着杨学舒看热闹，天娘姥爷自家文曲星掉下来可是了不得。
杨学舒嘴里是甜香，可眼底，已经慢慢看见关卡之中那桩桩腌臜事。
可看得久了，便瞧出内里的名堂。
堵船根本不是河道浅、航道窄，是这处漕税关卡在故意拿捏过往行船。
管这处关口的巡检，姓周，生得膀大腰圆，一双眼睛看人分三六九等。
把手里那一点点权柄玩得炉火纯青，活似衙门里头一个攥着审批权限的主管。
远远驶来一艘挂着官牌的官船，想来是某位官员家眷过境。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周巡检，瞬间换了一副皮囊。腰带扯平，官服理得齐整，一路小跑迎上去。
腰弯得快要弓成虾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句句都是恭维讨好。
什么查验、什么税银，一概绝口不提，大手一挥，直接喝令手下兵丁挪开拦河的木栅。
毕恭毕敬把官船放行，半分刁难都不敢有。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看得岸边不少客商暗自撇嘴。
可官船刚一走，周巡检身子一挺，脸上那点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转头看向普通百姓商船，又是另一副狰狞嘴脸。
但凡船上有点钱财、背后有些门路的商贾，早早差人悄悄送上一包沉甸甸的银子。
白花花的银两塞过去，周巡检掂一掂分量，心满意足，随便往船舱扫上两眼。
装模作样翻两下货物，便挥挥手放行，不耽搁片刻功夫。
轮到那些没靠山、拿不出额外孝敬的寻常行商、跑小买卖的船夫，苦难就来了。
明明文书齐全，货物合乎律例，该交的法定税银一分不少。可周巡检手下的差役上船，鸡蛋里面挑骨头：
““你这货单写得不清不楚！这货物成色不对，要扣下核验！”
各种各样的由头张口就来。要过关？行，拿“孝敬例钱”。
不给银子，便死死扣住船只，任凭你苦苦哀求，就是不许挪动半步。
一堵便是一两天，船上的粮食蔬果闷得腐烂，生意人赔得血本无归。
有个做小买卖的船家，拿不出额外银钱，争辩了两句，当即被差役拖上岸，按拴船石柱上噼里啪啦一顿板子，疼得满地打滚，哭喊声响彻河岸。
有一艘探亲人家的小船混在船队当中，夫妻二人带着自家女儿，外出投奔亲友。
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立在船舷边打水，衣衫朴素，眉眼清秀。
周巡检一眼瞥见，顿时来了兴致，带着两个恶差直接跳上人家的小船。
全然不顾旁人围观，一双色眼在少女身上来回打量，嘴里吐出一堆污言秽语的调笑。伸手便要往姑娘胳膊上摸去。
那做父亲的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扑上来阻拦，跪在船板上连连磕头。
额头都磕出红印，把身上仅剩的几两活命碎银双手捧出来奉上。
周巡检一把夺过银子，掂了掂，意犹未尽，还不忘伸手在姑娘发髻上轻浮地撩了一把，才大笑着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船上女子吓得瑟瑟发抖，埋着头低声啜泣，做父亲的攥着拳头，眼眶通红，却半分反抗的法子都没有。
船队挤在运河河道里，堵的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挤成一团。
桅杆挨着桅杆，船舷贴着船舷，往前挪上半里地，竟要耗小半日。
既来之则安之，岸边热闹非凡，挑担子的小贩往来穿梭。
蒸笼腾腾冒着白汽，水煎包、托板老豆腐、杂粮煎饼卷咸小菜香气四处弥漫。
杨学舒还看到了好多个大缸，里面堆着满满当当的各种小咸菜，河风一吹，一面布幌子猎猎飘动，幌子之上，只绣着一个斗大的戴字。这算是掏到老家了。
正是济宁过来的戴家玉堂酱菜的挑子。几口木缸瓦瓮敞敞亮亮摆在担子两头。
醇厚绵长的酱香顺着河面飘出去老远，酱包瓜、宝塔地环、八宝合锦菜。
琥珀酱花生层层码放，另有甜酱黄瓜、糖醋蒜、五香茶干，咸甜相融，运河沿线人人皆知。
摊子上筐篓摞得老高，脆梨、鲜枣、红石榴堆得满满当当。
还有摊子摆着卤猪耳、卤猪头肉、卤大肠，一摞黄米粘窝窝码得整整齐齐。
赶路的船夫、客商纷纷登岸，蹲在堤边买一口吃食，人声吵吵嚷嚷，烟火气铺得满满当当。
杨学舒立在船头，鼻子先动了动。他就好这一口，玉堂的酱菜独步江湖。
张嫂子做菜那是没得说，但是酱菜这一块人家戴家能甩她几条街。
张嫂子做的酱菜就偏咸口，虽然脆但是真是味道一般。
杨学舒是个吃家，桌子上必须要有压桌碟子，喝粥怎么也要有口酱菜兜底。
没有就觉得缺了点啥，杨学舒赶紧叫老马过来：“去戴家的摊子，每样小菜给我来十斤。
出了这地界就没这个味了，这一走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呢。还有他家的甜黄酱也买一缸。
让张嫂子做酱肉包子用，也不知道他家这手艺咋弄的。旁人做不出来这个味。
还有这好吃的都给我来一份，看着就馋人！”
张嫂子赶紧拦着：“主子酱菜咱做不出来那个味，其他的别买了就怕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杨学舒笑道：“采众家之长，你也跟着尝尝。能在运河边上做出名堂的都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
张嫂子对厨艺已经到了痴迷的境地了，这么一说果然不拦着了。
老马带着人下去一顿忙活，杨学舒的船舱就像开了杂货铺。
到处都是酱菜坛子，还有各种摆的吃食，杨学舒拿起一张杂粮煎饼，卷上白嫩的大葱。
在夹上小酱菜，一口鱼汤一口煎饼瞬间胃口就打开了。只是还没等他在吃几口呢前面闹哄哄的竟然打起来了。
杨学舒顾不上吃煎饼，站在船头，踩着凳子看热闹。老马就是个狗腿子。
看杨学舒看的兴起，急忙递过来一碗老豆腐，张嫂子还不忘给老豆腐里加入两勺自制的辣椒酱。
老梁他们扶着凳子陪着杨学舒看热闹，天娘姥爷自家文曲星掉下来可是了不得。
杨学舒嘴里是甜香，可眼底，已经慢慢看见关卡之中那桩桩腌臜事。
可看得久了，便瞧出内里的名堂。
堵船根本不是河道浅、航道窄，是这处漕税关卡在故意拿捏过往行船。
管这处关口的巡检，姓周，生得膀大腰圆，一双眼睛看人分三六九等。
把手里那一点点权柄玩得炉火纯青，活似衙门里头一个攥着审批权限的主管。
远远驶来一艘挂着官牌的官船，想来是某位官员家眷过境。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周巡检，瞬间换了一副皮囊。腰带扯平，官服理得齐整，一路小跑迎上去。
腰弯得快要弓成虾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句句都是恭维讨好。
什么查验、什么税银，一概绝口不提，大手一挥，直接喝令手下兵丁挪开拦河的木栅。
毕恭毕敬把官船放行，半分刁难都不敢有。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看得岸边不少客商暗自撇嘴。
可官船刚一走，周巡检身子一挺，脸上那点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转头看向普通百姓商船，又是另一副狰狞嘴脸。
但凡船上有点钱财、背后有些门路的商贾，早早差人悄悄送上一包沉甸甸的银子。
白花花的银两塞过去，周巡检掂一掂分量，心满意足，随便往船舱扫上两眼。
装模作样翻两下货物，便挥挥手放行，不耽搁片刻功夫。
轮到那些没靠山、拿不出额外孝敬的寻常行商、跑小买卖的船夫，苦难就来了。
明明文书齐全，货物合乎律例，该交的法定税银一分不少。可周巡检手下的差役上船，鸡蛋里面挑骨头：
““你这货单写得不清不楚！这货物成色不对，要扣下核验！”
各种各样的由头张口就来。要过关？行，拿“孝敬例钱”。
不给银子，便死死扣住船只，任凭你苦苦哀求，就是不许挪动半步。
一堵便是一两天，船上的粮食蔬果闷得腐烂，生意人赔得血本无归。
有个做小买卖的船家，拿不出额外银钱，争辩了两句，当即被差役拖上岸，按拴船石柱上噼里啪啦一顿板子，疼得满地打滚，哭喊声响彻河岸。
有一艘探亲人家的小船混在船队当中，夫妻二人带着自家女儿，外出投奔亲友。
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立在船舷边打水，衣衫朴素，眉眼清秀。
周巡检一眼瞥见，顿时来了兴致，带着两个恶差直接跳上人家的小船。
全然不顾旁人围观，一双色眼在少女身上来回打量，嘴里吐出一堆污言秽语的调笑。伸手便要往姑娘胳膊上摸去。
那做父亲的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扑上来阻拦，跪在船板上连连磕头。
额头都磕出红印，把身上仅剩的几两活命碎银双手捧出来奉上。
周巡检一把夺过银子，掂了掂，意犹未尽，还不忘伸手在姑娘发髻上轻浮地撩了一把，才大笑着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船上女子吓得瑟瑟发抖，埋着头低声啜泣，做父亲的攥着拳头，眼眶通红，却半分反抗的法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