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让大小姐受气倒反天罡 第1030章 卤煮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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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悦瑶观察了一些日子，老家来的人挺勤快，也没什么搬弄是非的毛病。
都是勤勤恳恳的劳动人民，一群人早出晚归赚银子。一点也没有赖下来不走的样子。
在家里也不肯闲着，一大早就抢着把院子扫的干干净净。
这天夜里，何大壮坐在石凳上，拿布巾细细擦拭勘验用的铜镊子。何悦瑶端来两碗茶，在他身侧坐下。
父女俩心里都压着一桩事。老家逃难过来的族人，日日去码头、砖窑卖苦力。
年轻尚可硬扛，可一旦遇上刮风下雨便没有进项，年岁再大些，一身筋骨劳损，往后就再无依靠。
卖蛮力只能解一时之急，算不得长久安身的路子。和悦瑶率先打破沉默：
“爹，我倒想起一桩营生。”
何大壮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什么营生？”
“卤煮这玩意本钱低，专做穷苦人的买卖。用猪头、猪下水、猪肺、猪肠，都是肉市里价钱压得极低的边角货。
配上硬面死面火烧，往老卤锅里一泡，汤浓味厚，一大碗管饱。
干苦力的脚夫、小贩、流民，花很少几文钱，就能吃的肚子踏实。”
何大壮愣了愣，捋着胡须思忖：“吃食生意，起早贪黑，风吹日晒，一样辛苦。
可这是自己的摊子，不用看东家脸色，不用靠一身蛮力拼命。只是置办锅灶、采买货料，都要一笔启动银子。
何况咱们衙门里也算是熟头熟脸，也能打个招呼让人照料他们一二。”
和悦瑶笑道：“几两银子的事，爹你去说比较好，还得人家同意。不然我们在这也是白琢磨！”
何大壮缓缓点头：“你这个法子周全。给钱给粮，只能救眼前饥荒。
教一门能吃饭的手艺，才是帮一世。明日我和你堂伯商量商量。”
转天午后，天井树下阴凉，何守义被请了过来。
何悦瑶铺开麻纸，磨墨提笔，把卤煮火烧的全套法子写得清清楚楚。
下水如何反复翻洗去异味，去腥焯水的步骤，老卤香料配比，火大火小怎么把控。
死面火烧要怎么做，硬实耐泡，久煮不烂。还有如何续老卤、夏日如何防卤汤变味。
何守义捧着那张麻纸，激动的浑身发抖。他原以为最多就是再安排几份出力的活计。
万万想不到，何悦瑶直接递过来一门市井谋生的本事：
“大侄女，大伯真不知道咋谢谢你。这可是实打实养家糊口的门道啊。”
何悦瑶赶紧说道：“这吃食利薄，要凌晨就奔肉市挑货，守大锅熬煮，出摊要站一整天，半点偷不得懒。
家里出银钱，给你们置办大铁锅、厚陶卤瓮、出摊。就是你们得吃一些辛苦。”
何守义笑道：“大侄女，这可比乡下强一百倍，咱们都是庄户人，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何大壮在一旁适时开口：“堂兄，银钱置办锅灶推车，算是我们借给族里的本钱。
往后摊子做起来，有了盈余，再慢慢还给我们便好，不必急在一时。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把丑话说在前头，做生意这事那得看运气，赚钱固然好不赚钱你也别灰心。
另外我在府衙打交道多年，街市上的差役我都认得，往后出摊，我会打个招呼，能多照拂一二。
可丑话也要说在前头，做吃食，洁净是头等大事，下水务必洗得干净，食材不能糊弄。
一旦偷奸耍滑，坏了名声，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我也再帮不上半分。”
何守义连忙郑重应下，双手紧紧攥着那张写满法子的麻纸：
“大壮你放心！这点道理我们懂。庄户人家，靠的就是实在。
食材脏污害人的事，我们万万做不出来。你放心肯定不能做那坑人害人的勾当，给你丢人。”
何大壮按着说好的，取出本钱，置办大号铸铁卤锅、厚实的陶卤瓮，又找木匠赶制了一架可以推着走的木摊车。
天还没透亮，城外天刚泛鱼肚白，家里的汉子就赶去肉市，专挑价钱低廉的猪头、猪肠、猪肺一类下水往回采买。
家里妇人守在灶房，一遍遍翻洗下水，反复焯水去血沫腥气。
严格按着纸上写的香料比例下料，守在灶边看顾火候，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煨。
第一锅卤煮咕嘟咕嘟滚起来的时候，浓郁的肉香混着香料气，飘得半座院子都闻得到。
硬面死面火烧也一并烙好，外壳紧实，耐煮耐泡。
何守义拿粗瓷碗盛上一碗，切好下水，掰两块火烧泡进卤汤，撒上切碎的蒜沫，端过来请何大壮父女尝鲜。
热气腾腾，汤汁厚重。何悦瑶夹起一块肠尝过，点了点头，味道对了：
“成了，明日便可推出去上街出摊。只是头几日，定价要公道，薄利多销，先攒下回头客。”
何守义笑得满脸舒展：“记下了！往后我们就靠这一碗卤煮，踏踏实实过日子。”
就这么，属于他们的小营生，算是正式开了张。
摊车往码头街口一摆，大铁锅咕嘟咕嘟翻滚，醇厚厚重的卤香顺着热风飘出去半条长街。
猪肠、猪肺、猪头肉在褐红老卤里沉沉浮浮，油花一层浮在汤面。
但凡路过的脚夫、赶车的车夫、做零活的穷汉，闻见这股子浓油重盐的香气，肚子立时就叫起来。
不到巳时，摊子跟前就排起了长队。一碗接一碗往外递，粗瓷碗摞了一层又一层。
火不能歇，添下水、烙火烧、盛碗，两户族人手脚翻飞，忙得满头大汗，连擦汗的功夫都少有。
晌午最热闹那一阵，人挤人，队伍排出去老远。
等到日头偏西，锅里满满一锅卤货几乎卖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点卤汤底子。
推着摊车赶回何家宅院，众人把布钱袋往石桌上一倒，铜钱哗啦啦倾泻，堆起好大一堆。
何守义带着族人蹲在廊下，一串一串数铜钱，数到后面手都在哆嗦：
“我的老天爷！这哪里是小买卖！”
细细算完，除去买下水、面粉、柴火，再扣掉街市该交的例钱，今日净落一千二百六十文。
两户人家对半分开，一户能拿到六百多文。
都是勤勤恳恳的劳动人民，一群人早出晚归赚银子。一点也没有赖下来不走的样子。
在家里也不肯闲着，一大早就抢着把院子扫的干干净净。
这天夜里，何大壮坐在石凳上，拿布巾细细擦拭勘验用的铜镊子。何悦瑶端来两碗茶，在他身侧坐下。
父女俩心里都压着一桩事。老家逃难过来的族人，日日去码头、砖窑卖苦力。
年轻尚可硬扛，可一旦遇上刮风下雨便没有进项，年岁再大些，一身筋骨劳损，往后就再无依靠。
卖蛮力只能解一时之急，算不得长久安身的路子。和悦瑶率先打破沉默：
“爹，我倒想起一桩营生。”
何大壮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什么营生？”
“卤煮这玩意本钱低，专做穷苦人的买卖。用猪头、猪下水、猪肺、猪肠，都是肉市里价钱压得极低的边角货。
配上硬面死面火烧，往老卤锅里一泡，汤浓味厚，一大碗管饱。
干苦力的脚夫、小贩、流民，花很少几文钱，就能吃的肚子踏实。”
何大壮愣了愣，捋着胡须思忖：“吃食生意，起早贪黑，风吹日晒，一样辛苦。
可这是自己的摊子，不用看东家脸色，不用靠一身蛮力拼命。只是置办锅灶、采买货料，都要一笔启动银子。
何况咱们衙门里也算是熟头熟脸，也能打个招呼让人照料他们一二。”
和悦瑶笑道：“几两银子的事，爹你去说比较好，还得人家同意。不然我们在这也是白琢磨！”
何大壮缓缓点头：“你这个法子周全。给钱给粮，只能救眼前饥荒。
教一门能吃饭的手艺，才是帮一世。明日我和你堂伯商量商量。”
转天午后，天井树下阴凉，何守义被请了过来。
何悦瑶铺开麻纸，磨墨提笔，把卤煮火烧的全套法子写得清清楚楚。
下水如何反复翻洗去异味，去腥焯水的步骤，老卤香料配比，火大火小怎么把控。
死面火烧要怎么做，硬实耐泡，久煮不烂。还有如何续老卤、夏日如何防卤汤变味。
何守义捧着那张麻纸，激动的浑身发抖。他原以为最多就是再安排几份出力的活计。
万万想不到，何悦瑶直接递过来一门市井谋生的本事：
“大侄女，大伯真不知道咋谢谢你。这可是实打实养家糊口的门道啊。”
何悦瑶赶紧说道：“这吃食利薄，要凌晨就奔肉市挑货，守大锅熬煮，出摊要站一整天，半点偷不得懒。
家里出银钱，给你们置办大铁锅、厚陶卤瓮、出摊。就是你们得吃一些辛苦。”
何守义笑道：“大侄女，这可比乡下强一百倍，咱们都是庄户人，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何大壮在一旁适时开口：“堂兄，银钱置办锅灶推车，算是我们借给族里的本钱。
往后摊子做起来，有了盈余，再慢慢还给我们便好，不必急在一时。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把丑话说在前头，做生意这事那得看运气，赚钱固然好不赚钱你也别灰心。
另外我在府衙打交道多年，街市上的差役我都认得，往后出摊，我会打个招呼，能多照拂一二。
可丑话也要说在前头，做吃食，洁净是头等大事，下水务必洗得干净，食材不能糊弄。
一旦偷奸耍滑，坏了名声，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我也再帮不上半分。”
何守义连忙郑重应下，双手紧紧攥着那张写满法子的麻纸：
“大壮你放心！这点道理我们懂。庄户人家，靠的就是实在。
食材脏污害人的事，我们万万做不出来。你放心肯定不能做那坑人害人的勾当，给你丢人。”
何大壮按着说好的，取出本钱，置办大号铸铁卤锅、厚实的陶卤瓮，又找木匠赶制了一架可以推着走的木摊车。
天还没透亮，城外天刚泛鱼肚白，家里的汉子就赶去肉市，专挑价钱低廉的猪头、猪肠、猪肺一类下水往回采买。
家里妇人守在灶房，一遍遍翻洗下水，反复焯水去血沫腥气。
严格按着纸上写的香料比例下料，守在灶边看顾火候，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煨。
第一锅卤煮咕嘟咕嘟滚起来的时候，浓郁的肉香混着香料气，飘得半座院子都闻得到。
硬面死面火烧也一并烙好，外壳紧实，耐煮耐泡。
何守义拿粗瓷碗盛上一碗，切好下水，掰两块火烧泡进卤汤，撒上切碎的蒜沫，端过来请何大壮父女尝鲜。
热气腾腾，汤汁厚重。何悦瑶夹起一块肠尝过，点了点头，味道对了：
“成了，明日便可推出去上街出摊。只是头几日，定价要公道，薄利多销，先攒下回头客。”
何守义笑得满脸舒展：“记下了！往后我们就靠这一碗卤煮，踏踏实实过日子。”
就这么，属于他们的小营生，算是正式开了张。
摊车往码头街口一摆，大铁锅咕嘟咕嘟翻滚，醇厚厚重的卤香顺着热风飘出去半条长街。
猪肠、猪肺、猪头肉在褐红老卤里沉沉浮浮，油花一层浮在汤面。
但凡路过的脚夫、赶车的车夫、做零活的穷汉，闻见这股子浓油重盐的香气，肚子立时就叫起来。
不到巳时，摊子跟前就排起了长队。一碗接一碗往外递，粗瓷碗摞了一层又一层。
火不能歇，添下水、烙火烧、盛碗，两户族人手脚翻飞，忙得满头大汗，连擦汗的功夫都少有。
晌午最热闹那一阵，人挤人，队伍排出去老远。
等到日头偏西，锅里满满一锅卤货几乎卖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点卤汤底子。
推着摊车赶回何家宅院，众人把布钱袋往石桌上一倒，铜钱哗啦啦倾泻，堆起好大一堆。
何守义带着族人蹲在廊下，一串一串数铜钱，数到后面手都在哆嗦：
“我的老天爷！这哪里是小买卖！”
细细算完，除去买下水、面粉、柴火，再扣掉街市该交的例钱，今日净落一千二百六十文。
两户人家对半分开，一户能拿到六百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