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让大小姐受气倒反天罡 第1112章 上门讨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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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镜台》在庆乐园首演，直接炸了京城的梨园圈子。开戏那日，庆乐园座无虚席，楼上楼下包厢全部售罄，连过道都挤得满满当当。
悦瑶社的捧角家们早早到场，锣鼓一响，和悦瑶一身苏绣软缎戏衣，配银胎软点翠头面登场。
那一折“庵逢”西皮二六转流水，“一腔愤懑难平潮，敢问苍天意寂寥。何故贤良逢潦倒，偏教奸佞占云霄”唱出来，台下掌声轰然炸响，满堂喝彩久久不停。
待到末尾二黄慢板大段抒情，满场静得落针可闻，不少戏迷看得眼圈泛红。
散戏之后，庆乐园后台挤得水泄不通。小报记者、各路捧角的少爷文人，还有不少大户人家的管家，全都堵在门口。
这一炮，算是彻底打响。原先和悦瑶只是走红，如今有了自己的两本原创本戏，身价直接往上跳了一大截。园子这边立刻重新谈分成卡位。
原先合约是固定一场固定两百一十块大洋包银。首演大获成功之后，王老板亲自过来找刘芝兰商议：
“刘班主，如今《玉镜台》场场爆满，再按原来死的包银就不合适了。咱们改一改，营业戏，基础包银一百八十块，但凡当日卖座超过八成，额外再拿票房提成，一成五。”
刘兰芝心里算盘打的噼啪作响，这条件相当厚道：“也就是说，园子赚得多，我徒弟也跟着多拿。”
王老板笑着点头：“正是这个理儿可丑话说在前头，这提成只算《玉镜台》跟《落笺记》这两出本戏。其余老戏，照旧按旧例。往后只要何姑娘登台唱大轴，头排包厢永远预留，广告宣传照旧园子全包。”
刘芝兰一口应下。老天开眼了，这老王算盘精转世如今也懂事了。
自此之后，每逢《玉镜台》上演，戏园票房火爆，除去基础包银，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提成。四喜班的账上，日日进账，再也不是从前捉襟见肘的样子。
李芝兰现在每顿饭必有荤腥，和悦瑶跟老头一起吃，身上也不穿细棉布了，两个人鸟枪换炮，和悦瑶一身苏缎的旗袍，刘芝兰一身体面的绸缎长袍马褂。
比地主老财都威风，而更来钱的，是堂会。京城城里的官宦、富商、大宅门，办寿、娶亲、家宴，都爱请名角儿去唱堂会。营业戏是给普通百姓看的，堂会才是真的捞大钱。
从前和悦瑶刚红的时候，人家请堂会，顶多给个二三十块大洋，还得看人家脸色。
如今《玉镜台》和《落笺记》一炮而红，登门递帖子请堂会的管家络绎不绝。行情更是水涨船高，唱一场堂会，单折折子戏，一百八十大洋；若是完整唱一出《玉镜台》或者《落笺记》全本，四百五十大洋。
若是遇上军政大员、大商会的家宴，还能再往上加价。
这天傍晚，戏班刚散戏，就有两拨管家登门。第一家是钱庄老板家做寿，点名要和悦瑶唱《玉镜台》全本，出价五百六十块大洋，车马费另算。
第二家是官僚府邸，只点两折折子，给一百八十大洋。
刘芝拿着帖子，跟和悦瑶细细交代：“堂会这钱，好赚，但是规矩也多。大户人家的堂会，不比戏园子。
台上要尽心唱，台下少说话，不随便跟宾客搭话，不接受私下馈赠。人家给的赏钱，大大方方的接着，千万别多嘴，大户人家忌讳多！”
和悦瑶点点头：“师父，我明白。营业戏挣名声，堂会挣银子。咱们赚银子就挺美，我可不掺和宅门里的破事！”
刘兰芝把两封帖子放在桌上：“咱们得挑着接。不能什么堂会都应下。有的人家乌烟瘴气，给再多钱也不能去。你是我的命根子出了事可就倒了灶了！
咱们现在有了本戏，有了名声，身价是一点点抬起来的。若是接得太滥，反倒把自己的牌子做塌。挑体面的人家接，既赚了银子，也结交上层的人脉。”
往后大半年，北平城里，逢着大户人家的喜寿宴席，常常能见到何悦瑶的名字。
刘芝兰现在就差一块板，把徒弟供起来，这哪是徒弟？这是会下蛋的金母鸡！
这一年何悦瑶名利双收，刘芝兰这一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自打《玉镜台》唱红，堂会帖子络绎不绝，四喜班账房的银洋越堆越高，风声终究还是传出去了。
城外破败的大杂院里，当初把和悦瑶卖进科班的双亲，杨福芝，还有她那抽大烟的丈夫何远山，早已经听闻女儿如今风光无限。
何远山常年沉溺鸦片，身子垮得厉害，家产早就败得一干二净。烟瘾日日煎熬，家中早已揭不开锅，两口子心里都打起了算盘。
早先杨福芝曾经独自跑到戏班撒泼要钱，被刘芝一顿痛骂赶了回去。那时候和悦瑶才刚刚崭露头角，还算不得大红。
现如今北平城里谁不知道，和悦瑶是庆乐园数一数二的头牌，一场堂会便能挣好几百块大洋。在两口子眼里，这些白花花的大洋，本该归他们何家。
这天午后，午场戏刚刚散场。大门口外面吵吵嚷嚷，看门的伙计慌慌张张跑进内院禀报：“班主！坏了！大门外头来了两个人！女人自称是何姑娘的亲娘，旁边那个男人面黄肌瘦，不停打哈欠，正是她爹何远山！
两个人堵在咱们大门外头，嚷嚷一定要见何姑娘，张口就要银子！还说女儿发达了，不能抛下亲生爹娘！”
厢房之内，和悦瑶正伏案修订准备带去津门的戏本。听见报信，气的牙根疼：“师父今天这事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能弄出味儿来！”
刘兰芝眉头紧紧拧起，手里啪地一拍桌案：“怕什么便来什么。我早料到，人一旦红透了，泥底下那些陈年烂根，终究要钻出来作祟。徒弟这事你就不能露面，我出去对付他们！
本来也不是几块大洋的事！你爹抽大烟甭说你的包银，多少钱都能给你败光喽！那就是个无底洞！”
刘芝兰一撩袍子：“走，我出去看一看。”
戏班大门外，杨福芝叉着腰，扯开嗓子高声叫嚷。她身旁站着和远山，一身衣衫破烂，脸色蜡黄憔悴，烟瘾一阵阵上来，不停佝偻着身子打哈欠。
眼神直勾勾盯着戏班大门，满脑子只盼拿到银钱，好去烟馆过一口烟瘾。他现在已经被大烟掏空，凡事全靠老婆出头，自己便缩在后头，偶尔跟着附和两声。
杨福芝全然不顾街上散场路过的看客，肆无忌惮大吵大闹：“何悦瑶！你出来！如今你成了大角儿，翅膀硬了，就打算不认亲生爹娘了？
要不是我把你生下来，哪里来的今天！现如今你大把大把挣大洋，就忍心眼睁睁看着你亲爹和远山被烟瘾折磨，一家人吃不饱饭？
今天你非得拿出银子接济家里不可！你要是不肯，我就在这儿一直喊！叫全京城都知道，你是一个忘恩负义，不孝不义的白眼狼！”
街上过路行人纷纷驻足，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几个跑社会新闻的小报记者，耳朵灵，闻讯揣着本子匆匆赶过来，巴不得抓住这件梨园秘闻，写成头条卖报纸。
刘兰芝几步踏出大门，看着这两口子，心里恶心的翻江倒海！梨园闯荡大半辈子，名角走红之后原生家人上门讹诈这种糟心事，他早已见怪不怪。但是就这么不要脸的还是挺少见的。
杨福芝一见刘兰芝来了，开始可劲发挥：“刘班主！这事轮不到你来拦！这是我们何家自家骨肉的家事！快叫我闺女出来！”
一旁的何远山又一阵烟瘾发作，缩着脖子，有气无力地跟着嘟囔：“闺女……好歹，给几个钱吧。”
悦瑶社的捧角家们早早到场，锣鼓一响，和悦瑶一身苏绣软缎戏衣，配银胎软点翠头面登场。
那一折“庵逢”西皮二六转流水，“一腔愤懑难平潮，敢问苍天意寂寥。何故贤良逢潦倒，偏教奸佞占云霄”唱出来，台下掌声轰然炸响，满堂喝彩久久不停。
待到末尾二黄慢板大段抒情，满场静得落针可闻，不少戏迷看得眼圈泛红。
散戏之后，庆乐园后台挤得水泄不通。小报记者、各路捧角的少爷文人，还有不少大户人家的管家，全都堵在门口。
这一炮，算是彻底打响。原先和悦瑶只是走红，如今有了自己的两本原创本戏，身价直接往上跳了一大截。园子这边立刻重新谈分成卡位。
原先合约是固定一场固定两百一十块大洋包银。首演大获成功之后，王老板亲自过来找刘芝兰商议：
“刘班主，如今《玉镜台》场场爆满，再按原来死的包银就不合适了。咱们改一改，营业戏，基础包银一百八十块，但凡当日卖座超过八成，额外再拿票房提成，一成五。”
刘兰芝心里算盘打的噼啪作响，这条件相当厚道：“也就是说，园子赚得多，我徒弟也跟着多拿。”
王老板笑着点头：“正是这个理儿可丑话说在前头，这提成只算《玉镜台》跟《落笺记》这两出本戏。其余老戏，照旧按旧例。往后只要何姑娘登台唱大轴，头排包厢永远预留，广告宣传照旧园子全包。”
刘芝兰一口应下。老天开眼了，这老王算盘精转世如今也懂事了。
自此之后，每逢《玉镜台》上演，戏园票房火爆，除去基础包银，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提成。四喜班的账上，日日进账，再也不是从前捉襟见肘的样子。
李芝兰现在每顿饭必有荤腥，和悦瑶跟老头一起吃，身上也不穿细棉布了，两个人鸟枪换炮，和悦瑶一身苏缎的旗袍，刘芝兰一身体面的绸缎长袍马褂。
比地主老财都威风，而更来钱的，是堂会。京城城里的官宦、富商、大宅门，办寿、娶亲、家宴，都爱请名角儿去唱堂会。营业戏是给普通百姓看的，堂会才是真的捞大钱。
从前和悦瑶刚红的时候，人家请堂会，顶多给个二三十块大洋，还得看人家脸色。
如今《玉镜台》和《落笺记》一炮而红，登门递帖子请堂会的管家络绎不绝。行情更是水涨船高，唱一场堂会，单折折子戏，一百八十大洋；若是完整唱一出《玉镜台》或者《落笺记》全本，四百五十大洋。
若是遇上军政大员、大商会的家宴，还能再往上加价。
这天傍晚，戏班刚散戏，就有两拨管家登门。第一家是钱庄老板家做寿，点名要和悦瑶唱《玉镜台》全本，出价五百六十块大洋，车马费另算。
第二家是官僚府邸，只点两折折子，给一百八十大洋。
刘芝拿着帖子，跟和悦瑶细细交代：“堂会这钱，好赚，但是规矩也多。大户人家的堂会，不比戏园子。
台上要尽心唱，台下少说话，不随便跟宾客搭话，不接受私下馈赠。人家给的赏钱，大大方方的接着，千万别多嘴，大户人家忌讳多！”
和悦瑶点点头：“师父，我明白。营业戏挣名声，堂会挣银子。咱们赚银子就挺美，我可不掺和宅门里的破事！”
刘兰芝把两封帖子放在桌上：“咱们得挑着接。不能什么堂会都应下。有的人家乌烟瘴气，给再多钱也不能去。你是我的命根子出了事可就倒了灶了！
咱们现在有了本戏，有了名声，身价是一点点抬起来的。若是接得太滥，反倒把自己的牌子做塌。挑体面的人家接，既赚了银子，也结交上层的人脉。”
往后大半年，北平城里，逢着大户人家的喜寿宴席，常常能见到何悦瑶的名字。
刘芝兰现在就差一块板，把徒弟供起来，这哪是徒弟？这是会下蛋的金母鸡！
这一年何悦瑶名利双收，刘芝兰这一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自打《玉镜台》唱红，堂会帖子络绎不绝，四喜班账房的银洋越堆越高，风声终究还是传出去了。
城外破败的大杂院里，当初把和悦瑶卖进科班的双亲，杨福芝，还有她那抽大烟的丈夫何远山，早已经听闻女儿如今风光无限。
何远山常年沉溺鸦片，身子垮得厉害，家产早就败得一干二净。烟瘾日日煎熬，家中早已揭不开锅，两口子心里都打起了算盘。
早先杨福芝曾经独自跑到戏班撒泼要钱，被刘芝一顿痛骂赶了回去。那时候和悦瑶才刚刚崭露头角，还算不得大红。
现如今北平城里谁不知道，和悦瑶是庆乐园数一数二的头牌，一场堂会便能挣好几百块大洋。在两口子眼里，这些白花花的大洋，本该归他们何家。
这天午后，午场戏刚刚散场。大门口外面吵吵嚷嚷，看门的伙计慌慌张张跑进内院禀报：“班主！坏了！大门外头来了两个人！女人自称是何姑娘的亲娘，旁边那个男人面黄肌瘦，不停打哈欠，正是她爹何远山！
两个人堵在咱们大门外头，嚷嚷一定要见何姑娘，张口就要银子！还说女儿发达了，不能抛下亲生爹娘！”
厢房之内，和悦瑶正伏案修订准备带去津门的戏本。听见报信，气的牙根疼：“师父今天这事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能弄出味儿来！”
刘兰芝眉头紧紧拧起，手里啪地一拍桌案：“怕什么便来什么。我早料到，人一旦红透了，泥底下那些陈年烂根，终究要钻出来作祟。徒弟这事你就不能露面，我出去对付他们！
本来也不是几块大洋的事！你爹抽大烟甭说你的包银，多少钱都能给你败光喽！那就是个无底洞！”
刘芝兰一撩袍子：“走，我出去看一看。”
戏班大门外，杨福芝叉着腰，扯开嗓子高声叫嚷。她身旁站着和远山，一身衣衫破烂，脸色蜡黄憔悴，烟瘾一阵阵上来，不停佝偻着身子打哈欠。
眼神直勾勾盯着戏班大门，满脑子只盼拿到银钱，好去烟馆过一口烟瘾。他现在已经被大烟掏空，凡事全靠老婆出头，自己便缩在后头，偶尔跟着附和两声。
杨福芝全然不顾街上散场路过的看客，肆无忌惮大吵大闹：“何悦瑶！你出来！如今你成了大角儿，翅膀硬了，就打算不认亲生爹娘了？
要不是我把你生下来，哪里来的今天！现如今你大把大把挣大洋，就忍心眼睁睁看着你亲爹和远山被烟瘾折磨，一家人吃不饱饭？
今天你非得拿出银子接济家里不可！你要是不肯，我就在这儿一直喊！叫全京城都知道，你是一个忘恩负义，不孝不义的白眼狼！”
街上过路行人纷纷驻足，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几个跑社会新闻的小报记者，耳朵灵，闻讯揣着本子匆匆赶过来，巴不得抓住这件梨园秘闻，写成头条卖报纸。
刘兰芝几步踏出大门，看着这两口子，心里恶心的翻江倒海！梨园闯荡大半辈子，名角走红之后原生家人上门讹诈这种糟心事，他早已见怪不怪。但是就这么不要脸的还是挺少见的。
杨福芝一见刘兰芝来了，开始可劲发挥：“刘班主！这事轮不到你来拦！这是我们何家自家骨肉的家事！快叫我闺女出来！”
一旁的何远山又一阵烟瘾发作，缩着脖子，有气无力地跟着嘟囔：“闺女……好歹，给几个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