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小青梅，学霸他蓄谋已久 第164章 第一笔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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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交付后的第三天，苏念晚开始了一种新的煎熬——等钱到账。
不是缺钱，是那种“付出终于要有回报”的期待，像一根羽毛在心头挠，痒痒的，抓不到。她每隔一会儿就掏出手机看一眼，银行账户的余额纹丝不动，还是上个月妈妈打来的生活费。她把手机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再看一眼，还是没变。
“别看了。”陆星辞在旁边说。
“我没看。”她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过了三十秒，她又拿起来了。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她注意到他在笑，瞪了他一眼。“你不着急吗？”
“急。”
“那你为什么不看？”
“因为我设了余额变动提醒。到账了手机会响。”
苏念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默默打开了银行App的通知设置。果然，“余额变动提醒”是关闭状态。她把它打开了，然后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等着。等了五分钟，没响。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响。她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
“星星哥。”
“嗯？”
“你说客户会不会不给钱？”
“不会。合同签了。”
“那会不会拖着不给？”
“不会。周明轩催过了。”
“那为什么还没到账？”
他想了想。“银行处理需要时间。”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我等不了了。”
他看着她趴在桌子上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但她听到了。她抬起头，瞪着他。“你笑什么？”
“笑你。”他说，“你以前等成绩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愣住了。她以前等成绩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她想了想，好像是的。坐立不安，频繁看手机，问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她以为那是她在意成绩，现在发现，那是她在意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成绩里有他的努力，项目里有他的代码，银行账户里的钱里有他的付出。她在意的不是数字，是那些数字背后的“一起”。
“星星哥。”
“嗯？”
“如果钱到账了，你想用它做什么？”
他想了想。“留着。”
“留着干嘛？”
“以后开公司。”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她忽然觉得，他说的“以后”，不是遥远的事，是近在眼前的事。因为他们已经做了一个项目，赚了第一笔钱，有了一个合伙人。再做一个项目，再赚一笔钱，再找一个合伙人。慢慢地，公司就有了，梦想就变成了现实。
“星星哥。”
“嗯？”
“你说，我们的公司会叫什么名字？”
“星晚科技。”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星晚科技。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公司的名字。她以前觉得，那是周明轩随口说的。现在发现，陆星辞真的把它当成了公司的名字。不是随口说的，是认真想的。
周四下午，苏念晚正在上美术课。
张雅老师在讲台上讲西方美术史，苏念晚坐在窗边，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她的速写本上。她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公司的Logo——星星和月亮，交织在一起。画着画着，手机震了。
不是消息，是通知。银行App的余额变动提醒。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拿起手机，点开通知——“您的账户收到汇款 4，800.00元。”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4800元。不是四千，不是五千，是四千八。她不知道这个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但她知道，这是她画了一个月的设计稿、改了几百个细节、熬了无数个夜换来的。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专业技能赚到的钱。
她的手在抖。她把手机放下，深呼吸了一下，又拿起来，又看了一遍。还是4800。不是做梦。
“苏念晚。”张雅老师在讲台上叫她，“这幅画你怎么看？”
苏念晚抬起头，看着投影幕上的画，脑子一片空白。她刚才根本没听。“……很好看。”
全班笑了。张雅老师看了她一眼，没有为难她。“坐下吧。”
她坐下来，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得很快。她想给陆星辞发消息，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打“钱到账了”，又觉得太直白。想打“星星哥”，又觉得太肉麻。最后她打了一个字:“到了。”
过了几秒，他回:“嗯。”
就一个字。她盯着那个“嗯”字，忽然笑了。她知道，他的手机也响了。他知道钱到账了。他也在看那个数字。他也在想，这是他们一起赚的第一笔钱。
她打字:“你的多少？”
“5200。”
她愣了一下。她的4800，他的5200，刚好一万。她知道这个数字不是巧合，是周明轩算过的。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算的，但她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她的贡献，值4800。他的贡献，值5200。他们的贡献，加起来值一万。不是谁多谁少，是一起。
她打字:“星星哥。”
“嗯？”
“我们赚到钱了。”
“嗯。”
“你高兴吗？”
“高兴。”
“我也是。”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抬起头，看着黑板。张雅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她听不进去了。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4800。不是钱多钱少，是“第一笔”。第一次有人为她的设计付钱，第一次有人认可她的价值，第一次有人用真金白银告诉她——“你画的东西，有用。”
放学后，苏念晚几乎是跑着去树屋的。
她推开门的时候，陆星辞已经到了。他坐在桌子前，电脑关着，面前放着手机。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没说话。树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树叶的声音。她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着那个余额。他也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着那个余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各自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你说，周明轩怎么分的？”她问。
“他拿了大头。”陆星辞说，“客户付了两万，他拿了一万，我们分一万。”
她想了想。“他拿一半，合理吗？”
“合理。”陆星辞说，“项目是他拉的，后端是他写的，服务器是他搭的。他拿一半，不多。”
她点了点头。她不懂这些，但她相信他。他说合理，就合理。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星星哥。”
“嗯？”
“你想好怎么用这笔钱了吗？”
“想好了。”
“怎么用？”
他看着她。“存着。”
“存着干嘛？”
“等攒够了，注册公司。”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知道，那件事不普通。他在规划未来，不是他一个人的未来，是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因为公司叫“星晚科技”，不是“星科技”或“晚科技”，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星星哥。”
“嗯？”
“你说，注册公司要多少钱？”
“几千块。”
“那再做一个项目就够了？”
“嗯。”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再做一个项目就够了。她以前觉得，创业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是大人做的事，是有钱人做的事。现在发现，创业就是做一个项目，再做一个项目，再做一个项目。慢慢地，钱攒够了，公司注册了，梦想实现了。没有那么难，只要一直做。
“星星哥。”
“嗯？”
“下一个项目，什么时候来？”
他看着她。“等周明轩的消息。”
她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余额。4800元。她想了想，决定给自己买一样东西——一个新的数位笔。她现在的数位笔已经用了三年，笔尖磨得有点秃了，画细线的时候不太灵敏。她一直想换，但一直舍不得。现在她可以换了。用自己赚的钱。
“星星哥。”
“嗯？”
“我决定用这笔钱买一个东西。”
“什么？”
“新的数位笔。”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应该的。”
“你呢？你用什么钱？”
“不花。”
“存着？”
“存着。”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比她成熟。她拿到钱，第一反应是花。他拿到钱，第一反应是存。她花是为了画得更好，他存是为了走得更远。不一样，但都对。
周五中午，食堂。
苏念晚和陆星辞面对面坐着吃饭。林薇薇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苏念晚旁边。她看了看苏念晚，又看了看陆星辞，眼睛眯了起来。
“你们俩，今天不对劲。”
苏念晚抬起头。“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林薇薇想了想，“就是觉得你们在忍什么。像那种……中了大奖但不敢说出来的表情。”
苏念晚看了看陆星辞，陆星辞微微点了点头。她转回头，看着林薇薇。
“我们赚到钱了。”
林薇薇愣了一下。“什么钱？”
“做网站的钱。”
林薇薇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放下筷子。“多少？”
“四千八。”
林薇薇的眼睛瞪大了。“四千八？你一个人？”
“我们三个人。我四千八，他五千二，合伙人一万。”
林薇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拿起筷子，又放下。她看着苏念晚，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晚晚。”
“嗯？”
“你以前是个连数学题都做不明白的艺术生。现在你告诉我，你靠做网站赚了四千八？”
苏念晚低下头，耳朵红了。“嗯。”
林薇薇看着她，忽然笑了。“行。你厉害。”
苏念晚抬起头，看着林薇薇。林薇薇的眼睛亮亮的，不是嫉妒，是骄傲。苏念晚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一个真心为你高兴的朋友，比赚到四千八还让人开心。
“薇薇。”
“嗯？”
“谢谢你。”
“谢我干嘛？钱又不是我帮你赚的。”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少肉麻。吃饭。”
苏念晚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弯着，弯了很久。
晚上，周明轩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钱都收到了吧？”
苏念晚打字:“收到了。”
陆星辞打字:“嗯。”
“那就好。”周明轩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下一个项目已经在谈了。还是做官网，但这次预算高一点。苏念晚，你做好准备。”
她打字:“好。”
“陆星辞，你准备一下技术方案。”
“好。”
“行。那就这样。恭喜我们，第一桶金。”
苏念晚看着“第一桶金”那四个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第一次在树屋里画Logo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Figma都不会用。她想起第一次画设计稿的时候，改了无数遍，还是被周明轩提了一堆意见。她想起第一次做标注的时候，行高算不对，圆角标不对，颜色写不对。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很笨，什么都做不好。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笨，是学习的过程。每个人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只是她比别人慢了一点。但没关系，因为他一直在旁边。
她打字:“谢谢明轩哥。”
周明轩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不用谢。下次请我吃饭就行。”
她笑了。“好。”
周六，苏念晚在树屋里画画的时候，陆星辞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玻璃罐子，透明的，圆形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开口。他把罐子放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折了一下，塞了进去。苏念晚看着那个罐子，愣住了。
“这是什么？”
“存钱罐。”
“你存钱用这个？不是有银行吗？”
他看着她。“银行里的钱是公司的。这个罐子里的钱，是我们的。”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玻璃罐子。里面只有一张钞票，孤零零地躺在底部。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银行里的钱，是理性的，是规划的，是未来的。罐子里的钱，是感性的，是纪念的，是现在的。他要记住他们赚的第一笔钱，不是用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是用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罐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有两张一百的。她抽出一张，折了一下，塞进罐子里。钞票落在罐子底部，和他的那张挨在一起。两张钞票，一张是他的，一张是她的。
“好了。”她说，“我们的第一笔钱。”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嗯。”
她把罐子放在窗台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玻璃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她看着那些光，忽然觉得，这个罐子里的钱，不是钱，是记忆。是她在树屋里熬夜改稿的记忆，是他写代码写到凌晨的记忆，是他们一起等客户反馈的记忆。这些记忆，值多少钱？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它们值一个罐子。
“星星哥。”
“嗯？”
“等罐子装满了，我们用里面的钱做什么？”
他想了想。“做一件我们都想做的事。”
“什么事？”
“等装满了再想。”
她笑了。她拿起画笔，在速写本上画了那个罐子——透明的玻璃，圆形的身体，小小的开口，里面有两张钞票。她在罐子旁边写了一行字——“第一桶金”。然后她把速写本转过来，给他看。
“好看吗？”她问。
他看了看。“好看。”
“比上次画的好看？”
他看着她。“你每次都比上次画得好。”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哄她，但她愿意相信。因为她每次画完一幅画，都觉得比上一幅好。不是画技进步了，是她在画里放的东西更多了。第一次画罐子，她只画了罐子。这一次画罐子，她画了罐子、阳光、钞票、影子，还有窗外的梧桐树。她画的不只是一个罐子，是那一刻的全部。
周日晚上，苏念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看着那个余额。4800。她已经看了几十遍了，但还是想看。不是贪钱，是想确认——确认这一切是真的，确认她真的靠自己的专业技能赚到了钱，确认她不是一个只会画画、什么都不会的人。
她退出银行App，点开和陆星辞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晚安”，她回的“晚安”。她看着那两个字，打了几个字——“星星哥，你睡了吗？”
发出去。过了几秒，他回:“没有。”
“在干嘛？”
“写代码。”
“又是写代码。”
“嗯。你呢？怎么还不睡？”
她想了想，打字:“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我们赚到的第一笔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打字:“像是……我们终于不是小孩子了。”
“我们本来就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以前，我们花的钱都是爸妈给的。只有这次，是我们自己赚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嗯。这是我们自己的钱。”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多了一层。以前，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同学，是朋友，是互相喜欢的人。现在，他们是合伙人。一起赚钱，一起存钱，一起规划未来。这种关系，比喜欢更深，比爱情更重。因为它不只是心动，不只是陪伴，是并肩作战。
“星星哥。”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一起做项目，一起赚钱，一起……”
她没打完。因为她想说“一起生活”，但打不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会。”
就一个字。但她知道，这个“会”字后面，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她看着那个字，笑了。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慢慢地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今天在树屋里拿出那个玻璃罐子的时候，口袋里还有一样东西。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星晚科技注册资金”。他算过了，再做三个项目，就能攒够注册公司的钱。他已经在网上查了注册流程，需要的材料，办理的地点。他已经在规划了，不是他一个人的规划，是他们两个人的规划。
她不知道的是——他说的“等装满了再想”，不是真的没想好。他已经想好了。等罐子装满了，他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一个他选了很久的地方，一个他觉得最适合说那句话的地方。那句话，不是“我喜欢你”，是“我们在一起吧”。他要把这句话，说在他们一起赚钱、一起存钱、一起规划未来之后。因为他要让她知道，他不只是喜欢她，他想和她一起走下去。一直走，走很远。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罐子，很快就会装满。
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苏念晚躺在床上，睡着了。嘴角还弯着，因为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陆星辞站在一个很大的办公室里，落地窗，白色的墙，木地板。墙上挂着她画的画，桌上放着他写的代码。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星晚科技”。
不是缺钱，是那种“付出终于要有回报”的期待，像一根羽毛在心头挠，痒痒的，抓不到。她每隔一会儿就掏出手机看一眼，银行账户的余额纹丝不动，还是上个月妈妈打来的生活费。她把手机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再看一眼，还是没变。
“别看了。”陆星辞在旁边说。
“我没看。”她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过了三十秒，她又拿起来了。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她注意到他在笑，瞪了他一眼。“你不着急吗？”
“急。”
“那你为什么不看？”
“因为我设了余额变动提醒。到账了手机会响。”
苏念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默默打开了银行App的通知设置。果然，“余额变动提醒”是关闭状态。她把它打开了，然后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等着。等了五分钟，没响。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响。她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
“星星哥。”
“嗯？”
“你说客户会不会不给钱？”
“不会。合同签了。”
“那会不会拖着不给？”
“不会。周明轩催过了。”
“那为什么还没到账？”
他想了想。“银行处理需要时间。”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我等不了了。”
他看着她趴在桌子上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但她听到了。她抬起头，瞪着他。“你笑什么？”
“笑你。”他说，“你以前等成绩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愣住了。她以前等成绩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她想了想，好像是的。坐立不安，频繁看手机，问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她以为那是她在意成绩，现在发现，那是她在意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成绩里有他的努力，项目里有他的代码，银行账户里的钱里有他的付出。她在意的不是数字，是那些数字背后的“一起”。
“星星哥。”
“嗯？”
“如果钱到账了，你想用它做什么？”
他想了想。“留着。”
“留着干嘛？”
“以后开公司。”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她忽然觉得，他说的“以后”，不是遥远的事，是近在眼前的事。因为他们已经做了一个项目，赚了第一笔钱，有了一个合伙人。再做一个项目，再赚一笔钱，再找一个合伙人。慢慢地，公司就有了，梦想就变成了现实。
“星星哥。”
“嗯？”
“你说，我们的公司会叫什么名字？”
“星晚科技。”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星晚科技。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公司的名字。她以前觉得，那是周明轩随口说的。现在发现，陆星辞真的把它当成了公司的名字。不是随口说的，是认真想的。
周四下午，苏念晚正在上美术课。
张雅老师在讲台上讲西方美术史，苏念晚坐在窗边，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她的速写本上。她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公司的Logo——星星和月亮，交织在一起。画着画着，手机震了。
不是消息，是通知。银行App的余额变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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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他回:“嗯。”
就一个字。她盯着那个“嗯”字，忽然笑了。她知道，他的手机也响了。他知道钱到账了。他也在看那个数字。他也在想，这是他们一起赚的第一笔钱。
她打字:“你的多少？”
“5200。”
她愣了一下。她的4800，他的5200，刚好一万。她知道这个数字不是巧合，是周明轩算过的。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算的，但她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她的贡献，值4800。他的贡献，值5200。他们的贡献，加起来值一万。不是谁多谁少，是一起。
她打字:“星星哥。”
“嗯？”
“我们赚到钱了。”
“嗯。”
“你高兴吗？”
“高兴。”
“我也是。”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抬起头，看着黑板。张雅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她听不进去了。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4800。不是钱多钱少，是“第一笔”。第一次有人为她的设计付钱，第一次有人认可她的价值，第一次有人用真金白银告诉她——“你画的东西，有用。”
放学后，苏念晚几乎是跑着去树屋的。
她推开门的时候，陆星辞已经到了。他坐在桌子前，电脑关着，面前放着手机。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没说话。树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树叶的声音。她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着那个余额。他也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着那个余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各自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你说，周明轩怎么分的？”她问。
“他拿了大头。”陆星辞说，“客户付了两万，他拿了一万，我们分一万。”
她想了想。“他拿一半，合理吗？”
“合理。”陆星辞说，“项目是他拉的，后端是他写的，服务器是他搭的。他拿一半，不多。”
她点了点头。她不懂这些，但她相信他。他说合理，就合理。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星星哥。”
“嗯？”
“你想好怎么用这笔钱了吗？”
“想好了。”
“怎么用？”
他看着她。“存着。”
“存着干嘛？”
“等攒够了，注册公司。”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知道，那件事不普通。他在规划未来，不是他一个人的未来，是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因为公司叫“星晚科技”，不是“星科技”或“晚科技”，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星星哥。”
“嗯？”
“你说，注册公司要多少钱？”
“几千块。”
“那再做一个项目就够了？”
“嗯。”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再做一个项目就够了。她以前觉得，创业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是大人做的事，是有钱人做的事。现在发现，创业就是做一个项目，再做一个项目，再做一个项目。慢慢地，钱攒够了，公司注册了，梦想实现了。没有那么难，只要一直做。
“星星哥。”
“嗯？”
“下一个项目，什么时候来？”
他看着她。“等周明轩的消息。”
她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余额。4800元。她想了想，决定给自己买一样东西——一个新的数位笔。她现在的数位笔已经用了三年，笔尖磨得有点秃了，画细线的时候不太灵敏。她一直想换，但一直舍不得。现在她可以换了。用自己赚的钱。
“星星哥。”
“嗯？”
“我决定用这笔钱买一个东西。”
“什么？”
“新的数位笔。”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应该的。”
“你呢？你用什么钱？”
“不花。”
“存着？”
“存着。”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比她成熟。她拿到钱，第一反应是花。他拿到钱，第一反应是存。她花是为了画得更好，他存是为了走得更远。不一样，但都对。
周五中午，食堂。
苏念晚和陆星辞面对面坐着吃饭。林薇薇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苏念晚旁边。她看了看苏念晚，又看了看陆星辞，眼睛眯了起来。
“你们俩，今天不对劲。”
苏念晚抬起头。“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林薇薇想了想，“就是觉得你们在忍什么。像那种……中了大奖但不敢说出来的表情。”
苏念晚看了看陆星辞，陆星辞微微点了点头。她转回头，看着林薇薇。
“我们赚到钱了。”
林薇薇愣了一下。“什么钱？”
“做网站的钱。”
林薇薇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放下筷子。“多少？”
“四千八。”
林薇薇的眼睛瞪大了。“四千八？你一个人？”
“我们三个人。我四千八，他五千二，合伙人一万。”
林薇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拿起筷子，又放下。她看着苏念晚，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晚晚。”
“嗯？”
“你以前是个连数学题都做不明白的艺术生。现在你告诉我，你靠做网站赚了四千八？”
苏念晚低下头，耳朵红了。“嗯。”
林薇薇看着她，忽然笑了。“行。你厉害。”
苏念晚抬起头，看着林薇薇。林薇薇的眼睛亮亮的，不是嫉妒，是骄傲。苏念晚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一个真心为你高兴的朋友，比赚到四千八还让人开心。
“薇薇。”
“嗯？”
“谢谢你。”
“谢我干嘛？钱又不是我帮你赚的。”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少肉麻。吃饭。”
苏念晚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弯着，弯了很久。
晚上，周明轩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钱都收到了吧？”
苏念晚打字:“收到了。”
陆星辞打字:“嗯。”
“那就好。”周明轩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下一个项目已经在谈了。还是做官网，但这次预算高一点。苏念晚，你做好准备。”
她打字:“好。”
“陆星辞，你准备一下技术方案。”
“好。”
“行。那就这样。恭喜我们，第一桶金。”
苏念晚看着“第一桶金”那四个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第一次在树屋里画Logo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Figma都不会用。她想起第一次画设计稿的时候，改了无数遍，还是被周明轩提了一堆意见。她想起第一次做标注的时候，行高算不对，圆角标不对，颜色写不对。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很笨，什么都做不好。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笨，是学习的过程。每个人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只是她比别人慢了一点。但没关系，因为他一直在旁边。
她打字:“谢谢明轩哥。”
周明轩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不用谢。下次请我吃饭就行。”
她笑了。“好。”
周六，苏念晚在树屋里画画的时候，陆星辞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玻璃罐子，透明的，圆形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开口。他把罐子放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折了一下，塞了进去。苏念晚看着那个罐子，愣住了。
“这是什么？”
“存钱罐。”
“你存钱用这个？不是有银行吗？”
他看着她。“银行里的钱是公司的。这个罐子里的钱，是我们的。”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玻璃罐子。里面只有一张钞票，孤零零地躺在底部。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银行里的钱，是理性的，是规划的，是未来的。罐子里的钱，是感性的，是纪念的，是现在的。他要记住他们赚的第一笔钱，不是用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是用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罐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有两张一百的。她抽出一张，折了一下，塞进罐子里。钞票落在罐子底部，和他的那张挨在一起。两张钞票，一张是他的，一张是她的。
“好了。”她说，“我们的第一笔钱。”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嗯。”
她把罐子放在窗台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玻璃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她看着那些光，忽然觉得，这个罐子里的钱，不是钱，是记忆。是她在树屋里熬夜改稿的记忆，是他写代码写到凌晨的记忆，是他们一起等客户反馈的记忆。这些记忆，值多少钱？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它们值一个罐子。
“星星哥。”
“嗯？”
“等罐子装满了，我们用里面的钱做什么？”
他想了想。“做一件我们都想做的事。”
“什么事？”
“等装满了再想。”
她笑了。她拿起画笔，在速写本上画了那个罐子——透明的玻璃，圆形的身体，小小的开口，里面有两张钞票。她在罐子旁边写了一行字——“第一桶金”。然后她把速写本转过来，给他看。
“好看吗？”她问。
他看了看。“好看。”
“比上次画的好看？”
他看着她。“你每次都比上次画得好。”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哄她，但她愿意相信。因为她每次画完一幅画，都觉得比上一幅好。不是画技进步了，是她在画里放的东西更多了。第一次画罐子，她只画了罐子。这一次画罐子，她画了罐子、阳光、钞票、影子，还有窗外的梧桐树。她画的不只是一个罐子，是那一刻的全部。
周日晚上，苏念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看着那个余额。4800。她已经看了几十遍了，但还是想看。不是贪钱，是想确认——确认这一切是真的，确认她真的靠自己的专业技能赚到了钱，确认她不是一个只会画画、什么都不会的人。
她退出银行App，点开和陆星辞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晚安”，她回的“晚安”。她看着那两个字，打了几个字——“星星哥，你睡了吗？”
发出去。过了几秒，他回:“没有。”
“在干嘛？”
“写代码。”
“又是写代码。”
“嗯。你呢？怎么还不睡？”
她想了想，打字:“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我们赚到的第一笔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打字:“像是……我们终于不是小孩子了。”
“我们本来就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以前，我们花的钱都是爸妈给的。只有这次，是我们自己赚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嗯。这是我们自己的钱。”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多了一层。以前，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同学，是朋友，是互相喜欢的人。现在，他们是合伙人。一起赚钱，一起存钱，一起规划未来。这种关系，比喜欢更深，比爱情更重。因为它不只是心动，不只是陪伴，是并肩作战。
“星星哥。”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一起做项目，一起赚钱，一起……”
她没打完。因为她想说“一起生活”，但打不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会。”
就一个字。但她知道，这个“会”字后面，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她看着那个字，笑了。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线。她看着那条线，慢慢地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今天在树屋里拿出那个玻璃罐子的时候，口袋里还有一样东西。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星晚科技注册资金”。他算过了，再做三个项目，就能攒够注册公司的钱。他已经在网上查了注册流程，需要的材料，办理的地点。他已经在规划了，不是他一个人的规划，是他们两个人的规划。
她不知道的是——他说的“等装满了再想”，不是真的没想好。他已经想好了。等罐子装满了，他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一个他选了很久的地方，一个他觉得最适合说那句话的地方。那句话，不是“我喜欢你”，是“我们在一起吧”。他要把这句话，说在他们一起赚钱、一起存钱、一起规划未来之后。因为他要让她知道，他不只是喜欢她，他想和她一起走下去。一直走，走很远。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罐子，很快就会装满。
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苏念晚躺在床上，睡着了。嘴角还弯着，因为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陆星辞站在一个很大的办公室里，落地窗，白色的墙，木地板。墙上挂着她画的画，桌上放着他写的代码。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星晚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