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贫道张三丰 第358章 认也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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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金刚门。
金刚门修在一座高山的半腰上，占地不小。
石墙被风沙磨得光秃秃的，可墙厚门高，远远看去像一座小城。，
门前的石狮子是新换的，一对完整的，爪下踩着绣球，牙口雕得清清楚楚。
门匾上三个大字“金刚门”，漆是新的，金粉描的边，太阳一照亮得晃眼。
门里进进出出的弟子不少，穿的僧袍都是好料子，腰里别着短刀，走路带风。
院子里练武的、搬货的、算账的，各忙各的，井井有条。
厨房那头飘出炖肉的香味，混着西域特有的香料味，能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金刚门在西域经营多年，香火旺盛，日子过得很好。
金刚门在西域的地位，与少林寺在中原的地位相当，甚至有过之，主要是西域门派不多。
这天下午，门里的大殿上，坐了一屋子人。
正中一把旧木椅，椅子上坐着个老和尚。
光头，满脸褶子，眼皮耷拉着，像在打瞌睡。
他身上那件灰布僧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手里捏着一串念珠，珠子是木头的，磨得油光发亮。
火工头陀。
金刚门的老祖宗，金刚门的创建者。
火工头陀原是少林香积厨杂役，偷学武功二十余年。
寺中僧人刻意刁难，火工头陀一时气愤，打死了僧人。
逃跑时，又打死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后，最后叛逃至西域开宗立派。
其实也是少林故意放他一条生路，为了是让少林在西域也能开枝散叶，传播少林佛法。
这些年少林与金刚门一直有联系。
原着中的刚相大师，冒充少林高僧，向武当求救，用大力金刚掌偷袭，打伤了张三丰，此人正是金刚门的。
大殿底下坐了十几号人，有老有少，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甚至是愤怒。
桌子上摊着一份抄来的帖子，纸边已经被众人摸得卷了毛，是人这里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都说说吧。”
一个中年汉子先开了口，他是火工头陀的大弟子刚强。
他拍了拍桌上的帖子，“张三丰这帖子，怎么回？”
“回什么回！”
一个年轻些的壮汉站起来，他是刚强的弟子，叫空明。
一脸横肉，说话粗声粗气，“咱们又没杀武当的人！张松溪只是受点伤，可没死。其它两个三代弟子也相安无事！反倒是咱们金刚门死了十几个人，张三丰凭什么还让咱们上门赔罪？”
“就是！”
另一个弟子跟着附和，“咱们金刚门在西域，离武当几千里地。张三丰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跑这么远来找咱们麻烦？”
“再说了，”
空明越说越来劲，“张三丰说要去西域找师父喝茶，吓唬谁呢。他都一百岁的人了，几千里路，他走得来吗？”
“对！咱们躲着就是了。他张三丰再厉害，也不能把西域翻个底朝天吧？”
“就是！咱们在西域这么多年，地形熟，人熟，他一个中原老道，来了也是两眼一抹黑。咱们往山里一钻，他找谁去？”
“他要真敢来，咱们就跟他耗。他一百岁的人了，还能耗得过咱们？”
屋里吵吵嚷嚷，大半人都觉得不用怕。
可也有人不这么想。
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僧站了起来，他是火工头陀的二弟子，法号刚道。他叹了口气。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你们想过没有，张三丰为什么发这个帖子？”
“为什么？”
“他要是真想打，直接带人来就行了。他发帖子，是给咱们留了一条路。”
刚道的声音不急不缓，“咱们要是走了这条路，上门赔个礼，这事就了了。咱们要是不走，那就是逼他动手。张三丰这个人，你们不了解。他说要来西域，就一定会去。”
“师叔，你也太把他当回事了。”
空明撇了撇嘴，“他再厉害，能比师祖还厉害？”
刚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师父祖当年在少林的时候，那是打遍少林无敌手祖，大摇大摆的从少林寺里走出来。张三丰那时候还是个杂役，连罗汉拳都是偷学的。他后来是厉害，可师祖也不差。真要动起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刚道摇了摇头。
“你拿小时候的事来比，有什么意思？张三丰现在的功夫，跟当年能一样吗？他一人杀得十几个魔道至尊无还手之力，一指压金轮法王，一指破斩神大阵，一指败九思议巴，你没听说？”
“听说了。可那都是江湖上的人吹出来的。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说不定根本没那回事。”
“那少林空闻呢？空闻被张三丰扇了一巴掌，整个少林都认了。少林都认了，金刚门比少林还大？”
空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屋里又吵了起来。
有人说该去，有人说不该去。
说该去的人觉得，张三丰既然发了帖子，就是给台阶下，不走这个台阶，后面就是刀山。
说不该去的人觉得，张三丰再厉害，也不能为这点事跑几千里？
两边吵得脸红脖子粗，谁也说服不了谁。
“咱们是没杀武当的人，可咱们杀了少林的人，杀了昆仑的人，杀了丐帮的人……。”
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僧说，“各派加在一起，几十条人命。张三丰要是替各派出头，怎么办？”
“可那些人不都是金刚门的人杀的！有汝阳王的人，有……”
“有谁的人不重要。金刚门的人动了手，张三丰就会找我们算账。”
火工头陀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那把旧木椅上，眼皮耷拉着，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地转。吵声越来越大，他的念珠转得越来越慢。
刚强注意到了，抬手压了压。
“都别吵了。”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火工头陀。
火工头陀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老，眼珠浑浊，可眼底深处，有一点光。
他看了看屋里这些人，看了好一会儿。
“你们吵了这么久，就没一个人问一句，张三丰为什么给这个面子？”
屋里安静了一息。
“他要是真想打，直接来就行了。”
火工头陀的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楚，“要不要上武当，你们自己选。可你们要想清楚，不走这条路，后面是什么。”
他顿了顿。
“去不去，你们定。可有一句话，我得说明白，张三丰要是真来了，你们谁也挡不住。包括我。”
他说完，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后殿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去的话，别空着手去。赔礼，得有赔礼的样子。”
刚强追上去两步：“师父，那您的意思是,去？”
火工头陀没有回头。
“我说了，你们定。”
“可您方才说，张三丰要是真来了，谁也挡不住.”
“对。”
“那咱们？”
“你们要是觉得能挡住，就别去。你们要是觉得挡不住，就去。”
火工头陀的拐杖在地上笃笃点了两下，“我老了，打不动了。你们自己拿主意。”
他继续往后殿走，拐杖点在地上，一声比一声远。
屋里安静了很久。
刚道先开口了：“我赞成去。”
“师叔……”
“你听我说完。”
刚道抬手止住空明，“师父说得对，张三丰给这个面子，咱们得接。不接，就是逼他动手。他真来了，咱们挡不住。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可咱们去了，万一他翻脸怎么办？”
“他翻脸，咱们认了。”
空明咬着牙，没说话。
刚强想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那就去。”
他站起来，看着屋里这些人。
“谁去？”
没人说话。
“我去。”刚强说，“师父老了，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我去。”
“师兄，我跟你去。”刚道也站了起来。
“我也去。”一个年纪轻些的弟子跟着站起来。
“还有我。”
“我也去。”
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屋里十几号人，全站起来了。
空明坐在椅子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他也站起来了，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去就去！大不了赔个不是！”
刚强看着他，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
火工头陀在后殿里，听着前面的动静，手里的念珠转了一颗。那串木念珠被磨得油光发亮，每一颗都圆润得像玉。
他闭上眼，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金刚门修在一座高山的半腰上，占地不小。
石墙被风沙磨得光秃秃的，可墙厚门高，远远看去像一座小城。，
门前的石狮子是新换的，一对完整的，爪下踩着绣球，牙口雕得清清楚楚。
门匾上三个大字“金刚门”，漆是新的，金粉描的边，太阳一照亮得晃眼。
门里进进出出的弟子不少，穿的僧袍都是好料子，腰里别着短刀，走路带风。
院子里练武的、搬货的、算账的，各忙各的，井井有条。
厨房那头飘出炖肉的香味，混着西域特有的香料味，能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金刚门在西域经营多年，香火旺盛，日子过得很好。
金刚门在西域的地位，与少林寺在中原的地位相当，甚至有过之，主要是西域门派不多。
这天下午，门里的大殿上，坐了一屋子人。
正中一把旧木椅，椅子上坐着个老和尚。
光头，满脸褶子，眼皮耷拉着，像在打瞌睡。
他身上那件灰布僧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手里捏着一串念珠，珠子是木头的，磨得油光发亮。
火工头陀。
金刚门的老祖宗，金刚门的创建者。
火工头陀原是少林香积厨杂役，偷学武功二十余年。
寺中僧人刻意刁难，火工头陀一时气愤，打死了僧人。
逃跑时，又打死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后，最后叛逃至西域开宗立派。
其实也是少林故意放他一条生路，为了是让少林在西域也能开枝散叶，传播少林佛法。
这些年少林与金刚门一直有联系。
原着中的刚相大师，冒充少林高僧，向武当求救，用大力金刚掌偷袭，打伤了张三丰，此人正是金刚门的。
大殿底下坐了十几号人，有老有少，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甚至是愤怒。
桌子上摊着一份抄来的帖子，纸边已经被众人摸得卷了毛，是人这里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都说说吧。”
一个中年汉子先开了口，他是火工头陀的大弟子刚强。
他拍了拍桌上的帖子，“张三丰这帖子，怎么回？”
“回什么回！”
一个年轻些的壮汉站起来，他是刚强的弟子，叫空明。
一脸横肉，说话粗声粗气，“咱们又没杀武当的人！张松溪只是受点伤，可没死。其它两个三代弟子也相安无事！反倒是咱们金刚门死了十几个人，张三丰凭什么还让咱们上门赔罪？”
“就是！”
另一个弟子跟着附和，“咱们金刚门在西域，离武当几千里地。张三丰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跑这么远来找咱们麻烦？”
“再说了，”
空明越说越来劲，“张三丰说要去西域找师父喝茶，吓唬谁呢。他都一百岁的人了，几千里路，他走得来吗？”
“对！咱们躲着就是了。他张三丰再厉害，也不能把西域翻个底朝天吧？”
“就是！咱们在西域这么多年，地形熟，人熟，他一个中原老道，来了也是两眼一抹黑。咱们往山里一钻，他找谁去？”
“他要真敢来，咱们就跟他耗。他一百岁的人了，还能耗得过咱们？”
屋里吵吵嚷嚷，大半人都觉得不用怕。
可也有人不这么想。
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僧站了起来，他是火工头陀的二弟子，法号刚道。他叹了口气。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你们想过没有，张三丰为什么发这个帖子？”
“为什么？”
“他要是真想打，直接带人来就行了。他发帖子，是给咱们留了一条路。”
刚道的声音不急不缓，“咱们要是走了这条路，上门赔个礼，这事就了了。咱们要是不走，那就是逼他动手。张三丰这个人，你们不了解。他说要来西域，就一定会去。”
“师叔，你也太把他当回事了。”
空明撇了撇嘴，“他再厉害，能比师祖还厉害？”
刚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师父祖当年在少林的时候，那是打遍少林无敌手祖，大摇大摆的从少林寺里走出来。张三丰那时候还是个杂役，连罗汉拳都是偷学的。他后来是厉害，可师祖也不差。真要动起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刚道摇了摇头。
“你拿小时候的事来比，有什么意思？张三丰现在的功夫，跟当年能一样吗？他一人杀得十几个魔道至尊无还手之力，一指压金轮法王，一指破斩神大阵，一指败九思议巴，你没听说？”
“听说了。可那都是江湖上的人吹出来的。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说不定根本没那回事。”
“那少林空闻呢？空闻被张三丰扇了一巴掌，整个少林都认了。少林都认了，金刚门比少林还大？”
空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屋里又吵了起来。
有人说该去，有人说不该去。
说该去的人觉得，张三丰既然发了帖子，就是给台阶下，不走这个台阶，后面就是刀山。
说不该去的人觉得，张三丰再厉害，也不能为这点事跑几千里？
两边吵得脸红脖子粗，谁也说服不了谁。
“咱们是没杀武当的人，可咱们杀了少林的人，杀了昆仑的人，杀了丐帮的人……。”
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僧说，“各派加在一起，几十条人命。张三丰要是替各派出头，怎么办？”
“可那些人不都是金刚门的人杀的！有汝阳王的人，有……”
“有谁的人不重要。金刚门的人动了手，张三丰就会找我们算账。”
火工头陀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那把旧木椅上，眼皮耷拉着，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地转。吵声越来越大，他的念珠转得越来越慢。
刚强注意到了，抬手压了压。
“都别吵了。”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火工头陀。
火工头陀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老，眼珠浑浊，可眼底深处，有一点光。
他看了看屋里这些人，看了好一会儿。
“你们吵了这么久，就没一个人问一句，张三丰为什么给这个面子？”
屋里安静了一息。
“他要是真想打，直接来就行了。”
火工头陀的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楚，“要不要上武当，你们自己选。可你们要想清楚，不走这条路，后面是什么。”
他顿了顿。
“去不去，你们定。可有一句话，我得说明白，张三丰要是真来了，你们谁也挡不住。包括我。”
他说完，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后殿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去的话，别空着手去。赔礼，得有赔礼的样子。”
刚强追上去两步：“师父，那您的意思是,去？”
火工头陀没有回头。
“我说了，你们定。”
“可您方才说，张三丰要是真来了，谁也挡不住.”
“对。”
“那咱们？”
“你们要是觉得能挡住，就别去。你们要是觉得挡不住，就去。”
火工头陀的拐杖在地上笃笃点了两下，“我老了，打不动了。你们自己拿主意。”
他继续往后殿走，拐杖点在地上，一声比一声远。
屋里安静了很久。
刚道先开口了：“我赞成去。”
“师叔……”
“你听我说完。”
刚道抬手止住空明，“师父说得对，张三丰给这个面子，咱们得接。不接，就是逼他动手。他真来了，咱们挡不住。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可咱们去了，万一他翻脸怎么办？”
“他翻脸，咱们认了。”
空明咬着牙，没说话。
刚强想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那就去。”
他站起来，看着屋里这些人。
“谁去？”
没人说话。
“我去。”刚强说，“师父老了，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我去。”
“师兄，我跟你去。”刚道也站了起来。
“我也去。”一个年纪轻些的弟子跟着站起来。
“还有我。”
“我也去。”
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屋里十几号人，全站起来了。
空明坐在椅子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他也站起来了，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去就去！大不了赔个不是！”
刚强看着他，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
火工头陀在后殿里，听着前面的动静，手里的念珠转了一颗。那串木念珠被磨得油光发亮，每一颗都圆润得像玉。
他闭上眼，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