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日记：重返烟火人间 第11章 对不起
电话是社区固话打的，开了免提，大姐听到这里走过来，拍着我的背，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以开贫困证明，申请诉讼费缓交，律师费这里，申请免费法律援助。
我现在脑子不能处理过分复杂的事情。
但是现在至少有了个眉目，我也抓住了重点，不管是申请低保还是申请诉讼费缓交，还是申请法律援助，都得开贫困证明。
大姐说，是她这里开的，但是得有我的收入证明。
我都十年没上过班了，哪里来的收入证明？
大姐说，先让我把自己的银行流水打来，她帮我把情况汇报上去，看看是个什么流程，还提醒我，先去下附近派出所，报失踪。
加了大姐微信，又去了派出所。
负责接待的民警比较客气，说已经有人报过警了，我这个直接受害人还是最迟的。
我苦笑了一下，说，嗯，之前一个月都在发疯，现在醒了。
大厅里的女民警面露心疼，给我倒了一杯水。
报警回执拿到了，已经快六点了，孩子该饿了，我得先回家。
第一步已经走出来了，明天，下班之后先回来喂娃，然后去银行打流水。
嗯，有计划就好。
今晚让自己好好睡，保证休息，保证明天不发疯。
我得尽量让自己正常点，或者趁着自己正常的时候，带着孩子多做点正常的事情。
回家，用中午剩的一点菜做浇头，给我跟星星做了面条吃。
其实现在这么热的天气，菜最好不要放到第二顿，尤其是我们还没有冰箱。
但是清水煮白面，哪怕我打了个鸡蛋，味道也是不行。
越是穷，越是馋，越是重口，现在清淡的味道缓解不了我的嘴馋。
嗯，不是饿，就是馋。
饿是最基本的生存本能，饿到极点的人是不会挑剔口感的，只要是个食物都能塞下去。
我现在还会挑挑拣拣，说明社会真的对我太仁慈了。
还有两百八十多块余额。
我本来打算是上午在早餐店上班，回来的路上顺便去景区捡捡废品，毕竟算下来这两个月只有五千块的话，还是不够花。
等星星去上学了，我缺了帮手，赚钱就更难了。
但是今天早上的情况，唉……
明天又有安排了，近期可能抽不开手去做别的事情。
晚饭吃完带着小朋友们去广场吹吹风。
对，这是回归正常生活的第一步。
我过去的一个月，把自己困在房子做的茧里，好像苦大仇深才是对的。
把孩子也困着，不好。
星星得跟同龄人一起跑跑。
叮当得释放下精力，不然晚上不好好睡觉。
五个月的娃还坐不稳，但是推着车子四处看看还是可以的。
就是今天可能早上吓到了，或者照明条件不好，这个车子比较矮，她的视线里可能比较黑有点怕，一点都不愿意坐车，哭闹着让我抱。
最后又变成我抱着娃，星星推车。
星星的玩具，都还在老房子里，封条还贴着。
我查过，生活用品还可以去拿，不知道星星的娃娃们算不算。
有些好的，看得出牌子的都被要债的抢走了，那辆八百多的自行车也不知道被谁带走了，不然二手卖掉，也能换个两三百。
真羡慕以前大户人家的富太太，破产之后，卖旧衣服还能换点家用。
这大夏天的，我最值钱的就那几套羽绒服，估计卖不掉。
星星到广场就羡慕地看着四处疯跑的小孩，我让她去找小伙伴了，我找个凳子坐下，带着叮当看人跳广场舞。
星星跑到秋千那里排队等着坐秋千。
跟她约好了，玩累了就到这里来找我。
结果叮当又尿湿了。
索性直接给她把尿布拿开了，直接穿着小裤裤，透透气。
再尿湿就回家洗澡了，我反正一身酸味，不差她那点尿味儿。
我把湿掉的尿布放在婴儿车底部，耳朵里都是广场舞的音乐。
叮当胎教期间听的都是莫扎特，现在听土味dJ舞曲，不知道算不算另一种消费降级。
其实我应该是没听到星星的哭声的，但是鬼使神差地就往秋千那边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男孩正粗鲁地推开星星。
我连婴儿车都顾不上了，抱着叮当就往那边跑。
走近了就听到星星大声分辩的声音。
男孩子我认识，他爸爸是卢广生的狗腿子之一，现在也是卢广生的债主之一。
我听到星星大声说着自己不是诈骗犯，让男孩去排队。
男孩说星星爸爸欠了他家很多钱。说星星一辈子给他做丫鬟都还不清，还排队呢，他不仅不用排队，还命令星星给他推。
我冲过去，单手抱着叮当，拎着衣服领子就把那个男孩子给拎下来了。
男孩可能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吓到了，一下子大哭起来。
他的家长在我动手的瞬间就过来了，是孩子妈妈，爸爸不在。
“你干什么呢？小孩子吵架大人怎么动手了？”
说完就要推我，星星马上就护在我前面，像个炸毛的鸡崽子。
“你敢动我一指头试试？我反正现在正愁没地方吃饭，来，最好给我打个半残废，我们母女三个下半辈子的生活都有着落了。”
这种吵架，就得看谁够横。
她刚才就在旁边，我不信她没看到她儿子欺负星星，她放任了。
“谁动谁啊？我儿子就骂你女儿几句，是你动手打我儿子！你女儿不该骂吗？她爸爸坑我家这么多钱，骂几句还是轻的！”
“冤有头债有主，卢广生骗钱你找卢广生，你让你儿子欺负我女儿算什么？
果然什么样的爹养什么样的儿子，欺软怕硬学得十成十。
郭宇跟着卢广生当狗腿子的时候你儿子敢这样骂星星吗？
郭宇瞒着我给小三送补品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嚣张啊？
有好事儿跟着卢广生瞒着我，卢广生逃了再一家人一起欺负我，看我好欺负是吧？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一肩膀就给眼前的女人撞出去了，一把揪起旁边小男孩的耳朵：
“告诉你，我们的钱也被卢广生骗光了，比你们还惨，惨到活不下去了，反正活不下去了，我死之前不介意打死几个小孩……”
男孩已经吓到脸色煞白，哭都不敢哭了。
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暴虐的快感。
女人嚎叫着要揍我，星星跟一头发了疯的小狮子一样，一头撞过去，竟然也把女人撞了个趔趄。
我改成掐着男孩的脖子：“你再闹一次我就掐死他！道歉！”
男孩马上大声叫着：“对不起！星星妹妹对不起！”
“谁是你星星妹妹？你配叫她妹妹吗？”
“卢昭昭对不起！”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以开贫困证明，申请诉讼费缓交，律师费这里，申请免费法律援助。
我现在脑子不能处理过分复杂的事情。
但是现在至少有了个眉目，我也抓住了重点，不管是申请低保还是申请诉讼费缓交，还是申请法律援助，都得开贫困证明。
大姐说，是她这里开的，但是得有我的收入证明。
我都十年没上过班了，哪里来的收入证明？
大姐说，先让我把自己的银行流水打来，她帮我把情况汇报上去，看看是个什么流程，还提醒我，先去下附近派出所，报失踪。
加了大姐微信，又去了派出所。
负责接待的民警比较客气，说已经有人报过警了，我这个直接受害人还是最迟的。
我苦笑了一下，说，嗯，之前一个月都在发疯，现在醒了。
大厅里的女民警面露心疼，给我倒了一杯水。
报警回执拿到了，已经快六点了，孩子该饿了，我得先回家。
第一步已经走出来了，明天，下班之后先回来喂娃，然后去银行打流水。
嗯，有计划就好。
今晚让自己好好睡，保证休息，保证明天不发疯。
我得尽量让自己正常点，或者趁着自己正常的时候，带着孩子多做点正常的事情。
回家，用中午剩的一点菜做浇头，给我跟星星做了面条吃。
其实现在这么热的天气，菜最好不要放到第二顿，尤其是我们还没有冰箱。
但是清水煮白面，哪怕我打了个鸡蛋，味道也是不行。
越是穷，越是馋，越是重口，现在清淡的味道缓解不了我的嘴馋。
嗯，不是饿，就是馋。
饿是最基本的生存本能，饿到极点的人是不会挑剔口感的，只要是个食物都能塞下去。
我现在还会挑挑拣拣，说明社会真的对我太仁慈了。
还有两百八十多块余额。
我本来打算是上午在早餐店上班，回来的路上顺便去景区捡捡废品，毕竟算下来这两个月只有五千块的话，还是不够花。
等星星去上学了，我缺了帮手，赚钱就更难了。
但是今天早上的情况，唉……
明天又有安排了，近期可能抽不开手去做别的事情。
晚饭吃完带着小朋友们去广场吹吹风。
对，这是回归正常生活的第一步。
我过去的一个月，把自己困在房子做的茧里，好像苦大仇深才是对的。
把孩子也困着，不好。
星星得跟同龄人一起跑跑。
叮当得释放下精力，不然晚上不好好睡觉。
五个月的娃还坐不稳，但是推着车子四处看看还是可以的。
就是今天可能早上吓到了，或者照明条件不好，这个车子比较矮，她的视线里可能比较黑有点怕，一点都不愿意坐车，哭闹着让我抱。
最后又变成我抱着娃，星星推车。
星星的玩具，都还在老房子里，封条还贴着。
我查过，生活用品还可以去拿，不知道星星的娃娃们算不算。
有些好的，看得出牌子的都被要债的抢走了，那辆八百多的自行车也不知道被谁带走了，不然二手卖掉，也能换个两三百。
真羡慕以前大户人家的富太太，破产之后，卖旧衣服还能换点家用。
这大夏天的，我最值钱的就那几套羽绒服，估计卖不掉。
星星到广场就羡慕地看着四处疯跑的小孩，我让她去找小伙伴了，我找个凳子坐下，带着叮当看人跳广场舞。
星星跑到秋千那里排队等着坐秋千。
跟她约好了，玩累了就到这里来找我。
结果叮当又尿湿了。
索性直接给她把尿布拿开了，直接穿着小裤裤，透透气。
再尿湿就回家洗澡了，我反正一身酸味，不差她那点尿味儿。
我把湿掉的尿布放在婴儿车底部，耳朵里都是广场舞的音乐。
叮当胎教期间听的都是莫扎特，现在听土味dJ舞曲，不知道算不算另一种消费降级。
其实我应该是没听到星星的哭声的，但是鬼使神差地就往秋千那边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男孩正粗鲁地推开星星。
我连婴儿车都顾不上了，抱着叮当就往那边跑。
走近了就听到星星大声分辩的声音。
男孩子我认识，他爸爸是卢广生的狗腿子之一，现在也是卢广生的债主之一。
我听到星星大声说着自己不是诈骗犯，让男孩去排队。
男孩说星星爸爸欠了他家很多钱。说星星一辈子给他做丫鬟都还不清，还排队呢，他不仅不用排队，还命令星星给他推。
我冲过去，单手抱着叮当，拎着衣服领子就把那个男孩子给拎下来了。
男孩可能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吓到了，一下子大哭起来。
他的家长在我动手的瞬间就过来了，是孩子妈妈，爸爸不在。
“你干什么呢？小孩子吵架大人怎么动手了？”
说完就要推我，星星马上就护在我前面，像个炸毛的鸡崽子。
“你敢动我一指头试试？我反正现在正愁没地方吃饭，来，最好给我打个半残废，我们母女三个下半辈子的生活都有着落了。”
这种吵架，就得看谁够横。
她刚才就在旁边，我不信她没看到她儿子欺负星星，她放任了。
“谁动谁啊？我儿子就骂你女儿几句，是你动手打我儿子！你女儿不该骂吗？她爸爸坑我家这么多钱，骂几句还是轻的！”
“冤有头债有主，卢广生骗钱你找卢广生，你让你儿子欺负我女儿算什么？
果然什么样的爹养什么样的儿子，欺软怕硬学得十成十。
郭宇跟着卢广生当狗腿子的时候你儿子敢这样骂星星吗？
郭宇瞒着我给小三送补品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嚣张啊？
有好事儿跟着卢广生瞒着我，卢广生逃了再一家人一起欺负我，看我好欺负是吧？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一肩膀就给眼前的女人撞出去了，一把揪起旁边小男孩的耳朵：
“告诉你，我们的钱也被卢广生骗光了，比你们还惨，惨到活不下去了，反正活不下去了，我死之前不介意打死几个小孩……”
男孩已经吓到脸色煞白，哭都不敢哭了。
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暴虐的快感。
女人嚎叫着要揍我，星星跟一头发了疯的小狮子一样，一头撞过去，竟然也把女人撞了个趔趄。
我改成掐着男孩的脖子：“你再闹一次我就掐死他！道歉！”
男孩马上大声叫着：“对不起！星星妹妹对不起！”
“谁是你星星妹妹？你配叫她妹妹吗？”
“卢昭昭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